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魔-第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老爷把云纺楼交给大小姐,就是相信大小姐的能力,并托付卑职辅佐,经营云纺楼是卑职该做的。”
“干脆我们凑成双如何?”她狡黠一笑。
“大小姐别开卑职的玩笑。”将狂喜强压下心底,石英冷静自若的一揖。“卑职还有账房未巡,先告退了。”
“欸,走那么急干么,我又不会吃人。”她眼睁睁看他身影消失在半透明的屏风后。
妳只会吓人8小姐,别乱动。”春喜熟练的替她插上发簪。
“那个发簪不用了。”云飞雪回头道,“我问妳们,我要妳们吩咐人去找的七彩夜明珠有没有消息?”
七彩夜明珠乃是罕见的稀世珍宝,是她跟爹到西域经商时,为了奖励她卖掉第一疋布,爹从西域商人那买来送她的,也是庆祝她及笄的生日礼物。
其珍贵不在于金钱,而是它的纪念价值,还有那七彩色泽,她怎么也调不出那渐层的七彩,因此一直带在身边研究,谁知道居然弄丢了。
不过可以庆幸的是上头刻着云纺楼字样,有主之物要找回并非难事。
春喜和如意相视一眼摇头。
“看来我得抽个时间再去长安一遭。”云飞雪喃喃自语,脑海中不经意的浮现大街上与她玩起泥巴仗的白衣男子身影,只可惜泥渍弄脏了他的脸,她到现在还不知道他是谁。
第三章
两个婆娘一面锣,三个婆娘一台戏。
云飞雪尔雅的品茗,冷眼旁观每天上演的戏码,这些吃云家米粮的三姑六婆、七叔八公有没有搞清楚这云府是谁在当家?
“二娘,妳好歹也说说话,别闷在那当葫芦。”发言的是三娘的三婶婆,嗓门大得像河东狮。
二娘搂着爱儿,怯生生的颅了颅堂前面无表情的云飞雪上遏没开口,小儿已阵前倒戈。
“大姊,抱抱。”云飞鸿兴奋的来到云飞雪面前,
“大姊我今天背完《论语》、《孟子》,还有《大学》跟《礼记》。”
“很不错,下次大姊再买《史记》和《三国志》给你看。”放下杯子,云飞雪拍拍单纯的小弟,搂着他坐上膝。
“好耶,大姊最好。”此刻他眼中早忘了娘。
“二姊,妳就算不为自己也该为飞鸿的将来作打算。”打扮得花枝招展、穿金戴银的俗丽妇人睨着云飞雪。
“妹子,我……”二娘看向安之若素的云飞雪,又转头看着咄咄逼人的三娘,吶吶低语,“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当年是云当家好心收留,她才免于流入花街柳巷,而且在他过世、云大小姐接掌云纺楼后,依旧善待她孤儿寡母,虽然她没念过什么书,但知恩图报这一点做人道理她还懂。
“妳不说让我来,自古长男继承家业是天经地义,飞鸿身为云家唯一男丁,二姊妳埋应替飞鸿争取他的权益。”
“其实谁继承部没差。”二娘小声低语。
“二娘,妳说这什么话,女子终究要嫁人,难不成妳要眼睁睁的看着整个云家家产变嫁妆送到别人的手里?”
三娘这一番话可是说到在场所有人的心坎里,大堂又陷入闹烘烘的交头接耳,一旦云大小姐嫁人,云纺楼变嫁妆,那么他们还可以赖在云府吃白食吗?有的人则是想着云家变别人的,以后就没有锦衣玉食,他们可不想回那种归有一顿没一餐,颠沛流离的生活。
“其实……大小姐把云纺楼经营得很好,飞鸿年纪还小,将来的事现在说还太早。”二娘嗫嚅道。
自己儿子有几两重自己还不清楚吗?她可不愿让云纺楼毁在他手里,她宁可单纯的他去考状元,也好过涉入尔虞我诈的高常
“什么早,飞鸿再过几年就满十八了,商场上的事不懂一点怎行,还有大小姐年纪也老大不小,也该觅个婆家,三娘倒有不少好的人选提供给大小姐作参考。”三娘笑着,一张涂满胭脂的脸抖落些许粉。
云飞雪背脊的鸡皮疙瘩爬上头皮,她皮笑肉不笑的说:“让三娘为我的婚事操心真是过意不去,三娘年逾四十驻颜有术,风韵犹存,行情看俏,爱慕三娘的客人络绎不绝,几乎踏平了云家大门。”
“哪里,我这也是为云家略尽心力,大家都是朋友嘛,日后见面三分情。”三娘晕陶陶的搔首弄姿。
“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冤家多道墙,替云纺楼送往迎来,敞门摆笑真是辛苦三娘,连三更半夜都还有来路不明的猫造访,还得劳驾三娘作陪照顾,云府是应该感激三娘的牺牲奉献。”她语含奚诮的说。
三娘脸色一青一白,“妳这话是什么意思?”心漏跳一拍。她该不会知道了什么吧?
云飞雪优雅的捧起茶杯浅啜,轻描淡写的道:“有车就有辙,有树就有影。”凡做过必留下痕迹。
“大小姐、妹子,真对不住,云娘无能,什么也帮不上忙。”听不出两人舌枪唇剑的对话,二娘含歉的道。
“二娘,我还该感谢妳替云家留了一脉香火,妳在云家是名正言顺。”比那些吃白食的人好太多。而飞鸿这小子商场不行,倒是块读书料,条条大路通长安,他日好好栽培必成大器。
堂下有些人尴尬,没有人敢发话,毕竟吃的是云家米。
“表妹说的是。”站在老气横秋的长辈中有个年轻俊彦开口了。
“这位一表三千里的表兄,恕小妹眼拙没见过你,你是哪间庙堂来的?”在父丧后这些年,忙于稳定云纺楼,她没空将这群食客赶走,因此冒出几只小猫小狗都毫不知情。
“他是连芳俊,以前小时候还曾来云家作客,以辈分来说就是妳表哥。”三娘忙着介绍。
她不屑地冷笑一记,“来者是客,怎么来了也不通知一声。”
“我已经来云家住了两个月,一直无缘与小表妹碰面,如今见到小表妹真是惊为天人。”连芳俊一脸轻佻邪气。
云飞雪抚掌大叫一声,“啊,我有印象,你就是前几晚在我房门外鬼鬼祟祟的家伙,真是对不住,洗脚水不小心泼得你满身湿,来不及道声歉你转身就跑,你跑得太快,我和我丫鬟还以为是贼呢。”
连芳俊脸色乍红还白,掩口的噗哧声一波接着一波的冒出。
夜半求欢踢铁板,郎心如狼藏阴谋,妄想生米煮熟饭,米还没摸到,就先喝盆洗脚水。
“误会过去就算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以后可以互相照顾。”三娘笑咪咪的赶紧打圆常
云飞雪勉强一笑,轻声细语的开口,“木总管,怎么有来路不明的人住进云府,身为主人的我却毫不知情?”冷凝的目光转向一旁白发苍苍、佝偻的木总管。
木总管冷汗涔涔,结结巴巴的说:“卑职以为这点小事不需烦劳大小姐,是以问过二夫人、三夫人就……”
“以后多注意点,云府可不是开救济院。”其实以木总管的岁数早该辞退,可是因为他没有子嗣也无亲人,她爹不忍见他孤老无依,临终前交代她绝不能辞退他。
“现下是决定怎样?”担忧未来的亲戚们忍不住插话。
“古有云女子无才便是德,女人终究是要嫁人,还是少在外抛头露脸,将来才会找得到婆家。”三娘语含奚落的笑道:“大小姐,妳为云家做牛做马那么多年却把自己的婚事给耽搁了,三娘和大家都过意不去,为了妳终身幸福,三娘一定会把妳的婚礼办得风光。你们大家说是不是?”
众人点点头,不讳言她把云纺楼经营得有声有色,云家生意兴隆,让大伙荷包疱满,但她终究是姑娘家,迟早要嫁人的。
云飞雪尔雅的品茗,不置一词。
“大小姐,三娘为了妳可是煞费苦心的找寻门当户对的良缘,千拜托万拜托才有媒婆愿意接下妳的婚事,前阵子趁着府里不忙,我跟婆帮妳相中些不错的年轻俊彦……”
“三娘真有心呀。”她搁下杯子。
“哪里,好歹我也是妳后娘。”
她淡然一笑,“原来前阵子府里出现的媒婆是三娘为我找来的,我还以为是三娘想嫁了。”
“我想妳都过了二十……”她听出她的讽刺的面上一红。
“谢谢三娘提醒,我会嫁的,免得夜半老是有发情的阿猫阿狗想闯进我房间。”防得了一时,防不了一世。
三娘勉强僵硬的笑道:“这就对了嘛。”
“我会找个相公入赘云家共同经营云纺楼,这样三娘可以放心了。”云飞雪温柔微笑。
三娘脸色却青青绿绿、变化万千,勉强才找到舌头,僵硬的嘲道:“可是有哪家公子愿意入赘?再说云府在商场上可是有头有脸的,万一引狼入室,败了云纺楼不打紧,就怕惹上什么麻烦。”
“大小姐,妳三娘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二娘低蹙眉黛,有好一点家世的大户人家怎么可能让儿子入赘?
“三娘,妳放心,我自有打算,我打算去找长安媒婆。”反正就是找个相公,随便谁都没差,只要不妨碍她的事业就好了。
“妳说的天下第一媒婆?”二娘因为耳闻其大名,而露出释怀的微笑,“听说她撮合的男女十对九成,少掉的那一对早暗渡陈仓,直接跳过明媒嫁娶行周公礼。有她在,我就可以放心了。”
看了眼真心希望她能觅得良缘而开心的二娘,再看看那些得知她不会离开云家脸色丕变的三娘一帮人马,云飞雪嘴角勾起冷笑。
“我的婚姻大事就这么决定,我会继续留在云纺楼和我未来的相公将云纺楼事业发扬光大,请问各位长辈还有什么疑问?”
声音顿了下,她好整以暇的环顾堂下众人,府里积弊太久,现在云纺楼的经营已上轨道,是该整顿了。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的话,关于我的婚事就讨论到此为止,现在我想调查一下各位上个月的开支。如意,把账册拿来。”
“大小姐,我外婆过世,我还得赶回去奔丧。”七叔公首先跳起。
“大小姐,我突然肚子痛。”八婶婆也抱着肚子,让丫鬟搀扶着,“小春快送我回房。”
“我牙痛。”
“我头痛。”
“我内急……”
一下子,大厅内走得一个不留,只有二娘担忧的望着那群远去的亲戚。“他们早上人都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出了毛病,不知道要不要紧?要不要请李大夫过来替他们瞧瞧?”
云飞雪嘴角微勾,“二娘,别担心,这些人活到七老八十当彭祖都没问题。”这群倚老卖老的老贼,专会偷吃咬布袋,不赶快肃清,云家迟早会被他们掏空!
※※※
长安有个媒婆就叫梅婆,年逾五十,驻颜有术还不见老态,因为曾经替大唐公主和平民牵成红线而声名大噪,令全长安城所有媒婆望其项背,她还受天子册封赐匾额──下第一媒婆。
“卫尚风!”梅婆低吼。
“娘,妳找我有事?”卫尚风姗姗来迟,白净浚美的脸庞挂着如阳光般灿烂的笑脸,足以让众家女子心驰荡漾,芳魂失守。
他算是她的骄傲,俊美无俦又温柔风趣,是多少姑娘家心目中的如意郎君,照理说应该很畅销。
问题就在于,多情得过火,花心博爱得令人咬牙切齿,三天两头与他的好哥们七王爷李炫厮混风月场所。
还曾经惹得青楼众女子为他争风吃醋大打出手,这丑事闹得京城人尽皆知,谁家的名门闰女敢嫁?
“你……你真的要把我活活气死!”梅婆伸出颤抖的手指直指着老神在在的卫尚风,抚椅坐下。
“娘,别激动,保重凤体,妳可是我们长安一朵花,要是气坏了身子,我可是会被妳那些崇拜者追杀。”
“现在说这些甜言蜜语没有用,我问你,娘好不容易为你找来了个不嫌弃你的苏吟月,现在为何她会变七王爷的王妃?你给我老实说,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伤风败俗、人神共愤的混帐事?”
当贵为皇室公主的苏吟月登门来寻亲,表示愿意委身下嫁,她几乎乐得飞上天,怕这不肖子吓跑送上门的新娘,而故意称她是远房亲戚的女儿,让就算想搞鬼的儿子多少有些忌惮。
谁知前阵子却传出公主不知何因放弃了卫尚风,还请皇上主婚嫁人去,引发风流倜傥的他为何会被抛弃的讨论热潮。
什么他为了青楼女子打了公主,导致未婚妻拂袖而去;还有什么在风月场所被抓奸在床惹得公主黯然神伤,就连他不举无能的传言都冒出来,连带她这个做娘的也颜面无光呀。
“娘,来喝茶消消火。”卫尚风陪笑地呈上热茶一杯。
“还喝!气都气饱了。”嘴里说着,还是接过了茶水。
“娘,妳听我说,公主能够另觅良缘对我们卫义武馆也算是好事一桩,我们应该为她高兴。”
“你说这什么话?”肝火上升,梅婆捶心肝呀8我是造什么孽,养儿不肖。”难得有自动上门的媳妇就这样没了。
“娘,妳先冷静下来,苏家千金是皇室中人,我们不过是平民百姓,她纡尊降贵来求亲,妳不觉得奇怪吗?”
她一怔,低蹙眉头深思。
“先不提她隐瞒身分的事。”娘肯定有一脚,“就拿妳那时候撮合大唐公主下嫁平民百姓那一回,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