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朱维坚一、失 踪1午夜时分,月明星稀,志诚从千里之外回到家中。走到住宅楼下,他停住脚步,举目打量起熟悉的环境,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美好,那么亲切,连天上月亮也那么圆,那么亮,那么温柔。对了,明天就是中秋节了,这是团圆的前夕呀!他抬头看看自家的窗子,温情溢满心房,要不是午夜时分,他真想放声大喊:“肖云,我回来了,我平安回来了……”他控制住冲动走进楼道,在声控灯的引导下,快速而轻捷地走上五楼,走到自家门外,耳朵贴门向里听了听,轻轻地把钥匙插入锁孔,又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这些下意识的动作,使他在一瞬间好象又回到二十四小时前,连心跳也象当时一样急促。二十四小时前,他与死亡擦肩百过。为追捕一个杀死两人的凶犯,他和两名战友经过一个星期的艰苦寻觅,终于知道他藏在千里之外那个小城,藏在那个远亲家中。白天,在当地警方的支持下,将那家主人秘密请到公安局,不知内情的主人听说家中来...
作者:黄易引子那三名大汉穿着一式一样深灰色的西装,衣料很新,但款式古旧过时,而且剪裁极差,出奇的宽大,使他们看来臃肿可笑。可是他们的表情却绝不可笑,同样地森冷无情,甚至我在他们面前出现,也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三名怪客一前两后品字形地站在文学楼对开的划地上,任由细雨飘落头上和身上。其中一名大汉冷冷道:“大作家马嘉西先生?”他的发音生硬古怪,像是外国人在学本地话,但看他的肤色和眼睛的颜色,却应该同是中国人。我呆了一呆,愕然道:“我是马嘉西,但却并非什么大作家。”三名大汉锐利的眼光一齐集中在我面庞上,仔细审视,我感到非常不自然,退后了一步,摊开手道:“好了!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找我有什么事,否则恕我失陪了。”...
J.W. von Goethe Thomas Carlyle and R.D. Boylan Edited by Nathen HaskellDole PREFACE I have carefully collected whatever I have been able to learnof the story of poor Werther, and here present it to you , knowing thatyou will thank me for it. To his spirit and character you cannot refuseyour admiration and love: to his fate you will not deny your tears. And thou, good soul, who sufferest the same distress as he enduredonce, draw fort from his sorrows; and let this little book be thyfriend, if , owing to fortune or through thine own fault, thou canst...
作者:周梅森第一章 惊魂之夜 历史旧账 第一节 归来波音747在上海浦东国际机场一降落,镜州市委书记齐全盛便意识到,又一次海外为客的短暂日子结束了,紧张忙碌又要开始了。一把手的感觉自动归位,不用任何人提醒,齐全盛已自觉置身于昔日那个强大的权力磁场中了。率团到西欧招商十三天,旋风似的跑了六个国家,引资项目合同签了十三个,高科技合作项目敲定了五个,成果实实在在,令人欣慰。更让齐全盛高兴的是,此行还为镜州市四大名牌服装进一步拓宽了国际市场,今年的第四届国际服装节又要好戏连台了。服装业是镜州传统支柱产业之一,这些年对镜州经济的贡献不小,随着我国进入WTO,尚待挖掘的经济效益还将日渐显现出来。因此,不论是在罗马或巴黎,在外事活动那么紧张的情况下,齐全盛还就一批洋布料的进口问题亲自给海关关长打过两次电话。...
作者:[俄]列夫·尼古拉耶维奇·托尔斯泰·作品赏析·--------主人公安娜·卡列尼娜是世界文学史上最优美丰满的女性形象之一。她以内心体验的深刻与感情的强烈真挚,以蓬勃的生命力和悲剧性命运而扣人心弦。安娜第一次出现时的音容笑貌令人难以忘怀:她姿态端丽、温雅,一双浓密的睫毛掩映下的眼睛中“有一股被压抑的生气在她的脸上流露……仿佛有一种过剩的生命力洋溢在她的全身心,违反她的意志”,在眼神和微笑中显现出来。在这幅出色的肖像中展现了安娜的精神美,也提示我们去探究她的生活之谜。安娜父母早逝,在姑母包办下嫁给了比她大二十岁的大官僚卡列宁。婚后在宗法思想支配下她曾安于天命,只是把全部感情寄托在儿子身上。渥伦斯基唤醒了她晚熟的爱情。她渴望自由而大胆地爱,不愿像别特西公爵夫人那样在家宴上公开接待情人;也不愿接受丈夫的建议仍然保持表面的夫妻关系,偷偷与情人往来;终于冲出家庭与渥伦斯基结合,...
作者:吴晓波《激荡三十年》序当这个时代到来的时候,锐不可当。万物肆意生长,尘埃与曙光升腾,江河汇聚成川,无名山丘崛起为峰,天地一时,无比开阔。—2006年1月29日,中国春节。写于38000英尺高空,自华盛顿返回上海。说来新鲜,我苦于没有英雄可写,尽管当今之世,英雄是迭出不穷,年年有,月月有,报刊上连篇累牍,而后才又发现,他算不得真英雄。—拜伦:《唐璜》,第一章第一节一那个白天的下午。我与哈佛商学院和肯尼迪政府学院的一些教授、学生在景致优雅的查尔斯河畔有一场座谈,主题是中国公司的成长之路。由于来自不同的国家和学术背景,我们的讨论以中国公司为主题,却又不时地穿梭在美国、日本乃至欧洲和印度等不同的国家和制度空间里,在对比中互为参照,在论证中相与辩驳。而在这样的沟通中,我深感中国企业研究的薄弱,我们不但缺乏完整的案例库和可采信的数据系统,而且还没有形成一个系统化的历史沿革描述,关...
作者:吕不韦门客声明:.孟春纪第一孟春一曰:孟春之月,日在营室,昏参中,旦尾中。其日甲乙,其帝太皞,其神句芒,其虫鳞,其音角,律中太蔟,其数八,其味酸,其臭膻,其祀户,祭先脾。东风解冻,蛰虫始振,鱼上冰,獭祭鱼,候雁北。天子居青阳左个,乘鸾辂,驾苍龙,载青旗,衣青衣,服青玉,食麦与羊,其器疏以达。是月也,以立春。先立春三日,太史谒之天子曰:“某日立春,盛德在木。”天子乃斋。立春之日,天子亲率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以迎春於东郊;还,乃赏公卿、诸侯、大夫於朝。命相布德和令,行庆施惠,下及兆民。庆赐遂行,无有不当。乃命太史,守典奉法,司天日月星辰之行,宿离不忒,无失经纪。以初为常。是月也,天子乃以元日祈谷于上帝。乃择元辰,天子亲载耒耜,措之参于保介之御间,率三公、九卿、诸侯、大夫,躬耕帝籍田。天子三推,三公五推,卿、诸侯、大夫九推。反,执爵于太寝,三公、九卿、诸侯、大...
作者:陈昌平一在王喜贵王师傅眼里,小儿子王爱娇就是一个废物。王师傅祖籍山东,世代务农。至少可以追溯到爷爷的爷爷,老王家便人丁兴旺,而且全部是兄妹六个——五个男的一个女的,老幺是个女的——小棉袄。至少从那时候开始,王家的男人和媳妇就像一台性能优异的机器,五男一女的生育传统和性别格局便一直延续下来。即便是在兵荒马乱颠沛流离的年代,王家的祖先依然顽强而又幸运地保持着这一匪夷所思的传统。到了王师傅这一代,自然还是兄妹六个,五男一女,老幺依然是个女的——小棉袄。这当然是一个奇迹,而且王师傅没有理由和借口破坏这一传统。王师傅排行老大,是兄弟里第一个成家立业的,而且赶上了突飞猛进蒸蒸日上的新社会,所以王师傅结婚时就铆足了劲儿,把机器调理得齿轮飞转马达轰鸣——他要给兄弟们做个榜样。...
作者:胡坚赎金啊赎金(1)1960年初,北京曾经出过一起冒充总理签名诈骗银行20万的案件,当时是举国震惊。我看这个案例的时候还不足十岁,当时第一个感觉就是:“20万,好多啊(彼时我国已经换用新人民币,若是在53年以前,旧币20万也没啥说的)1需要惭愧地补充一点,小可生就一双笊篱手,银钱从指缝间哗啦啦地流走,平生存款就没突破过两万。一直到今天,20万对我来说仍然是个天文数字,只不过不会像小时侯那样大惊小怪了,因为现代的贪官都是论千万的,你要是只搞个几十万都不好意思和人家站一个审判席上。正是在经济犯罪的数字泡沫刺激下,自古以来的暴力犯罪就因为其高风险、低收益而被人看作是上不得台面的犯罪初级阶段——殚精竭虑打家劫舍倒不如人家轻轻松松的“三年清知府”——想想我国当代的货币形式吧,100块一张的最大面额人民币,只消几百万元就可以给一个剽悍的匪徒在撤退时造成极大的麻烦。据说曾经有富裕人士在购买8...
作者:阿城声明:一 车站是乱得不能再乱,成千上万的人都在说话。谁也不去注意那条临时挂起来的大红布标语。这标语大约挂了不少次,字纸都折得有些坏。喇叭里放着一首又一首的语录歌儿,唱得大家心更慌。 我的几个朋友,都已被我送走插队,现在轮到我了,竟没有人来送。父母生前颇有些污点,运动一开始即被打翻死去。家具上都有机关的铝牌编号,于是统统收走,倒也名正言顺。我虽孤身一人,却算不得独子,不在留城政策之内。我野狼似的转悠一年多,终于还是决定要走。此去的地方按月有二十几元工资,我便很向往,争了要去,居然就批准了。因为所去之地与别国相邻,斗争之中除了阶级,尚有国际,出身孬一些,组织上不太放心。我争得这个信任和权利,欢喜是不用说的,更重要的是,每月二十几元,一个人如何用得完?只是没人来送,就有些不耐烦,于是先钻进车厢,想找个地方坐下,任凭站台上千万人话别。...
作者:李锐第一章一一九五一年公历十月二十四日,旧历九月廿四那天恰好是“霜降”。那一天上午,英姿勃发的银城市军管会主任王三牛师长满怀激情、满怀胜利的喜悦,历史性的举起手来朝着无边的漾濠秋雨劈砍过去,用他浓重的胶东口音宣布:“把反革命分子们押赴刑场!立即枪决!”不知是被这个命令震惊了,还是对这个过分拗口.过分突兀的胶东口音感到陌生,长江上游银城市的十万市民二十万只眼睛,一动不动地停在王三牛师长激动而喜悦的脸上。紧接着,行刑队长刘光弟更加激动的凄厉的口令声,划破了这冰冷而阴湿的惊呆。一百零八个反革命分子,一百零八面插在脑后的白色的亡命牌,被胸前挂满弹匣的威武的解放军战士推操着拖拽着,拥向警戒线包围着的老军营校场对面的一截依山而砌的石墙。石墙上湿漉漉地长满着青苔。刹那间,这一百零八面白晃晃的亡命牌,在那些柔绿的青苔上聚起一股阴森肃杀的鬼气。一百零八这个数是王三牛师长亲自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