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央嘉措: 我问佛:-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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瞪着眼睛看着床四周挂着的白色纱质帷幔,小白有生以来第一次失眠了。
这让小白痛苦不堪。
毕竟每天最佳睡眠时间就是晚上十点到早晨六点,而她现在居然如此□裸地浪费大好光阴,简直不可原谅!
于是她开始属羊。
“1只,2只,3只……”
“55只,56只,57只……”
“245,247,276……恩?数错了,重来!1只,2只……”
娘的!竟然还越数越精神!
这该死的数羊催眠法到底是哪个白痴发明的?
……
算了,她还是乖乖趴着吧,没准趴着趴着就睡着了。
闭上眼,夜晚果然不是一般的安静。
突然,小白捕捉到一点沙沙声。
是风吗?
“吱呀”一声。
这个声音……
……
窗子被打开了!!
小白惊觉地从床上跳起来,大叫道:“谁……”
尾音还没落,便被一只大手捂住!
小白惊恐地瞪大眼睛,双手使命要掰开捂着嘴的手。
“是我。”
那人轻声说。
小白安静下来。
这个声音……是相先生。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声音,全身肌肉突然就松懈了下来。
有一种,安全了的感觉。
感觉小白老实了,相先生放开手。
“你怎么来了?”小白按捺住不知为何有些兴奋的心情问。
“你不希望我来?”相先生反问,虽然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但小白依然可以想象出他面无表情的样子。
“呵呵,怎么会怎么会。”小白干笑两声,“你来带我走?”
“怎么,你不想走?”
小白崩溃了。
娘的!这丫今天吃错药了是不是?怎么她问一句他反问一句,好象笃定她就赖在这里不走了一样。
“那个……”
“不过也是,如今你可是三王爷的‘爱妾’,住的是轻纱软帐,吃的是山珍海味,还有下人服侍,要什么张张嘴就好,自然不会想再四处奔波。”
“喂喂……”
“至于找轩辕明臣的事,也只要和王爷说下,凭他对你的‘宠爱’,定然会为你请来……”
“我说你受刺激拉?”小白终于忍不住打断他,“莫非你夜闯王府就是为了挖苦我?那您现在已经达成目的了,可以走了!请吧,不送!”
“你赶我走?”
小白哭笑不得,看看这都是说的什么话?什么时候又变成她赶他走了?
两人相对无言。
终于,相先生开口问道:“你到底怎么会变成三王爷的妾室?”
小白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他说是就是了,赶明天他又说不是了,那就不是了,嘴长在他身上,我有什么办法?”反正也没人去查。
相先生笑出声。
原本有些古怪的空气顿时轻松起来。
“你怎么进来的?”闯个王府就这么简单?
“出去后再告诉你,此地不宜久留。”相先生示意小白爬到他背上。
“那藏卿呢?”小白手脚并用学习无尾熊。
“管不了那么多了,况且她武功高强,不会有事的。”这种时候哪还顾得上旁人?
——不会有事的。
这句话,今天是第二次听。
小白垂下眼睛。
我相信你们。
所以我先走一步了!藏姑娘你要尽快跟上啊!
小白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相先生驮着小白翻出房间,上次没能享受到轻功的小白这回终于得偿所愿。看着周遭风景忽搞忽低地从眼前略过,犹如一幕幕剪影跳跃播放,耳旁是风呼啸的声音,脚下踏空的感觉让小白下意识地紧了紧圈在相先生脖子上的手。
“放心。”
风中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虽然没什么感情,但却让小白紧张的身子松懈了一些。
相先生鬓角的发丝被风一吹拂到小白面上,痒痒的,小白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别吵!”
小白郁闷!
又不是她的错,一个大男人没事留那么长头发做什么?!
不过说起来,这王府还真是大,怎么这么半天还没出去?
小白的心隐隐有些焦躁。
连心跳都禁不住加快许多。
莫非是电视剧里这种景况通常都跑不了的老套剧情留下的心理阴影?
不行不行,要镇定,要镇定。
不过,这种情景……还真有点私奔的感觉咧……
……
恩?她在想什么?私奔?靠!她还真演上瘾了不成?
真是脑袋秀逗了!
要不是现在手拿不开,小白真想锤两下自己的脑子。
小白正懊恼。
突然,一点火光燃起!
宁静的夜瞬间响起喧嚣。
“不好!”
相先生低呼一声,脚下加快。
亮光越来越多,犹如燎原的星火一个接一个地点燃,慢慢将两人围住。
“这个时辰,不知公子要将小王的爱妾带去哪里?”
庸懒磁性的嗓音,在静谧地晚上,那么清晰地传入众人的耳朵。
女人的第六感果然不是盖的……
电视剧也果然不是白演的……
小白叹息地闭上眼。
娘的,竟然被包围了……
为什么这种狗血俗套的穿越定律总是在她不希望的时候就很灵验呢?
论小白的贞洁问题
「一样东西你从未失去过是否代表着你现在还拥有着呢?」
以小白他们为圆心,形成一个火焰的圈。
训练有素的弓手已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这个时辰,不知公子要将小王的爱妾带去哪里?”
相先生将小白放下,护在身后,淡淡笑道:“草民想王爷怕是有所误会,素贞乃草民的拜过堂的妻子,王爷会不会认错人了?”
“认错人?”花渚清张大眼看着小白,像是要把她认清楚,随即摇摇头,“不会不会,她就是我的‘贞儿’,小王怎么可能认错自己的爱妾呢。你说对吗,贞儿?”说着竟然还向小白眨眨眼。
小白头上的冷汗那个哗啦哗啦地流,八面玲珑不是她的擅长,只好左瞥瞥右瞧瞧装作没看到。
“这位公子……”花渚清像是突然发现一般,仰了仰头,“原来我们之前见过,请问公子高姓?。”
相先生向他行一礼:“想不到王爷竟还记得,草民不甚荣幸,草民姓相,双名司鉴。”
小白忍不住在背后偷偷翻了个白眼。
你丫还真用你弟弟的名字用上瘾了哈!
这一来一去,虽是敌对状态,但两人却如同聊家常一般,一个笑容满面,态度亲和;一个幽雅淡定,从容应对。要不是那一个个在火光下闪着寒意的箭头,小白真要觉得他们一定是来开茶话会的。
“小王与公子甚是投缘,若公子愿放下贞儿,小王保证,今日之事,再不追究,还会将公子奉若上宾,不知公子意下如何?”话说到这份上,也算是仁至义尽,给足了相先生面子。
任何一个人若被当朝三王爷、花容公子花渚清如此礼遇,就算不当场答应,也定然要受宠若惊。若是答应了,更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可相先生却只微微一笑:“多谢王爷好意,只是草民贫贱闲散惯了,怕应付不来这官家的规矩。且草民即使只是一介贫民,却也断不会做出以结发之妻换金银钱财之事,只得有负王爷厚爱。”
周围人均倒吸一口冷气。
且不说这位公子拒绝的干净利落毫不犹豫,言辞之间竟还带上了三分嘲讽意味!围困中居然还以这种口气和三王爷说话,莫不是不想要脖子上那玩意了不成?!
小白也紧张地直拉相先生袖子,心里已经由擂小鼓变成了锣鼓声声震九州!
相先生啊相先生,莫非您以为周围那一圈弓箭手都是秦王兵马俑吗?您以为那箭头都是蜡做的吗?您想要牺牲咱保证不拦您,但关键您不要这么客气把咱也给捎带上了啊,要是那王爷一个不爽万箭齐发一下,咱两可就真成“苦命鸳鸯”了!
小白恨不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趴在地上哭诉,无奈太过紧张感情酝酿不够眼泪死都不肯出来,真他妈%¥#·#的!!
幸好花渚清修养良好,表情没太大变化,只笑容收敛了些道:“既然公子不肯赏脸,那就请相公子交出小王爱妾,小王定不会阻拦公子。”
“草民适才已说过,断不会放下妻子不管。”
“当真没有商量的余地?”
“请王爷恕罪!”
花渚清轻轻地叹了口气。
“看来相公子是笃定小王不会放箭了?”
像先生依然是那副笑容:“不敢,只是草民听闻三王爷宅心仁厚,这才敢放手一搏。”
小白当下就想喷。
宅心仁厚?杀个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人那仁能厚的起来?她看是脸皮厚才是真的吧!!
花渚清挫败般又叹了口气,摇摇头道:“小王又怎忍心伤了贞儿……”说着挥了挥手,那些弓箭手立刻散去,失了压迫感的小白长舒一口气。
这主角果然不是谁都能当的,就算拳头不硬心理素质也一定要硬,否则动不动就“万箭瞩目”下铁定要心律不齐的!
不过……这三王爷,倒是意外的好说话啊。
拍了好几下胸口的小白感慨。
“多谢王爷成全!”
“好说。”花渚清笑,双眸若弦月,在月光下隐隐有光华流转。
相先生一抱拳,回身抱起小白,正要离去,却见迎面走来一人。
鹅蛋脸,柳叶眉,一双杏眼,一身青衣,鬓角两缕发丝在夜风中缓缓摆动。
“藏姑娘,你来拉!”小白开心地叫道。
“恩。”藏卿对小白露出个清淡的笑。
隐隐感到这笑容不大对劲,小白下意识地问道:“怎么了?”
回答她的只有风拂过的呼呼声。
“请相公子把……夫人放下。”藏卿别过眼睛,手紧紧握在剑柄上。
小白震惊地看着她:“藏……姑娘?”
相先生脸上的笑意终于收起。
之前面对那一群弓手他并非不介意,但既然那三王爷现在对白素贞还有兴趣便应该会稍稍顾及一下,再仗着自己的轻功趁其不备逃走也不算太难。藏卿的话,就单对单他未必会输,但若是后面跟了一个拖后腿的……
相先生慢慢皱起眉头,竟然能说动向来不买官府帐的碧落宫之人,这三王爷果然不简单……
小不忍则乱大谋。
相先生笑道:“原来藏姑娘也在,那就再好不过了。之前姑娘答应相某要帮忙照顾素贞,相信姑娘一定会信守偌言。”
藏卿闻言浑身一震,脸色一下变得煞白。
相先生见了她的样子暗笑一声,又回身对一旁看戏看的乐滋滋的三王爷说道:“那便叨扰王爷了!”
花渚清也笑:“她是本王爱妾,谈何‘叨扰’?”
“如此,草民告辞!”
“不送~”
相先生亦不再与他争辩,转身欲走,却又看了小白一眼,轻声道:“我先走了。”
他把那个“先”字咬的稍重。
小白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是很礼貌地应了句:“再见。”
相先生径直往藏卿方向走去,却没有看她。擦身而过时,藏卿低低说道:“对不起……”声音有些颤抖。
相先生轻笑出声,那笑声让藏卿感到一阵寒意在周身流窜。
“走了啊,真是可惜……”花渚清闭上眼,摇了摇头,却没有人知道他在可惜什么。
惋惜完,他冲小白眨了眨眼。小白以为他要秋后问罪,立刻吓得哆嗦,颤抖地开始指天立誓地辩解:“是,是他硬逼我出来的!我不是自愿的!真的不是自愿的!真的!”
看她的眼睛,多真诚啊!!
可这回小白算是白担心了。
花渚清只是说:“夜这么深了,回去睡吧,你不是最喜欢睡觉的么?”
恩?
看来小受王爷今天心情不错,没有要把她拉去浸猪笼的意思。
很好很好!
小白疯狂点头,上级您的指示实在是太正确了!
领导批示散伙,大家也就很合作地作鸟兽散了,小白自然乐得逃离现场,毕竟就算继续失眠也比在这里浑身不自在来得好!
可就在她奔向自由美好的私人空间的时候一个声音把她叫住了。
“对了,贞儿你等下。”
小白的脚步在空中定格,然后回头如梦似幻地一笑:“王爷还有何吩咐?”
“不如我们一起睡吧!”像是想出了什么很好的注意,花渚清笑得很灿烂。
小白风中凌乱了。
“这,这样不,不大好吧?”连说话都不顺畅了。
“你是我的爱妾,一起睡有什么不对?”
“可是……这个……那个……”
“走吧。”花渚清走近小白,双眸弯弯。
“……”
莫非她现在不仅小姐做不成了,老妈子也被辞了,直接被作者卖去做三陪了?!
这没有人权的封建社会啊!
进了房间,花渚清径直走到床前坐下,看小白缩在墙角瑟瑟,失笑:“你还在那里做什么?快过来。”
小白颤抖:“要不,床给您,我睡地板?”
花渚清摇头笑:“怎么能委屈我的贞儿睡地上?”
去,还是不去?
是失贞,还是死亡?
这是一个问题还是两个问题?
小白的内心犹如纠结的棉线在疯狂的挣扎,虽然她是新时代的女性,但思想还是相对保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