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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心机乱-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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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并不在意,哈哈一笑,说:“那很好。很久没有吃过自家的菜肴了。”

我听到这里,已经明白这男子就是方才他们说起的八王爷,但是没想到的是他竟然会称呼那个老人“二叔”,如此看来,这老人也是北朝皇室中的成员了。酒楼里的人对于那老头表面上恭敬,事实上却不怎么理会,但是一见到这八王爷来了,都是精神一振,掌柜的马上将酒楼里的最好的酒菜都摆上桌,还低声问那位八王爷,要不要将酒楼里所有的人都请出去。那男子哈哈大笑,说:“何必呢,大家一起吃喝,不是热闹吗。掌柜您不用管我们,今日乃是家宴,只吃家里的饭菜。”

掌柜的满脸带笑,诺诺连声,说:“对对对,这些菜嘛,只是给王爷尝个新,不值什么。既然王爷不喜欢,小的马上撤下去。”

老头听见他这么说,酸溜溜地小声说:“哼,刚才我来的时候怎么不摆上来?”

我在旁边听了,好容易才忍住没有笑出声,心想这老头多半是不得民心。

八王爷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我听见他岔开话题,对那老人说:“上次二叔六十大寿,我派人送去的几种好茶,您还满意么?听说十六弟给您和婶娘送了六十幅蜀锦,什么时候我去见识见识。”

那老人摇了摇手,说:“只是些玩物,别花心思在这上头。我今天叫你来,……”说到这里,他们压低了声音交谈,同时不断张望着窗外的某个地方,表情紧张。我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不免有些好奇,虽然已经吃饱了,却并不离开,反而叫了两个菜,坐在那里,留神听他们在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那老人忽然一拍桌子跳起来,道:“你不用跟我说这种话!老虽老矣,其心未死,我想去,谁能够拦得住我?你们这帮胡作非为的臭小子,成天……”

说到这儿,他猛然醒悟过来这是在酒楼中,气哼哼地一挥衣袖,带着那帮家丁走了。八王爷并不急着去追赶,独自一人坐在那里,对着窗外出神。过了许久,才带着随从离去。我没有偷听到他们谈话的内容,有些失望,慢慢地走下楼来,却又不知道该去哪里。一时间站在街旁,看着繁华而拥挤的淮安,心潮起伏。兰叶曾经跟我讲过,北朝的政局看似平稳,实则暗流密布,各个势力团体互相虎视眈眈,各不相让。从这几天中我四处听来的消息看,确实如此。兰叶说,这是我的大好机会。变中求生,比平静时期更加容易。我同意他这句话。只是这些人各拥兵权,珊瑚党和西赵又派了人在我身边,急切间怎么能够应用这些人的力量呢?

正在出神,忽然见长街对面那个馆驿中监视我的人匆匆忙忙地走过来,小声对我说:“郡主,皇上下了道秘旨,兰叶先生让我们来找您,请您快些回去。”

第四十一回 心深处

 刚一进馆驿,兰叶就迎了上来,嘱咐我赶紧梳洗,看过圣旨之后换身衣服进宫。我问他知不知道所为何事,他说来人并未说明,如今将密旨供在案上,等着我拆看。同时,他趁人不注意,递给我一个蜡丸——谢丞相的信又到了。他低声说,这是方才出现在我房间中的桌案上的,并不知道是何人所送。

我心里突突跳动,不知谢丞相又要叫我做什么事。忐忑不安中,只得梳洗,按照北朝的礼节行过大礼,忐忑不安地拆开圣旨,一看之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圣旨上明明白白地写着,蜀地将领宫茂郎归顺北朝,如今已经到达淮安,皇上接见之后,知悉宫茂郎曾经拜见过南齐摄政王及长公主,因此特许悦和郡主提前进宫相见,云云。

宫茂郎!

兰叶早就对我说过,他认为这个手下有两个寨子的将领事实上就是齐清河。如今这道圣旨,更加证实了这个消息——我根本没有见过哪个姓宫的人,他如此着急地捏造理由要见我,很有可能就是因为他是我的二哥。

看过密旨之后,按照北朝的制度,要将它焚毁。我趁着周围的下人去焚烧圣旨的机会,拆开蜡丸,只见上面只有两行字:“赵明善德行有缺,已经罢黜。”正是谢丞相的亲笔字。

他在威胁我。必定是见我这么久没有杀十六王爷,愈加不耐烦了。我心神恍惚,慌得几乎要哭出来,四处寻找到兰叶,喝令众人退下,然后不顾一切,将此事跟兰叶说了。时间紧张,他来不及回答,只是皱着眉头问:“圣旨呢?”

我几乎哭了出来。什么时候了,这个人还在关心圣旨。

还来不及答话,那些丫环们和宫里来的太监侍女已经在门外催我启程。外面微微地起了阵风,无晴无雨。我想到待会儿就要见那个许久不见的二哥齐清河,心里不免有些惊慌。我比他小三四岁,幼时的记忆早已模糊,在他那边,却应该还有清晰的记忆。他可不比故世的大哥,我不敢保证他会不会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仓惶间,我回头去望着兰叶,见他的衣角在风中缓缓吹拂,笑容温和,心中更加烦乱。母亲和善儿怎么办?

这一次进宫,是在白日里,香车宝马,侍卫随行,浩浩荡荡,招摇过市,向宫里进发。因为是降臣的身份,而且皇叔新丧,马车上都是素色的装饰,我身上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裙袄,外面罩着白色的毛皮披风。

那座帝宫,又一次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在白日的天光下去看他,似乎不如夜里灯火辉煌时那么灿烂,但却又另有一种巍峨大气的风范,煌煌然地出现在我视野里。

在这样的一种环境下,我应该怎么去面对那个人呢。

依然像上次那样穿过三重宫门,又过了一重小仪门,侍女们才将我扶下马车。我抬头一看,面前是一座小巧的宫殿,宫殿前有飞流直下,倾泻在一个水池中,水池里碧波荡漾,长着朵朵睡莲,水池前有一座亭台,亭子里有一具焦尾琴,琴身古雅,看起来价值不菲。不远处的宫殿外还供着一尊莲叶观音像,整个布置看起来超尘脱俗,一洗繁华之气,简直不像是帝王的住所。

刚刚看了两眼,便有太监悄没声儿地走过来,对我说:“郡主,皇上和宫将军都在殿里等着呢。”

我忍不住开始紧张,但也没有办法,只有随着那个太监一步一挪地跨进殿门去。

门“吱呀”一声开了。

我小心翼翼地抬头望去,只见殿阁中布置同外面一样,朴素而雅致,不远处的一扇山水屏风后面,有两个人正在轻声交谈。

那太监向屏风后左侧的那个人恭恭敬敬地说:“皇上,悦和郡主到了。”

那两个人听说,都快步走了出来。其中一个长的清瘦、酷似九王爷的人,正是我见过的皇上。而另一个人穿着淡水蓝色的绸缎锦袍,比皇上略矮了半个头。这人一看见我,就抑制不住激动,朝前走了两步,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躬身行礼道:“公主……不,在下宫茂郎,见过郡主。”

他躬身的时候,我看见他的脖子后果然有那块胎记。我心情激动,连忙走过去,首先向皇上叩拜,然后仔细看了看那个宫茂郎。他的长相很像皇叔。英气勃勃中带着一股沉稳坚毅的气质。不胖不瘦,站在那里,就自有一种威仪。几乎不用看他脖子后面的胎记,我已经能够确认,他就是当年的齐清河。那种感觉很难言喻,或许是他的眼神,或许是他看到我的时候那种抑制不住的感情流露,或许……或许只是那种心心相通的感应。

不过我们在皇上面前不敢流露,我只敢说:“宫将军……多年不见了。”

这一句多年不见,不知道是否引起了他的思念。我看见他微微冲我一笑,眼睛里含着一星半点的泪光,点头说:“多谢郡主挂念。”

北朝皇上站在一旁看着我们,眼神甚是温和,直等我们两个人都平静下来,才笑道:“宫将军跟郡主以往才见过一面,就已经这么熟了么,很好,很好。这样罢,郡主和将军就在这里一叙,朕回去休息一会儿,待会儿自会有人带你们去赴宴。”

他真是一点架子也没有。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君王。他的一举一动,仿佛都能让人感到敬佩而温暖。我和二哥都目送着他离去,然后才到屏风后坐下。我刚想张口叫他,就被他一个手势制止住了。只见他伸手指在茶水里蘸了蘸,在桌上写道:“小妹,一切安好?”

小时候,二哥总是叫我小妹,大哥叫我的名字。一看那桌子上写着的字,我强忍着眼泪,点了点头,然后问:“将军如今都好?”边问,边在桌子上一笔一划地写出“二哥”两个字。

他笑了,点了点头。我又问:“您成家了么?”

他摇了摇头。

我微微一笑,心想跟我预料的差不多,二哥是个很有雄心壮志的人,怎么会顾得上自己的事情呢。心里这么想着,觉得很惨淡。南齐的皇族只剩下了我们两人,一个改名换姓,一个却是冒名顶替。这一族差不多就算是断了罢。

二哥跟我,也许都是同样的心情。身在深宫中,不能随意说话,我们就那么坐着,怔怔地对视,心里有千言万语,却不能说出口,也不知道怎么说出口。桌案上的香一点一点地燃掉,他忽然伸出手来,将我搂在怀里,低声说:“妹子,这段时间你受惊吓了。”

我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不敢哭得大声,只是眼泪一串一串地往下掉。二哥低声对我说:“不怕,从今往后,你在哪里,哥哥就在哪里。”

第四十二回 人心各别

 傍晚时分,有太监来请我们入席,宫中的礼宴终于开始。在我第一次去的大殿中,那种令人目眩的辉煌景象又一次呈现在我面前。今晚为了表示对南齐降臣的特殊礼遇,北朝皇上亲自选了一部分地位较高的大臣进宫,还命各位在京的王爷、王妃陪同。大殿中左右两侧早已摆好许多张雕花的楠木桌,除了皇上远远地坐在大殿最高处之外,其余人等都分坐在大殿两侧的桌案旁,北朝的人大都坐在左侧,南齐的降臣则聚集在右首。群臣向皇上叩拜之后,便开始有层层宫灯在大殿上方接连亮起,渐渐将殿阁中照得如同白日。各种瓜果、海陆奇珍轮番捧上桌案,有风吹过时,连空气中都混合了花香、酒香,以及饭菜的香味,一时间,直让人觉得连闻到了都要醉饱。人人脸上都带着一种满足的神态,有人满面微笑,与邻桌窃窃私语;有人斜眼看着几班在大殿中间献舞的舞姬,轻轻地敲着拍子。殿中礼乐悠扬,歌舞升平,我担心母亲和善儿,正在心不在焉时,听见二哥在我身后不远处用益州的方言低声说:“穷奢极欲,富贵不长。”我吓了一跳,转头去刚想叮咛二哥千万小心在意,却发现周围的南齐旧臣脸上都是神情古怪,既有对二哥这句话深以为是的认同,还有一阵明显的艳羡与嫉妒。我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仍旧回过头去。

在大殿中,穿着王爷服色的共有四个人,十六王爷也在其中。在这种场合下,他自然又是一副谦和文雅的神态,每当看到他这副神态,我总是联想起那个在月夜下阴狠恶毒的他,不免有种恍若隔世之感。在其余三人中,有一人正是我今日在酒楼上见过的那位八王爷。他应该没有认出我,向皇上敬酒之后,就一直在与周围的人谈话。他身旁的王妃大约有三十岁左右,一直温柔款款地微笑,长相敦厚,看起来可亲可敬。那个被八王爷称做“二叔”的人并没有出席,倒是有个老妇人自己占了一副桌椅,举止豪迈,可不知是不是他的妻子。其余两位王爷,我都没有见过,一个是位年过六旬的老者,长得有些肥胖,眉毛低垂,眼睛总是耷拉着,看起来没有什么神采,他独自靠在桌案边,自斟自饮,菜没吃多少,酒倒是添了三次。另一个人与他恰好相反,在宴席开始时,就主动来到右边,向南齐的人讲了一些安慰劝勉的话,神采奕奕,巧言善辩,看起来很是活络。他自称是淮南王黄敬昇,只可惜我不知道这“敬”字辈是皇上的叔父还是祖父那一辈了。

酒意正浓时,皇上身旁的大太监忽然开口,说前日皇上收到军情急报,辽东王与长沙王不日便可剿灭汝阳王叛军,圣意甚悦,遥敬两位王爷三杯,盼他们捷报频传,早日回京。

这旨意还没有念完,殿外忽然闯进一个人来,身后跟着十几个太监。那人口中不断地在低呼着一句话,右手抓住一块布片,捂住胸口,跌跌撞撞地奔了进来,倒在地上,留下好长一串血迹。他身后的太监们都是面如土色,跪在地上不断地磕头,嘴里只是说:“奴才等没拦住崔将军,请皇上降罪!”

那人奔到金殿中央,再也没有力气,终于倒在地上,同时断断续续地叫道:“皇上……有人救走汝阳王……长沙王中毒箭,命在垂危!”

奇变陡生,群情耸动,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只见皇上大踏步地走下金殿,将地上的那个人扶起,高声叫道:“崔将军!崔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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