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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破案做饭谈谈情-第32章

小说: 破案做饭谈谈情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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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说你风风火火呢,我门口那么着眼的暂停营业的牌子你偏是瞧不见。”

怨不得没什么人呢。

林辰随意在吧台前找了个位置坐下来,软了笑容:“既然我都闯进来了,索性让我点个酒喝吧。”

“哦,你也会主动喝酒?”像是有些意外,薛眉主动询问。

“心情不好的时候喝一点,能安眠忘事,也挺好的。”

薛眉像是回忆什么,低眉未语,侧脸被昏黄灯光勾勒出来,透出温和。

半晌开了口:“是因为和你在一块的那个姑娘,我听苏文说过的,是个直人,她还说你不撞南墙不回头。这会儿撞上南墙,可觉出来疼了?”嗤笑一声,抬手一点桌面:“来,薛姐给你揉揉?”

林辰苦笑一声:“也许是撞到了南墙,但我可能就撞死在那了,不打算爬起来了。”

“什么意思?”

“我有这样的直觉,而且不管是办案还是怎么,我都一直相信我的直觉。然后吧……直觉告诉我,我这辈子就认定是这个人了,不能拿别人凑合。”

薛眉弯了眉眼只顾着笑:“我看你没喝就醉了,我给你挑点不算太烈的,你先喝着,我再帮你开解开解吧。”

从薛眉手中接过那杯酒,林辰想也没想就往嘴边凑,喝了一口只觉入口火燎的辣。以往不能忍受的味道,彼时却成了解愁的良方,一饮而尽之后,拿起酒杯又续了一杯。

便听薛眉又开了口:“其实,我也和你感同身受过,我也喜欢过一个直人。可能是结局有些惨烈,她算是我这辈子最喜欢的女人了。”

这还是林辰有机会拨开薛眉身遭层层笼住的纱,去窥探薛眉的秘密,一时喝了半杯的酒被放在桌子上暂时不去动,反而抬头盯着薛眉面上似笑非笑的神情出了神。

薛眉一口口抽着烟,像是要将烟里头残着的苦吸进肺里,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灯光下暧昧的上升,又轻轻地散开,完成一场不算惹人注意的告别。

“我当初为了和她在一块,几乎要把往前的生活全都放下了。但世界上的事情并不都是那么顺风顺水,我和她之间出了问题,我为了她拿药灌哑了自己的嗓子,但这样的挽回是毫无意义的,她当然也不会因为这个重新回来。现在回头想想,那只是年轻气盛吧。”林辰这才真正注意到薛眉不同于别人的喑哑声音,她还以为这是薛眉原本的声音,原来不是。

看到林辰脸上好奇的表情,薛眉突地一笑:“再细一些我是不会告诉你的,那些都是秘密,要烂在心里头的。”

重新端起酒杯饮了,林辰只点点头回应薛眉。

沉默了良久,这回还是薛眉发问:“那个直人对你来说有那么重要么?”

林辰有些酒意上头,不待半点犹豫地颔首。薛眉挑了挑眉梢,将吸了一半的烟掐熄了,饶有兴味地看了看林辰,半晌问道:“是因为什么原因?”

“她没说,我估着,是她厌烦了和整天和一个女人厮混在一块了吧。”

“林辰,你估着?”

“怎么?”

薛眉拿出一幅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瞪了林辰一眼:“你都不问问她为什么要分,你就敢盖棺定论了啊,我前头怎么说你雷霆战警呢?你这明摆着的急慌慌给自己罪受,还没有半点缘由。”

林辰手里端着不知道第几杯酒,双眼朦胧地盯着薛眉看,只觉眼前的薛眉都是成双的。下意识絮絮和薛眉念叨自己和谢安宁那点事儿,在听到分开之后谢安宁还给林辰发了短信后,薛眉这才开口。

“不管是什么理由分开,你总要去问个清楚,死得明白。她既然还知道关心你,那决计不能对你一点感情都没有,你既然觉得她那么重要,为什么不死缠烂打把人缠回来?”

林辰怔了,半晌才记得吐出一个字:“嗯?”







、车祸

从薛眉酒吧出来一路不知怎么回的家;入口的酒像是一路烧到了心里,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心里头原本的死灰烧起来。林辰当夜恍恍惚惚睡下了,隔天是轮休日;林辰一大清早起了身便在屋子里来来回回的转悠,却不是将心思放在了案子上。林辰想要找谢安宁问一问;看看有没有挽回的余地;却又不知该以何种方式开始。

更何况她压根不知道谢安宁现在住在哪儿,也不知道同她说什么。

难道要说:安宁;我觉得我们还是要把话说清,但就算你和我说清楚了,我还是要缠着你;和你在一块?怎么听都是一股子贱骨头的味道。

林辰随手拿起水边的水果刀在无辜的苹果身上划;直把苹果划得面目全非,这才又开始一片一片的切苹果,口中念念有词:“她会答应我,她不会答应我,她会答应我……”

数到最后竟跑了神,也不知道最后谢安宁应当是答应与否。林辰看着桌子上堆成一片的的苹果片只觉烦心至极,简直需要一卡车的高压水冲才能好受些。

犹豫半晌给谢安宁把电话拨过去,对方依然是拒接,顿了顿,只得将通话挂断。转头又拨了阮贝贝的电话,对方同样是正在通话,不接电话。

林辰把手机扔到一边,斜倚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盯着天花板,好像盯久了上头就能给她掉下个谢安宁似的。

现在的林辰可以说是毫无头绪,只记得给自己心里头置气,说自己个儿不配人家谢安宁,又说谢安宁数不准现在已经找到了更好的人。半晌又往自己脸上抽一巴掌,林辰,你当谢安宁是什么?才几天的功夫,说找就找的么?

一圈儿思索下来,林辰只觉今天的心理活动比以往多了去,想得却都是有一搭没一搭的事情,她也只惦记着纠结了。顿了半晌,林辰忽然又想起一号救命人物,紧忙将电话拨给薛眉。

对方接了,可以听得出还带着点睡意:“林警官?你昨儿喝了那么多杯,这会儿头没疼?”

“我回来就吃解酒药了,这还是……”这还是当初谢安宁买回来的药,后一句却又被压了回去,只道:“薛姐,我想明白了,我现在打算去找谢安宁把话说清楚,豁了这脸皮子不要了,我拽也要把她拽回家……”

“你这人,也就是口头上说的欢,真当面见了指不准怎么伤春悲秋呢。”薛眉在电话那一端一笑,随手拨了拨披肩的发,捻起在指尖把玩。

“薛姐,你说我是不是要买点什么给谢安宁?”

“你当是探亲访友呢,带点苹果橘子梨,大家边吃边说话。诶,我说林辰你怎么一遇到感情的事情就这么幼稚呢?”

“那我……”林辰支吾了半天,试探性地问:“送戒指呢?”

“雪碧易拉罐拉环版?”薛眉是不信,反倒开口调侃。

“不,真的,是那种镶了钻能用一辈子的。”

“我说你这孩子人不大,怎么老把一辈子挂在嘴边呢?钻戒啊,警察那点儿微薄的收入支付得起么?”薛眉显是没把林辰的话当真,她也知道林辰生活向来朴素节俭,这和工作也不是没有关系的。

“薛姐,你别不信,我是认真的。”林辰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表情端得格外认真:“我和她认识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这么些日子一直以来都是她在照顾我。我那时候就送了没那么贵的水晶链子她都能高兴的眼里亮光。我送这个,万一她就肯转过头回来了呢?”

“要是你那位直人真这么物质,你就送,我估着你再贷款送辆名车,人家指定儿死死巴着你呢。”

自然知道薛眉这是在嘲自己,林辰紧紧皱眉。

察觉到林辰沉默未语,薛眉重新开了口:“你要送给她,首先要让她明白的事不是你给她送了多贵重的礼物,是你为什么要送她这个东西,你起码要让她觉得和你在一块你是值得信赖的,让她觉得能和你在一块儿。”

林辰俱是一一记下。

挂了电话,林辰大略算了算存折里卡里现在还剩着多少钱,够不够买一个看上去不算太昂贵的钻戒。精打细算了半天仍没理出个毫末,林辰索性不算了,想着能花多少花多少。

……

手里拿着刚买好的钻戒,想起方才店员饶有兴味地问自己怎么女方亲自来买戒指,林辰垂首摇了摇头。她没想过一个钻戒能卖那么贵,更没想过自己在看见一个合适谢安宁的时候,能那么狠心的砸下那么多钱把这小东西买下来。

踯躅了半晌,却是愣在原地。

她还不知道谢安宁新住所是在哪里,总不能跟在刚下班的谢安宁身后一路尾随吧?犹豫半晌,这才迟疑着给阮贝贝拨了电话,阮贝贝这会儿接的倒快:“喂?”

“阮贝贝,我是林辰……”被对方不耐的打断,这才续了下去:“我还想和谢安宁谈谈,你知道她搬家搬哪儿去了么?”

“没呢,我也是下午才联系上她,她姓谢的真了不得,连我电话也拒接,真当这将近二十多年的交情没有了。我今天约她出来吃饭,你要见她就过来一块吃吧,下午七点多左右过来。”

林辰应了声,像是要确定什么,从兜里掏出戒指来回看了一圈,生怕看出点豁口来。一瞬又愣住,怎么有种大姑娘出花轿的感觉?慌里慌张的,林辰自己都笑自己。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离七点半也只差不到一个小时,却不知为何总觉得心慌的厉害。

林辰坐在阳台边数时间,无意间瞥见阳台上留着一本谢安宁留下的书,安安静静缩在角落,不细看当真还找不到。林辰抬手拿起书随意的翻看,像是想要借书本平复有些躁动的情绪。书是一页页的翻看着,却没有几个只能看入眼底。只觉那一排排一行行的方块字都变了笔画,重新排列组合成了三个字在眼前头不停地晃。

谢、安、宁。

林辰自己都没有察觉出眼底泄了些微笑意,只垂下头继续翻动手里的书页,目光却落在其中一行字之上——

“认识你愈久,愈觉得你是我人生行路中一处清喜的水泽。几次想忘于世,总在山穷水尽处又悄然相见,算来即是一种不舍。”

既然是不能愿舍,那便不舍弃吧,林辰告诉自己。

目光随着书页一行行看下去,竟觉得心情渐渐沉淀下来,反而沉了心一页页翻看手中的书。待到合上书页,反而像是做了一场梦,看见封面的名字《四月裂帛》和简媜二字,竟是之前接触过的一位作者。拿起手机看时间却发现已超过原定的时间大半个小时。林辰定了定心教自己别慌,将戒指收入盒中放进了兜里。

仍是忍不住脚下步履匆匆的往谢安宁所在的地方赶,刚走出小区的门,正准备过马路打出租过去。

过马路不过是短短十几秒,那十几秒能让你从马路上走过去,也能发生很多事情。林辰行至一半只觉远处有声音传来,下一刻便是在车灯一闪之后被猛地撞击扬得飞出去,周身剧痛,像是骨头和筋肉都被碾碎了。

一时恍恍惚惚地半睁着眼向远处望,有方才亮起的霓虹灯,有喧嚣的人声,也有汽车急促驶去的尾气气味,都这么清晰、这么真实的刺激着感官。

天旋地转,似是天地都被倒了个,茫茫然地只想睡去。

但潜意识总告诉她,你今天得见一个重要的人,你要告诉她很重要的事。

呵,真怕就再也见不到了啊。还有很多未待完成的事情,还有很多未及出口的话,还有很多很多,是真害怕都没机会了啊。

眼前的天地渐渐像是被黑色幕布遮住了,闭上眼,天地是一片混沌的黑。

……

谢安宁正垂着头端着茶杯一口一口的喝水,方才听阮贝贝说要见一个重要的人,明知那人也许不是林辰,却又隐隐觉得应当是她。

除了她,也没什么重要的人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已经是将近一小时过去了,谢安宁下意识掏出手机取消了白名单,电话便急急打了过来:“手机的主人出事了,你是她的亲友吗,麻烦请来医院!我们的医院是……”

对方还在絮絮地说,谢安宁全程没有开过一次口,全身冷得似被冰水浸泡过,握着杯子的手猛然将杯子紧紧攥住,指尖都透出近乎于青的白。默不作声的挂了电话,谢安宁几乎是踉跄着往外走,手边的还有一半茶水的水杯便带得磕绊着滚下桌子。

茶杯落在地上四分五裂,刺耳的一声在耳边砸开,像是无声处的一声响雷,让麻木的神经绷紧。谢安宁听见声音,身子一颤,堪堪回头一望诧然的阮贝贝,忽然一滴接一滴地掉眼泪。

阮贝贝被吓到了,慌忙站起身要扶着谢安宁。

“怎么了?”

谢安宁推开阮贝贝扶着自己的手要往外走,喉咙里涌出说不出的闷涩,说不出一句话亦吐不出一个字。步子匆匆地往外走,阮贝贝跟在身后结了账紧忙追上去。

跟着谢安宁一道上了车,阮贝贝握住谢安宁的手,感觉她整个人都在抖。嘴里还喃喃什么,只是吐字含糊听不清楚,阮贝贝凑过去,勉强只听得到模糊的字节。

“林……林……”

作者有话要说:林警官这场车祸是有原因的,嗯,后文会交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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