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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教主之结发此生-第36章

小说: 教主之结发此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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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其实也没把左冷禅放在眼里,只是神教中没有其他人能替他出场了,我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角:“别受伤,穷寇莫追。”
十长老不如木统领见得多,年纪又大了,乍一见,个个都瞠目结舌。
到底是这么多人瞧着看着,东方耳朵微红,却一脸倨傲地扬了扬下巴,冷冷地一甩袖子,道:“杨莲亭,你这是杞人忧天,本座何须你操心?”
我笑着目送他远去,心里道,明明心里很受用,还要装!
东方一走,木统领就立刻护卫在我身边,小孩从他身上爬了下来,也钻进了床榻。我给他拿了一块点心,他两只手抱住咬了一口,然后又站起来,踮着脚,伸长手臂送到木统领嘴边:“木叔,吃。”
木统领板着脸,微微向下瞥了他一眼。
小孩又往前送了送,大眼睛忽闪忽闪:“木叔,你也吃。”
木统领看着小孩的眼睛犹豫了一下,然后严肃地低下头叼走点心,迅速地咽下去,马上又回归成腰杆挺得笔直的样子,眼观八方,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警惕得注意四周。
小孩低头看了看自己空掉的手掌心,小声委屈道:“我只打算给木叔一小口的……”
木统领一僵。
我哈哈笑出声,把点心盘子塞进他怀里,揉了揉他脑袋。
而另一边,东方已落在了左冷禅一丈外。
左冷禅远远便见着东方从水面飞掠而来,垂下长剑在身前立住,随后又双手举剑至头顶,微微弯了弯腰。这是正宗的嵩山剑法,叫“万岳朝宗”,这是他们嵩山与高手对上时,尊敬对方而向他见礼,请君指教的意思。他倒是郑重其事。
比试开始,左冷禅先发制人,当即长剑一挑,向着东方直刺而来,离东方还有半丈之时,他低矮了身形,一柄长剑被他左一晃右一拐舞得好似游蛇,东方神色淡淡地站在原处不动,两手都垂在身侧被衣袖盖住,两边宽袖无风自动。
左冷禅使得这招叫做“泰山十八盘”,五步一转,十步一回,剑法诡异多变,紧接着,在逼近东方时,他又猛然使出一招“天外玉龙”,长剑自左向右急急地削去,整个人如同捕食的猎鹰腾起,裹挟着迫人气势自取东方命门。
东方动了。
我只能看见他身影晃动了一下,瞬间就消失在了面前,左冷禅目力自然不会局限于此,他几乎是顷刻间便提剑调转了身子,东方就是要他转身!
只见红影忽而又在左冷禅身后闪现,东方倏然抬手,一连五针挥出,每一针都对着左冷禅身上一处穴道,左冷禅大喝了一声,竟猛然间急退了七步,迅速运气,浑身寒冰真气透出,将五枚银针瞬间冻成了冰棍,纷纷坠落在地。
左冷禅趁此机会,一手提剑画出一个半圆,剑气所到之处皆飞沙走石,一手为掌,狠狠向东方击来,这自然也是他嵩山引以为傲的武功“大嵩阳掌。”
可惜掌法再精妙,也快不过东方的步法,几乎又是眼前一花,东方又刷刷射|出两针,左冷禅只好收掌格挡,东方又怎会让他有机会喘息,指间绣花针几乎织成了细密的雨,左冷禅额头滴下汗珠,已经疲于应对。
我看着满地冻结为冰的银针,一根根插|在地上,还在丝丝冒着寒气。我想起他曾经就是以这身厉害的内功克制了任我行的吸星*险胜,此后,任我行心里一直有个疙瘩,开始整日整日地练功,将教中事物全都交给东方打理,也因此走火入魔,给了东方一个翻身的机会。而今亲眼所见,我终于能明白任我行心中那股一直咽不下的气。
这内功着实厉害。
可是这内功再厉害也不能是万能的,能克制任我行,却对东方并无什么成效。且不说东方练的《葵花宝典》就是阴寒之极的功夫,就算内功上左冷禅技高一筹又如何?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东方自从按着药先生的方子服药以来,反噬竟时常没有发作了,武功也进益非凡,前世他在今年年末才练成《葵花宝典》最后一层,如今看他令人眼花缭乱的功夫,想必在赶回黑木崖的路上,他便已经神功大成。
而今东方与左冷禅周旋的样子,让我想起前世他最后一战,那时任我行几人围攻他一人都无人能碰着他的衣角,左冷禅的武功与任我行不相上下,结局也是一样。
两人打得激烈,双方雄浑内力震开,地面都裂开凹陷,周围人不由纷纷散开,不知过了多久,左冷禅力竭,脚下忽然踉跄了一下,这个破绽东方自然不会放过,手一抬瞬间挥出十枚,左冷禅统统挡开,但他的手已经慢了,东方游刃有余,一个闪身出现在他后背,将绣花针狠狠刺入他的脊椎。
“啊——”左冷禅惨呼一声,手中长剑落地。
这个结果也算是意料之中,因此左冷禅脸上并未有多少不甘,被两名弟子左右扶住,沉着一张脸拱了拱手。东方连眼角余光都不屑给他,头一昂,转身就走。
我早早就站在船头迎接他,他一飞过来,我便一把把人抱住,在他额头印上一个吻,低声问道:“有没有受伤?”
虽然我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他,但距离太远,他身法又太快,心里还是有些不稳妥。
东方却对我的关心一点也不高兴,哼了一声:“就凭他,再练十年也伤不到我。”
我心里忍不住笑,面上却故意叹气,苦笑道:“教主这么能干,小人可怎么办才好呢?小人在教主身边只觉自惭形愧,配不上教主,心里着实难受。”
这话虽然是玩笑,但也半真半假,有时心里也会冒出这样的念头。如果不是我,他或许能有更好的人陪伴吧?那个人武艺高强,能和他把酒论剑,共同御敌,也不会给他添麻烦。
要是遇到今时今日的场面,还能与他并肩站在一起,而不是像我一般躲在船上,被人护卫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
我能给他的太少太少,心里不是不沮丧。
武功也在练,以往当杂役,白日里都要干活不得空,只能深夜里摸索,或是一个人偷偷在竹林里练刀法。后来跟着东方外出,日日也没有偷懒,偶尔东方见了也会指点我几句,前世东方教我的我也还记得,可这练武一事好像天生就与我不对盘,怎么练怎么白费功夫。到最后连东方都看不下去了,忍了很久还是说:“杨莲亭,你不是这块料。”
我脸上窘迫得火辣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东方又说:“没关系,我答应会保护你的,不会武功也没关系。”
话虽如此说,但这软饭还是吃得我心里堵得慌。
这时,东方听见了我的话,在我怀里皱了皱眉,我抱着他走回船里,在他耳边亲了亲,说:“东方,我什么都不会,很是没用,你不要嫌我。”
话说出来我自己也愣了一下,原来不仅仅是东方会不安,我心里也没底。
一切都不同了,我也怕了。
东方眉头皱得更紧了,我把他轻轻放在床榻上。东方一回来,小孩就被十分自觉地木统领抱出去了,还特别乖觉地放下了舱门上挂着的帘布。
只剩下我们两人,我看着东方的眼睛,只觉得外面的一切喧闹都远去了,心里眼里只剩下眼前这个人,这双眼睛是我常常会梦见的,温柔清润,眼尾微翘,泪痣一点。
“杨莲亭,你为何这么说?”东方看着我说。
我垂眼苦笑。
他忽然抱住我,然后他也低下头,与我面对面,看着我的眼睛,很慢很慢地说:“我不觉得,我一点也不觉得。”
我不知该用什么表情看他,缓缓别过头。
他沉默了一下,伸手握住了我的手,把我的手缓缓拉起来,贴到自己的脸上。我抬起眼睛看着他,他也看着我,紧紧地攥住我的手,一字一句地说:“杨莲亭,你很好。”
“我也会一直陪你。”他轻声说。
我心里一震,想起来,这是那时刚刚离开黑木崖时,我们在茂密树林里第一次欢爱时,我对他说的话。如今他原模原样还给了我。我还记得那时握住他的手时,摸到他手上的薄茧,还在想,这就是我要紧握一生的手。
或许是我沉默太久,东方叹了一口气,改为搂住我的脖子,他泛着松香的身体一下贴住了我,还有他微微有点凉的嘴唇。
我睁大了眼,这是东方第一次主动吻我。
“杨莲亭,在本座心里,谁也比不上你。”他在我耳边低低地说,“没有人会像你一般待我,也没有人会为我纵身跳入悬崖,谁也不如你,我心里总是有个莫名的想法,我好像等了很久,才等到你……”说到这他脸上露出了前世一般迷惘又落寞的神情,顿了顿,他又变得强硬,傲然道:“所以你永远也别想能离开我,就算死了,下辈子我也会找到你!”
我喉咙一哽,这句他上辈子就和我说过了。
一语成谶。
我忍不住紧紧抱住他,将他吻了一遍又一遍。
。
一刻钟之后,第三次比试开始。
五岳剑派选出了人,是泰山派的天门道人。
我皱了皱眉,十长老一定敌不上他,放眼望去,还有木统领、桑三娘、蓝凤凰,但这三人也没有完全的把握。东方也沉吟了良久,他似乎也没有适合的人选。
“不如……”我没有说下去,只是那眼神示意叶开。
东方摇了摇头:“此人不知底细,不可将神教的未来全押在一个来路不明的人身上。”
就在烦恼之际,风中忽然飘来了一缕琴音。
琴声悠悠,又辽阔又哀婉,像是从刀光剑影的苍莽关山传来,北风怒号,笳鼓悲鸣,大雪满弓刀,夹在漫漫风雪中,哀凄荒凉的曲调在邈远的夜空中盘桓,久久不散。
东方眼底有一丝意外,随即微笑。
“我们的光明右使回来了。”

☆、第43章 换人

一位蓝衣老者抚琴乘舟而来,正是失踪已久的曲洋。
小舟被流水缓缓送来,到达大船右侧时,幽幽琴音正巧落下最后一音,曲洋收手起身,弃舟登船,向船舱中深深折腰:“属下曲洋来迟。”
东方手指挑了挑,门帘隔空掀起,他淡淡笑:“那么最后一试便交托给你了。”
“属下定不负重托。”
这边刚刚决定好,正道那边忽然又闹腾起来,原来是左冷禅见到曲洋心觉不妙,竟要临时换人。东方冷哼一声:“让他换,看他有何花招。”
五派掌门聚在一起商议了好一会儿,华山派的掌门岳不群忽然将自己门派中一位妙龄女子带了出来,不知说了些什么,左冷禅微微点头。
那女子长裙委地,衣带飘飘,面容白皙柔美,鬓角一朵小红花又显得人俏皮可爱,我认了许久,才发现这似乎是岳不群的独生女儿。
看到华山派的人总忍不住去找令狐冲的身影,但却并未在华山派的人中发现他的身影,我略微吃惊,又找了一遍,发现还是没有。回忆了一下前世的记忆,似乎任盈盈说过他那位情郎是“华山派弃徒”,难不成已经被他师父逐出师门去了?
罢了,何必去管他,没了任盈盈相助,他也就是一个弃徒,哪里还能翻出什么波浪?
这么一想,心里也想通了,于是就把目光从华山派那里收回来,刚回过神来,我就感到了两道视线久久地落在我身上,一转头,就撞进了东方黑漆漆的眸子里。
“杨莲亭,你方才一直盯着华山派,在找谁呢?”他口气有点硬。
“没找谁……”我回答,不知为何被他盯得心虚了起来。
东方明显不信,他眯了眯眼:“上回在衡山你也一直盯着华山派那处看个不停……本座似乎记得你曾跟我提过华山派的令狐冲,你难不成是在找他?这人是你何人?竟值得你这么放在心上?”
我眨了眨眼,东方这语气我怎么听着有点酸呢……
他沉默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什么,脸上更冷了,他突然狐疑地打量我:“本座忽然想起,桑三娘跟本座说,向问天与嵩山派并无关系,而且也没有与华山派有何瓜葛,既然向问天与嵩山派无关,那么那天的刺杀也与他无关,而以他对圣姑这般连命也可以不要的忠心,想必更加不会指使你下毒害她了,这么说当时在地牢的话,都是你编来骗本座的?”
我额角滑下一滴冷汗。
“你既然并非向问天手下的探子,当初为何要毒害任盈盈?”东方越想越是皱眉头,“你说你与她有仇,可是本座叫人打听过,你的确是从小就上了黑木崖,当了十多年杂役,但却从未跟任盈盈说过一句话,甚至连见也没见过,若这仇是在你上黑木崖之前结下的,那更加是天方夜谭,因为圣姑比你还小一两岁,她小时根本没有离开过黑木崖。”
“呃……”我一时想不出怎么圆这个谎。
东方突然探出手来,一把捏住我下巴,左看看右看看,疑问道:“难不成你是华山派从小就埋在黑木崖上的探子?你那么关心那令狐冲,难不成他是你兄弟?还是亲戚?可你们长得不大像啊……”他自言自语到这时,眼眸里忽然烧起怒火,长眉倒竖,一掌拍裂小桌子,“难不成他是你旧情人!你现在还对他念念不忘不成!”
我:“……”
教主你脑子里是不是有个洞。
我默默把教主的手从我下巴上掰下来,委婉指出:“教主,你也知道我七岁就上了黑木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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