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字头上一把刀(中)by 冰蓝镜影-第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硪桓隹占洹�
“一转眼,你都长这么大了”
一盏红灯挂起,一杯美酒斟上,京城的夜生活拉开了序幕。
行馆的高墙挡去了外面的歌舞升平,安静的宅内,下人都已入睡。
“应麒?应麒你在吗?”推开房门,点燃了烛台,语冰环顾四周,被褥整齐的叠放在床头。
“没有找到吗?”苏母一脸担忧的出现在门口,“下午他从书房出来,感觉就怪怪的。老的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小的不见人影,他们父子俩到底谈了些什么?”
而此刻,苏应麒正烂醉如泥的穿梭在车水马龙的街上。
两边的秦楼勾栏里传来让人浮想联翩的莺歌燕舞,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或两个亲亲我我,或三四个成群结队。
“你走路不长眼睛啊!嘁,原来是个醉鬼。”
“算啦大爷,消消气,我们去前面~”
“喂,朋友,你撞到我兄弟了!”没事找事的地痞看准了横冲直撞的苏应麒,团团围住了他。
“你们想怎么样?”苏应麒傲慢的抬起头,平时光彩照人的桃花眼现在一片混浊。
“你弄脏我兄弟的衣服了。”
“要钱?要多少?本少爷现在穷的只剩下钱了。十两?一百?还是两百五?”
“你他妈少瞧不起人。有钱了不起啊!老子今天就争这一口气了!”
“是啊,有钱有什么了不起的,连那个家都不属于你,你有什么资格糟蹋他们辛苦赚来的钱!”
“神经病!”地痞们无趣的踢了一脚随便乱抓人低吼发泄的醉鬼,有说有笑的离开。
苏应麒捂着抽筋的肚子勉强站起来,在路人的指指点点中,我自昂首仰天笑,是非曲折任人论。
蒙头撞上了一个人,拿头顶了顶,那人并没有让开的意思。
“什么嘛,又想要多少钱?本少爷现在身上就这点银子,你要嫌不够”
言未犹尽,拿着钱袋的手腕被扣住,那只纤细的玉手看似柔弱,力道却不容忽视。
“每次见你不是被绑架、殴打,就是被人追杀,现在喝得烂醉如泥,你能不能给我一个美好点的邂逅~”
第二十四章 尊严
午后的阳光懒散的洒在床前,苏应麒睁开沉重的眼皮,捏了捏鼻梁,扫了一眼简陋的房间,下床,推门而出,院子是残垣断壁,几朵不知名的野花盛开在危墙之下。
漫无目的的走出院子,踏上熙熙攘攘的街道,不停的前进着,怕不小心回头看到过去。
脚步停在一座行馆前,这里曾是他的家,这里曾有他这个世上最亲的亲人,却找不到回去的理由。
转身离开的霎那,突然睁大了双眼。
“在这里。”一个妇女呼唤着不远处的丈夫,双双跑到苏应麒的身边,“苏少爷,你怎么不说一声就跑出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这里被封了?”苏应麒指着大门上崭新的封条,难以置信。
“这里人多,你先跟我们回去再说,好吗?”
“有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说?还有,你们是谁?”苏应麒警惕的退后两步,这才发现周围的路人都在对着自己指手画脚窃窃私语。
“您不记得了?我们是小豆子的爹娘,来京城投奔远亲。是一位姓何的公子交代我们好好照顾您。”
“我爹娘呢?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远远瞧见一行御林军浩浩荡荡的赶过来,小豆子父母人手一只胳膊,把叫嚣中的苏应麒架了回去!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突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苏应麒结巴的问道,“我,我睡了多久?”
“三天在你醉酒的第二天,苏老爷准备携带家眷离京回家,在城门口被蔡卫截下,带来了圣旨,有人举报苏老爷包藏祸心在家写了反诗,并在苏城老宅发现了一尊和反诗藏在一起的弥勒佛,说什么弥勒出世,潜谋逆乱。”
“胡说八道,那弥勒是我八岁时爹做寿我送的”苏应麒一愣,张口说不出话来。
“一尊弥勒主宰一个世界。难道你不知道弥勒是佛教继承释迦佛位的未来佛,弥勒出世是人间改朝换代的象征吗?”尾音上挑的熟悉嗓音带着三分嘲讽七分不屑,何洛云往那陈旧的门框上一靠,斜了无言中的苏应麒一眼,“刚才皇上下旨,念在你姐身怀龙种,你爹已经畏罪自杀,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们苏家彻底垮了。”
“你是说,我爹他,死了?”
没有地方可去的苏应麒在从牢里接回家人后,只有暂时安顿在了小豆子家。
一张小小的饭桌拥挤不堪。
“这都是什么给狗吃的东西,也拿来给我吃?!”如意夫人吐出嘴里的菜,筷子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满身的怒气,习惯性的理了理褶皱的袖口,又是一声大怒,“居然给我穿这种补丁衣服!我的衣服呢?你们说话啊,黄脸婆,你说,是不是你偷偷拿走了?还有我的首饰,我的发簪,都到哪里去了?”
“”苏母懒得去看乱发脾气的‘千金小姐’,一口嚼到了石子,‘呸’了一声。
“二娘,我们的东西都在行馆,那里已经被封了。”
“不过是区区一座别院而已,我们多的是,这里容不下我们,就回苏城去,我就不信靠我的那些金银珠宝活不下去,这种破地方我一刻都不想待。”如意夫人一把打掉小应麟捧在手里的饭碗,“这是给狗吃的,娘带你回家吃好吃的去!”
“可素娘我好饿”
“没出息的家伙,为了吃的连自己的身份都忘了,你是苏家三少爷,这种连下人都不吃的东西不是你吃的。”
“呜呜呜”
“要搞清楚自己身份的是你自己!”把抽抽噎噎的小应麟拉回自己身边,苏应麒已经努力压制自己的情绪却依然吼了出来。
“我教自己儿子还轮不到你管!”凶恶的抓过自己的儿子,如意夫人一巴掌一巴掌落在小应麟的屁股上,“叫你吃,叫你吃,叫你吃”
不一会儿如意夫人就抱紧了嚎啕大哭的儿子,声泪俱下。
“对不起。”苏应麒给好心收留他们却糟如意夫人讽刺的小豆子父母道了声歉,问牙痛的苏母,“娘,你们出来的时候有看见怀风吗?还有语冰呢?”
“怀风和你爹关在另一间牢房,你爹出事后,我就没再见过他”苏母有些哽咽,清了清嗓子继续道,“语冰在你不见的当晚就被鄞国的人带走了。”
“那我们先在这里住一夜,我想明天就回苏城,我担心毓官一个人应付不过来朝廷派去的人,之后我们再从长计议。”
夜深人静。
苏应麒偷溜出屋子,来到了被封的行馆前,走到高墙下,助跑,起跳,狼狈的挂在墙上,有惊无险的翻了进去。
借着月光,不过区区三天,院子里的花一夕谢尽,仿如主人的写照。
摸索着进了一间屋子,把东西包裹起来,经过曾经的书房,脚步顿了顿,强忍住推门而进的冲动,转头跑开。
原路返回,从墙上跳下的时候,周围突然亮起了火光,聚拢而来一群家丁。
“大胆毛贼,居然敢在天子脚下行窃,给我抓起来。”
被故意踢中的双膝一软,苏应麒向前趴倒在地上,恨恨的磨牙,“蔡、光、耀!”
“哟,这不是苏少爷吗?怎么回自己家还要偷偷摸摸啊~难怪,写反诗这么大逆不道的事你爹都做的出来,摊上这样的爹只能怪你命不好~哎呀,好像什么东西掉出来了~”故意踩在苏应麒的背上,蔡光耀俯身从前者怀里抽出一个包袱,“啧啧啧,苏少爷不是一向认为自己很有品的吗?难道你不知道这里所有的东西已归朝廷所有吗?偷朝廷的东西,该当何罪?”
“还给我!”苏应麒伸手抓了一把,刚抬起的背立刻就被蔡光耀踩了下去。
“你给我磕三个头,再叫一声蔡爷爷,我就还给你。虽然到了公堂上,小偷不过是打几棍,关个十天半个月,不过现在这种时候,你要是被抓了,你家里的人会怎么样呢?我听说你娘一直有旧疾,你那个二娘倒是长的不错,你弟弟才三岁吧~”
苏应麒狠狠的一把推开了踩在身上的人,咬牙切齿的凶狠模样一时之间让围堵他的家丁不敢轻举妄动。
“你,你别胡来!”眼见苏应麒眼里带着杀意一步步走近,蔡光耀结巴的一步步倒退。
扑通——尽管心里不甘,苏应麒也明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
“对不起,之前是我不对,请你原谅。”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请蔡少爷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仿佛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握紧的拳头把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哼~扔到护城河里去!”蔡光耀将那包袱抛给随从,大摇大摆的离开,“苏应麒,现在的你根本没资格跟本少爷谈条件!”
拖着一瘸一拐的脚回到落脚处的时候已经天亮,在门口翘首企盼的苏母拧了条湿毛巾擦去归来之人脸上的肮脏,颤抖的手终于还是把眼泪出卖了。
苏应麒扯了扯嘴角,走进门,把唯一救回来的一支金簪递给了不肯接受现实、赌气不吃早饭的如意夫人。
“应麟饿了。”看了一眼对着稀饭吞口水却因为自己娘亲不善的脸色迟迟不敢动手的小应麟,苏应麒端起一碗,闻了闻,咂了咂嘴,“好香哇~小麟儿饿不饿?想不想吃?不用看你娘啦,你娘要减肥,我们一起吃好不好~”
“嗯。”
“吃完二哥带你回家坐木马,好不好~”
“好!”
“乖了。”摸了摸被骗吃的津津有味的小应麟,苏应麒走到了灶边的小豆子父母面前,“你们知道洛云去哪里了吗?这样啊,那可不可以请你们帮一个忙,如果他回来的话,替我跟他说一声谢谢。还有,要是你们以后碰到一个姓楚的大侠,也替我谢谢他,最后陪在我爹身边。”
“喂——你娘——”猛地,如意夫人惊惶失措的声音把大家的视线聚集在了横倒在门口的人身上。
“你娘在你爹死的那天晚上就发过病,你也知道牢里的环境有多差,狱卒根本不把我们当人看,那些饭菜简直难以下咽,你娘的身体就是在那个时候垮的。”
飞奔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想起如意夫人的话,苏应麒真恨不得自己有对翅膀可以马上飞到目的地。
冲进鄞国使馆,门口的侍卫无庸置疑的拦下他。
“我找尹博彦尹神医,就是那个跟鄞国六王爷来的神医。”
“鄞国的使者早已离开。”
曾经几两银子的药费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九牛一毛,如今一碗普通药材熬制的药他们都负担不了,如果不是小豆子的父母感恩于苏应麒曾经的帮助慷慨解囊,苏应麒真的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可是对于要卖儿娶亲的家庭,又有多少慷慨可以解囊?
离京的计划受阻,回家的费用全花在了苏母的旧疾上,苏应麒想要暂时在京城找份工赚点路费,可是没有哪一个老板愿意雇用从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
苏应麒这才意识到自己除了吃喝玩乐,一无是处。
最后一包药已经喝完,苏母的旧疾一直靠着苏家的锦衣玉食没有发作,如今家道中落,一触即发。苏应麒试过托人带口信给软禁在兰粹宫的姐姐,可是交出去的银子石沉大海,那些中饱私囊的太监根本不把这丁点儿的银子当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