冰心传致青年读者——代序(一) 时间:1984年6月11日上午。 地点:北京西郊一座高等学校宿舍大院内的高知楼。一间清洁、明亮的书房里。 一位慈祥的老者坐在我的对面。——她的那张很有特点的面庞,能给任何初识者留下深刻的印象——八十四岁的高龄了,肤色依然白里透红,除去又高又阔的额头上刻着几条明显的皱纹外,其他地方仍然显得白皙细嫩。一双丹凤眼,眼角稍微有点下垂,但是还能射出熠熠的光彩。在这流动的光彩中,与其说是流露出睿智,不如说是流露出了更多的慈爱和宽厚。嘴巴的线条很柔和,缓缓吐露出来的语言,是聪慧的,谦逊而又严谨的,听起来非常入耳,带着有德、有望、有智的东方老人特有的那种令人倾倒的修养。当我向她请教:对于为她立传,可有什么意见时,她沉思片刻,慢慢地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真。我希望写得能够象我。”...
大学时代,我认识了一个年轻人。他脸上有一块巨大而丑陋的胎记。紫红的胎记从它的左侧脸角一直延伸到嘴唇,好像有人在他脸上竖着划了一刀。英俊的脸由于胎记而变得狰狞吓人。但外表的缺陷掩盖不了这个年轻人的友善,幽默,积极向上的性格,凡是和他打过交道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地喜欢上他。他还经常参加演讲。刚开始,观众的表情总是惊讶,恐惧,但等到他讲完,人人都心悦诚服,场下掌声雷动。 每到这时,我都暗暗叹服他的勇气。那块胎记一定曾带给他深深的自卑,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克服这么样中的心理障碍,在众人惊异的目光里言谈自如。 我们成为最好的朋友后,有一天,我想他提出了藏在心里的的疑问:“你是怎么应付那道胎记的呢?”我言下之意是:你是怎么克服那块胎记带给你的尴尬和自卑的?他的回答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他说:“应付?我向来以他为荣呢!很小的时候,我父亲就告诉我:‘儿子,你出生前,我向上帝祷告...
父亲理发回来,我们望着他的新发型都笑了—后脑勺上的头发齐刷刷地剪下来,没有一点层次,粗糙,玩劣如孩童。 父亲50岁了,越来越像个孩子,走路从不抬腿,脚蹭着地,嚓嚓嚓地响,从屋里听,分不清是他在走路,还是我那8岁的侄儿在走路。有时候,饭菜不可口,他执拗着不吃;天凉了,让他加件衣服,得哄好半天。 父亲很有点“人来疯”。家里来个客人,父亲会故意粗声大气地跟母亲说话,还非要和客人争着吃头锅的饺子———他明知道家里有客人,母亲不会和他吵架。客人一走,父亲马上又会低声下气地给母亲赔小心。 每次父亲从外边回来,第一句话一定是:你妈呢?如果母亲在家,父亲便不再言语,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如果母亲不在家,父亲便折回头骑上自行车到处找,千辛万苦把母亲找回来了,又没有什么事。有一次,父亲晨练回来,母亲说:出去之前也不照镜子,脸都没洗干净,眼屎还沾在上面。父亲不相信:我出去逛一...
阿罗在故乡人的脑子里可以归入“狂人”一类。她是我们村贫农长庚的女儿,相貌丑,脾气还坏,为人处世总与人拗着。你要她朝东,她偏朝西——大约是想强调自己的“与众不同”,或是为了挣回自以为是的“面子”。村里人背后都叫她“泼货”。女孩子不听话,或者顽皮,大人便要教训道:你想学长庚家的“泼货”吗? 她的父亲对她也有着几分畏惧,有时背后与人说起女儿的粗野,总要扭头看看。大家都说她的“泼”是长庚宠出来的。阿罗五岁时死了娘,长庚一把屎一把尿地把这个独生女领大,放任她,娇宠她,最后女儿竟成了祖宗,家中事稍有不称心,阿罗就要耍泼。“泼”惟一的好处是,乡人不大敢欺负长庚这个老实人;大的坏处是,长庚丧妻后,想讨点好处的媒人见家里供着这么个横眉怒目的女金刚,胆子和嘴巴都小了。久而久之,长庚也断了续弦的念头。...
人的某些方面可以成为他人的手段,但是,生命永远都只能是目的。不仅对生命如此,对人的身体也应当如此。除非该当或者自愿,身体也只能是目的。 在法律规则中,有没有一种在极端特殊的情况下,认为人吃人是正当的呢?很难想像这样一种情况。然而,1884年,英国大法官劳德·科勒里奇审理的杜德里和史帝芬被 控于1884年7月5日谋杀理查德·帕克一案,就是一个这样极端的案例。 1884年7月5日,托马斯·杜德里、爱德文·史帝芬和另一位船员布鲁克斯以及后来的被吃者,一位17—18岁的男孩帕克,都是一个英国注册船只的海员,由于风暴,船只沉没在距好望角1600英里的海上,他们被迫进入了一条属于这只船的小艇上。除了两罐头萝卜,他们连续3天没有足够的水和食物。...
一 汉斯?克里斯蒂安?安徒生于1805年4月2日出生在欧登赛,但谁也不知道他诞生的确切地点。 欧登赛是菲英岛上最重要的城镇,是仅次于哥本哈根的丹麦第二大城市,200年前仅有5000位居民。这座城市贫富十分悬殊,虽然城市里住着各式各样的有钱,但半数以上的居民属于贫苦阶层,处于极端之中。在欧登塞的偏僻街道和小巷里,居住着许多贫穷的工匠、临时工、洗衣女工、乞丐和被社会遗弃的人。这就是安徒生的生活环境。 安徒生的父亲是一个鞋匠,它属于工匠的最底层。按当时的观点来看,安徒生的出身属于下层社会的最底层,这里充斥着难以忍受的贫困、贫民窟、道德败坏和淫乱。祖母是一个病态的说谎者,祖父精神失常,母亲最后成为酒鬼,姨母在哥本哈根开妓院,而他自己多年来一直知道在某处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姐姐,说不定什么时候会突然出现在眼前与他拥抱...
“30年后谁养你, 答案似乎是唯一的, 自己养自己。 “养儿防老” 也许是一个备选答案, 但我们60岁的父母大约已经摇头了, 怎么能指望今天只有七八岁的孩子们, 几十年后养4个老人? 这背后的一个重要问题是, 我们希望过一个什么样的老年生活?今天的努力工作, 希望换来一个苟且的老年吗?从中等生活水平来看, 即便今天的老人有自己的退休金和住房, 有事业有成的儿女, 他们还是会对 “养儿防老” 摇头, 因为他们的退休金无法面对今天的物价, 而在需要子女们资助医药费或其他大额开支, 甚至日常生活的吃穿用度时, 担心要看儿媳, 女婿甚至儿女的脸色。 事实上, 养老计划的重要性在于, 30年后, 退休之后, 不仅要活着, 而且要能够有尊严地活着, 要在有闲的时候还要有足够的钱, 使自己能够精彩, 舒适, 稳定, 坦然地活着。...
“我能看看我的孩子吗”同天下所有的母亲一样,这个刚成为母亲的女人,急切地问道。刚刚经历的巨大阵痛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她一脸的阳光灿烂。于是,护士小姐把襁褓递给了这位幸福的母亲,她自己却迅速地转过身,朝窗外看去。抱着自己的小天使,母亲的心都融化了。多美啊!粉嫩的小脸、软软的头发,母亲迫不及待但又小心翼翼地解开了襁褓。一下子,她惊呆了!这么完美的小脸上居然没有耳朵!“耳朵在哪儿?我儿子的耳朵在哪儿?”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会的,不会的我儿子怎么会没有耳朵?” 物换星移,孩子一天天长大了。幸运的是,他的听力没有任何问题;不幸的是,他永远和别人不一样,他的头部就贴着这个异样的标签。全家人对此讳莫如深,好在儿子毕竟年幼,不谙世事。但终于有一天,放学回家的儿子,泪流满面地一头扑进了母亲的怀里:“妈妈,我再也不上学了”伤心的泪流在儿子的脸上,却流进了母亲的心里。知道...
2004年11月9日,一位年轻的华裔女作家在美国加州用一把手枪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她的突然离去震惊了整个世界。据不完全统计,仅在美国,就有230多家报纸、电台、电视台播放了这一消息,并向这位年轻的华裔女子致以敬意,这在近年是非常罕见的。近年来,还没有哪一位华人的去世在美国引起如此之大的震动。 她就是张纯如,《南京暴行——被遗忘的二战中的大屠杀》(又译作《南京大屠杀》)一书的作者,继《喜福会》作者谭恩美之后第二位进入美国畅销书榜的华裔作家,与篮球天才姚明、钢琴家郎朗一起被美国华文媒体誉为“最引人瞩目的在美华人青年”。张纯如的突然辞世,不仅在北美大地产生了很大的反响,也让万里之外的国人感到不同寻常的震撼。一段时间以来,国内各个媒体都在醒目位置刊出了她的照片和生平。就在这位女作家自杀的消息刊出后短短几小时,各大网站就出现了成千上万的帖子,并且是一片崇敬、叹息之声。人们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