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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仓央嘉措: 我问佛:-第63章

小说: 仓央嘉措: 我问佛: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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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无条件爱你,包容你,忍受你的一切错误,除了你们最亲的人。只有他们,期待着你的出生,期待着你的成长,絮絮叨叨地说着你,心心念念地想着你,即便在千里之遥也仍时刻担心着你,跌倒时担心你自己站不起来,走太顺了担心你经不起挫折,天热时担心你会中暑,天冷时又担心你没有冬衣……”

她咽了咽,又咽了咽,终于说不下去了,只能仰起头,使劲地吸着气,似乎在抑制什么。藏卿紧紧握住她的手,早已泪流满面。

好一会,小白终于平静下来,只是眼睛略略有些红,说话还带着鼻音,“藏姑娘,逝者如斯……”她没继续说下去,但她知道她会懂。

过去的的已经过去,失去的也不会再回来,所以才更要珍惜当下。

没有不会逝去的人,没有不会消失的时光,所以才会在独自抬头望天的时候泪流感伤。

不断地遗憾,不断地遗忘,不断地想要追回,却又在追回中不断地失去。我们总在同一个地方重复着同样的伤痛,却依旧执迷不悟,等终于有一天悟到了,路却也到了尽头。

小白吸了下红红的鼻子,冲藏卿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回去吧,去看看‘父母’,替她,也替我。”

藏卿看着那笑容,灿烂犹如冬日的阳光,温暖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流泪。

她点头,鼻子又是一酸,伸手将小白的头揽进怀里。

小白感到脖子处有凉凉的液体滑落,她拍拍藏卿的背,“不要哭,她现在过得很好。”

藏卿又重重点了点头,却哭得更加厉害。

小白静静地听着,轻轻地安抚着她的背。

在这北风肆虐的季节,至少你我都是温暖的。

小白闭上眼睛。

不用担心,她过得很好。

真的,很好。

是夜,小白比平日更加沉默,她趴在桌上,对着烛火发呆。

花渚清坐到她身边,手肘放在桌上,手撑着脸,直直地看着她道:“发了一天呆,怎么了?”

“有点……想家了。”

“要不我帮你把白府那块地买回来,再建一个?”他的语气好象在说让厨子去把面粉买回来做个馒头一般轻巧。

小白摇头。

她的“家”,不是那里。

但没有人会明白,即便说了,也没有人会懂。

突然真的很想见那位吕八婆,想和她聊聊故乡的风景,聊聊来这的感受,聊聊穿越女怎样生存甚至发家致富,这种感觉从未像此时一般强烈过。

“三王爷,”她突然开口,“冒昧问一句,您,还记得您父王和母后的样貌么?”

众所周知,先帝与其后驾崩的早,众皇子中,最大的不过十八岁,而排第三的花渚清,那时候也还只是介于男孩与男人间的尴尬的十六岁。

花渚清歪着脑袋,似乎在很用力地思考,终于,他挫败似地摇摇头,露出个无奈的表情,“不行了,见得少,死得早,没多大印象,只记得那身龙袍上的龙还真多,而且扭来扭去的,我以前数过,愣是没数清。”

小白被他的表情逗乐了,呵呵地笑出来,那笑声渐渐小下,又恢复了安静。

窗子没有关紧,被风一吹,便吱啊吱啊地响。

烛火摇曳着,发出轻轻的筚拨声。

小白垂下眼,“我很想见见,我的父母。”

花渚清沉头想了下,“要不我让画师将他们的画像画来?”

画像?

小白笑着摇头。

那两个人啊,别说画像了,连相片都没有留下,结婚照都是拖着拖着到最后也不了了之了,所以到现在,她还不知道他们的长相,只听祖母描述过,母亲留着一头乌黑的长直发,身材很好,可惜脸上雀斑很多,父亲眼睛虽然不大,却有一管很挺很正气的鼻子。

这些优点她倒是一样也没遗传到……OTZ

“贞儿?”花渚清见她面色不断变化却又一言不发,便叫道。

小白看着他,从那双略微上挑的眼中,她看到了关切,真诚的。

那么,她是不是可以相信,这位高高在上的三王爷,真的是,关心她的?

如果真的是的话……

“三王爷,今夜,可否留我一个人?”她恳切地看着他的眼睛,放在桌上的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蜷起。

第一次,她不分尊卑,在他面前用“我”,并且下逐客令,他会……发怒吗?

他挑起眉,脸色黯下,音调低沉,“你竟敢赶我走?”

小白呼吸一窒,就要下跪。

下一刻,却听到头上一个哀怨的声音,“我的贞儿竟然在如斯良辰赶我走,真是伤透了我的心~”

小白抬起头,对上那张比女子更美丽的脸,此刻那张脸上带着满满的委屈,只见他似模似样地哀叹一声,“才这么些日子你就嫌弃我了……罢,小别胜新婚,今天我就勉强迁就你,他日可得还。”

“恩……谢谢。”

花渚清莞尔,红衣掠着风慢慢踱出门去。

小白等他的脚步声远去,这才披了件外衣站在门前,抬头望天。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啊啊啊,原来她也沦落为这种吃饱没事乱伤情的人了吗?

这是不是可以说她的物质生活已经比较圆满了呢?

恭喜拉恭喜拉,小白,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

恩……最后那句好象用在这里不大适合……

夜晚果然比较冷,即便披着厚厚的外套她还是冷地直打哆嗦。

算了,背春伤秋也完了,是该回归现实了……爹啊娘啊,你们安息吧,今晚她就不再骚扰你们了……

她猛地打了个喷嚏。

娘的,这天还真冷……

小白团子的边缘抖了几个波,转身正要回去,却见一个寒光毫无预兆地在她眼前一闪,有气流直直朝她的脸冲过来,那么快,快到她甚至连呼叫的机会也没有。

那一瞬间,小白的脑中只来得及闪过一个念想——

爹娘,看来今晚还是得打扰你们……

但那幽寒的光却被一把碧色长剑阻住。

“大胆狂贼,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缩头缩尾的人!而且想不到你真这么不识好歹,昨日刺杀不成,今日又敢来犯,若非我不放心在此等候,还真让你得手了!”

藏卿柳眉倒竖,杏眸含怒,碧落剑斜划,将黑衣人兵器挑开,再挡在小白更前,“相夫人,可安好?”

小白缩在藏卿身后,心有余悸地应声。

苍天有眼,她果然前世积德,关键时刻总有贵人相助!

那黑衣人退开三步,因为背着月光,看不清他的脸,但看他的步伐,却似乎有些踉跄,仿佛遭到了什么打击。

他在原地怔了一下,飞身逃走。

藏卿欲追,“站住!”

“不必追了。”

却是花渚清的声音。

“可是……”藏卿焦急之情溢于言表。

他却不愿多说,只慢慢道:“这个时辰了,大家都睡去吧。藏姑娘,你且先等下。”

皇家自古恩怨多,众人也知不该问的事不能问,便各自散去,惟独被点名的藏卿留了下来。

“藏姑娘,”花渚清一脸平静笑意,“你若找到之前负你的男人,你会怎么办?”

藏卿虽诧异他的问题,但仍是认真地思考,许久才说道:“我会问他,你既然已与我有婚约在先,为何又一声不响地与其他女人跑了。”

“那这个问题的答案你知道吗?”

藏卿苦笑,“当然知道,因为他爱她。”

“那你为何还要问?”

藏卿低下头,“我只想亲耳听他告诉我,然后,我便真的……死心了。”

“那么,是不是他一天不对你说这句话,你就还爱着他?”

藏卿咬着嘴唇,心脏隐隐抽痛起来。

她没有回答。

不是没有答案,而是她不敢承认。

她不敢承认,那个一直以来支持着她的念头,就这样不知不觉间崩塌了。

“那么,你恨他吗?”

她停顿片刻,还是没有说话。

“你希望他死么?”

“不!”她终于不再沉默,激动地叫了出来,“他不能死!”

花渚清不屑地挑起眉,“为什么?他那样辜负你,让你颜面扫地,受尽众人嘲笑,有家不敢回,有亲不敢见,你还这般护着他?”

“不是……我,我不是护着他。”藏卿着急地辩解着,她的眼眶泛起红色,已有些语无伦次起来,“我是……我承认,开始我真的很恨他,很恨他们,每次每次,只要一想起他们的名字,我就会想把他们杀掉,剁成千万块……但,他明知道我的脾气,而我武功比他高,若是落入我手,定不会有好结果,却仍愿抛弃一切与她一起离开,而她也宁愿顶着一生骂名随他远走他乡……

她深呼了一口气,像是鼓起了全部的勇气,一边流泪一边说道:“他们,他们既然辜负了我,就应该……应该更快乐地一起生活下去,他们,都不能死,要好好的,代替我……”

眼泪自她眼眶滴落,声音已经支离破碎,纤瘦的肩膀止不住地抖动,犹如风中瑟动的落叶。

花渚清走到她跟前,轻声安慰道:“放心,你如此诚心,他一定会了解的。”

藏卿哭着点头,花渚清又安慰了一阵。

“对了,”藏卿略带羞涩地拿手绢擦了擦眼泪,想起了刚才的事,问道,“适才王爷为何阻止我追那黑衣人?”

花渚清微微摇头,“没那个必要,我想,他应该不会再来了。”

“诶?”

他看着院中婆娑的树影,轻笑起来。

“藏姑娘,楚栋明天或后天就会到,你可以将东西收拾下。”

“三王爷,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

“记得带些土产回去啊,有许多北方才有的水果,像樱桃就很是不错,本王很喜欢……”

“三王爷!”

月色清凉,树叶沙沙作响。

似谁的呢喃。

轻轻地,悄悄地。

光影

「永远摆脱不了的东西,是自己的影子。」

这是一间不大的屋子,窗户关上,不透一丝光,只炉子里炭火噼里啪啦的冒着火星,传出点点烟熏的味道。

上身□的相先生双手双脚被铁链束在铁环上,四肢被拉成大字形,头因为无力而低垂着,两天没沾过水的嘴唇干裂地流出点点血丝,向来清明的眼眸此时却是半磕着,没有焦距,被汗水浸湿的头发紧紧地贴着皮肤。最触目惊心的是他胸前一条自右锁骨蔓延到左侧腰间的狭长而不规则的伤口,鲜红狰狞得宛如通往地狱的道路,那周围还有没有洗尽自然干涸了的脓血,血雾般笼罩着整条恶龙,只是看着就会毛骨悚然起来。

“还昏着啊。”一个尖细刺耳的男声慢悠悠地说道,那声音好象钉子在光滑的钢板上划过的声响,听着便让人不舒服,“拿水把他泼醒!”

说话的男人是个吊眼侏儒,脸是成年男子,身形却宛如幼儿。他颐指气使地站在一把高高的木凳上,即便如此,也才及得相先生的胸前。他对着相先生露出笑容,仿佛一雪前耻的痛快和得意,“相先生,相右护法,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

尽管已听了好些天,但那刺耳的声音还是让相先生皱起眉来,他的喉咙已经干得说不出话,加之天气寒冷,更是每喘一下都有种燥烈的疼痛,若不是他有内力护体,这会只怕已经冻死了。

相先生努力张嘴道:“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如此折磨我?”这声音甚是不清晰,许多地方已经不是声音,只是气流,但那侏儒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侏儒喋喋冷笑,“无怨无仇?嘿嘿,那么觉得的人是你,可不是我!”他凑近相先生伤口,有如欣赏艺术品一般,仔细地看着那道裂口,啧啧赞叹,“恢复的不错嘛,明明昨天才又挖开过的……嘿嘿……不过这样才好,这样大家才快乐啊……嘿嘿……”

他的怪笑让相先生面色煞白,昨日的痛苦瞬间浮了上来,仅是想起便让他浑身冷汗直冒。

“嘿嘿,”侏儒那双仿佛眼角被什么吊起的眼睛兴奋地眯成了一条线,“看来你也很激动啊,嘿嘿……来人,把那把匕首拿来。”

立刻有属下呈来匕首,那侏儒只扫了一眼就一脚踢在那人头上,凶声道:“废物!我不是说过了吗?要先把匕首在炭火中烧红了再拿来!你这脑子白长了!”

那被踢的属下连滚带爬地把匕首拿了回去,许久才将烧得通红的匕首用布包着柄重新递了过去,侏儒这才满意地点头,又好象好心解释般对相先生说道:“相先生,我想你也知道,这样子对伤口比较无害。”

相先生冷眼看着他,他当然知道这样对伤口好,但却是千万分的痛苦,而他此举也决非为了他好,只不过是想更多地折磨他。

侏儒将匕首慢慢靠仅他的锁骨处的伤口,那正是整条裂口的起始点,但他却并不急着刺下去,而只是用刀尖在伤口的周围画着圈。

相先生那他以为已经几乎麻木了的身体突然之间恢复了触觉,滚烫的热度形成一个小小的圈,慢慢扩散着,而他知道这是一切痛苦的开始,那种恐惧无可抑制地涌了上来,仿佛被一根稻草掉着悬在空中,下面有巨兽张着巨口只等他掉下去,将他碎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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