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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月入多情楼-第12章

小说: 月入多情楼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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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一个温和的女声在她耳畔响起。

灵月努力凝聚眸光,这才发现出声者是一个白衣女孩。

“雪眉?”她哑着嗓子,试探地问道。

“雪眉是你的家人吗?你昏迷了四天,要不要我们通知你的家人前来?”

她看清楚了,在她面前的是一个白衣护士,脸上带着一抹温暖的笑。

灵月勉强摇头,唇边浮现一抹可怜兮兮的笑。“不,我没事。我的家人在新加坡,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而且她能找谁呢?所谓的家人是父亲和他的妻子,以及他们的孩子,根本没有她存在的空间,她也早就学会不去乞求什么。

她自食其力了这么久,没有理由在这时让她的‘家人’再介入她的生命中。

自己一个人也可以过得热闹快乐,这是她的生活哲学之一。

“小姐,那我们可以通知谁来为你缴住院的保证金呢?”护士不好意思地笑笑,“抱歉,在你生病时还拿这些事烦你,不过这是本院的规定。”

“没关系,我有带皮包来,我把证件和保证金先给你,其它的费用……”

“不要紧,你可以出院之后再回来缴交。”护士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你真的不要通知家人或朋友过来照料你吗?”

“不用了,我只想知道我究竟生了什么病。”

“你是感冒引起的急性肺炎,不过现在已经痊愈了大半,只要你耐心的服药和好好的休息,慢慢就会好起来的,其余的等巡房大夫来,你可以再向他详细询问。”

“小姐,谢谢你。”

直到护士离开后,灵月才缓缓闭上眼睛,低低吁了一口气。

好累……她的心和身体都好累,累得她几乎不想再活下去。

生平第一次,她有厌世的念头。

灵月永远忘不了元怀墨在赶走她之前所说过的话,一字一句都戳进她的心房,刺得她伤痕累累的。

是啊,她这个人又算得了什么呢?活在世上对世人也毫无贡献,这个世界有她无她好象也没有什么差别,更没有人在乎她是不是活着。

看来她这些年的积极进取与快乐,只是一种欺骗自己的行为,事实上她什么也不是!

生命一旦没有了意义,活着是否只是一种多余?

她两眼空洞地望着粉白的天花板,心底愁肠百转。

唉……

赶走了灵月,日子却没有怀墨想象中的平静无波,相反的,他反倒觉得事事逆心,看什么人都不顺眼。

虽然只失去了她的音讯一个星期,他却觉得整个人像头困狮一般,时时刻刻焦虑恼怒。

该死,她滚离他的生活,他应该感到高兴才是,为什么会浑身不对劲?

现在公司上下的员工都知道总裁的心情比以前更坏,每个要进他办公室的主管都战战兢兢的,生怕一不小心惹怒他。唯有调查部的阿奇敢笑嘻嘻地走入总裁办公室,然后依旧笑咪咪的走出来。

“总裁,我想有件事情是你应该知道的。”阿奇穿着一套拉风的皮衣走进办公室,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怀墨自计算机屏幕前猛然抬头,脸色肃然冷漠。“什么事?”

“上回的意外,我们已经搜集到一些有用的蛛丝马迹,现在正在加紧追查中,还有……”阿奇眨眨眼睛,别有会意地看着他,“有件事是我鸡婆去调查的,不过我想你一定会有兴趣知道。”

“究竟是什么?”他不耐烦地瞪着阿奇。

“那位与你共患难的风小姐,此刻正躺在忠孝医院的病床上,病得奄奄一息了。”阿奇瞅着他的反应。

怀墨一颗心猛然抽痛了一下,但脸上依旧故作冷淡,“你怎么会以为我对她的事有兴趣?”

“没兴趣?那就算了,我弄到的病房号码也没有什么用了。”阿奇咧嘴微笑,“容我先告退去调查那件比较重要的车祸事件。”

“把你手上的文件都留下来。”怀墨陡然出声,横眉竖目地看着他,好象在看他是否有那个胆子敢质疑自己的命令。

阿奇无声一笑,乖乖地将文件放在桌上,“是。”

“你可以下去了。”

“明白。”

待阿奇晃离办公室后,怀墨立刻抓起桌上的资料,在看着的同时脸色渐渐泛白。

阿奇呈上的报告十分详细,连灵月的病历表都弄了一份过来。但是里头的内容让怀墨既震怒又心痛,待看完后,他不禁仰天低吼一声。

“该死!该死的我!”

午后的阳光洒入虚掩着窗帘的病房里,灵月静静地沉睡着,面容平静而忧伤。

同病房的其它病人也正睡着午觉,一时之间,整个房间里充满了静谧的气息。

怀墨悄悄走了进来,在见到一脸憔悴的灵月时,心痛得拧成一团。

他还是一脸的严肃,可是捧在身前的一束粉红色百合花却泄漏了他的满腔柔情。

怀墨不敢多逗留,生怕她醒来见到他。将花放在她床边的柜子上,依依不舍地看了她一眼,无声地离去。

在他离去不久,灵月突然从梦中惊醒,陡然睁开了双眼。

“怀墨!”她冷汗涔涔地低叫一声,这才发现原来是一场梦。

她梦见怀墨家被装设了炸弹,然后坏蛋按下引爆装置,瞬间便把整栋房子和他一齐摧毁。

好可怕的噩梦!不过最令她痛恨的是,她竟在梦里为他流泪、为他着急,那个没有心肝的男人,她干嘛还要为他担心呢?

灵月自嘲地笑了笑,这才发现放在床边柜子上的一大束百合花。

“咦,是谁送错了?”她腾出没有打点滴的那只手,略微迟疑地拨弄着柔嫩的花瓣。

好可惜,这么美的花却不是送她的。

她拿过花束,深深地吸了口气,好香。

“风小姐,待会要换病房喔。”护士走进病房,笑吟吟地对她说。

“换病房,为什么?”她低头看着手上的花束,“对了,护士小姐,这束花应该是送错了的,可不可以麻烦你帮我问一下,是不是隔壁病床的?”

“花束?”护士微惑地道。

“是啊,这束花……”灵月突然发现里头藏了张小卡片,她轻轻拈来展开一看。

上头只有几个龙飞凤舞、似曾相识的字——早日康复。

没有署名,可是她的心却没来由地狂跳了一下。

会是他吗?

她随即硬生生抹去这个可能性。不可能的,她永远不会忘记他要她滚,他说他再也不要见到她了。

一颗心能承受多少伤口?

她嗅着百合甜蜜的花香,戚然地摇摇头。

“风小姐,怎么了?”

“没事。”

“那等一下就换到五楼的病房。”

她一愣,“为什么?”

“我方才不是跟你说了吗?你要换病房了,而且还是换到头等病房。”护士欣羡地望着她,“对了,你男朋友长得好帅喔!而且对你真好……”

“啊?”等等,她究竟在说什么呀?

灵月一脸有听没有懂的表情,让护士忍不住笑了起来。

“总而言之,待会我会送你到五楼,现在我先帮你把点滴拔掉,等弄妥了之后再帮你重新打点滴。”

“可是我……我住头等病房?”她一头雾水的问。

“我想他会再来看你的,你问我这么多我也说不明白,还是等他来了之后你再问他吧。”护士边说边小心地拔起点滴的针管。

灵月稍微动了动因打点滴而酸疼的手,依旧满脸疑惑。

“奇怪,究竟是谁?”她喃喃自语。

“你究竟什么时候要行动?”

“喂,兄弟,要弄到威力强大的炸药不是件容易的事,再说还要时间组合炸弹。只要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演出一场完美无缺的死亡火焰。”

“若你敢误了我的正事,我就……”

“放心,我会跟钱过不去吗?”

“很好,你明白这个道理就好。”一个瘦削的身影狠狠撂下话来,警告地瞪了对方一眼后,才匆匆地隐入暗巷内。

“王八蛋,一副跩样子,当心老子以后也把你炸着玩。”男人吐了口痰在地上,满脸不屑地转身向不同的方向离去。

暗夜,隐隐约约透着诡谲多变的气息。

第九章

灵月在床上躺了好些天,就是没等到那个神秘男人出现。

其实她心底还是有着一丝希望,希望那个男人就是怀墨。他会带着一脸懊悔的表情来到她面前,向她倾诉着他已经从阴霾中走出,明白了她将会是他今生的新娘……

她陡然嗤笑一声,敲了自己的头一记,“还真会作白日梦,童话故事只是虚拟的世界,而浪漫的真爱告白也只是电影里的场景。事实是,元怀墨宁可活在过去也不愿意正视未来,他只不过是个懦弱的超级大混球!”

“宾果,一句话正中红心!”

门口突然响起一阵鼓掌声,灵月吓了一跳,瞪着倚在门口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的黑衣黑裤,耳垂挂了一只小小的银色耳环,唇边噙着一丝若隐若现的笑。

“请问你是……”

“你是风灵月小姐吧,久仰久仰。”他大踏步走进来,热切地握住她的手摇动着。

友善、温暖,灵月在剎那间感受到了他的真切,她原本的疑惑也在瞬间化作安心的笑容。

“你好,我就是风灵月,可以请问你是谁吗?”他宛若看见熟人的亲切微笑,给了她不少安慰。

“我叫阿奇,元氏的调查部负责人,请多指教。”

“你是来拉票竞选的吗?”他的表情逗笑了她。

“事实上,我是来帮我那个硬头壳的老板当说客的。”他突然一本正经的说。

“元怀墨?”她的表情瞬间黯然下来。

“是的,很遗憾我最近才知道你的存在,否则我早就千方百计把老板哄到你身边来了。”他真挚地道。

她微偏着头,“为什么?”

“因为我最近才见到他的笑容。”

“我指的不是这个。”元怀墨有笑容关她何事?

“你指的是,为什么我要千方百计把他哄到你身边?”阿奇敏锐地问。

“是的。”

“因为他救了我一命。”

“我被你弄胡涂了。”灵月微蹙眉头,不解他话中之意。

“不知怎的,我觉得我可以信任你。”他的笑脸蓦然闪过一抹深思。

“谢谢,这表示你终于要把话说清楚了吗?”她叹了一声,“我还以为我快要被这堆谜团给压死了。”

“嘿,我喜欢你。”他快乐地指出,“你有绝佳的幽默感。”

“很高兴我在病中还能对人类有所贡献。”她自我解嘲道。

“我会把事情一五一十全告诉你,首先我必须要跟你坦白一件事。”

“什么事?”灵月微笑的指指床边的一张沙发椅,“我有预感你会在这里待上好一会儿,为了避免脚酸,你还是先坐下来吧。”

阿奇老实不客气地坐下,黑眸闪动着促狭的兴味,“难怪我家老板会喜欢你,你是个体贴又温暖的女人。”

她眼神一黯,有些泫然欲泣,“可不可以不要提到他?我不想听到他的事。”

“他伤了你的心?”

“我不想谈这个。”

“好吧,先让我们来弄清楚一件事。”他紧盯着她,温和地问:“你爱他吗?”

灵月咬咬下唇,眼底布满痛楚,“我……我爱他,可是这并不代表什么,他根本不领情。”

“所以我说了,他是个硬头壳,脑袋瓜比一吨的水泥还要坚固。”

“你不是他的员工吗?怎么骂得比我还难听。”她哭笑不得的说。

“听过魏征这号人物没?”

她呆了呆,“有,怎样?”

“我就是现代魏征,不抱老板的大腿,反倒爱说忠言逆耳的话,而你,”他顿了顿,笑嘻嘻的说:“就是我最近常跟老板唠叨的话题。”

“你把我越弄越迷糊了。”

“OK,看来我还是一件一件的说好了,省得你听不懂,用点滴瓶K我脑袋。”

“这倒提醒了我,快说,要不然我就用这个敲你脑袋。”灵月恐吓道。

阿奇咧嘴笑着,“其实我以前在国际特警组织做事,有一回出任务不小心落入恐怖分子手中,恰巧被到美国出差的元怀墨撞见,他奋不顾身地把我救了出来,从此我就变成他的死忠护卫了。”

“听起来好象是警匪动作片,可是元怀墨居然能把你从恐怖分子手中救出来?”她不敢置信的摇摇头,“太夸张了,你要替他吹嘘也用不着说得这么夸张。”

“我生性朴实,向来不会夸张。其实我一直感觉他那时候好象视死如归的样子,等回台湾之后,我才发现原来他曾经发生过一些事,以至于像个行尸走肉一样,对自己的生命完全不顾。”

“雪眉死了,他也不想活了。”她低声道。

他深深凝视着她,“看来你也知道那件事。”

灵月点点头,“我知道,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看他这样我好心疼,可是无论我怎么做,他就是不愿从悲伤走出来,我好累。”

“我们都知道他有多固执,我们也都想看见他快乐起来,他是个好人,不该承受这些苦难的。”

“你说得对。”她戚然微笑,“他是不该承受这些苦难,但是他一直活在梦里,不肯醒来看看外面的世界。在梦里他忍受着痛苦,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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