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之结发此生-第3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
教主你脑子里是不是有个洞。
我默默把教主的手从我下巴上掰下来,委婉指出:“教主,你也知道我七岁就上了黑木崖,我这够忙的,七岁就得弄个旧情人,委实有些难办,我的教主啊,你别乱点鸳鸯谱成不成?”
东方听了似乎觉得还算有点道理,面上缓和了一点,但他想了想,脸一下不自在地僵住了,我知道他这会儿想什么,故意凑过去捏了捏他泛了点红的脸,逗他:“怎么,消停了?不乱吃飞醋啦?想起来害臊了?”
东方用力拍掉我的手,哼一声:“既然不是,你一直盯着令狐冲做什么?”
我连忙举手:“哎哎哎,我可没说过我是在看令狐冲啊,你别自己想什么就往我头上乱扣,哪有人这样的,我老老实实,你还非得给自己戴绿帽子!”
“那你在看谁?”东方紧逼不舍,“难不成你看上了那个头上戴花的小姑娘?”
这还有完没完了!我家教主这名号真该改了,以后都管他叫东方醋缸得了!我又气又好笑,磨了半天后槽牙,忍不住恶狠狠扑过去,抱着人往床榻上一滚,一口咬在他嘴上:“醋缸!现在就让你知道我看上谁了!”
“唔……”东方哼哼了一声。
狠狠亲了一通,分开时东方脸全红了,倒在床榻上微微喘着气,半张的唇湿呼呼红润润,衣领开了,头发也乱了,眼里一片迷蒙,哪里还记得刚才的事?我心里暗暗想,看来这招比什么理由借口都管用,到底给糊弄过去了!以后他要再问起了,就不管三七二一,把人抱住亲个够就是,嘿,这办法倒是快活!心里一松,再看他那一双似水眼眸,又忍不住心中悸动,俯下去与他缠绵在一处。
他的唇很软,贴着他磨蹭了几下,我全身都发热了,心里不由感叹:原来真爱上一个人,不过多看他两眼,下面都会硬得不成样。
但今儿我可不敢真硬,因为外面已经吵起来了。
不依不舍地搂着东方坐起来,给他整理好衣冠,木统领正好来报:“教主,那些五岳剑派的说要换人。”
“换谁?”东方神色已恢复冷漠,只是脸还有点红。
“华山派掌门岳不群的爱女,岳灵珊。”木统领说出来都有点疑惑,“年纪很轻,武功看着不高。”
东方挑了挑眉,也有些诧异,便起身走了出去。
我自然屁颠屁颠跟上。
对面,虽然宣布要换人了,可他们还在吵论不休,听了左冷禅与岳不群的话,老尼姑与衡山的莫大都皱眉,似乎有异议,但左冷禅并不愿听他们的。那两人面上更怒,老尼姑更是带着弟子拂袖而去,直接与其余四派分开,泾渭分明地站着一边,似乎不耻与之为伍。
左冷禅见老尼姑这般不识好歹,也沉了脸,但仍扬了扬手,先前出来传话的弟子赶忙点头哈腰地来听他吩咐,左冷禅说了几句,那弟子便走前来,扬声说:“天门道长身上带伤,不便比试,华山派掌门的爱女岳姑娘自告奋勇,愿替代天门道长一战。岳姑娘年纪轻轻便有这番胆识,实在令人钦佩。但岳姑娘一介女流,年纪又小,与曲长老对战实在悬殊,想必曲长老也不愿落下个欺负女人的名声,不如贵派也择选一个年纪修为都旗鼓相当的,可好?”
此言一出,我都有点哭笑不得,这不要脸的法子他们也能想得出来。在船上四下看了一圈,咱们神教里头多是男子,除了十长老这样的老头,教众里头有一半都已三四十岁,成家立业,咱们神教里的男人虽然杀得人多,却也从不欺负女人,让他们去,他们定然也不愿去的。年轻的,武功又比不上岳灵珊,派出去只会丢脸。女的,桑三娘、蓝凤凰都二十七八,武功远远在她之上,人家小姑娘二十都不到,一样是欺负。
不过咱们是魔教,欺负就欺负呗,反正左冷禅这个正道人士都不要脸,我们为何要和他讲理?说不定把蓝凤凰派出去,他又要反悔换人了。
只不过这一场赢了,多少胜之不武,名声传出去,神教又不知要被泼多少污水。
我心里不爽快极了。
木统领似乎和我想得一样,向东方小声道:“要不要属下回黑木崖把三娘找来?”
桑三娘留守在黑木崖上,以防万一,并没有下来。
“不必,”东方道,忽然将目光投向了安静抓着木统领衣角站在一边的小孩,看了他好长一会儿,东方低头问道:“让你学的剑法,你练到哪一招了?”
我和木统领均是一惊。
难不成东方竟打算让这小不点上场?
小孩抬起清澈的眼睛,轻轻道:“已练到‘一剑光寒’。”
东方点了点头:“很好。”他转头对木统领道,“让曲洋回来,他去。”
木统领的脸色一下变得白了,他低下头,忽然跪下:“教主,星……少教主他还这么小,学武也不过一年半载,实在不堪此大任,求教主三思!”
东方垂眼扣上小孩脉门,然后又撤回手,淡淡道:“他能赢。”
木统领握紧了拳头,那张端正严明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慌乱与痛楚,他挺直了背跪在那里,一遍一遍磕头,只有一句话:“求教主收回成命!他还小,他还这么小……”
刀剑无眼,小孩若是……这招棋的确是险,我也忍不住看向东方,犹豫了一下,劝道:“不如还是让桑……”
“本座说了不必!”东方直接打断了我。
木统领面如死灰。
小孩走过去拉木统领的袖子,拉不起来,他低低地叫了一声:“木叔,别跪,腿要疼了……”
声音稚嫩软糯,怎么听都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木统领听了更受不了,死死地低着头,攥紧的拳头在颤抖。
东方不看他,看向小孩,问:“敢不敢?”
小孩手里还扯着木统领的袖子,抬头看东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他小声问道:“我可以不杀人吗?”
“可以。”
“敢。”小孩回答。
“好。你记着,天下武功,万变不离其宗,唯快不破,不必与敌人过多周旋纠缠,沉住气等待机会,一招毙命,速战速决。”东方对小孩道,“华山剑法有好几种,岳灵珊为女子,大约习的是她娘亲教的玉女十九式,这套剑法,剑招繁复,造诣深者倒是厉害,但她显然不在其列,你只需要注意两招,一为‘紫霞飞剑’,二为‘无双无对’,”东方以指为剑,为小孩演练了一遍,“这两招你可以用‘清风十三式’来破,以虚破实,以不变应万变。除此之外,便没有可担心的了。”
小孩一一记下,然后也不说话,只是走到木统领面前,慢慢蹲下来。
“木叔,我不怕,你别担心。”
他拉住木统领的袖子。
“我长大了。”
木统领长长叹了一口气,揉了揉小孩的脑袋:“是,你长大了。”
他抓住小孩的手站起来,一直将他送到岸边才回来。回来后,他又向东方单膝跪下:“属下该死,违抗教主命令!请教主责罚!”
东方不说话,只是一挥手袖,用劲风将木统领整个人撩了起来,就转身回了船舱。
我连忙追上去,握住他的手。
东方侧头看我,低声道:“杨莲亭,你是不是也觉得本座不近人情?”
我摇头,其实小孩也是一个很好的人选,他才十一岁,让他迎战岳灵珊,怎么也显得岳灵珊以大欺小,到时候传出去,口舌怎么也落不到咱们头上。而岳灵珊心里怕也这么觉得,只要不是丧尽天良的人,想必动手都会留一线,她也肯定不会将小孩放在眼里。
轻敌,才是大忌。
“他能赢。”东方突然说,然后侧头往对岸望去,东方看着那个小小的人影,淡淡道,“岳灵珊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
我惊讶地顺着东方的目光看过去,东方是真的认为他能赢下岳灵珊才让他去的,这小子果真不是池中物,我这算不算用一个馒头,拐回了个宝?
五岳剑派的人似乎也被孟星魂惊倒了,岳灵珊更是瞪圆了两只杏眼。
捡回小孩以后,一直都是好吃好喝养着的,教主对身边的人从不吝啬,他锦衣玉食,跟着他的人也吃香喝辣,小孩这么久以来,那瘦骨嶙峋的样子早已不见了,脸颊上肉肉的,养得是白里透红,穿得一身绣金元宝纹饰的小短袄,脖子上挂一个记名金锁,梳总角小髻,粉粉嫩嫩,唇红齿白,跟年画上的小童子似的。
只是个子还长不高,看着就更稚气未脱了。
我探着脑袋一直留意对面的情况,岳灵珊瞅了他好久都没动静,转头看看她爹,又看看她娘,再看看她面前这个生了一双格外漂亮大眼睛的小男孩,为难了。
这姑娘下不了手。
心里放心了一点,幸好是个心肠不算坏的女子。
视线收了一点,然后就看到了木统领,我嘴角抽了一下。
他一脸紧张地看着,脖子伸得老长老长,一会儿着急地转圈一会儿担心得咬牙,然后又自己一个人嘟嘟囔囔,一会儿慌张地低呼伤了可怎么办,一会儿又摇头,不会不会,然后又抱着脑袋蹲下来,抠着甲板上的木头缝,木板被他那不觉带上内力的手划得一道一道的,每划一道,我听见他嘀嘀咕咕:“能赢…能赢…肯定能赢的…教主都说能赢……”
我:“……”
这真是木统领,没被什么附身吧?
☆、第44章 旧燃
小孩站在一群正道人士让开的一片空地前,用孩童特有的那种好奇与天真,四下看了很久,他这个样子,就像是被父母第一次带出门的小孩,对什么都新鲜,什么都想看一看,不止是站在他对面的岳灵珊,所有人的脸上表情都很复杂。
日月神教派这么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娃娃来,到底是在做什么打算?
但战鼓已起,这比试再可笑,也不能退缩。
何况,左冷禅似乎更满意现在的情形。我看向嵩山派,左冷禅正盘腿坐在地上运功疗伤,运完一个周天,他会往空地看去,神色虽有疑惑,但却眼睛里却又透着庆幸。
所有人都以为岳灵珊会赢,她的对手只是个十一岁的孩子罢了。
但小孩微微移了移脚尖,沉下腰的一瞬间,我就知道,他一定不会输了。他用的是剑,那是一把不加任何纹饰,连剑格也没有的古剑,看起来灰扑扑的毫不起眼,但我却知道,这把剑的历史一定十分古远。那如细柳狭长的弧度配着朴实无华的剑身,都透着一股沉淀在漫长岁月里的凛冽。即便是静止不动,似乎也能感受到有无形的寒气在剑锋缭绕。
我认出了,那是东方年轻时候用的剑。
如今他武功已到了至高处,便是飞叶也能杀人,已不再需要这把剑,于是这剑就送给了小孩。前世,他也将这把剑赠给了我,可是宝剑合该配英雄,配在我这样的小人身上,只会埋没了它,我都记不起最后我将这剑扔到哪里去了,实在可惜。
如今,被小孩拿在手上,比落在我手上,要好多了。
小孩面上还是一副天真懵懂的样子,左脚却外旋在沙石地上划开一道痕迹,不着痕迹地沉下腰,摆出了攻势。那种左脚向前、沉腰倾身的姿势,名字叫做“蛇步”。这个姿势看似简单到毫无技巧所言,却能令人极快地行动起来,非常适合作为最后的杀招。
但这个姿势并不容易保持平衡,火候不到家的人恐怕会东倒西歪,反而给对手可乘之机。而且,一旦发力,人身体的重心将全部转移到前面那只腿上,若是没有一击得中的把握,使用“蛇步”便是死路一条。
因此,“蛇步”在我们神教里,一般是武功极为精深的长老才敢常用的招数,即便是香主堂主也很少会用,因为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自信能一击得中,更别说是这样一个稚气未脱的孩子。
岳灵珊自然也注意到了,她收起了笑容,眼神也变得认真了一些。这是我们神教独有的一种步法,想必岳灵珊也没有见过,她之所以认真,恐怕只是因为孩子的眼神变了。
但她还是没有动,剑尖向下,似乎故意想等小孩,让他先出招。
算了,只不过是切磋罢了,我想岳灵珊心里或许在想,让让这小孩子便是了。
可一刻钟后,岳灵珊持剑的右手便越来越紧,不仅仅是手,她整个人都绷紧成了一张欲发的弓。快要入夏的天里,她额角甚至沁出了汗。
的确如东方所说,小孩的功夫已经远胜岳灵珊。
岳灵珊已经保持这种紧张的状态超过了一炷香,这让她与小孩过招时,脚步有点发沉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又是激烈地对打了十几招,两只剑碰撞发出让人牙根发酸的声音,岳灵珊挑了个剑花,趁机向后退了几步,放缓了呼吸,调整着姿势,慢慢躬起身子,胯部往下沉,做出了有如磐石般的守势。
她一眨不眨地看着小孩,一如既往保持着极度的谨慎观察,脚步缓慢地变换着位置,她变动的每一步都十分微小,试图让对手无法洞察她的进攻意图。
而她对面那个小小的孩子却显得松散得多,孩子握着剑,歪着头,两只眼睛看着岳灵珊,目光澄净,面容白皙秀气,神色也十分平静。
看起来似乎浑身都是破绽,连握剑的姿势都还稍显稚嫩,防备的姿势也漏洞百出,但岳灵珊似乎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