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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东南枝上挂不得!!》-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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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耐着性子听他说完了这番话,一脸憋屈道:“一模一样的话,我跟他们也说过,可是事实胜于雄辩,不管我们再怎么不相信,轻缨复活了,这就是一个响亮的事实,我们不得不信。”

“这哪里是什么响亮的事实,根本就是一记响亮的巴掌……”凤曜说着,重新将酒葫芦递到嘴边,烦躁地咕咚咕咚灌了两口。

“所以,公子的意思是,让我们去找她?”

南风倒还算冷静,他望着百里,慢条斯理地问道。

“是,朱雀云雀还有白公子都已经去北召了,但大人他还是放心不下,所以想让你们也一同前去。”

“一个活了三百多年的女人,估计都成精了,也怪不得公子放心不下了。”凤曜仰头又饮了一口,似自言自语道。

“好,我们即可前往。”

南风等三人到达北召边界,已然是数日之后的事。

这些天里,青川又发生了两件大事。

传说泽国的新帝——也就是华扎的女儿——某一天夜里突然发了疯,举着长剑将寝宫的人砍了个七七八八。那一晚泽国的都城下着大雨,轰隆隆的雷声和潺潺的雨声像是一道厚实的帷幕,将惨叫声遮了个严实,也将这部惨剧装点得更加浓墨重彩。

据说那夜,泽国皇宫血流成河,横尸遍野,浓郁的鲜血顺着汩汩的积水横流,像是的一条条川流不息的地府阴泉。

她手举长剑,双眼血红,如同是罗刹鬼一般,见人就杀,毫不留情。直到黎明初现,她才脱力似的倒在了地上。

这事好似一颗石子投入本就躁动不安的大海,一下子掀起了几尺的浪花。

此事过火,泽国的民情一落千丈。从皇宫到民间都弥漫着一股不安又恐怖的气氛,不少人更是趁火打劫,大肆制造混乱,有远见的富贾之家都静静地收拾行囊,携男挈女地搬出了国境。

泽国的没落,似乎近在眼前。

而另一件事,就更是如火上浇油,将青川一下子推上了风口浪尖。

无琼帝死了。

正如先前华扎被吊在城门楼上一般,无琼帝也是同样。无琼的几位皇子雷厉风行,当即处决了当夜寝宫伺候的所有宫人,誓不让一丝一毫泄露出去。

可还是那句话,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也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话,说得更是细节清楚,让人不相信都不行。

无琼帝是无声无息地从寝宫里消失的,就像先前消失的那些武林高手似的,他的寝具还留有余温,房中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在前厅守夜的奴才也没有听到任何可疑的响动,就在这样的情形下,无琼帝消失了。

然后第二天一早,他就被发现死在了城门楼上。

与华扎不同的是,他是消失的当晚就死了。

纸再怎么样都是包不住火的,不论当权者是如何如何地努力要维持平静的时局,现实都会像是一把烧得有些得意忘形的火一般燃尽他们的所有期望。

一时间,六国恶徒遍地,流寇丛生,百姓深受其苦,怨声载道。即便如此,也没有任何有效的办法。

南风在逼退了一波又一波不知祖籍究竟是哪国的恶匪之后,终于到了北召,他望着边城那高耸的城楼,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就算按最快的脚程来算,我们也最少还有十日才能到达国都胤城。”凤曜忧心忡忡地扫了一眼萧条的市集,说道。

出云因为前些日子受伤,再加上连日劳顿,消瘦憔悴了不少,她疲惫地叹了口气,道:“青川这么一乱,百姓又要受苦了。”

“凤曜。”南风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出云越来越差的脸色,唤道。

“大人?”

“今日不赶路,找个安静的地方歇下,明天一早再走。”

出云似乎有些惊诧,“可是公子说……”

“出云。”南风打断了她,将视线转过去,一脸认真道:“明日早走。”

“是,大人。”

就在这时,原本尚算安静的街道骤然响起了一声尖叫,那叫声又尖又利,仿佛是一根钢针直直地刺进颅骨,让人整个脊椎都跟着麻麻地一疼。

这声尖叫就像是滴入沸水锅里的一滴油,一下子将整个市集都掀翻了。

三人对视一眼,警醒地像混乱的源头投去了目光。

“嘭!”

伴随着一声巨响,不远处的货摊被不知什么东西撞开,哐当哐当地散了满地。

尖叫声此起彼伏,时不时还掺杂着某人喉咙被扼住的嘶哑惨叫。市集上的人被吓得不轻,开始抱头鼠窜。

在混乱的人群中,三人像是被大浪卷着的小舟,摇摆不定。在费了好一番力气拨开人群之后,三人才看清始作俑者。

那是一个地痞无赖模样的“人”。

说是人,其实已经不太准确了。

那人面色青黑,眼睛赤红,四肢以不自然的程度肿胀着,上头的经脉就像是蠕动的蚯蚓一般,令人作呕。他微张着口,口中露出尖利的獠牙,那牙齿反射着阳光,透明的涎液顺着牙齿滴下,将下巴淋得发亮,更令人生怖。

“大人,这是……”

出云刚开口,那人就像是嗅到猎物的狼一般,倏地将目光移了过来。

“唔……”那人发出如同野兽低吟的叫声,眼神直愣愣地,迈着不稳的步子朝她的方向冲了过来。

“出云,让开!”

凤曜说着,从口中猛地喷出一口酒,那酒一出口,便化成了无数利刃,狠狠地朝那人的方向袭去。

那人正面吃了这一招,闷哼一声,身体瞬间裂开无数豁口,血花迸溅开来,像是盛开了满眼的红莲。

可仅仅是一瞬间,那周身的伤口就像是有生命的物体一样,张张合合,没一会儿,就恢复如初。

三人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神豁地变了。

这场景,不就是……

“咕咚。”

出云咽了一口口水,接着猛地举起拳头,怒吼着朝那人冲了过去。

凤曜也不含糊,一把拽下腰间额酒葫芦,闷声冲上。

空荡荡的市集里,只剩下他们三人同那人紧张对峙着。

作者有话要说:生化危机什么的。。来得更猛烈些吧!!!脑洞大开。。根本停不下来!!!

☆、第一百三十一章

“大人,这人的招数;不会就是那个什么……”出云手上的架势没松;咽了口口水;“那个什么‘不动明王令’吧?”

凤曜站在一旁酒家的旌旗上,一脸正色地望着那人。

“我瞧这人眼珠混沌;一副死人模样,十成十是用了什么禁术复活;大人,怎么办?”

空旷的市集上一副人仰马翻的惨景;燥热的风卷着地面上干燥的沙尘;如同在人眼前蒙上了一层纱,一切都被覆盖在这层纱下,若隐若现。

南风宽大的衣袍随着风猎猎飞动,额前的头发遮住了一半的眼眸。他手紧握着木杖,沉默不语。

野兽的咆哮声响彻这僻静的小城,残阳如血般浸透了天空。

那人不知是瞧出三人没有进攻的意思,还是已经完全置生死于度外,他的獠牙发着锋利的寒光,口中呜呜有声地朝三人逼近。

“大人!”出云的身体紧绷,目光急迫地朝一旁的南风扫去。

南风没答她,只是杵杖静立,仔细地观察着那人的一举一动。越来越狂躁的风将他的斗篷鼓得呼呼作响,从灰色僧袍中露出的手握成了触目惊心的青白色,木杖上的铜圈叮铃铃作响,将气氛一下子衬托得更加诡异。

“大人。”

凤曜蹲身望着他的头顶,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这时,南风终于有了反应,只见他缓缓地举起手,将斗篷的帽子放下,道:“你们褪下。”

二人听罢眼睛一亮,异口同声道:“是,大人。”

野风乍起,天地变色。紫色的电光从木杖上窜起,接着像藤蔓一般迅速缠裹了他的全身。空气发出噼里啪啦的碎响,细小的火光如同夜空中的星辰般闪烁不定,他神情肃穆,满怀慈悲,如祈祷的僧人一般徐徐向那人走去。

那人似乎马上就感觉到了威胁,他一见这情形,倏地收起了獠牙,血红的眼睛狠狠地盯住他手上的木杖,瞧那眼神,似乎眼中随时都能滴出血来。

一进一退,亦步亦趋。

电光像是燃烧正旺的火舌,以一种威严又狂野的姿态席卷一切。破败狼藉的街道上到处雷光闪闪,本就阴沉的天空霎时乌云潺动。

出云和凤曜对了个眼色,随即双双飞出了几丈之外,落在某个高阁的屋顶上,静静地旁观。

那人像被猎人逼得走投无路的凶兽一样,背抵着矮墙,一脸戒备地盯着南风。

南风的脸上没有一丝波动,短发因为雷电而肆意地乱飞。

突然,天空响起一声闷雷,那声音如同是隔着鼓面传过来,模糊不清,却震耳欲聋。那人像是被什么刺激了一样,猛地张开手臂,怪叫着向他冲去。

南风眸子一敛,雷电大作,视线骤然像是被紫色的刀刃割成了无数的裂口,迷乱又扭曲。那人的脸也在这扭曲的空气中挤压变形,他惨叫一声,身体像是被烧焦的乔木一般发出浅浅的白烟,青灰色的皮肤也在这层白烟下变得血肉模糊。

可就如方才一般,皮开肉绽只是一瞬间,不过一眨眼,那破落的景观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似的,消失得无影无踪。

远远看着的两人,看到这里,心中都不免有些打鼓,眼睛更是舍不得离开一分一毫。

那人受了这么一记重创,登时怒火攻心。他长啸一声,声音凄厉,好似天地都为之震荡。

南风眉头一皱,不想给他喘息的机会一般,手中的木桩忽地凌空飞起,在头顶上转起了圈,银色的细小电流从木杖周身迸溅开来,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其中,他每走一步,脚下都成了冒烟的焦土,乍一瞧去,就像是开了满地的黑色罂粟。

那人也是拼红了眼,见此情状,一个蹬身起跳,身后的矮墙也不知是被电光击中还是经不住他的重量,“嘭”地一声,轰然崩塌。粗粝的尘灰被惊斥的电火卷起,整个视线都开始模糊不清。

“大人!”

出云看着不妙,忍不住想上前。

一旁的凤曜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了她,压着嗓子道:“再等等。”

出云望着他严肃的脸色,紧咬牙关,没再说话。

另一边,浓重的烟尘中时不时传出低低的炸裂声,那声音时而沉闷,时而清脆,像是在不停提醒旁观者两人的位置似的,不绝于耳。

每听到雷声,出云的脸色就凝重几分,没一会儿,她的神情就黑成了一片。

“要是没事的话,惊斥的雷绝不会这么频繁的……”

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同凤曜搭话,她的声音抖抖颤颤。

“你现在去根本帮上忙,说不定大人还要分心照顾你,安静看着,不要上去添乱。”凤曜口中虽然这么说,但脸色也是好不到哪去。

如果说对手是寻常人的话,他们绝对不会浪费分毫的担心,可是如今的对手是个分不清是人是鬼的东西,再加上惊斥如此过激的反应……

不妙,情况非常不妙……

就在这时,南风如飞上高空的云雀鸟,忽地从朦胧的烟尘中窜出来。两人见状面上一喜,转瞬却又变得更加凝重。

“大人!”

南风的斗篷如同是被虫蛀穿的破布一般挂在肩头,两道血痕横在脸上,半边脸颊猩红不堪。像是被野兽围剿了似的,他的手臂遍布伤痕,每一道都深可见骨。他半跪在一旁的屋檐上,手上的血顺着木杖往下滴。

“怎么可能……”凤曜瞳孔骤然一缩。

“凤曜,你看!”出云脸色惨白,手指发抖地拽住了他的袖子,道。

凤曜莫名其妙地望着她一眼,这才循着她的眼神望过去。

地上的烟尘已经散开,在一团废墟中,他们终于看清了一直藏在帐幔下的混乱。

十……不,至少有二十个同那人模样的人龇牙咧嘴地站着。

而地上,更是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尸体。那些尸体身体焦黑冒烟,连眼珠似乎都被烤干了,他们口鼻大张,四肢僵硬,原先引以为傲的自愈能力彻底没了作用。

“怎么会这样?!”凤曜震惊地望着这一切,心砰砰地跳起来。

“我们去……”

出云说到一半,却被凤曜大手一挥,拦了下来。她急躁地想推开他的手,却发现他分外坚决。

“你干什么?!”

“嘘,大人好像在跟我们说话……”

凤曜微微侧着脸,眼神却没有从那头移开的意思。

出云听罢,立刻噤了声,也跟着看了过去。这么一看,她也看出了端倪。

南风单膝跪地,低着头,血珠子像是一颗颗殷红妖艳的珊瑚珠,源源不断地从额头滴下,落在他的膝头,化成了一泓浅浅的红色水洼。

他的侧脸正对着他们的方向,定睛瞧去,他原来正定定地望着他们的方向。

“不……”

“要……”

“过……”

“来……”

凤曜一字一语地将他的唇形读出来,每读出一个字,他们的心就往下沉一分,到最后,几乎是沉到了冰冷深暗的谷底。

“不行,我们再不过去,大人就撑不住了!”

出云根本冷静不了,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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