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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医图不轨-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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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去的理智终于找回来,他扔了枕巾,捏着苏文斌的下巴,反复拍动着苏文斌的双颊。
  苏文斌白眼珠慢慢的下翻,紫涨得脸慢慢恢复过来,坑坑的咳嗽,徐景弋放开他,到阳台上点燃一支烟。
  他没有吸,只是点燃了夹在指尖。
  老社区的楼层并不高,他俯视外景,夹着烟的手指扣在水泥栏杆上。
  夕阳正在落山,像半个血橙挂在天边,鸽子大片的回巢,咕咕声中伴随着隔壁锅碗瓢盆的撞击声。他深吸一口气才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刚才他一直想着,掐死苏文斌,掐死他,掐死他自己也就不活了。
  那么,那个还在医院里的小兔子怎么办?
  小兔子。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奇怪的嗤笑。
  深深吸一口烟,埋进胸腔里的是一片苦冷,他还是把烟吐出来,将烟头从阳台上弹出去,一点红芒像颗流星划过弧线,消失在视线里。
  他转身回屋,看到重返人间的苏文斌仍然看着他。
  从口袋里摸出烟来,他问:“你要吸烟么?”
  他记得,苏文斌以前也是个大烟枪。
  苏文斌“啊”了一声,他点燃一支烟,插到苏文斌嘴里。
  “我不会杀你。”他的声音极其冷淡:“我已经报复过你了。剩下的债,由涂涂来还。”他似乎无不痛恨的说:“你记着,得让她还我一辈子。”
  站起身,重重的搡了苏文斌一把,他大踏步走出卧室。
  汤汤在偷吃薯片,好奇的看他:“你在里面干嘛,这么长时间没有出来?”
  “给你爸做按摩。”他阴沉沉地问:“围裙呢?”
  围裙在厨房门上。
  系上围裙,开始做饭。
  很快三菜一汤。
  油爆基围虾,青椒小炒肉,鲜蚝烧油麦菜,蘑菇鸡蛋汤,菜色鲜亮,口味适中。
  汤汤哇哇大叫:“我好久都没见到这么多好吃的菜了!”
  徐景弋拿眼横汤汤,说的他姐姐好想整天虐待他一样。
  摘下围裙挂好,洗干净手,却没有要吃饭的意思。
  汤汤问:“你不吃吗?”
  “我不吃。”他没好气地补充说:“我还要伺候你爹睡觉。”
  汤汤敏感,有些不高兴:“不用你来,我自己也可以。”
  觉察出自己的不妥,徐景弋叹一口气,才说:“吃你的饭吧。”
  第一次知道伺候中风偏瘫的病人这么麻烦,以前经常在医院看到,却没想到操作起来简直要命。还得抱到卫生间去清洁,苏文斌又重,他做这些的时候都觉得有些吃力,好在苏文斌十分配合。
  挤好牙膏给苏文斌刷牙,扳着他的嘴捏着两侧牙环,刷了两下就听到他呜呜噜噜的。
  真烦人,出了什么问题?
  颇不耐烦的皱眉一看,原来是嘴里烂了很大一个口疮。
  只好先放下牙刷,去厨房拿了一罐子盐。
  汤汤问:“拿盐做什么?”
  关心的事真多。
  徐景弋声音冷淡:“消炎啊。你爸发炎了。”
  “哦。”
  洒了一点盐在牙刷上,刷了两下,发现苏文斌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突然想想不解气,舀了一大勺子盐填进老头嘴里,没好气的给他刷牙。
  盐撒在伤口上,苏文斌大概太疼了,浑浊的眼睛老泪纵横,但是却没喊出声,徐景弋怨气爆棚的刷了半天,才给他漱口。
  “你还知道疼?”他给苏文斌擦脸洗脚,抱上床盖好被子,想起来不解气,回过头来又添一拳:“我这辈子都没这么伺候过我爸。”
  关灯,他站起身来,握紧拳头向外走。
  没有好气的找碗,盛饭,捡菜。
  汤汤问他:“你不高兴了?”
  “没有。”闷头挑大虾:“我去给你姐姐送饭,晚上你早点睡觉。”
  “哦。”
  关门走人,走了半天又退回来敲敲门。
  汤汤开门:“干啥?”
  “你今天有没有流鼻血?”
  汤汤眨眨眼睛:“有……”
  动作顿时僵住,蹙眉:“什么时候的事,严重吗?”
  “今天上午……好像不是很严重。”
  叹一口气,叮嘱他:“关门睡觉吧,谁敲门也别开,再留鼻血,给我打电话。”
  汤汤撅起嘴巴:“我不知道你的电话……”
  “我已经记在客厅的挂历上了。”
  “哦。”
  转身要走,却听到身后有个声音,柔柔的带着孩子的奶呛:“晚安,徐景弋先生……”
  心又软了,握紧的拳头渐渐松下来,叹了口气回过头,“苏汤汤先生,晚安。”
  回到医院已经不早。
  一路开车一路悲催的想,命真贱。喂饱了老的小的,还得去喂中间那一个。
  回去的时候涂涂正在睡觉,隔着门玻璃看她,闭着眼睛,蜷缩成一团。
  他突然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慌张,被赵雪城按住:“没事,刚睡着,ct都做过,全部正常。”
  是睡着了?仍旧是不放心,他推门进屋,监控仪器放大的心跳声格外清晰,看她睡得正香,脸色红扑扑的。
  他的手指在她脸颊上一点而过,刚从外面回来有些凉,而她清浅的呼吸,温热的气息喷在他手指上。不忍心叫醒她,俯下身,用唇轻轻啄了啄她的额头。她痒的动了动,像被子里缩了缩。
  这才松了一口气,出来见赵雪城。
  “这个聂子钦也是福大命大,断了三根肋叉骨,摘了脾脏,心脏病也犯了,这都没死成。”赵雪城声音充满谐趣:“老二,这下可有意思了,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他蹙眉:“跟我有什么关系?”
  “发生这么多事,你就没有想过,万一他真的爱上了你们涂涂,怎么办?”
  那似乎就是一件很头痛的事情了。
  要看涂涂怎么想。瞥了一眼监控室,当事人已经睡成了猪。
  只好找一本书来坐着看,等她睡醒。
  半夜bb机震动,他被呼走,到会议室才知道是大会诊,专门针对聂子钦的病情在做讨论。
  他们的团队偏年轻化,通常这种紧急的会诊,参与的老主任并不多,赵雪城拿着平板讲解:“paivs,先天性肺动脉瓣闭锁,要做手术,但是必须要等到聂先生身体痊愈后,才能接受二期根除治疗。”
  江院长问:“有困难么?”
  “有。百年难遇的一则案子,他居然能活到现在才发病。”赵医生十分直白:“不做手术只能再活三年,接受手术的话,一期手术rashkind我们尚可解决,二期根治性手术国内都很少见。”
  江院长头痛:“那怎么办,聂先生是我们的股东,必须救好他。”
  “别担心,”赵雪城拍拍徐景弋肩膀:“你已经把最好的员工聘来了,我想徐景弋医生绝对可以担当主刀。”
  “徐医生,”江院长扬眉:“可以么?”
  滑动平板翻看所有病人资料,徐景弋沉吟片刻:“几分把握我不知道,我只在国外给婴儿做过。”
  江院长拍板:“那么你们先去设计手术方案,等聂先生醒了,由他自己做选择。”
  “散会。”
  回到病房,已经是后半夜了,某个人口水横流,居然开始打鼾。
  她怎么这么能睡?他实在忍不住,凑上去吻她:“醒醒。”
  涂涂终于醒过来,睡眼惺忪的看着他:“景弋……”
  心都快化了,倒杯水给她喝,没想到她喝完水却在他怀里撒娇:“我饿了。”
  幸好他早有准备,把晚饭拿去微波炉里面叮一下,拿出来给她吃。
  她吃得狼吞虎咽,他在一旁帮她剥虾壳。
  难为她还腾得出嘴来问:“谁做的饭,这么好吃?”
  他自我感觉无比良好:“除了我,还能有谁把饭做的这么好吃?”
  她讶然:“你居然会做饭?”
  他擦手,淡淡的说:“要不在国外,谁做给我吃?”
  想起刚去国外的时候全靠着奖学金过活,饭店是绝对吃不起的。
  “景弋,”她扒着米粒:“从来没听你说过你在国外吃的苦。”
  他在国外吃的苦吗?其实也不算多,最艰难的日子也不过刚到的那两年罢了。那时候真的没有钱,他又从来不向祖母伸手,最穷的时候只能一天三顿喝粥。
  她听得心疼:“我最穷的时候也没有整天喝粥……”
  他莞尔:“我还愿意每天喝粥呢。不过后来日子就好过了。”
  算算时间,大概是他娶了佳希之后。
  “景弋,”她撇嘴:“你有没有发现,我们俩好搭配。”
  他笑吟吟的:“是么?”
  “我有钱的时候你没钱,我没钱的时候你就变得有钱……”她眉眼弯弯:“等我们结了婚,钱绝对跑不了了。”
  神逻辑,景弋失笑,正色的叮嘱她:“注意细嚼慢咽。”

  ☆、第31章 VOL12(1)

  vol12(1)
  “聂先生,”助理俯下身去仔细听聂子钦的发音,问他:“您现在有什么吩咐?”
  聂子钦一直在重复一个字:“涂……”
  助理十分理解的问:“您是说让苏女士过来,是吗?”
  床上的人缠绕在诸多仪器之间,艰难的眨了一下眼表示肯定。
  “我去吧。”钟律师在icu外应下。
  他一直守在医院里,在聂子钦未确定脱离危险之前,他还不能回家。
  钟律师起身代劳,去找苏涂涂。
  一刻分钟过后,他敲响了江院长的办公室门。
  “江先生您好,盛世集团一直是我们的第二大股东,有些不方便透露的消息,我想现在应该让您知晓。”
  江院长埋首于文件间,抬手请钟律师入座:“请讲。”
  钟律师落座,“您是否还记得,六年以前聂子钦先生曾举办过一次婚礼?”
  对于日理万机的江先生来说,六年以前有一点遥远。
  六年以前……大概那时候是他们刚刚同意募股晨峰,似乎听说过聂家有联姻这回事情。当时聂家只邀请了至交,所以受邀参加婚礼的人不多,但是结局似乎是,新郎跑了,这段婚姻不了了之。随后几年一直见聂子钦单身一人,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是的,您的记忆很好。”钟律师目光从容:“我不得不告诉您,那场婚姻的女主角是您医院心外科的护士,苏涂涂女士。”
  江院长脸现出奇异的光影。
  “还有一件事情不得不告诉您,您还记得我们从未谋面的第三大股东吗?”
  江院长一直是盛世集团的二把手,像晨峰这样规模的集团,于盛世而言是鸡肋,食之无肉弃之可惜,况且西林地产也有募股,通常股东大会都由岑君西代劳,所以弃舍之间他出席的股东会议次数不多。即便如此,江院长也知道,晨峰集团的第三大股东素未谋面。
  也许岑君西还有兴趣动手查一下是谁,但是江院长绝对没想过要耗精力知道。钟律师今天……是要主动告知吗?
  钟律师果然够直白:“我们的第三大股东,就是您医院心外科r,徐景弋先生。”
  “咣当。”江院长的茶杯盖落回茶杯上。
  起先目瞪口呆,而后过了片刻,简直不可思议:“我一家小小医院,”他几乎可笑起来,点评:“人才济济。”
  “您过谦了。”钟律师还不至于小觑辅仁医院的国际声誉:“只是当年徐先生与我们有过约定,我们要对公众保密,所以您不知道这件事,是正常现象。”
  “这些年我一直是晨峰法务的专员,当年徐先生签过协约,他要求保密的同时也答应,若无重大变故,他的股权不会转让,也不会撤股。他甚至连律师都没有请,国内这笔资产完全无人打理,任由集团操作。现在晨峰的资产6年翻了接近10倍,可他这几年分红从未领走过,所以我们给他开了银行户头转存,直到他前些日子回国,才将那笔钱转走。”
  “你今天跟我说这件事情,”江院长摊手:“是想告诉我这些人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他们之间的个人恩怨我并不知晓,但是如今徐先生和苏女士是公开的恋人关系,聂先生想见苏女士,我们没有什么好办法。”
  “对不起,这件事情我帮不了你。”江院长补充:“这是员工个人间的感情问题,我不合适参与。”
  “我刚才代替聂先生下去请求苏女士,惨遭拒绝。”钟律师也有些难以启齿:“但是聂先生现在的身体情况,您是医者,医者父母心,您能否帮忙,让苏女士配合一下,只当安慰病人的心愿?您知道聂先生始终是独自一人,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
  这倒是实情,他与聂子钦并不熟,之前业务商谈也多半是同聂晨峰交往。故交之子于此横祸,束手观望有失人道。
  沉默片刻,江院长拨出电话。
  午休时分,徐医生靠在沙发上闭目补眠,脱离监护的涂涂在他身旁打机正酣,医务科陈医生的一个通知,打破各种和谐美好。
  涂涂游戏机一扔,一脸苦大仇深:“我不去,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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