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的结局-第1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掖蚨模泛陀壤鲈诔鍪勰切┱掌O衷冢印赫坏搅畹鞑榫郑扛鋈硕际种厥佣荷磺檎掌录裕庖焕嗟男岸裾掌谑谐∩掀婊蹩删印�
或许,他们不仅在出售乔希的照片,他们还出卖乔希本人。
拉萝安排乔希坐在大厅那侧的法律资料室里。她在他面前放了一大袋杂志,让他独自看。乔希刚才劝拉萝点了一份香肠当早餐。现在,这份香肠正在她胃壁上燃烧,好像要烧出一个洞来。此外,她感到自己正依靠肾上腺的分泌而活着:紧张、走路不稳、但又觉得自己在飞。
她问菲利浦:“你找到伊夫格林了吗?我的办案日程安排表取消了吗?”
菲利浦盯着拉萝说:“总算找到了。”可当他的目光遇到拉萝时,他又赶忙看着别处。“他正亲自等着你。”
坐在办公室里,拉萝向菲利浦交代了有关葬礼的事宜。“给陈尸所打个电话,问一下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领尸体。”她又把公墓的电话告诉他,她曾在那儿替查理和父母买下了墓地。“别买一块墓地,我要两块。”她停了一下,啜了一口咖啡,扫了一眼面前书架上的书,只是避而不看菲利浦那张充满同情和关切的脸。这真是太难了。菲利浦看着她,她却觉得地上是一口油腻的大泥潭,她要融化在里面了。她祈祷着:千万别流眼泪,她再也经不起流泪了。她多买的那块墓地,不是给萨姆的,而是给她自己的。她觉得没有必要向菲利浦解释,终有一天,她会和尤丽紧挨着睡在查理和父母身边的。正如她知道尤丽喜欢白『色』的带有黄铜饰边的棺材一样,她想,尤丽一定会满意这种安排。她喜欢漂亮的东西。“我要一付白『色』的带有黄铜饰边的棺材。如果价格不超过一万就买下。办完了这些事你再回来。”
拉萝弯腰在一本黄『色』信笺上写留言,突然她注意到菲利浦仍站在她面前。他脸上带有一种奇怪的表情。拉萝问:“还有什么问题?”
“我,我从来不知道你有妹妹,那天警察打电话来,我才知道的。”
“是的,我俩关系不是很密切,特别是近几年。”
菲利浦脸『色』苍白地说:“你看上去我,对不起。我现在就去打电话。”
没等拉萝继续说话,菲利浦就走出去,关上了门。他是个极封闭的人。有时,拉萝会对他这个人及他的社会生活感到好奇。今天,他看起来很严肃,就好像是他失去了一个所爱的人。拉萝摇摇头,心想:也许是他最近真的失去了亲人,只是没对外人说罢了。
她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萨姆…帕金斯,尤丽从未提过萨姆的亲戚,但是,过一两天,也许会从哪儿钻出一个人,认为自己能继承当铺的生意。感谢上帝,不幸中的大幸,当初她坚持自己作为合股者已记录在案。即使生意垮了,她还有办法挽回损失,她可以把当铺卖了。
至于萨姆,她打算就让他住在那个冷藏箱内,等着他亲戚来认领。基于他对尤丽的所作所为,她准备给那些要价便宜的火葬场打个电话,那些火葬场只要花几百美元。如果真没有人来认领萨姆,拉萝决定让萨姆变成灰烬。
拉萝在桌上的文件中翻寻了一下,发现有关今日上午工作安排的文件都不见了,一定是伊夫格林拿走了。她不知道他接手重大犯罪日程安排有多久了。管这摊事虽然不需要做很多准备工作,但是,还是得有一些本事的。例如花上大半天时间和抗辩的当事人交谈,为裁决的进行处理一些事务。如果是保释案,那就需要作司法判决。遇到这种情况,拉萝总是要审阅由缓刑处提供的一份关于被告犯罪记录的总结报告;如果没有,那她至少得浏览一遍由警方提供的被告犯罪记录。是否让一个有罪之人重新回到社会上去自由活动,这是一个非常重大的决定。法官不仅得考虑是否该让被告获释,而且还得分析、决定被告再度犯罪的风险。此外,受害人的人身安全也是个不可忽视的问题,尤其是在一些暴力案中。有时,当案件还处于悬而未决期间,被告一回到社会上就会去完成“未尽的任务——杀人”。对一些暴力和『性』犯罪分子,如果拉萝不得不让他们被保释的话,她总是竭尽全力让他们处于被监护之下。她已审阅过当天要处理的案件的有关文件,然后又取出下午要办的案件文件,在上面批上详细的要点,以便伊夫格林审阅。接着,她让菲利浦把这些文件送到法庭上去。
拉萝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细细体味着法官这个职位给她带来的特权。除了其他法官和地方检查官外,任何人进来都必须通报。而今天,这一点显得尤为重要。她扫了一眼电话信号,发现它们都在一闪一闪发亮。拉萝办公室的电话铃已被暂时中断,如果菲利浦正在接电话,那么总机会接其他的电话。现在,她手中至少已有二十张粉红『色』的电话留言条。拉萝很快地看了一遍。
昨天晚上艾琳就已打过了电话,很显然,她已听说了这个不幸的消息。拉萝把纸条扔进废纸篓,心想,今晚她得给艾琳打个电话,或在离开法院前趁休庭时间和她碰个头。
其他的电话都是来向拉萝表示深切的慰问以及关切之情的。本杰明也打了电话,并留下了他在旧金山一家旅馆的电话号码。她把这张纸条放在手提包里。其他纸条她只记一下打电话者的姓名,然后就把它们扔进纸篓。诺兰也打了电话,也许是因为她又成了新闻焦点。呵,新闻界,他喜欢新闻界。想到这点,他本应该昨晚就赶到这儿的。他喜欢这类的事,他是好莱坞的一员,新闻界是他的盟友。拉萝并没把他的纸条立即扔掉,她一点一点地撕碎了它,这样,会令她感到好过一些。
拉萝按了一下内线联络电话,菲利浦说:“我正在和殡仪馆联系,电话还未挂断。他们坚持棺材一定得一万五千元,否则就提供不防水的。”
她以前也处理过这类的事:她埋葬自己的父母双亲。而且,查理的葬礼也是她一手『操』办的。她对世上这种最不道德的诡计和销售手段了如指掌。
“告诉那家伙,我不在意是否防水。她已死了,再也不怕淹不淹水。只给一万,多一个子儿也不给。”
“好,还有什么吩咐?”
拉萝声音微弱地说:“没了。”
信号灯刚灭,拉萝又按通了内线联络电话,让菲利浦马上把韩德森案的文件取来。那个案子的受害人男友曾在法庭上威胁过拉萝,她要把他的名字和住址告诉里克森,让里克森派人调查这个青年,查一查他昨晚的行动。她总得设法消除一些恐惧,否则,她会发疯的。此外,她也想搬回自己的家,她总不能一直睡在那张沙发上。
拉萝不时地想到尤丽和那些照片。可怜的妹妹都被迫作了些什么,她连想都不愿再想。就如同萨姆强迫她向姐姐要钱一样,萨姆一定也迫使她出卖肉体。拉萝真想点起一根火柴,亲手把这个畜牲烧成灰烬。
拉萝确信这是唯一的解释:尤丽自己不会想到干这些事,一定是卑鄙的萨姆策划了这一切。当然,在认识萨姆之前,尤丽已经开始酗酒,并开始吸食毒品。她曾这样对拉萝说:“感觉真是好极了。我觉得自己非常了不起,非常有自信。我以前从未有过这种感觉。”也许,向男人出卖肉体换取金钱也让她感到自己强大、自信。此外,尤丽可能确实喜欢鞭打男人,羞辱他们,并从中获得快乐。
拉萝真想把桌上的文件一份一份地猛掷到墙上。为什么她事先未觉察到?为什么没阻止?尤丽是她的亲妹妹啊!她真是个混蛋法官!她不是自认为非常有直觉,观察力非常敏锐的吗?难道她没发现亲妹妹遇到了麻烦?那天晚上,尤丽来找她时,她不就穿得像个街头『妓』女吗?
拉萝意识到自己正在大口地吞咽着空气。她把椅子一转,面对着祖父的画像。当她还很小时,祖父经常到她家,给她讲祖先的故事,讲逝去的岁月。她不是从历史书籍中,而是从祖父那儿得知的白人是如何夺走了他们宝贵的土地,然后,又把他们赶到保留地上的。就这样,她坐在祖父的脚上,凝视着他坚韧的皮肤,听他用低沉的声音叙述着一件又一件往事,拉萝从孩提时就知道了这一切。她年纪轻轻的就知道,有时人们不得不被迫接受不愿接受的事。
现在该去叫乔希离开这儿了。否则,人们就会赶来看望她、安慰她。此外,她还得带乔希去看心理医生,也要去查问他以后上学的情况。要是他没杀萨姆或别人,在经历了这场恶梦后,他也需要接受治疗。她想乔希一定会和她住一起,他也许得先看精神病医生,以后才能做上大学的准备。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能力把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抚养成人。可她确信,这将是个漫长的旅程。
这时,一个念头在她心头一闪:寄宿学校,太好了。过去她为什么就没想到这个呢?她经过菲利浦身旁——他仍在打电话。穿过铺着地毯的走廊,向资料室走去,心里在暗暗打算:现在不送他去,但过一段时间一定送他去。只要心理医生认为可以,她就让他去读寄宿学校。有了这个打算,她就像是吃了颗定心丸般。现在,她还不能确定,乔希是否愿意继续和她住在一起。
她温柔地对乔希说:“乔希,走吧。”他并没在看杂志,他只是坐在那儿发愣。
在穿过大厅时,拉萝暗自思忖:在正常的情况下,他可能是个挺不错的伴侣。他需要的是稳定和有条不紊。他还需要:热腾腾的饭菜,等他放学回家的人,给他洗衣、熨衣的人。拉萝本身不光是没时间,而且更不幸的是,她也不想干这些活。怎样抚养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她心里一点谱也没有。
拉萝又瞟了一眼走在她旁边的这个头发浓密蓬松的年轻人。他既没有哭也没有抱怨,更不太愿意多说话。看来,他是个喜欢便宜货的人。如果她能遇到一个像他这样的男人,她或许会考虑再结婚的。
他们已走到电梯间,他按了一下到车库的按钮,问道:“现在,我们去哪儿?”
“我们现在回家,我要安排你去见一位心理医生。一个你可以畅所欲言的对象。我先去转一圈,买一个移动电话。”
乔希扳着脸说:“门儿都没有,我可不愿去看治疯子的医生。”
拉萝不穿鞋时,身高是五英尺三英寸。而且她从不穿高跟鞋。在狭小的电梯里,乔希必须俯视着拉萝。拉萝说:“不,你得去。我不是个好听众,你得把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谁知道呢?也许我也得去倾诉一番,也许我们两人都该去。”这是一个策略,可是,拉萝立即就意识到——没有成功。
他厉声反驳道:“你不会去的!刚才你还说只带我一个人去,不是吗?”
拉萝勉强一笑,“对,孩子,你很聪明。实话告诉你,我可能也会去的。”电梯门开了,他们走向拉萝的车。
“可以让我开车吗?”乔希的声音在地下车库内回『荡』着。“你知道,我会开车。有时,妈妈也让我开车去买些牛『奶』什么的。”
他们两个都惊呆了:乔希刚才用的是现在时态。这种事总是要花很长时间才能适应。这就像最后钉上棺材的敲钉声,人已死了许久,可这声音仍在不停地敲打着人心。她明白这点。这时,乔希的呼吸声变粗了,拉萝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但她明白,不能让乔希继续下去。如果他大哭的话,她也会随他放声痛哭的。她把钥匙递给乔希,“开吧,”然后,眯了眯眼,看看他,说:“你没撒谎吧?你真的会开车?如果你不会开车,那我们俩就得死。”
这时,她第一次看到外甥微微一笑。她有一种获诺贝尔奖的感觉,心想:即使他们俩都死了,那也没什么。千金难买他这一笑啊!
乔希开着车,歪歪斜斜地驶出了地下车库的通道,差一点撞到水泥墙上。拉萝紧张得要命。可她还是系好了安全带,抓住扶手,作好了受伤的准备——瞧乔希开车的样子,如果不撞到墙上,也总会撞上什么。而且,他们是用拉萝最为奢侈的财产去撞——美洲豹汽车,她的骄傲,她的快乐。乔希满面笑容,紧靠着方向盘坐着,兴奋地不停『舔』着嘴唇。
“美洲豹汽车我简直不敢相信我正开着一辆美洲豹汽车。等我朋友听到这件事,不知会怎么样呢!像这样一辆车要花多少钱?”
拉萝想:他把车撞得粉碎又怎样呢?她已给车保了险,当然,一个没驾驶执照的司机可能拿不到保险,但是,此时此刻,拉萝顾不了这么多了。它毕竟只是辆车,用铁、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