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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东南枝上挂不得!!》-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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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堆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在阵阵暖意中,她昏昏欲睡。

可就在这时,戎言却像猛然从噩梦中惊醒似的,霍地睁开了眼睛。他望着明晃晃的洞口,一把将夏梨扯到了身边坐好。后者一脸茫然地望着他肃穆的脸色,本能地捂上了自己的嘴。

“有人。”

洞口除了风雪声,什么都没有。可没一会儿,她就模模糊糊地听到了脚步声,那脚步声对于这种糟糕的天气来说,着实不算沉重。

火堆仍热烈地燃烧着,或许是天气实在太糟糕,也或许是戎言实在是有心无力,他们就静静地坐到山洞的角落里,一瞬不瞬地盯着洞口。

戎言仔细地将她的脸包裹好,只留她一双眼睛在外头,不安地眨动着。

“雪可真大啊……”

来人很快就到了洞口,感觉到洞里舒适的温度,他抖了抖头上的积雪,喟叹道:“呼……真暖和。”

说着,他望向了角落里的二人。

夏梨低下头,躲闪着那人的视线。穿过红彤彤的火光,她清楚地看到了三双脚。

黑色的厚底皮靴上都沾着白色的雪沫,雪水打湿了鞋头,润出了小小的一片深黑色。

“外头风雪正甚,在下三人来得唐突,二位不会介意吧?”也没等回答,那人就径自坐到了火堆跟前,舒舒服服地烤起了火。

夏梨听着,觉得这声音似曾相识,却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是谁,于是歪歪头,便作了罢。

而另一边,戎言皱皱眉头,压着嗓子说了句“请便”,便搂紧了身旁的夏梨,低头装睡。

与那人同行的两人见他这样,也没再客气,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从怀里掏出了干粮,有一下没一下地啃了起来。

先进来的那小子是少年模样,眉清目秀的,长得很讨喜,他似乎心情很好,只见他瞄了一眼似乎已经睡着了戎言与夏梨两人,又瞄了一眼外头下得迷了眼的雪,道:“看来是天公不作美啊,好几日没下雪的无涯居然突然下起了暴雪,看这情势,恐怕不下个一夜不会罢休的。”

一旁面相清冷的青年听了这话,沉着脸瞅了一眼外头已经下了一尺多厚的雪,点点头,沉默地将手中的干粮掰成两半,递了一份给那清秀的少年。

他接过干粮,豪迈地咬了一口,而后就这么嘴巴鼓鼓囊囊地瞅着一旁的第三人,笑嘻嘻道:“五公子,现在可怎么办呢?”

被称为五公子的人面容清隽,目光淡定,不似那少年的粗鲁,他慢条斯理地吃着干粮,模样很是稳重,一看就知道是大户人家的少爷。

听了少年的话,他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角落里装睡的两人,而后转过头,凉飕飕地瞪了他一眼。

少年没有被这句类似恐吓的眼神吓到,反倒是更加得寸进尺道:“五公子你就算对我发脾气,这雪也不会停的,倒不如平心静气地商量商量对策。”

那五公子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吃着手中的干粮。

一时间,山洞里只有细微的咀嚼声和柴火噼里啪啦的声音。

不知是那三人很冷还是怎么的,山洞里的火变得越来越旺。夏梨正屏气凝神听着他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谈话,忽而觉得很热,再一细细体会,顿时觉得一股燥气不断地从身体里往外涌,整个人就像被火烤着一样,口干舌燥。

戎言似乎也感觉到了这股让人不舒服的热气,只见他长呼了一口气,微微放开了她。

那三人好像对这边的情况毫无知觉似的,一丝把火稍微收一收的意思都没有。他们将早已脱下的外袍放在一边,都只着单薄的春衫围着火堆,一边吃着干粮,一边闲散地聊着。

夏梨被热气憋得急躁,一股热血上头,霍地起身。

火堆旁的三人一愣,纷纷转过头来,望向了陡然起身的她。

她深吸了一口气,刚想抬头怒喝,却觉得腰上一股蛮力袭来,接着便是眼前一花,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一旁拉牛牛的戎言拽得重新坐了下来。

像是怕她再做出什么事,他这边刚把她安顿好,那头就压着嗓子,道:“我家妹子性子急躁,受不得热,能不能麻烦几位兄台将火收上一收,好让她能安心睡下?”

听了他的话,那清秀少年忽地笑出了声。

“原来是因为火,我还以为是我们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呢……”

戎言沉默了一下,才道:“阁下多虑了。”

夏梨根本想不起来,自己后来是怎么睡着的,只知道这一夜睡得十分不安分。醒来的时候,身体沉重得就像是被车轧过似的。

这时候,天还没有大亮。就算是映着外头遮天蔽日的雪光,天色也仅仅能算是露了个半白。外面的雪还没有停,雪花时不时从洞口飘进来,将洞口的一方地全部打湿了,经过了一夜,那里结成了薄薄的一层冰。

那冰面反射着外头的雪光,有些晃眼。

火堆烧得还算是旺,跳跃的火光在山壁上张牙舞爪,与外头沉寂的雪景形成了鲜明对比。

夏梨晃了晃头,手脚并用地从地上坐了起来。

一旁的戎言和那三人貌似都睡得很熟,没有一人对她的动作做出反应。

她撑着憋闷的身子,蹑手蹑脚地起了身,到了洞口。

一阵沁心的凉气直直地袭来,她边打着冷颤,便舒适地长呼了一口气。

东方的天空露出了令人欣慰的鱼肚白,雪相较于昨晚来说,已经有了明显要减弱的势头。白茫茫的雪地没有一丝痕迹,就像是一幅空白的画卷,如此的无瑕。

陶醉在如此美景中,她觉得自己的心神几乎离开了沉重的**,轻飘飘地飞上了半空,正俯瞰着巍峨的无涯山。

就在这时,身后忽地传来细微的衣料摩擦声,听起来像是有人起身,她耳朵猛地一抖,在一个激灵中恢复了清明。她本能地低下头,尽可能地将头埋斗篷里。

来人的脚步缓缓接近,不疾不徐。

她愈发紧张,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脚步声在她的身后停了下来,她谨记着戎言交代的话,迟迟不敢回头。

“哎……”

那人叹了一口气。

她如惊弓之鸟一般,僵着脖子,一动不动,只剩下一双眼睛瞟向后头。

“好久不见了。”

那人的声音像是一把利剑,一下子刺进了她的心尖上,心脏像是被电击似的,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不知是知道她不会回答,还是原本就不准备听她的回答。那人说完微微上前了一步,却没有看她,而是抬起头,望向了茫茫的雪。

“还以为永远都见不到……”

“这样的雪了。”

听到这里,她紧紧地握起了拳头,将头埋得更深。

☆、第一百三十章

戎言一睁眼,看到的就是洞口两人的背影。望着这场景;他的心咯噔一声;脑子瞬间无比清醒。

“咳。”

他低咳一声;夏梨立刻回头。

当然;旁边的人也跟着回了头。

汗顺着他的发迹流了下来;如同是温暖的泉水破开冬季的严寒一般;那汗水大喇喇地顺着脸颊滴进了脖子里。

他咽了口口水;起身站到了两人的身边。

一旁的人始终若有所思地望着他;那眼神就像是有什么虫子爬在身上一样;让人一阵阵地发毛。

外面的雪已经由大雪转成了雪沫;一时间,视线清明的不少;可乍一瞧过去,还是分不清哪儿是天,哪儿是地,只觉得满眼的白色,晃得人头晕目眩。

戎言皱着眉头瞧了一眼外头,无声地将夏梨与他隔了开来。

她心领神会,耸着肩膀,将脑袋又往里缩了缩,如此以来,她的整张脸几乎都埋在了厚厚的斗篷和围巾下面。

戎言捏着她的手隐隐地发汗,心里更是大感不妙。

他到底有没有看出来?要是看出来了,我该怎么办?他们有三个人,我只有一个,而且如今,我的状况也是大不如前……

脑子里忽地转了一大圈,他想着眼前窘迫的情况,额上的汗出得更是又急又密。

他望了一眼外头的雪幕,又听了听山间呜咽的野风,狠心咬了咬牙。接着转过身,故作轻松地对着默默回握他的夏梨,以一旁的他刚好能听到的音量,道:“雪小了,我们继续赶路吧。”

说着,他轻轻地捏了一下她的手。

夏梨始终埋着头,眼珠却在斗篷的阴影中急急地转着,她看看戎言的足尖,又瞧了瞧他的。心里一时也是吃不准,那人到底是有没有把她给认出来。

她脑子里闷闷的,好一会儿没有答复。

戎言心里像是燎了一团火,将整个皮囊烤得滚烫,如此一来,背后的汗就像是冰珠子滚过一样,几乎凉得他倒抽一口气。

他瞄了一眼她的头顶,心头的弦绷得更紧了。

“走吧。”他这么说着,不等她回话就拽着她准备冲进雪中。

一旁的人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望了一眼像受了惊吓的小鸟一样把自己窝成一团的她,眯了眯眼睛。

戎言一直观察着他,当看到他露出这样眼神的时候,心像被浇了一盆冷水,骤然冰凉。无数类似于后悔和懊恼的情绪在心头升腾起来,几乎将他整个身体都撑爆。

“等等。”

随着这不轻不重的一声,他的手也横在了两人的面前。

戎言拽住她的手猛地收紧,她疼地眼角一皱,不过还是小心地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头皮倏然一紧,他侧过头,故作迷惑。

一旁的他慢悠悠地将视线从夏梨的身上收回,郑重其事地落到了他的脸上。不过因为背光和他的刻意隐藏,他并不能真真切切地看清他的脸。

“外边雪大,两位还是歇歇再走吧,冒着这样的雪进山,即使不被冻伤,也保不齐会迷路的。”

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子缓和了不少,戎言偷偷地松了一口气,将已然酝酿好的手势微微收住。

“我们还有急事,就不劳阁下担心了。”

言罢,他再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拉着她急匆匆的走了,卷着无数雪沫的风将他们的斗篷鼓起,两人的身影如同是两只被抛进山谷暴风中的蝴蝶,飘飘摇摇,好似下一刻就会被吹走一般。

“在看什么?”

朱雀无声无息地凑到了洛白的旁边,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眯着眼睛瞧了瞧外头。

他侧头瞄了他一眼,稍微让了让身子,眼神在雪光中闪闪烁烁,“没什么。”

朱雀自觉没趣,望了望身后的角落。

“咦,那两人走了?”

“你不是一早就猜到了吗?”他的口气若说是讽刺,也不免有些太平静了。

朱雀挠了挠蓬乱的短发,清秀的脸因为洞内的火光泛起微微的红。

“说的好像你没有猜到一样。”他说着,打量了一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默默坐起身的朱雀,又将视线转回到他身上,问道:“现在呢,怎么办,是要跟着他们,还是如何?”

还没等他回话,云雀就破天荒地开了口。

“这样的天气,现在肯定已经追不上了。”

朱雀撇了撇嘴,向洛白投去了探究的目光。

“不过,你昨天用树枝在地上写出那句话的时候,我真是吓一跳,差点说不出话来。”

云雀点点头,似乎对这话也颇为赞同。

“不过,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是她的?”

两人的视线齐齐地落在了他的身上,而他却若无其事地扭过头,望向了洞口几乎被雪再次掩埋彻底的脚印。

“从一进洞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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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凤曜听到眼前人的一番话,一口酒一丝没剩,全数喷在了地上,青色的地砖被酒水一洒,顿时像是月光下的湖面。

再看同他说这些话的百里,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看那乍青乍白的面色,活脱脱就是一副连他都不相信自己说出的话的模样。

南风虽然没像凤曜反应那么大,却也是身躯一震,皱着眉头,眼神灼灼地望向了百里。

“你说的可是真的?”

百里颇为头痛地点点头,“虽然我不想相信,但是轻缨的确是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复活了。要按那左丘后人的说法,要救活圣剑,只能用初代剑主的血,再无他法,轻缨的剑主是谁,天下有谁人不知的,如此以来,事情不见明明白白了嘛。”

凤曜不知是还没从震惊中缓过劲来,还是可惜那口好酒。只见他面色沉重地放下手中的酒葫芦,道:“可是,按理说,冰雪女帝夏无双应该已经死了三百多年了啊……”

百里听到这话,便转过头,似乎想说些什么。不过在他开口之前,凤曜突然加快了语速,抢了他的话头。

“我知道,我知道,夏无双不是一般人,是三百年前青川数一数二的高手,可就算是这样,她也不可能活到现在吧,那……就算她能活到现在,应该也是行将就木的一副老妪模样,怎么可能是上蹿下跳的年轻姑娘家呢?”

百里耐着性子听他说完了这番话,一脸憋屈道:“一模一样的话,我跟他们也说过,可是事实胜于雄辩,不管我们再怎么不相信,轻缨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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