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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绝不原谅+番外 by: 江南游子-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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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春心掏出袖中的粉色丝帕,把白瓷小药瓶端正地放在中间,小心地包好,然后又袖回手里,这才转身,若无其事地回了二楼自己的房间。
隔壁的屋里,卫云翼沉沉地睡在铺好的床上,李玄青坐在他里面,靠着墙,却是一动不动,只眉头紧锁地看着他。
这副身体,他曾经无数次地折磨过,侮辱过,挑逗过,玩弄过。痛苦也好,激情也好,所有的喜怒哀乐都是他李玄青赐予的,他让他痛他就得痛,他让他恨他就得恨,而如果他让他欲火焚身浪荡淫叫,他也一样得扭得漂亮叫得淫荡——因为他是他的主人,是他的世界,他的神。神可以给人带来苦难和幸福,而人只要瞻仰神,崇拜神,惧怕神,世世代代把神放在自己世界的第一位。
然而为什么,身为神的自己刚刚却对这人的身体臣服了?被这人的身体扰乱了?仅仅是一片柔唇他竟然就拜倒了,仅仅是一声求饶他竟然就放手了?
“我的眼睛坏了,只要有人靠近,我就只能看到他……”
李玄青的视野朦胧起来,意识模糊起来,他的手毫无自觉地伸向卫云翼的身体,却在将触未触的一瞬间停了下来。
不,不可以。想要的东西必须明明白白地攥在自己手里,不然什么时候失去都不知道。那种悔恨和自责,是比失去本身更让人难以承受的。
自己已经,不能承受再失去一次的痛苦了。
李玄青撤回自己的手,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随后猛地攥紧拳头,轰然倒在床上,背着卫云翼睡了过去。
没有谁能扰乱朕的步调,即使是你卫云翼,也不可以。朕说过要把你拖到淫靡的深渊,你现在才刚刚开始,朕怎么能放手,怎么能犹豫呢?
不过今天先这样吧,明天开始。明天,再继续开始……
第三十回下
第二天一早,卫云翼一如往常一个人醒了过来,身边的皇帝李玄青自然早早地上朝去了,鸟鸣透过窗口传进来,一切都跟往常没什么两样。
然而不知为什么,卫云翼的直觉却告诉他有什么地方不对,但是你要问他具体什么地方不对,他又说不清楚。
算了。
“镜尘,热水。”
卫云翼习惯性地向门外喊了一声,然后起身下地,一瞬间感到头中一痛。
“嘶~~~”
看来不对劲的原因是头痛,大概昨晚酒喝得太多,于是早上起来就有了后遗症。
镜尘打了水进来,又出去掩了门,卫云翼脱了衣服坐到水里,稍微濡湿了一下四体,便伸手去腿间清洗。然而指头甫一碰到小穴,却突然发现那小穴正如冬眠般酣酣地沉睡着,完全没有大干一场之后的疲惫和辛苦之态,手指试探性地往里摸了摸,也完全没有意料之中的滑腻和肿胀。
难道,昨晚他没做?
照理说就算是寻常夫妻,也未必每晚都要云雨交合,偶尔哪一夜没有兴致各自睡了,也不是什么让人惊奇的事儿。只不过卫云翼太了解李玄青了,要让他在自己身边坐怀不乱地独睡一宿,那怎么可能呢?若不是朝事繁忙,他怕是恨不能连日连夜地折磨自己,羞辱自己,就算他李玄青累了要休息,也会想法子继续让自己受刑,断没有好好让自己休息的道理!
然而手下的触感也是不容否认的事实,虽然不知道李玄青昨晚是不是完全没动过自己,至少里面他没有进去过,无论是细长的手指,还是他那粗大的阳物。
算了,管他想什么,每天睡自己的理由都不明白,怎么反而去想他昨晚不睡自己的理由?况且对自己而言,休息一夜也是好的——李玄青每日有药补着自不必说,自己这么每夜被他弄下去怕是身体要先空了。当初一心求死的时候恨不能让身体早一刻垮掉,现在既然打定主意为了过世的家人和妻女好好活着,就要调理气血,养生自存。
说起来,当初虽然被霍金光踹得内力尽失,但是手脚上的功夫毕竟是从小操练的,自然都还记得。如果抛开不能发力这一点看,活筋动骨的效用倒是几乎没什么损失,而且说不定哪日自己内功恢复了,到时候若是因为疏于操练而忘了招式,岂不是亏大了。
打定了主意,卫云翼就从水里出来,擦乾身体,换了身轻便的随身束腰短衫,又把头发紧紧束好,便打算抬腿下楼。然而一只脚刚出去,他又忽然意识到如果自己习武的事被李玄青知道,虽然自己没有别的意思,难保他不会觉得自己图谋不轨,便想这事还是尽可能低调为好,于是故意轻手轻脚地下了楼,趁楼里姑娘们都忙早饭的时候悄悄绕到凌霄宫后的小树林,这个时候这里最是没人,而且容易避人耳目。
扎好马步,平心静气。卫云翼的眼睛微微地闭着,耳边只有沙沙的风声,间次穿插着一两声鸟鸣。
“……所以我就在猜,昨晚陛下是不是没有临幸大人。”
第三十一回上
远远地传来熟悉的女声,卫云翼一听便知是凌霄宫的侍女,然而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她们会出现在这儿。
“可是这不大可能啊,你想,这些日子以来,陛下有哪夜是空手来空手回的?”
“可是昨晚也太安静了吧,我在门外足足等了有一个时辰,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道说,这些女子一直每夜都在自己的门外?!
卫云翼一想到这些姑娘蹲在自己门外偷听里面传出的各种声音的场景,饶是再怎么平心静气也忍不住脸上烧得要出火,恨不能赶紧找块石头把自己拍死。
“是不是大人醉得太厉害,所以是后半夜临幸的?”
“我本来也这么想的,所以昨儿个晚上特地爬起来好几次去听呢,都没什么动静,看样子是没临幸。”
临幸!临幸!为什么她们可以把“临幸”两个字说得如此轻巧?竟好像皇帝只是来跟自己吃饭聊天一样?!
“不过这也奇了,若是大人醉得不能承幸,陛下也该摆驾其他宫里伺候,凌妃娘娘不是已经病好了么?”
“凌妃娘娘哪有什么病啊?本来就是为了骗陛下去看她的!只可惜自从咱们大人住到宫里来,陛下想伺候了就只往咱们这儿跑,再不去别的宫里了。”
“诶?那咱们大人不是‘专夜’了吗?”
“可不是么!你没看现在内府的钱米用度从来都不拖咱们宫里的吗?就是托咱们大人的福啊!难道你还以为是理所应当的吗?”
“嘿嘿,我还以为只是最近内府钱比较多……”
“你也太呆了,这么呆以后还得被人欺负。”
“反正小桃你聪明,待我又好,没人敢欺负我的~”
“呆子,说什么呢?羞死人了~”
两个人随即没了声音,卫云翼正想她们是不是走了,便略抬眼去看,却见两个宫女的身影正紧紧地抱在一起,虽然隔着草树花叶看不清在做什么,但是根据他以前听说过的一些宫内宫女们的传闻,他也大概猜到了她们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跑到这没人的地方来。
“……嗯……”
“……嗯……总之,昨晚这事有点稀奇,我得想想,可别是咱们大人要失宠了。到时候又要被当成冷宫对付,我可不想再想以前那样了。”
呵!这帮贱奴,果然只想得到自己的好处,哪里还管主子的羞辱与艰难?
“我倒觉得,可能跟你的猜测刚好相反。说不定是陛下对大人动了真情,不忍心他第二天难受呢?大人醉成那样,要是强行临幸的话,最苦的可是大人啊。”
真情?
李玄青?
笑话!他李玄青心里根本就没长过“情”这个字!
“诶?为什么这么说?你听到了什么消息吗?”
就算他有,又怎么可能对自己?
对一个男人?
对一个恨不得杀了他的男人?
“将心比心吧。你想,如果真是没有感情只有欲望的话,怎么可能顾虑对方的感受委屈自己呢?除非是真有感情的,舍不得的,才会宁愿忍着不碰,也不希望对方难受吧?”
不可能是这个理由!
女人就是喜欢胡说八道,胡思乱想,怎么可能是这么荒唐的理由?!
“你说得也对啊,我也想不到别的理由了……”
怎么会没有?!你们就不能再好好想想吗?!
女人的话果然不能听,一个字都不能听!
“而且,如果是心上最重要的人的话,看到他那么难受,根本一点兴趣都提不起来吧?一定心疼得只想着他赶紧好起来~”
闭嘴!
你们两个快给我闭嘴!
“诶?这么说也是啊!不过竟然能让那位陛下心疼,咱们大人可真厉害!等等,你这话该不是在讨我开心吧?讨厌~”
“没啊,这是实话,难道你不这么觉得吗?”
“谁管你,我要回去布菜了,说不定大人这时候已经起来吃饭了呢,得赶紧回去。”
“啊!要是晚了可就惨了,咱们大人生起气来可是真吓人呢!”
两个宫女说着飞快地向小楼前跑去,谁也没注意到一个树林中的人,正满脸涨红地站着。
“呼……呼……”
砰通——砰通——
“沙沙——”
一片树叶从卫云翼的身边悠然飘落,突然一个横拳飞出,狠狠地砸在嶙峋突兀的树干上,割成了碎片。
第三十一回下
回到楼里用冷水洗了把脸,又换了套贴身束带的藏青竹画织锦直衫,卫云翼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彷佛那衣服上寒夜般的沉静和竹叶间的贞节也渗透到他的身体里,让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凛然不犯的威严。
卫云翼今天没有梳“山涧双流水”,而是认真地把头发盘在头顶梳了个高髻,然后戴了一顶漆黑的拟进贤冠——“进贤冠”乃是历代文臣与儒生觐见君主时所带的冠,卫云翼如今无官无爵,于礼不能穿朝服戴朝冠,便只得戴了都内流行的一种“拟进贤冠”。
顾名思义,所谓“拟进贤冠”就是去了“进贤冠”的梁架后改装而成,虽然和“进贤冠”差得很远,但是大体规模倒还算得上齐全。由于这冠乃是从“进贤冠”脱胎而成,故而在低级官吏和赶考的儒生之间特别流行,仿佛带了这帽子就意味着升迁和金榜题名似的——
身不能得,心向往之吧。
卫云翼把自己打理得一丝不漏,这才从楼上危步下楼,楼下众女子本还有说有笑,一见他一副凛然态度,竟然本能地住了口,赶紧恭敬地立在一旁。
卫大人今天是怎么了?怎么穿得仿佛要上朝进谏似的?
卫云翼一字不说地用了饭,用了茶,待一切收拾干净,才目不斜视地淡然问道:“今日可有事要报?”
众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春心才小心地上前回道:“回大人,陛下一早叫人送了两坛东夷进贡的极品蜂蜜过来,据来人说是东夷使臣一早在朝堂进贡的,陛下直接就叫人送到了这边,说是要让大人先尝尝。”
由于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大伙儿包括春心在内都事先做好了挨骂或挨拍桌的准备。然而半盏茶的功夫过去了,卫云翼却意外地没有动怒,也没有变脸色,只是看了会儿那地上的两个造型奇特的坛子,淡淡地说了句:“知道了,先收起来吧。”
春心先愣了一瞬,随即马上点头答“是”,叫了四个宫女,两人一坛地搬到旁边的屋里去。
照理说,无论哪朝哪代,何宫何殿,多少都有些要男人做的体力活儿,所以宫廷里才产生了一种特殊的男人叫做“宦官”——就是又能干体力活儿,又不会淫乱宫闱。然而不知怎么的,明明那些住着真正的妃嫔媵嫱的宫里都配了或多或少的宦官,偏偏这住着男妃子的宫里却是清一色婢女,竟连一个宦官都没有!虽然侍女们叫苦连天,但是皇帝的命令谁也不敢说什么,只是卫云翼心里一直觉得奇怪,不知道李玄青这是玩什么鬼把戏。
但是如果,早晨听到的话是真的,那么这,也就可以解释了……
而他对自己的羞辱和执着……
还有那日他拉着自己的手的眼神……
不,不可能!
必须镇定下来,不能失态,不能失态,不然马上就会输……
卫云翼以他惊人的毅力迅速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他的脸上再没有动摇,没有羞怯,也没有恼怒,他的表情仿佛回到了大漠深处,汉匈战场,佯兵此起彼伏,谣言真假难辨,他必须做出正确的判断,然后一骑黄尘,杀入主阵,找到匈奴汗,擒贼先擒王……
越是这个时候,越是需要冷静。
卫云翼平静起身,一言不发地上楼,待他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忽然不经意低头看到了那个叫小桃的侍女和早上与她在一起的侍女,他于是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定定地望着她们。
我会证明给你们看,他李玄青对我卫云翼,绝没有你们说的那种感情!
第三十二回上
在屋里稍事休息,卫云翼觉得肚子里的食物消化得差不多了,便又换了清晨练功的装束去树林里练了一上午拳脚。
果然好久没有活动,不仅肌肉松弛了,关节也僵硬了,而且左下的几根肋骨一发力还会隐隐地觉得痛——卫云翼记得,那是第一次在床上跟李玄青大打出手的结果。
想想那时的自己真是疯狂,竟然会对他大打出手!
虽说从小自己的功夫就在他之上,可是到底那时内力都散了,一招一式都只能拿骨头肌肉与他硬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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