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央嘉措: 我问佛:-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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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经典镜头吗?!!
男主角教女主角写字,男主角一边握着女主角的手,一边靠在她耳畔说着不着边际的话,然后女主角就会面红心跳不知所措手软脚软……
想不到啊想不到,在她几乎要绝望的时候,终于迎来了她期盼已久的狗血穿越啊!!
她的心情突然激动起来,内心几乎要痛苦流涕了!
“怎么了?”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花渚清看着她。
“没,没就是觉得很痒。”
她当然不能说,因为她的穿越终于转回了正确的运行轨道向着黄金狗血定律而去所以太过激动了。
等等,这种气氛,女主角通常要面红耳赤不知所措手软脚软飞吧,可她现在在想什么?
插曲过后,花老师继续教小白习字,时光是如此的悠闲,让小白禁不住想起了自己青葱的学生时代。
那个时候,每天早上七点不到,还很勤奋的她都要背着小书包穿过小树林去到小学校晨读啊,那是多么美好的……突然,她一激灵。
“渚清你都不要上朝么?”
背后传来轻轻的笑声,“今天不上。”
果然是昏君!!
小白的汗落的唏哩哗啦的,“这样不大好吧?”
背后没声音了。
小白猛地意识到自己未免太肥胆,竟敢管皇帝陛下的闲事,当下就想转身谢罪,但因为某位大人在身后的关系,她连身子也转不了,只好先口头道歉,“对不住,我……”
“贞儿……要不要和我一起进宫?”
小白身子一僵。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柔缓而低沉,像软而绵的绳索,明明就没有用力,可又无法挣脱。
“我明天就要回去,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他的温度自碰触的手心和贴近的胸膛处传来,慢慢流进她的身体里,以及她心里的那个无法控制的角落。
“……好啊。”
“诶?!!”
不要怀疑,这两个声音都是出自小白同学口中。
花渚清很高兴,小白甚至可以看到他身后有小花在纷飞:“那就这么定了,我走了。”
“啊,不,那个……”
小白保持了手向前伸的姿势久久不能动弹,然而那红色的身影早已翩然飘出了门。
一阵冷风吹过,几片落叶飘飞,小白那几缕轻飘飘的头发也随大流的拂了两下。
「秦姑娘!!你怎么可以在这里时候用我的嘴说话!」
「人家……太激动了嘛,一下没忍住……」
「冲动是魔鬼!激动是帮凶!!」
「好嘛……我错了,不过,进宫也没什么不好嘛,好吃好住,还离他那么近……咳咳……」
「……别装了,傻子都知道你说的是谁了。」
「……」
小白的脑内会议还没开完,大门就“嘭”地一下被毫不留情地踹开,一个怒气冲冲的面孔从门外迅速地靠到她面前,浑身还因大约是愤怒失望等一类的负面情绪而难抑地颤抖着。
小白心惊胆颤地看着那尚在吱呀状态再加一点力九成就要退休的房门咽了口口水,“那个……裘恩弟弟,什么事,这么急?”
“你要随花渚清进宫?”他的目光犹如钉子一般紧紧地把她钉在原地,连挂在脑门已久的冷汗都没有勇气往下滑。空气霎那间降至冰点,小白怀疑,这会她就算是企鹅,那脂肪也是不够燃烧的。
“那个……”
小白实在很郁闷,谁说古代通讯也不发达消息传达慢的?她这话才新鲜出炉多久,就有人来兴师问罪了?
再说,这话虽然出自她口中,但着实不能算是她“说”的啊,分明就是有人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一下子激动了冲动了没忍住了就答应了不是?所以说这根部不是她的错啊!
可她能说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入宫也不是全然没好处。
兵法有云,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易发春,她这多和花渚清相处一阵没准就能日久生情呢?而且这时间也确实不多了……
想到这一层,小白面色变得坚定,“是我说的。”
白裘恩的眼睛被深深地刺痛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小白点头,“当然知道。”
这话说完,她突然有些后悔,因为那瞬间,她竟看到他露出那样的神情。
那样的神情,眉头微微的皱起,眼眶隐隐发红,嘴唇紧紧抿住,这竟让她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他们还是孩子的时候,他脆弱地想要哭却强忍着的表情。
“裘恩弟弟……”她站起身,向他伸出手,却被他重重地拍去!
他站在那里,不敢相信地看着她,明明满目的悲伤,嘴角却硬是挤出一抹笑。
“终于,连你也要离我而去了吗?”
小白看着他的样子,突然很不放心起来。
“不!弟弟!你听我说……要不,我们一起去?”
白裘恩嘴角的笑意更盛,却没有丝毫温度,他重新高昂起头,高声道:“不必!”
“啊,那你就留在这里,姐姐也会回来看你……”
“我不会呆在这里。”他的下颚仍是高傲地略微抬起,眼神却不似往常骄傲,“我已经没有了在这里呆下去的理由,我要回白家。”
小白一怔,“可是白家已经……”
“我要重新建一个白府。”他稍稍缓和了情绪,目光变得深远,“建一个真正属于白家的白府。”
小白沉默片刻,慢慢笑了,“这样也好。”
白裘恩的手紧紧攥起,几乎要把自己的骨头捏碎。
她说“这样也好”。
她竟然不挽留他,她竟然说“这样也好”?!
他守了她八年,挂念了她又何止八年,而他要走,她竟然就说“这样也好”?!!
他的头低垂,肩膀开始轻微地耸动。
“弟弟?”
有笑声自他口中传出。
“弟弟!”
轻笑,大笑,歇斯底里,甚至连眼泪都笑了出来,那样的笑声,竟让她害怕了。
“不要笑了!”
她使劲叫了出来,尖利的声音像是自喉咙深处飞溅出来。
他终于止住了笑。
“和我一起走吧,回白家。”
他静静地望进她的眸子里,声音里有着期盼。
“我,不行,我已经答应了花渚清……”
“那又如何?你是白家的子孙,回家有什么不对?”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尖锐,“还是说,你对他……”
对于这样的问题,小白实在不知如何回答,只好搪塞道:“小孩子管这个做什么……”
“我不是小孩子!”
他跨前一步,右手猛一用力将她拉进怀中,她甚至还未回过神来,她的唇便被一个带着火热温度的东西粗暴地侵入,带着愤怒和掠夺的气息,攻城略地,仿佛要将她击溃!
她在他的怀中,整个人像被他控制了,甚至连呼吸都被夺取一般,呆滞着,脑中已经不会思考,直到嘴唇处带着肿胀的疼痛将她拉回现实,她才喘着气,看清了他的脸。
他伸出舌头,温柔地舔了舔她唇上适才被他咬伤的地方。
“这样,你还觉得我是小孩子么?”
假戏真做
「假作真时真亦假,可无论是真是假,其实都不重要。」
这个太具侵略性的吻像一辆坦克把小白脑子里的脑细胞踩碾的一干二净,以至那瞬间她甚至不知道是应该先从语言上对肇事者进行再教育还是直接从行动上给他一巴掌。
“这样,你还觉得我是小孩子么?”
他直视着她,暗夜星辰般的眼睛里隐隐跳跃着两簇幽深的火苗,看得小白心里一阵惊慌。良久,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颤抖着道:“你是我弟弟!”
白裘恩身子退开一些,气势却没散开半点,嘴角勾起一个小小的旋,“我不是。”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小白刚要反驳,但看他那好整以暇的样子,突然觉得不对劲,“莫非,你知道了,你爹……”
白裘恩轻轻地握起她的手,明明是冰凉的触感却让他心里某处逐渐温暖起来,他平静地、甚至带这着些喜悦地说道:“是,颜莫归都和我说了。”
那堵纸糊的墙!!
小白恨不得把颜莫归抓回来暴打一顿,说什么要去“没有你们的地方”,还装的别有幽愁暗恨生,其实根本就是摔了摊子就落跑!
小白咳嗽了两声,“那个,弟弟,姐姐已经嫁人了……”
白裘恩不屑地“哼”了一声,“你嫁的那个人八成以为你已经死了,现在正乐得逍遥呢!”
小白的身子闻言微不可见的一震。
是啊,她是在他面前落的崖,再加上这么久了,连这个讨厌自己的假弟弟都守了她八年,而那个人,却到现在都还没来找她。
心里像被谁用钝刀捅了一下,隐隐泛着剧痛。没有发现小白的异状,白裘恩仍继续说着:“再说,你不也说你们当初只是做戏么?”
做戏?
是啊,她竟然忘了,那只是做戏啊!大红嫁衣,洞房花烛,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保住性命而做的一场戏而已!
白裘恩看这她怔忪的表情,终于感觉到了不对。
“四……素贞?”他皱起眉头,第一次叫了她的名字,她却没有听到。
一瞬间,她的心里泛起繁杂的思绪,让她的所有感官都迟钝起来。
为什么; 听到这话,她会觉得这么难受?她潜意识里在期待什么?她明明还很清楚地记得当初与他约好的——
等离开之后就当从没发生过!
好!
连提都不能再提起!
那是自然!
那时候她说的是那么坚定,他回的是那么决绝。
既然如此,那么现在,她还在在意什么?
“素贞!”白裘恩用力摇晃她的身子,剧烈的晃动终于把小白从混乱中拉了出来,感觉她的视线又放在了他身上,他缓下声音,温柔地看这她,道:“我们回家吧!”
回家……
他也说过类似的话。
——我来带你回去。
那时候,还是寒冷的严冬,他赶来,一身风尘,怀抱却温暖地让她几乎要掉下泪来。
为什么,他的这些话,她会记得这么清楚?
她甚至记得,他的下巴搁在自己头上的重量,他紧紧揉着她的手臂的力量,他的嘴唇贴在她唇上的冰冷而又火热的温度。
“……弟弟。”
小白将手从他的手中脱出来,终于挤出一个笑容,“我不能随你回去。”
“为什么?不要和我说你和花渚清约好了!”白裘恩怒气“腾”地蹿起,“他根本就是个骗子!”
小白摇摇头,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是被风吹起的棉絮,无萍无根,“我是做了个约定,却不是同他。”
白裘恩眉头锁得更紧,“那是和谁?”
“和我自己。”
“你……”白裘恩大力拽住小白的手臂,还要说什么,却在看到她的眼神时突然止住了。她的眼神太过平静,平静地像一滩古井,那井中明明映着自己,但不知为何,他却在其中找到了幼年时的影子。
“我现在还不能走,你先回去吧,我会去看你的。”她再次推去他的手,露出姐姐的慈爱笑容,“对不起……我,没有办法,我……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弟弟,这个世界上,我最亲的人。”
“我不要只做你的亲人!”他朝她大声叫了出来,面孔因为愤怒或者悲伤甚至有些扭曲了,他转身将桌布整个掀起,上头的东西就这么爽朗地在一阵刺耳的碎裂声后于地上合成了一堆,不分彼此了。
她站在旁边,只是安静地看着,没有说话,也没有阻止。她听这他大声叫喊,摔碎东西,直到他用拳头狠狠地捶在柱子上时,她才走上前去,双手握住他流血的手,眼中满是怜惜。
“发脾气也不可以弄伤自己。”
白裘恩低头看着她光洁的额头,深深喘了几口气,将手从她那里抽出,流淌着的血液,甚至因此而飞溅到她的脸上,印下一寸殷红。
“不用你操心!”
他的声音像是从肺里挤出来的,没有任何生气,他慢慢地转过身,头也不会地朝门口走去。
风带着闷热的气息从大开的房门处透了进来,小白看着那空荡荡的门口半晌,才用手指将脸上的血迹擦掉,她看着指头上带着腥气的液体,没有表情。
“没有人能带我回去,因为在这个世界上,那个地方,根本就不存在。”
* * *
“天凉了,阁主请务必保重身体。”
黑衣男子手中拿着件藏青的披风,向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走去。
轮椅上那人,面如傅粉,眉若柳絮,嘴角微笑仿佛三月拂风,但这般容貌,却偏偏是个男子。
他虽坐在轮椅上,脊背却挺的笔直。
“恩。”
黑衣男子将披风披在他身上,又细心地将前端的绳结系好。
八月桂花烁烁开放,满庭都是飘着馥郁香气的新黄,即便如此,颜鸣站在他身边,却仍是清楚地分辨出了自他身上传来的淡淡药香。
他又靠他近了些,脸上冰冷的线条终于在满树黄花中变得柔和起来。
轮椅上的人没有看他,只盯着花儿看。
“有那孩子的消息了吗?”
像是突然从美梦中惊醒,颜鸣瞬间收敛起笑容,表情又变得如同往常,“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