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潮女士在清朝-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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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复念起物来则应,过去不留,可是没有用啊,我还是不知道怎么办?我没事时喊“行痴,行痴,你好歹出个声,现个形啊?行痴,行痴”可他还是没在我梦里出现,真有定力,不知道打喷嚏,红耳朵没?有时候和老九的短暂交往、小小温馨会浮出脑海,我吓得立刻把它们赶走,还是念叨四四、四四、胤禛、胤禛比较有效果,果然冰山震慑力大啊。
总之,这几天可愁闷地不行了,立也无聊,坐也无聊;吃也叹气,行也叹气。忽然想到,要不我扮成公子哥吧,对,再加点力度,扮成个丑点的公子哥,谁也看不出来,我照样可以出去玩。我兴致又来了,“在家憋死太窝囊了,我不干了。丫头们,该谁了,我要出去逛街。”
莲晴立马答了,“这可轮到我了吧,小姐,我和玄青陪你吧。玄青还有点功夫呢?”
“好,就这样”,我学了毛主席的挥手之间,“革命队伍,出发!等等,这还不行,出发前得化装成男人,越丑越好。温红凝绿,你们来帮忙,画好了下回先轮你们。”
男装造型看得大伙又新鲜又兴奋,最后我验收基本满意,三人的外表还算挺man的。“走喽——,向前进,向前进,革命的队伍向前进。”我大手一挥开始指挥她们唱出发前鼓舞士气的战歌。
再遇老九
第十三章
——与F4再聚首
我故意摇着折扇来到了街上,带了些考察的目光审视京城,自然比杭城还要热闹,可两者的味道又不相同。以前看到网上黑白的一篇文章《南方落雨,北方落雪》,那时喜欢就背了一些下来,这会儿给她们吟诵起来:“雨总是落在碧青色的南方,打湿了白娘子的断桥、李煜的雕栏、唐伯虎的桃花、温庭筠的青衫。雪总是落在赭黄色的北方,覆盖着蔡文姬的斗篷、穆桂英的战袍、苏武的额发、成吉思汗的墓草。”
我前世老想好好游历一番世界大地,曾经反复构思以后要到那些地方走一遭。没想到竟然来清朝走一遭,还可以感受绿色旅游。而本来贪图小资情调的我是更倾向于南方的人和物的美的,可是以前我有偶然机会到蒙古去,看到了一种叫做怪柳的树木,导游说它是大自然的杰作,是上天力与美的雕刻。在怪柳身上,你可以看到一种随遇而安却顽强不息的生命哲学。怪柳树身龟裂,却恣意昂扬地生长,枝桠一笔笔如铁画银钩;它的身上有丑陋,有艰辛,有舒展,更有不羁,却没有犹疑,没有停顿,没有壅滞之感,它们站立的姿势,直指云霄的气度会告诉你生命力的永恒,让人看了不禁热血澎湃。于是我也慢慢爱上了北方的痛快之感。
我如今由南方来到北方定居,觉得自己还真是幸福,南北的美都可以慢慢品味咀嚼。江南不只带给我温柔少女的联想,漠北也不只是狂放汉子的属地。穿越在杭州的岁月里,我体会到的不只是南方的缠绵唯美温柔多情,更感受到的是一种随意平和悠游安闲,其实南方一弯拱桥,也未必一定要经过窄窄腰身、撑起小伞的婀娜少女,也可能是胖胖的妇人,生活中看现实是需要包容的眼光和平和的心的。
这会儿来到京城大街,天气有些肃杀之感,可京城还是一片喧哗热闹,不一定非得和什么黄钟大吕金戈铁马挂上钩,我是觉得京城是个包容的城市,那古老的城墙似乎诉说着无数的离合变迁,就像林语堂说的,北京宽容而豪爽,沧桑而古朴,“又像是一株古木老树,根脉深入地中,枝叶借之得畅茂。在它的树荫下与枝躯上寄生的,有数百万的昆虫。这些昆虫如何能知道树的大小,树在地下有多少深,还有在别枝上寄生的是什么昆虫?”人们彼此擦身而过,为了各自的生活奔忙,但都活在这片厚德载物的大地上。
这就是京城的特点,就连宣武门大街上叫卖的讨价的嬉闹的声音都是五花八门此起彼伏的,却无比和谐。熙熙攘攘的人们的打扮也带有各自不同的地域和风俗特点的,却无比舒服。人们的脸上有安闲的,有匆忙的,有满足的,有凝滞的,有带着搜索的目光的,有噙着淡淡微笑的,还有很多像我这样看热闹眼睛不够使的。大街上的店铺更是林林总总,小摊也各具特色,人们兜买兜卖,热热闹闹,本来我并不看上这里的东西的,可看到卖的那股子热情,买的那股子认真,我突然觉得,这不就是人生情趣么。
体会到这种繁华而且包容的气息,我真的是很感动,对于华夏文明我没做过什么深刻的思考,以前,前几年和前一世我都没有。而现在,我突然有一种自豪感,我的祖国,三百年前的老祖先就在这块土地上过着安闲的日子,普通人奔着自己的温馨小目标,孜孜以求,这时的我怎么敢用推石头来形容他们的生活呢?猛男西西弗斯被罚每天推石头上山,石头推上山顶又滚下山,他又接着把它推上山顶,如此往复,永无止境,那就是他的一生。悲观主义者认为生活就是如此,人们对目标欲望的贪婪追寻就如推石头一样。
可是,你看到地上的蚂蚁诸君了么,上帝也许面带微笑看着蚂蚁们,看着它们认真严密地运大青虫回家,它们拥有的是何等庄严的生命?即使俯瞰大地的天上大鹏,倏然振翅,横绝云气,扶摇九天,也只和蚂蚁们一样威严而已。
这样的一个朝代,这时的清平盛世,这里的怡然百姓,我身处其中,只能是幸运,不该是不屑。我的脑子想得实在太多,反思太多,因为几年以来,我来到这里,一直带有一种21世纪的优越态度,甚至不够尊重的态度,可是当我渐渐融入到他们中时,我发现每个人都是那么严肃认真地对待自己的一生的,即使我知道的结局是那样的那群人们,我有什么权力对他们的奋斗和努力报以冷眼呢?我有什么权力认为他们的开始就是错误呢?我有什么权力认为历史上的失败者就是痛苦的悲剧人物了呢?我应该尊重他们的人生足迹。就像是眼前的这些普通百姓一样,他们来人世,体尝自己的人生,创造自己的幸福,而我来到这里和他们不是一样的么?
想到这里,我其实是在反思自己刻意要躲开四人组的行为,我在内心理性地剖析了自己的心理动机,得出结论,我应该出来,不该为了这些原因圈着自己,躲着别人,避着历史,逃着结局。用林黛玉的话说,我为的是我的心,干嘛要为预定的结局呢?
“好吧,我们就痛快去玩吧。”我终于对她们下了命令,前几日我的沉默让她们不舒服了一阵子呢。
丫头们自然对钗环服饰感兴趣,可是都着的是男装不便把玩那些小东西,而我呢却对小吃最感兴趣,京城这里小吃最地道啊,最全和了,清穿定律出现的一切小吃都有,因为现在接近十一月了,天挺冷,我也吃到了糖葫芦,还有边呵气边吃的羊肉串。还买了小松子,店家说他们的最新鲜呢,我一尝,不错,现代我总是到大的公园里才能闻到的森林精的味道(其实树多草多的地方都有的味道,对身体极有益),在松子里找到了。总之,吃得乐呵极了,其实更大部分原因是我扔掉了心理上的包袱,变得安之若素、处之泰然,做到了物来则应,坦然享受生命的赐予,无论是欢与悲。
想着还要打听点景点好旅游啊,就来了一间茶楼,估计阿哥们不大出来喝茶的,我向小二问了哪里好玩。京城小二果然有好市民风采、都市人风范,看来北京一早就该办奥运呢,他那是夸夸其谈啊,是个百事通。我记了几个地方,好记,因为很多是现代就挺出名的。香山红叶,他说能赶上个尾声,尾声好啊,人少。西山晴雪,得等,得等好啊,我好好准备了酒再去。太液睛波,就等我们春天再荡起双桨吧。蓟门烟树,这儿好,风光四时不改。道陵(金台)夕照和卢沟晓月,也是好地方,随时可以去。
今天是先不去景点的,我决定吃点茶之后带丫头们再走走,调研开发一下有没有可发挥的市场。我们一行几人出了茶楼,又来到街上,忽然后边一阵喧哗,回身一看后面的人群都开始往两边闪,原来有一队车马速度很快,奔这边来了,我也赶紧让丫头们躲开,差一点就要指挥交通,操起交警业务了。看见路边有一老者拄着拐杖,步履蹒跚,知道他是躲不及的,我箭步上前,拥着他到路边去,抱起是不可能的,可我却躲得慢了点,倒没大事,只是被那马车轻轻刮了一下胳膊肘。
因为自己这么跑出门,也不想理论,就没说什么,谁知这辆马车过去,我刚躲过站定,后边又来了一匹没人骑着的裸白马,那马似乎有点毛了,跑得飞快,尘土飞扬不说,还没顺着道中央走,跑偏了方向,我一看,这可要糟了,撞上了哪里可都是人民群众生命财产的损失啊。想着时,那马经过我身边,我没时间再计较厉害了,赶紧一伸手狠命扯住缰绳,马还是停不下来,我一着急,也没受过这样的突发事件的训练啊,管它什么,我一跃身上了马。我以为有重量,马该停下,至少减速了吧,可是马并没有按我的想法,它发怒呢,我只好使出浑身的力气勒紧缰绳,不让自己掉下来,还得控制方向,对着人群大喊“闪开闪开”。
还好我的骑术和业务能力强啊,我把马引向看起来行人较少的街道,死死夹紧马肚子,大概不到一刻钟时光,它终于减速了。我却在极度紧张中,忘记了记方向了,我带着马又四周转了转,这是哪里啊?我的丫头们哪去了?糟了,这出事了,联系不上了,家里可就得下禁足令了啊。我正急着,哎,远处骑马跑过来的不是玄青么?虽然那副打扮,我还是认识的啊。
“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说你是猢狲,你可是真聪明,这都能跟上我。你怎么找来的?马哪里来的啊?”
“小姐,你竟然跳上拿野马,可把我们吓坏了,可紧接着后面有一人骑马过来了,竟是那日教堂的金公子,他竟然看出我来,见我就问前头的马呢,我说我家小姐上去要驯服,却被马带走了,他就要追,我告诉他我也能骑,就给了我一匹,我们两个方向追来。”
“什么?又遇见他了,哎,没办法,命也命也。我们回去吧。”
没走多远,看见了那人,可不就是老八么?他见了我,有点诧异,仔细辨了辨,“果然是陆姑娘,你没事吧?”
“没事,知道我的另一个丫头怎么样了吗?”
“她没事,我手下人会照看的。这次连累姑娘了,那马车和马是我十四弟一时无状,惊了大家,我代他向你道歉了。姑娘如有不舒服,我马上请大夫给你看看。”
“十四弟?这个臭小子,”我小声嘟囔着,虽然我和小鬼交情不深,可好歹也是认识了好久的历史人物——霸道十四啊,真是个不可原谅的臭屁小子。“我没事,你道歉就不用了,他倒是该道歉,纵使他是皇子龙孙,可真的撞到了皇上的百姓,凭是谁也交待不了的。所以你该跟今天的百姓道歉,不是我。你就带我回去找我的丫头好了。”
“陆姑娘说的对,我会告诫舍弟的。那我们走吧。”他还是面带微笑说。
“他呀会听劝吗?你呀一老好人,你会冷着脸告诫人么?”我跟在他身后轻声嘟囔。
到了地,莲晴早迎了上来,没等她开口,“你们没事吧?我没事,我们回家吧。”
莲晴说:“小姐,我们没事,看来你也没事,可是你这脸啊――”
“怎么了?难道被马车刮毁容了?”我吓了一大跳,“我的脸怎么了?”
“没怎么,”莲晴有点想笑,“是脸花了,有黑有白的,头发也散了,看起来不男不女的。”莲晴后一句很小声地说。
原来是早上装成丑公子,我让温红把我弄黑些,这下有点像黑白脸谱呢,还穿着男装。我赶紧想要挡着脸,“我们快走,回家去。”
话音刚落,“从容,是你么?真的是你啊?”
“谁谁谁啊,我是谁啊,你又是谁啊?别套近乎。”我不用回头看都听出是老十,我温武大哥,镇定,别变表情,我又抹了抹脸,“你谁啊?”我直面他说。
“行,别装了,虽然你长了些,又弄这副鬼样子,我还是认出你了,你声音没变,最重要的,这姑娘家说话的态度,也没别人了。”
“哼,你们是故意的,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