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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杨家将评书-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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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到了山下正道了,那师妹说:“不远送了,走吧!”“谢谢!”宗保上马纵身走了。走十几步,回头一瞧,见师妹回去了,那个师姐却还在那儿依依不舍地站着张望。宗保冲他摆摆手,扬鞭打马而去。

小道姑眼看着宗保的身影,打了个唉声!刚要回去,一回身吓了一跳,师父在身后站着呢!小道姑脸一红:“师父!”“徒儿,莫非你有贪恋红尘之心?”“没有。”既然没有,你叹息什么?”“徒儿叹息空有一身本领,不能到疆场为国杀敌,真是枉活一世。”老道姑点点头说:“你既有此心,师父不留你了,收拾收拾回家去吧!”“师父,我家在哪里?叫我上哪去找?”“你家在穆柯寨,你父亲叫穆羽,号天亮,占据穆柯寨,自称天王。兄长穆铜、穆铁,你叫穆桂英。你三岁那年,为师云游天下,路过穆栩寨,看见你生得聪明伶俐,也是咱师徒有缘,我给你家留下字谏,把你带到山上。如今已有十几年了,现你己文成武就,该下山举家团圆,将来你会有出头之日。我见你和杨宗保一见钟情,为师作主将你终身许给杨宗保。日后有见面之日,说明此事。”“一切由恩师作主。”“跟为师这么多年了,就要分手,没什么送你的,赠你一身盔甲,一匹战马,一口绣绒刀,用它保江山、扶社稳、为国出力。”这时候,师妹把东西递给穆桂英,桂英忙说:“师父,您法号怎么称呼?下山后,有人问师父是谁,我都说不清。”“我乃离山圣母。孩子,下山去吧!”

穆桂英全身道家打扮,背弓带箭,辞别恩师,就要下山回穆何赛。所有师妹都来相送。直到山下,才洒泪而别。

桂英离别紫霞宫,打马如飞,奔穆柯寨。走到岔路口,战马停住了。在路口有个木头牌子,上边有字:一边奔山东穆柯寨,一边奔遂州。穆桂英灵机一动:杨宗保回前敌去了,闯连营能不能过去呢?若有个好歹,那可就糟了。我何不暗地里送他一程,助他一臂之力?——他俩还没怎么地呢,她先惦记上了。

穆桂英奔遂州来了。一路上,马上加鞭,走得很快,一天工夫就追上了杨宗保。她可没露面,是跟在宗保后边。杨宗保住店,姑娘找地方眯了一宿。次日,杨宗保到遂州。宗保闯连营,穆桂英在营外高坡之处看着,心想:等他不行了,我再过去。正赶上双天官寇准冲不出去,杨宗保到了。寇准乐坏了:“宗保,快救命!”宗保说:“寇大人,快到我身后去,看他们敢把你怎么地!”

此时,韩昌来到队前。宗保恨透他了,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韩昌!上次你伤了少爷,今天来报一叉之仇。”韩昌大笑:“娃娃,常言说,‘败将不可再战’。何必动手?投降吧,免你老杨家断了根。”“少说废话,看枪吧!”说着,亮出梅花枪往前进招,韩昌摆钢叉接架相还。杨宗保这条枪,上护其身、下护其马,等看准了,便进招扎韩昌。韩昌钢叉又抖起来,“哗楞楞“叉盘子直响。韩昌暗想:数日不见,这娃娃的枪法倒精进了不少,不能跟他手软,速速捉到寇准。十几个照面,杨宗保不行了,且打且退,寇准在后边急得了不得,在身后跟着。退来退去,退到韩昌连营边上了。穆桂英站在高坡看得明白。心话:杨将军够戗!这个大花花脸是谁?这么厉害?我何不暗助杨将军一臂之力?想到这儿,忙从走兽壶中取出雕领箭,认扣添弦,双膀一较力,对准韩昌的颈嗓咽喉,只听“唰”地一声,一支雕领箭奔韩延寿射了过去。

第六十八回 双天官传书聚将

杨宗保来到遂州,在城外正遇上韩昌追赶寇准。宗保上前救下双天宫,跟韩昌交战。怎奈宗保不是韩延寿的对手。穆桂英在高坡看见了,要暗助宗保一臂之力。她忙取出弓箭,将弓拉开,正好韩昌战马跑出百步远,一圈马,穆桂英松了手,雕领箭“嗖!”飞过来了,直奔韩昌颈嗓咽喉。韩昌也不含糊,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听见了声音,急忙就歪头。但晚了点,没全躲开,“砰”地一下,射在了肩膀上。“啊!”痛得韩昌大叫一声,圈马就走。宗保一愣神,想:谁射的这支箭呢?紧要关头,也来不及问是谁啦!管他谁呢,快跑吧。“寇大人,随我来!”宗保头前开道,寇准紧紧跟随。

二人杀出敌营,跑出二十多里地,带住战马,才歇歇乏、喘喘气。宗保说:“天官大人,你为什么自己闯营?”“你还问呢!都是你爹出的主意,愣叫我去太行山搬兵。”“什么?我爹不是早就故去了吗?”“你爹又来了个假死!”寇准把任炳替死的经过说了一遍,宗保乐坏了:“我爹还在呢?这可是件大喜事,我要进遂州看我爹去。”“得了!早看晚看是一样,你就忍心叫我自己去呀?跟我走吧,这一道上搭个伴儿,出事好帮我一把。”“好吧!”二人打马奔太行山。

这日,二人到了太行山下。这太行山地面太大了,山峦起伏,绵延千百里,到哪去找呀?正好遇到一位打柴的樵夫,一打听,提起孟良、焦赞?都知道:“噢,你们问公道大王孟良啊?离这儿不远,前边山路往里转,走个五六里路,就看见大旗了。”

二人顺着樵夫指引的道路,来到山寨前。见山上有寨墙,栅栏门,杏黄大旗,红火沿儿,中间的月光旗上绣宇:“替天行道,除霸安民。”正当中紫色大旗上写有斗大“孟”字。二人走到栅栏门前,喽兵拦住:“干什么的?”宗保说:“请问,山上公道大王可是孟良吗?”“对!”“就说双天官寇准和杨宗保求见。”喽兵不认得他俩,但是也听说过:“等会儿!”往里边去报信。

自从花刀太岁岳胜反出边关,六郎叫他到太行山养兵,岳胜照办了。到了太行山后,修房屋、筑寨墙,招兵买马,积草屯粮。现在有精兵两万,每天操练人马。后来,孟良和焦赞回山,二人见着岳胜大哭,把六哥在云南被朝廷杀死的经过说了一遍。岳胜、杨兴斗听,也全哭了。孟良、焦赞说:“我们得给六哥报仇。杀进京城,找皇上去!”岳胜说:“不行。去打京城,如卵击石,不但仇报不了,还得搭上性命。又给佘太君惹祸了。”孟良说:“那六哥就白死呀?”“不忙,君子报仇百十年不晚。咱们加紧练兵,准备粮草。再派人到京城见太君打听打听。等咱都准备好了?再发兵不晚。”

就这样,打虎太保杨兴悄悄进京到天波杨府,见着老人家杨洪。杨洪说,“府里边主人、夫人全到前敌打仗去了,家中没人。”杨兴不敢耽搁,赶紧回山,和众将一说,大家都埋怨老杨家:“杨六郎被害死了,剩下一些女将还替朝廷卖命,真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们还搅和什么也别管了!”孟良说:“咱们自立为王吧!岳大哥,咱保你。”岳胜说:“我不干。”孟良说:“不干拉倒,我当大王,焦赞二王,杨兴三王。怎么样?”杨兴说:“我也不干,我听岳大哥的。”孟良说:“你们不当,我们俩干!”岳胜和杨兴一气之下,带足路费,出外拜师访友去了。剩下这哥俩,孟良自称草王,焦赞为二王千岁。又封了手下喽罗兵,有当宰相的、当将军的,象唱戏一样,挺热闹。孟良、焦赞倒活得挺高兴。

今天,孟良在聚义大厅和焦赞正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呢,喽罗兵来报:“山下来了二人,自报是双天宫寇准和杨宗保,要求见大王。”孟良、焦赞一听,都站起来了:“杨宗保来了,有请;叫寇准在外边等一会儿。”

喽罗兵出去不大一会儿工夫,宗保来了,一看孟良在虎皮交椅上坐着,也不知从哪儿弄来的一套穿戴,头戴冕冠,身穿黄袍。宗保不敢乐:“叔叔在上,侄儿宗保有礼。”孟良一看,忙说:“皇侄儿,免礼平身。”宗保听罢,吓了一跳:怎么,管我叫皇侄呢?他成皇上了?“皇侄儿这回别走了。叔叔当上草王千岁了,你将来可继承王位,就呆在这儿吧!宗保哭不得、笑不得,这叫干什么?“叔叔,寇天官请您来了。”“请我干什么?”“韩昌进犯中原,八王千岁被困遂州,没人解围。我父亲在八王面前保举您们和岳叔叔,叫您们速到前敌。”“您父亲是谁?”“咳!我爹您都不知道了!不是三关大帅、当朝郡马吗?”“我六哥不是死在云南了吗?”“那是任大叔替死的,我爹还活着。”焦赞抓住宗保:“真的?!你看见你爹了?”“没有。”“你怎么知道你爹没死?”“寇大人跟我说的。”宗保接着把自己受伤、遇救、闯连营、碰上寇准的事,说了一遍。孟良大眼珠子一转,说:“你上当了。人死哪有复活之理?是寇准骗我们,叫我们给他卖命去。你小,不懂得,叔叔看得明白。来人,把寇准绑起来!”“是!”喽罗兵应声下去了。

宗保叫孟良说得也糊涂了。但又一想:寇天官是忠良,和我杨家最好,哪能骗我?忙说:“叔叔,不能绑寇大人呀!”正说着,寇准被推上来,一边走、一边喊:“孟将军,这是干什么?”孟良把眼一瞪:“寇准,你好大胆子,敢到这儿诓兵?说真情实话,万事皆休,不说就杀你!”寇准说:“我这有八王千岁的信,还有杨景的亲笔信,你看看!”喽兵从寇准身上翻出书信,给孟良献上。孟良没看八王的信,先看杨景的信。他们俩认不多几个字,是六郎教的,自己写自己认识,别人写的就费劲了。六郎写得再草点,信再长点,孟良一看,不是拦路虎、就是拦路羊,“胡拉半片“地认识几个。看着看着,他俩悄悄嘀咕开了。孟良问:“这是写的什么?”焦赞说:“我看看吧!”看得他直挠脑袋:“二哥,这信不是六哥写的。六哥的信咱认识,这字咱都不认识,是假的。”孟良大声嚷着说:“对,是假的。寇准,你敢撒谎,推出去杀!”“我冤枉呀!”宗保跪下了:“二叔不能杀呀,寇大人好不容易到这儿!”“没你的事,你别管。杀了!”喽罗兵把寇准推到外边。

正在这时,从寨门外进来两个人,你说巧不巧,正是岳胜和杨兴。喽罗兵“哗!”全都抱拳拱手:“参见岳将军、杨将军。”“免礼。”寇准听这声音,象岳胜:“冤枉啊!”岳胜一听声音,走过来了:“这不是双天宫吗?”“不错。”“您怎么到这儿来了?”“奉了八王千岁之命,杨六郎的嘱托,搬请你们来了。”“我六哥没死?”“那儿有他的亲笔书信。”“天官,叫您委屈了,待我给您松绑。”“不用了,绑着好受。”“我兄弟粗鲁,不要生他的气。”杨兴说:“咱六哥到底是死是活?”岳胜说:“我看看。”两人急着要看六哥的信,顾不上给寇准松绑,三脚两步走进大厅。

孟良抬头看见了:“大哥回来了。”离开座位:“大哥上坐。”宗保暗自好笑!当了王爷,穿上这身衣服,还鞠躬点头的。“二弟,可有六哥的信吗?”“那是寇准为了唬人,造的假信。”“我看看。”岳胜打开一看笔迹,是杨六郎写的,一点不错。信中写着任炳替死的经过以及摆牤牛阵破辽兵的打算,还写到:“你我弟兄算有出头之日,一见为兄的信,速带兵奔前段。”岳胜看完信,又惊又喜。把信往桌上一放,拜了三拜。杨兴见大哥拜信,知道是真的,也跟着行礼。孟良、焦赞吓等也跪下了,不敢起来。

岳胜又看完八王的信,往当中一站:“孟良、焦赞!”“有!”“起来!你们胆子太大了。我离山几个月,你又当王子又当千岁,今天又绑起寇天官,成何体统?”“那信是真是假?”“正是六哥的亲笔书信。六哥诈死埋名,已经赦了。我们兄弟头上的罪过,叫在前敌立功折免!”“是吗?这话该早说呀!”“你这个草王可当不上了!”“当不当这玩艺儿,有什么用?能和六哥在一起是真的。”“快把天官请来。”“好了!”“把你这身衣服脱了。”“哎!”孟良把帽子摘下来没舍得扔,交给个喽兵:“你拿上玩去吧!”说完,急忙到外也给天官松绑:“寇大人,我眼瞎心瞎,叫你受委屈了。别见怪,宰相肚里撑开船,将军胳膊上跑开马,别生气了。”说完,搀着寇准奔大厅。

天官到里边后,宗保与岳胜、杨兴赶紧过来见礼,设摆腰席,开怀畅饮。

酒席宴上,寇准又把前敌事说了一遍,要求诸位将军火速带兵去前敌解圈。酒宴己毕,岳胜连夜集合全山兵将两万多人,说明上前敌立功之事:“乐意去的,吃粮当兵,不乐意去的,每人给二十两银子回家。”不多时,回家的走完了,还剩一万九千人。其中,有一万人是边关带来的军卒。岳胜发令,除留一小部分人在山寨处理后事,随后追赶大队外,其余大部人马连夜准备,以便兵发遂州。

一天半的工夫,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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