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综]敬水流深-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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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敬来不及再腹诽自家老父,就被对面小太子忽然凑近的脸儿吸引了注意力。
啧啧,这汤圆儿皮子嫩得啊,可惜不好下口。
贾敬对于凡间的食物其实一贯没什么执着,就是平心那样的好手艺,也不能让他多吃一丁点分量,可最近实在奇怪了,先是因小太子的芥蓝多吃了大半碗的分量,现在更忽然十分想要吃汤圆来了。
小太子眨巴着圆眼睛:“汤圆啊?贾卿喜欢吃什么馅儿的?花生?芝麻?绿豆?桂花……不过桂花好像不是田里种出来的?”
贾敬明知道小太子其实是因为问过皇帝想吃什么蔬菜,却只得了一句“保成种的,阿父都喜欢”后,才来问自己的,可听着小太子因为自己一句想吃汤圆,就一样样列举着适合做汤圆馅儿的植物,心里也不免有几分喜意。只是他面上素来清冷惯了,只眼底神色温和了几分:
“臣不过随口一说,殿下不必放在心上。”
小太子嘟起了嘴,有些儿不满意贾敬的敷衍,尤其在他已经被皇父以类似的话打发了之后。
贾敬眼神越发柔和,臣和皇上怎么会敷衍殿下?实在是不舍得殿下为了几株蔬菜辛苦,也委实不必——虽殿下种出来的菜,总比别的好吃,可殿下偶一为之,明白农事艰辛即可,以储君之尊专做一农夫,却是不必——臣和皇上也都不舍得。
其他也罢了,只那简简单单一句“不舍得”,让小太子白嫩嫩的汤圆儿皮子又染上了一层胭脂,看着可爱至极。
因贾敬今儿竟是连晚饭都在宫里蹭的,老太傅却是回家用了午饭才来、不到申末就又回了的,皇帝今儿又忙,据说留了内阁重臣一道儿略用了晚餐后还要商议政事,自然也就没人搅合贾敬和小太子的温馨互动。
贾敬看得小太子实在可爱,虽不好真的上口试试这颗美味汤圆儿的滋味,却不免用手在那嫩生生白里透红的皮子上搓两把,小太子被他摸脑袋抱膝盖上什么的惯了,也没计较他冒犯,反咯咯笑着直往贾敬怀里蹭。
两人坐得虽近,却也是两个位置,小太子的身板又还短小着,这么一歪一蹭的,大半个身子都悬在椅子外,只小半边儿屁股还在座上,却摇摇晃晃很不安全,贾敬也没多想,他抱这个汤圆儿也不是第一次了,就伸臂一揽,将小太子整个儿捞了过来放大腿上——
只是放下去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大概是夏衣薄了,显得那圆滚滚软乎乎的小屁股触感越发可人,贾敬竟无意识地揉捏了两把,看得原本对贾敬的很多言行已经很淡定了的何砌,还是忍不住嘴角抽搐:
哎呦贾侍读,你这是吃豆腐吧还是吃豆腐呢?亏得小殿下可才四生日,若再过几年,万岁虽多半还是不会追究你刚刚居然说“臣和皇上也都不舍得”时、竟是将“臣”放在“皇上”之前的言语不慎,可也免不了要好好教训你这个胆敢轻薄小殿下的登徒子吧?
……唉!何砌已经可以预见到,虽然现在因小殿下的年纪算不得轻薄,可万岁晚些儿知道了这事,少不得又要吃贾侍读的醋儿!不过贾侍读多半还是没事,只是万岁回头少不了要找些不妨事的小茬子给贾节度使忙乎了。
当然,何砌是不会承认的,他其实是想象下老友贾代化因为儿子的言行不慎,被皇帝以各种小事找茬的样子就觉得很可乐的。
何砌一时想得连将抽搐的嘴角都忘了扭回来了,好在也没谁理他,其他宫人连嘴角抽搐都不敢,一个个低着头背心一阵阵冷汗;而贾敬和小太子,更是亲昵得正乐呵。
贾敬虽然因为刚刚瞬间的心动略微有所感悟,却也没多想,怀里这颗汤圆儿到底太小,他自个儿现在修为也不够,就算汤圆儿的灵魂比此间凡人的凝实许多,也至少要等他筑基了才有能力引导他和他双修呢!
小太子更是心无尘埃,他上一世虽然赏遍百花千树的,到底现在记不得,因此更只是乐呵呵地在贾敬怀里蹭,坐着蹭不够,还要蹬着小短腿在贾敬大腿上站了起来,然后得意于自己竟比贾卿还高些,乐呵呵地拿下巴抵着贾敬的发顶,乱蹭一气。
反正官帽陈老太傅一走就脱下了,汤圆儿的皮子虽嫩,也不是软软的发丝能伤得了的。因此贾敬也不介意自己的发髻被蹭得一团乱,只稳稳扶着小太子的肥腰儿,任小太子动来动去。
却不曾料想小太子自己动着动着,倒把自己腰上的痒痒肉送到贾敬掌心,因此在贾敬发顶肆虐的小下巴也不动了,倒是将整个近日来很有向椭圆发展趋势的小胖身躯抖成一团儿,贾敬看得有趣,扶着小太子肥腰儿的手不觉又捏了两下,越发让小太子笑得连撑在贾敬肩上的手都扶不住,整个儿笑在贾敬的大腿上,越发将嫩生生的汤圆皮子染得可爱至极。
只是凡人脆弱,小太子方用过饭,贾敬也不敢让他笑得太过,只好依依不舍地将手从他腰上移开,扶他在自己膝上坐稳,一边儿抚着他的后背顺气。
小太子好不容易顺过气来,立刻翻脸,圆嘴儿越发嘟得可以挂油瓶:“贾卿好坏,竟欺负孤!”
贾敬无辜地看着他,臣原先可不知道殿下这么怕痒,还是殿下自己将痒痒肉送到臣手上的呢?
小太子瞪着眼、鼓着脸,愤愤指控:“可你后来知道了,还故意挠孤!”
贾敬点头认了,却说:“因殿下笑得脸色越发可爱,臣一时不察失礼了。”
小太子仍鼓着脸,却将身体往贾敬身上靠了靠:
算了,孤是个好太子,一贯大人有大量。看在你后来及时收手、又殷勤帮孤顺气的份上,就原谅你了!
……才不会因为被夸可爱就不好意思了呢!孤本来就可爱,皇父天天说,哼!
作者有话要说:刚刚才知道,原来V文第一个月是不能赠送积分的……莫都送出一百多分了o(╯□╰)o
还好编编人好,原谅莫小白,不过这个月剩下的时间暂时无法送了,亲们见谅啊!
以下是小剧场:
【1】
陈大人看着老父,默默挥去一脑袋黑线:太子殿下亲自种出来的菜确实很宝贝,可现在已经五月底了啊!再好的菜,放上七八天还能吃么?
陈老太傅严肃脸:自然能吃!……(省略训斥儿子珍惜物力不可浪费等等言语一千两百字)……一转头,果真对着那盘其实菜叶子已经各种发黄的芥蓝吃得香甜无比。
陈大人默默败退,陈老夫人无奈叹息一声,罢了,想来也吃不坏那倔老头子!
一边儿,却还是默默做了陈老太傅回头拉肚子的准备不提……
【2】
贾府里头,因贾敬大方,太子赐下的芥蓝虽也不少,却只够满府里主子吃两次。
第一次是晚膳时,贾代化将整盘儿蒜蓉芥蓝剩下的一小片菜叶子连着菜汤一块儿倒碗里也罢了,贾敬不过默默收回本来要伸出去的筷子,陈氏也没对公爹过于豪迈的吃相有任何表示,可是第二天一早儿——
连上朝都要带着一份儿凉拌芥蓝在马上吃,这到底算什么?
贾敬默默黑线了,他才不是因为自己抢到的份儿没父亲多生气了呢!回头汤圆儿那里的肯定还有自己的份儿,才不用小气!
、36章
皇帝那天忙到亥初;倚在榻上听了这事儿,好悬没被醋熏得睡不着;好在手边儿虽然那个装利钱的小匣子不在,却还有某两个小人偶;狠狠敲了两下小人偶的脑瓜子,只当是敲了胆敢吃自家汤圆儿豆腐的某登徒子家老父的脑袋出了气;想想又觉得不值;毕竟吃豆腐的是某个辖制得自家老父连给他哥娶媳妇都不敢自专的混帐小子,少不得又摩挲了几下那两个小人偶;只当是安慰了。
这么一敲一摸的;倒是心绪平定了些许;虽仍醋着;倒睡了一夜香甜;只次日起来早朝之后用早膳,特特要了凉拌芥蓝,酸酸的正好下饭,只可惜西配殿里还有大臣等着,陈老太傅又已经到了侧殿给太子讲书,否则皇帝实在是想将汤圆儿唤过来一道儿吃饭,现在嘛……
其实凉拌芥蓝因为御厨只按皇帝一贯的口味做,其实不怎么酸,怎奈皇帝一想到早些儿和汤圆儿用早膳的定是贾敬那臭小子,虽消息仍未来,说不定又被狠吃了一些豆腐去,就满心底里冒出酸泡泡,一路酸到嘴巴里,配合着原不甚酸的凉拌芥蓝,吃在今天恰好想吃酸味儿的皇帝嘴里,倒是恰好够味儿。
于是今天的御厨就莫名得了赏,且不提他,只说另一边儿,方才小太子和贾敬愉快用过早膳,因菜地里最后一茬儿芥蓝刚刚被皇帝命人收走了,小太子不需要再捉虫,小母鸡却仍养着,一看到小太子走到院子里就咯咯叫唤,小太子少不得命内监另拿点什么来喂它。
是以陈老太傅刚进来时,正好看到小太子板着小脸儿命内监将米粒拿回去,说是虽皇宫内院不比民宅,但也没到连一只母鸡都精贵得要用米粒喂养的地步——殊不知天下还有多少人,连大米都舍不得吃呢?就是没有麦糠,只往厨房里拿挑剩的菜叶子就是。如果厨房那里果然物资充足,不拘食物也好换成银钱也罢,只管省下来,悄悄儿往外头贫民处布施了,总是心意。
原想着讨好小太子的内监碰了一鼻子灰,好在小太子只说他几句,倒没惩治他,因此连声应诺退下换了菜叶子不提。
陈老太傅看得那叫一个心花怒放,虽皇帝一早儿就免了他私底下给太子的跪拜之礼,老太傅还是深深弯下腰去,虽没跪倒,一个常礼却行得前所未有的虔诚。
小太子背着左手,腆着肚子受了,右手接过内监送来的不甚好也还没发黄烂坏的菜叶子,却没立刻去喂小母鸡,倒踱了几步上前,略扶了老太傅一把,一边儿往院子里摆好的椅子上走去,一边儿关心老太傅的腰背。
虽老太傅连声说自己还没老到那地步,给殿下施礼是应当的,小太子因做了些农活,倒很觉得这样弯腰什么的,其实比跪倒还累人些,再又陈老太傅不仅年龄不小,他还是皇父的师傅,虽现给他讲着故事启着蒙,却不能只当一般皇子师傅看待。
因此很坚持,皇父明明免了老太傅私底下的跪礼,若反而让老太傅施这么不跪却比跪还累的礼,岂不是辜负了皇父对臣下的一片爱心吗?
小太子亲自扶着老太傅在椅子上坐下,陈老太傅坐着这张其实往里日小太子捉虫子挑水时他也坐着的椅子,感觉却尤其不同。
从某个角度讲,甚至比捧着那大半筐芥蓝回家时更感动。
偏小太子还如此体贴,说全不施礼他自己虽不介意,却恐老太傅违了臣道自己心下不安,因此只管如以往一般适当的弯腰颔首即可。
陈老太傅越发感动,只是他太感动了,一时倒忘了回答小太子的话,倒让小太子略微起疑:老太傅也不是今天才来偏殿的,怎么今儿的礼这么大?难不成是孤做了什么让您看不过,又骂不得打不得的,只好折腾自己提醒孤?
陈老太傅忙忙摇头,虽然他进来时看到了是贾敬抱着小太子出来、到了院中才放下的,当时虽有些犹豫是否要将这一行为列入“过”了的行列,但小太子接下来的说话行事皆如此仁和悯下,贾敬又始终略慢了一步跟在小太子身后,并没有再失礼,陈老太傅哪里还舍得计较?
小太子好不容易弄明白原来陈老太傅是被感动的,当下又好笑又略微惭愧地摇头:“孤做得不够好,到底养的一只小母鸡,只每日下一颗蛋讨得皇父欢喜,却也还是吃得比不少人还好些儿。”
小太子看得真真的,刚刚那叶子虽然不够鲜嫩,确实上不了他和皇父的餐桌,但比起那个种得一点时新蔬菜都只想着担到城里头贩卖、自己只有卖不完的时候才有什么吃什么的老农,其实还是好了不少,至少还没发黄呢!
陈老太傅险些被感动得老泪纵横,小太子却理所当然地:“那些是皇父的子民,将来也是孤的子民,孤自然要心疼的。”
虽没谁特意和他讲过,但小太子就是莫名知道,不心疼自己父亲的财产,那是大大的不妥。更别提那还是未来将由他继承的财产,自然是照顾得越周到越好。
自己的财产确实应该爱惜,可古往今来那许多帝皇,真明白这一点的能有几个?
陈老太傅微微笑,倒没再因为小太子大咧咧直言大青以后是他的,而大惊失色,只还是少不得要提醒一句,很多事虽然是事实,却不好宣诸于口。虽圣上慈爱宽和,不会在意殿下直言,却也要避免那些个小人生事。
小太子眨巴眨巴大眼睛,爽快点头,却又安慰老太傅:“孤知道,在别处再不说的。只是这里是皇父的寝宫,太傅和贾卿也都不是外人,再不会有事的。”
陈老太傅欣慰点头,一时师生两个又说了几句话,小太子便让内监呈上自己昨晚完成的功课,亲手递交给老太傅,然后自己开始背书,并述说自己的见解。
贾敬依然只或站或坐在最靠近阳光的地方,静静听,静静看。
如此又过了两日,菜已经吃完,天气也实在热得难受,皇帝终于下了旨,打包了小半个皇宫的一些大小主子们一道儿去了畅春园避暑。
上一年,因贾侍读上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