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案做饭谈谈情-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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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听得一愣,回过味来这才笑了笑:“就你小子话多,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来,把你的早饭献出来吧。”
小赵立马露出护着食的老母鸡的表情护着自己面前的几个小包子,看着林辰说不出喜怒的表情,这才委委屈屈地递了几个给林辰。
“你要仔细吃,它们可都是好人家的包子。”
林辰刚放嘴里的包子险些全喷出来,连摆了手势让小赵找个凉快的栖身之所呆着去,别给胃病患者再添加心理上的压力。
嘴里还塞着包子,林辰也实在是饿得狠了,昨天中午和晚上基本上也没吃什么,等回了家也不过一杯水对付着过去了,眼下胃还真有些隐隐地疼:“对了,那个小男朋友,哦不是,那个小男生审过了没有?”
“没呢,今儿才把人带过来。”重案组刚来没多久的小姑娘开腔了,眼里还闪着点小光,整个人兴奋地亮着小光圈:“你说我们市是不是漂亮男人太多了点,上次送走一个佛面修罗,这次又来了个小甜甜!”
嚯,苏合要是知道有个小警察给他送了一个佛面修罗的称号,不知道是怎么样的心情,但别说倒还真是挺贴切。不过这个小甜甜,是什么?
“小甜甜?”林辰沉吟片刻,问道:“你逮捕了美帝的布兰妮吗?”
“林姐你说话有谱没谱啊,什么叫美帝布兰妮吗,我还逮捕了美帝的布兰尼玛呢!”
“你这小甜甜就挺不靠谱的,也就别指望我有什么合理的联想了。”林辰耸了耸肩,看着小姑娘摆出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
小姑娘撇过头对小赵道:“你说人家都是怎么长的啊,你这是怎么长的啊?”
“嘿,别得拿你资本主义腐朽的眼光看待我的容颜……”估着容颜两个字奔出口,自己都绷不住笑了,干咳几声用拳头捂住嘴缓了缓,这才向林辰解释:“小男生长得白白净净的,模样赛个俏姑娘,还真挺好看。当然,不及我丰神俊朗。”
林辰看小赵的眼光跟看一个相声演员似的,特别逗趣,心里也明白小赵这是着意让自己心里舒服点,平常他虽然贫,但也没拿自己开过玩笑。
像是回馈的似的,林辰眯起眼笑出声息:“成吧,带我去看看你们嘴里这位姑娘似的俊俏的小男生,让我也见识见识小甜甜。”
但当真看见了那个小男生,林辰忽然明白为什么要叫他小甜甜了,世界上是真有这么一种人给人棉花糖一样的感觉,不到二十的样子,又软又甜,笑起来的时候虎牙衬着那对酒窝,眼角向下微微的弯,真是说不出来的甜。
这种模样的小男生就是亲口说自己是凶手也未必有人肯相信,但作为警察头一桩要懂的事情就是不能以貌取人。停了停,看小赵的意思也是让自己主审,便就势坐了下来,面上端起习惯性的笑意,看不出多少亲切,但至少还是能拉近距离。
“我们请你到警局是有些事想要询问你,你不必紧张。”
小男生笑了笑,露出一对白洁虎牙:“我不紧张,尽量配合你们工作。”
林辰心道,说话还挺老成的,手下意识一顿一顿的敲着桌子。
“被害人和你之间的关系如何?”
“我追她,未果。”男生在听到女生的相关之后脸上的笑意便明显淡了许多,回答也相对简略。
“之后就再也没有和被害人继续交流么?”
“她都这样了,我还纠缠着她,她肯定更烦我,我不希望她烦我。”
“知道被害人是怎么死的么?”林辰试探着问。
“嗯……”男生低下了头看自己的掌心:“眼珠被挖出来了,喉咙……也被割开了。”
林辰专注于观察男生的反应,却因为男生下意识低了头没有看清楚,顿了顿,却是另转了一个话题:“被害人死亡当天你在哪里?”
男生听出味了,抬眼打量林辰:“警官,你怀疑我杀了她?”
林辰微笑以对:“我并没有这个意思,你也别这样猜,只当我问你几个问题,当做聊天就是了。”
下意识想向背后靠,椅子上却没有靠椅,男生只得直了直身子。
“对不起,是我多话了。您问吧,我尽量配合。”
“我捡重点问你,不会太耽误你的时间。”林辰点点头,侧目看了一眼小赵。
小赵立刻心领神会,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对着上面记录的一些疑点发问:“被害人的监护人说你有犯罪动机,且你并不像是你所说的没有纠缠,还是经常给被害人打电话。”
“我就是想听听她的声音而已,警官。”
“那么继续下一个问题,是刚才你没有回答的,被害人遇害当天你在哪里,有没有人证。”
“第二天要考试,我忙着背重点……”男生说话越来越简略,像是有些不耐了,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并未说什么。
……
走出审讯室,林辰疲倦地伸了伸懒腰:“也没问出什么紧要的,这个案子看着简单,但办起来也真不容易。”
小赵问道:“那个莎乐美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昨天回家上网查了查,感觉还是一知半解的。我怎么觉得她是个疯子呢……”
“你去看看歌剧就大概知道了,为爱而痴,王尔德笔下很有意思的一个人。”林辰随口接了下来,接着道:“因为爱的人从不肯将目光看向自己,纵然有美好的容颜,却是没有半点用处,是一种悲哀。”
想想自己何尝不是,如果那个人不喜欢你,那么你再好,都是没有用处的。想要放下,却总是放不下,因为那短短两个字便翻来覆去的看,不知疲倦地想。
或许谢安宁只是出自一时好意,相处这么久,也大概知道谢安宁好当好人这个毛病。倒也不算是毛病,倒像是现代社会难得的美德,毕竟现在也没人会怎么去关心别人的一切,自己的事情已经忙的团团转了。
甩甩念头,想将满脑子窜出来的谢安宁赶出去,一旁就看见林辰纠结的神情:“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你只要弄清楚笃定了就好。”
笃定了清楚了?当真确定清楚了么。
好像是没什么理由,没什么交代的就这么分开了。正是因为突然而且没理由,给人的感觉除却难受憋闷,更多了一丝空落落的不真实感。林辰叹了一口气,但是倘若真的说明白想开了,她真怕从谢安宁嘴里也会说出什么伤人的话来。那小男生说就是想听听女孩的声音,其实她亦是如此,哪怕只是听听声音,也就足够。
让小赵尽早去吃午饭下午过来查案子,林辰折身准备回办公室收拾东西。却突然想起不久之前的爆炸案,听说已经被那个中央派来的结了案,定的是一场意外事故。现场发现的打火机说是死者自己的东西,猜测死者没有意识到煤气泄露,想抽根烟提提神,才引起的爆炸。
说的是有理有据,但林辰还是出于下意识得不愿相信。
她相信事情绝非一场意外这般简单,意外不会让死者死的这样的彻底。转了念,或是不想再想谢安宁,林辰决定偷着去一次档案室。与其盲目相信别人,林辰更相信自己。
来档案室已经是熟门熟路,值班的人吃饭去了,只剩林辰站在电脑前,熟练地输入了密码找到档案库,调出档案来。
案件疑点重重,却又被三言两语轻描淡写过去,仿佛有意为之。林辰紧紧蹙起眉,她相信中央的人不会只有这点办案能力,但又有什么内情需要他这样处理?
待回神,冷不丁看见眼前站着一个人。
“局长?”
作者有话要说:推荐Arnalds的《3055》这首歌,可搭配文章食用~
、死灰复燃
林辰不由怨起自己;怎么忘了档案室不远处就是局长办公室。
林辰慌忙把网页退出来对着局长尴尬一笑,对方年岁约莫不过五十多,偏没有这个年纪半点亲切感;给人的感觉更像是面对着一只不知何时会扑上来的狡猾狐狸。其实林辰这种直观的感觉是没有理由的,但有时候比之小心翼翼的猜测取证再落实;原始的感觉反而最为准确。
一念换下;林辰忙忙站起身拉开椅子走出来,低了头做出知错就改的样:“局长;我不该没经过同意就随意翻看档案,您……我去写检查。”
那局长眯了双眸,眼角的皱纹都透着仿佛被细细雕琢出的森然;像是在思索什么;半晌才长笑出声:“年轻人嘛,难免有好奇心,看一看不妨的。这点小事写什么检查浪费办案时间呢,对了,小林啊,你刚才看什么呢?”
“就是……”林辰原前不怎么会说谎,但谎言这么一说事,往往不经意就吐出了口:“一些有意思的旧档案,我想从这些案件里找点思路,看看案件应当从哪里入手。”
局长不置可否,只温吞吞笑了笑,继续发问:“你们办的案件怎么样,有进展了么?”
林辰思索着最恰当的回答,发觉局长的表情颇值得人琢磨,却又像是迷雾一团,无从推敲起。干咳一声,这才发出声:“审过了好些人,都没查出什么来,我们打算推测一边推测凶手的作案动机和作案手法的用意,一边扩大嫌疑人的范围。”
局长点点头,又嘱咐了几句官话,但也只是过耳云烟,没什么用处。低头又看了一眼仍然开着的电脑屏幕,收了眼光,不紧不慢提步离开。
林辰轻吁了口气这才松了神经,这边厢爆炸案疑云重重,那边小赵却做出了一个惊人的推测。
林辰打开手机接了电话,就听见小赵匆匆地道:“最不可能的即是最可能的,你觉得小甜甜的模样做不出杀人的事情,我当初看见苏合的时候也这么想,但是往往这种人都是无声造惊雷,我想要让人盯着他,看看和他来往的是什么人,或许他能高度还原警方没有完全公布的凶案手法,是因为他和当初的凶手有联系。”
林辰一瞬有了长江后浪推前浪的感慨,顿了会儿,这才开口:“好,这件事交给你去做。”
那头小赵信心满满的应了一声响亮的好,正是他这个年纪应有的勃勃朝气。
对比之下,林辰觉得自己像是十多天没浇水的如意。
不过这么短短的几天,她不但开始想谢安宁,还想元宝如意了。以前看那两个绿油油的小植物只觉得稀松平常,但一旦消失了,反而给人一种无法填补的失落感。
像是心里头缺了一块,现在透过胸腔吹着飕飕的穿堂风,只觉凉凉的。
草草吃了中午饭,也不知道怎么把这一下午熬过去了,只知道抽回神的时候时针已经指到了下班的时间,恍然地看了一眼时间,林辰忽觉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一番犹豫之下,她忽然觉得这种莫名发酵起来且势头越来越大的情绪只会折磨得她接着失眠,似有一团乱麻纠葛在心里头扯也不断,理也不清,只得将之泡在酒精里。林辰坐在办公桌上犹豫一阵,最后打定了主意去回忆喝几杯麻痹情绪。
林辰阖上眼又是无意识地叹了一口气,连自己都未曾察觉到这声叹息。车祸后的后遗症在每一寸血液里鼓噪,让她想要看见血红来宣泄情绪,尖锐的蓄着未剪去的指甲顿在脉搏前却停住了动作。
以往的林辰不是这样的,纵使孤独,但对于生活和工作总是怀有热情的。绝不会图一时痛快伤害自己,做出会后悔的事情。
像苏文那样做,也是需要胆量的。
林辰只觉得在认识谢安宁之后自己的胆子便被一点点磨小了,会患得患失,会因为谢安宁偶尔的反常心惊肉跳,现在终于分开了,情绪更是糟糕。
又如何呢,还要哭么?
有用么?
不是你的终归不是你的,强求不来,老话也说强扭的瓜不甜。
回忆离警局很远,林辰站在马路边拦了一辆出租直奔回忆而去,在车上又是忍不住掏出手机逐条翻阅着以往和谢安宁的短信,一条条一幕幕,耍贫嘴逗乐子,历历在目。彼时却只能感叹一声,原来是真实发生过的,怎么如今瞧来恍如隔世。
短信停在那句别哭上。
两个字似是安抚,似是无奈。只是隔着一层屏幕,触摸不到对方的温度。
出租车停在回忆门前,匆匆掏钱下了车,像是嗜酒如命的酒鬼直奔酒馆而去。推了门却意外的看见店里空无一人,只有薛眉一个人低着头在昏黄的灯光下看着什么,细看之下,薛眉手里拿着的却是一个相框,指尖正留恋地停在上面滑过,便看见林辰急急闯入。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老是这么风风火火的,这着急看你薛姐呢?”薛眉不动声色地收了手中的相框,抬头嗔怪地看了林辰一眼。
“今天生意这么差?”林辰有些诧然,犹记得上次来的时候还满酒吧都是人坐着:“是因为乔念初那个案子?”
薛眉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烟,拿起打火机,借着火苗点燃了凑在红唇边抿着吸了一口,一举一动之间竟莫名多了一股子魅惑之感,并不为年龄所折。
“我正说你风风火火呢,我门口那么着眼的暂停营业的牌子你偏是瞧不见。”
怨不得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