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不语-第11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次买的烟似乎假了,烟味很淡,常歌的声音比这烟味还要淡:“你和政府部门提效率,就如同在餐桌上谈论屎。”
~~~~~~~~~~~~~~~~~~~~~~~~~~~~~~~~~~~~~~~~~~~~~~~~~~~~~~~~~
耿集镇破落的就像是解放前的农村,一条坑坑洼洼的街道通向一个小的就像是马桶盖的环岛。与其说是环岛,倒不如说是路中间的一个花坛,只是花坛中一朵花都没有,丛生的杂草拥着一块形似冲天阳器的假山石,以昂首挺拔之姿挑衅着世间百态。
环岛一圈有几家门市冷清的小商店,路边还有几个卖菜煎饼、油酥鸡蛋饼和茶叶蛋的摊点。
这里就是耿集镇的镇中心,整个镇子最繁华的地段。
按照OVI地图的指引,穿过环岛就来到了镇法院。
法院门口倒是停了几辆像样的轿车和两辆白底蓝条的警车。
常歌和佳佳下了车,隔着电动伸缩门看着院子里庄严肃穆的法院大楼。
整个镇整条街都破败不堪,唯独法院内外装修一新,在这四周贫穷的环境里,就好像是在七八十年代的老式厕所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喷射虹吸式自动加热冲洗坐便器。
院子里的喷水池扬起一泓泉水,随风飘散出淡淡的水雾,映着绿树红花和法院司徽上金色的天平,在炎夏的烈日下闪耀着神圣的光辉。
宛如人间天堂。
常歌脸上露出了讥讽的笑容,懒洋洋的抽着烟,看着佳佳脸上的汗珠,说:“司法程序我不懂,该从哪里开始我也不知道,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佳佳也犯难了,看了看法院的院子又看了看常歌,犹豫不决。
“要不先问问CT1吧,他不是学过法律么?”常歌提议说。
佳佳拨通了CT1的电话,抱着讲了老半天,然后愁眉苦脸的对常歌说:“哎哟乖乖,他都把我讲晕了,那些流程术语我一点儿都记不住,他说可以在这边找个律师全权代理。”
常歌皱起了眉头,说:“到哪里找律师呢?”
“CT1说,法院附近肯定有。”说着佳佳就往路对面张望,突然伸手一指,“看,那不就有个律师事务所吗?”
“可是关门了啊。”常歌看着放下的卷帘门苦笑了起来。
两人穿过窄窄的马路走到事务所前,在紧闭的卷帘门前商量了一会儿,钻进了隔壁的复印店。
“律师不在这边就肯定在法院里了,你们坐在这里等一会儿就来了。”复印店的小姑娘一边说话一边在偷偷的打量常歌,似乎对这个显然是从城里来的长头发男人充满了好奇。
常歌不想在这狭小的复印店里坐下,就和佳佳重新走到了太阳下面。
小姑娘突然从复印店里伸出了头,对常歌说:“你在门旁找找,应该会有律师的电话。”
常歌和佳佳按照小姑娘所说,在事务所门旁墙壁上的一堆脚气性病刻章人流的小广告里找了半天,果然找到了律师的电话。
“我先在镇子里跑点事情,马上就回去。”律师在电话里是这么说的。
二十分钟后,律师骑着一辆掉了一个脚踏子的自行车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
“这个镇上一共就三个律师,都在我们这个事务所里,现在还好,一到节前节后打官司的人多的时候,根本就忙不过来。”律师一边解释着一边拉起了卷帘门。
律师事务所就是一间十来平方的小屋,两张桌子一个柜子和几把椅子,极为简陋。
律师打开了头顶上的吊扇,常歌在墙壁的一张椅子上坐下,一边抽着烟一边昂着头看着吊扇旋转的叶片发呆。
佳佳把茅老板欠钱不还的始末大概对律师描述了一下,然后拿出欠条来。
看到欠条律师就笑了:“有欠条就好办了,只要有了这个,基本上是稳赢的。”
佳佳听到律师这么说就放下心来了,又问:“这官司要怎么打?要花多少钱?”
“到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就行了,写一份起诉书递上去,事情很简单,就是程序复杂。钱倒不多,几百块钱。”律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吐出一口茶叶末,打量了一下佳佳和常歌,又问,“你们不是这里的人吧?过来一趟方便吗?”
佳佳摇了摇头,说:“不太方便,要穿过市区,国道上还要跑几十公里。”
“如果法院找你,你也不是随时就能过来?”
“应该不能吧。”
“那就不太好弄了,这种事跑来跑去的很麻烦,除非你找个代理律师。”律师说到主题上了。
佳佳笑了起来:“那就找你代理?”
律师也笑了:“找我也可以。”
“代理费用要多少钱?”这才是佳佳最关心的。
“一千块钱,诉讼费也包括在内了。”律师喝了一口茶又解释说,“这里是乡下,比不上城里,什么费用都比市内低。”
佳佳看了看常歌,常歌叹了一口气说:“要是三天两头的往这边跑,只是汽油钱和过路费就不知道要多少钱,是么?”
“那行,就代理吧。”佳佳拍了一下桌子,拿定主意了。
“那就好办了。”律师用手指敲打着桌子,似乎很满意,拿起欠条又看了看,说,“这个姓茅的家庭详细住址和身份证号码有没有?最好是都有,能省去很多麻烦。”
佳佳又看向常歌,常歌淡淡的说:“找朕。”
佳佳拨通了朕的电话,向朕说明了情况,并报上了茅老板的名字。
佳佳放下电话对常歌说:“朕说等一会儿打过来。”
律师在柜子里翻了一会,拿出一张破破烂烂的委托合同,抱怨着说:“我去,就这一份了。”
常歌刚发现对着吊扇不停的眨眼睛就可以看见旋转中的叶片,律师就把委托合同和茅老板的欠条向常歌递了过来:“你去隔壁把这两个各复印一份。”
常歌接过来走进了隔壁的复印店,小姑娘热心的问:“律师来了吗?”
“来了。”常歌把要复印的东西交给小姑娘的时候,发现小姑娘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副没完成的铅笔画,画的是个卡通少女,笔触生涩,人物也缺少灵动。
常歌盯着这幅画,不由的开始摸鼻子,忍不住想要出言指点一二。
小姑娘把材料复印好递给了常歌。
常歌付过钱,手刚要指向那幅画,嘴巴还没动,突然心念一动,在顷刻间恍悟到,平日里自己的某些善意的言行,到最后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演变成一种勾引女人的方式。
小姑娘奇怪的看着常歌,常歌突然笑了笑,对小姑娘点了下头,说了声“再见”,立刻就转身走了出去。
回到事务所的时候,律师正对佳佳说:“这个官司赢是稳赢的,肯定会判你赢,不过赢了也没多大意义。通常这种官司到最后都是这样,赢了官司输了钱。”
“赢了官司输了钱?那我的钱就是拿不回来了?”佳佳紧张了起来。
“也不一定,到最后要看能不能找到他。”律师拿起水壶往茶杯里添满水,“法院会要求能找到人才行,如果找不到人,判了也没办法执行,明白我的意思吗?”
常歌把复印好的材料放到了律师面前,说:“不是能强制执行么?”
“是的,判完之后可以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但是要看对方有没有财产可赔,如果没有,那就不能强制执行。”
“财产指什么?”佳佳问。
律师一边在委托合同上写字一边说:“房产、汽车、股权什么的,还有银行账户里有没有钱。这些东西如果他名下有,就可以查封,如果没有,就没什么可以强制的了。”
朕的电话打来了,茅老板是什么省什么市什么镇什么村多少组多少号查的清清楚楚,身份证号码也一位不少。
“只要他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公民,只要他是有身份证的人,他屁眼里长没长毛我都能给他查出来。”朕的声音从非免提模式下的手机里清晰的传出来,常歌不由的感慨,诺基亚的通话质量确实是好。
常歌远远的冲着手机喊了一句:“你是非洲人!”
朕也喊了一句:“我没有黑人的家伙大!”
委托合同签完了,佳佳付了钱,又问律师:“这个官司要打多久?”
“打多久就难说了。”律师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的解释说,“法院受理之后首先要调解,如果没调解成功或者调解时一方没到场,就要再调解。调解不会太频繁,至少要隔一个月,一共要调解三次。调解无效就得等开庭,什么时候开庭就看法院怎么安排了,这个谁都左右不了。听你说的情况,被告方肯定是不会来的,那你就等着法院的流程慢慢走吧,过半年再来打听着落,中间要是有什么变化我会通知你的。”
“就打个官司怎么会这么麻烦呢?”佳佳完全不能理解。
律师摇着头苦笑起来:“以前没有这么麻烦,现在不是要构建和谐社会吗?所以做什么都得讲究和谐。”
常歌淡淡的说:“和谐的意思就是,除了钢筋混凝土,一切都可以慢慢来。”
第一百七十章
“早上我推开门一看,我的妈妈呀,一床都是卫生纸,电视上还定格了一个光屁股女人。”麦当劳笑的脸都快要拧成十八街大麻花了,黑黑的脸颊也泛起了一片红润。
肯德基更是连眼泪也笑了出来:“他们一定没有想到我们今天会来的这么早。今天一大早天还没亮我们俩就起床去赶早集,然后坐上第一班车就赶来上班了。”
麦当劳抑制不住想仔细描述的冲动,还有点儿不大好意思,一边使劲的拍着常歌的后背给自己壮胆一边说:“床上还扔了一条花内裤,上面印着蜻蜓的图案,那么大的内裤,一看就是她那个大屁股的。”
肯德基更注重的是分析原因:“他们大概以为我们会像平时那样,七点多钟才会来到这里,肯定完全没料到我们六点不到就来了,所以完全没有防备,办完事就各忙各的去了,还没来得及清理现场就被我们看到了。”
麦当劳对于细节的描述十分详尽,还生怕常歌漏掉了重要的信息:“你没看到早上的情形,太逗人了,你不知道,床上床下到处都是卫生纸,她那条内裤就那样翻着放在床上,我估计一夜都没穿过。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内裤。”
肯德基被麦当劳反复提起的内裤刺激到了,眼泪再一次流了出来:“那阵子他们应该是带小孩出去准备早饭了,大门是从外面锁着的,厨房里昨天用过的餐具都没洗,床也没收拾,就一张大床是用过的,昨天晚上肯定是睡在一起的。”
麦当劳说的太过投入太过兴奋,太过沉浸于早晨震撼的回忆中,完全没有留意到常歌的表情现在变得很复杂,依然重复着事件的重点:“电视上那女人就这样坐在男人的脸上,我的妈妈哎,怎么还有这么恶心的动作?我猜他们俩肯定是一边看着那种电影一边办事的。”
肯德基又被麦当劳提到的动作刺激到了,黝黑的脸变得通红,就像是紫黑色的茄子:“他那个人一贯都是邋遢的要命,以前一个礼拜都不见他洗一次澡,身上那个味儿啊,你都不知道有多难闻。我就说最近这段时间他怎么忽然转性了,每天吃过饭就拿着毛巾肥皂往外跑,我问他干什么去?他就嚷嚷:‘我洗澡去,我洗澡去。’单身的男人都很邋遢吗?是不是男人一有了女人就会自动变得爱清洁了?”
麦当劳已经兴奋的语无伦次了,不断的重复着:“你没看到,一床都是卫生纸,哎呀呀,满床满地都是,也不知道办了几次。她那条内裤你也没看到,上面画了好几个蜻蜓,真是太逗了,那么可爱的小内裤还那么大,我从来也没见到过这么大的。”
“他肯定是头一天就来幼儿园里住了,正好幼儿园这几天没开门,他们关上门谁都不知道,带着两个小孩也不怕,把小孩哄睡下了就行。”肯德基笑的快要透不过气来了,分析完就立刻扯了麦当劳一把,“你够了,就别再老提内裤和光屁股女人了。”
“不是我老想提,”麦当劳捂着嘴又发出一阵没心没肺的狂笑,随即又把这一切都怪罪到了常歌头上,使劲的拍打着常歌的后背,一边大笑一边跺着脚,“我就是可惜你没看到那个现场,我保证你也从来没见过那么大的内裤。”
肯德基刚勉强止住了笑就又连鼻涕口水都笑了出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那倒是真的,那条内裤实在是太大了。”
“你今天还穿着那条大红色的丁字裤么?”常歌淡淡的一句话顿时就把肯德基噎住了,然后又转向了麦当劳,“你今天又穿了那条小熊图案的粉色小裤裤了么?”
麦当劳也马上呆住了,和肯德基面面相觑了半天,脸忽然又红了,恨恨的瞪着常歌懒洋洋的脸,咬牙切齿的说:“你……你怎么知道我们有那样的内裤?你什么时候偷看到的?”
“还记得刚开始的时候我在这里住过几天么?”常歌漫不经心的点起香烟抽了起来,又耸了耸肩膀,“有一次你们俩都回家了,我自己在这里,晚上我洗完澡去南边的窗户晾毛巾,我把毛巾随手往绳子上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