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拒绝"红灯区"-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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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隼春笥直徊樽×耍Α彼ぬ疽簧置偷匚搜蹋换岫墓Ψ蚓沽�5~6……望着她的背影,我陷入深深的思索之中。说她无辜,她也坑骗过人,但是全怪她吗?是怎样的社会环境扼杀了她的童贞和善良天性,把她从美好的生活中拖向罪恶的泥潭呢?
提审女囚(二)
她是个38岁的中年妇女,由于腿有病走起路来有点困难。她讲述时慢慢地,不慌不忙地,还不时抹着滚落下来的眼泪。“我叫马玉花,玉米的玉,花朵的花,是河北北淮安人,有3个女儿,大的今年16了。我男人在前几年学会开车跑运输后,又在外面混上女人了,铁了心要离婚。他见我不愿意就虐待我,打我,我看他不可能回心转意,只好同意离。那年我才30岁,最小的女儿判给了我。开头几年的生活还过得去,主要靠男人离婚时给的那点钱生活,慢慢地钱花光了日子就紧巴起来。自己又不能下地劳动,在最冷的时候连火炉子也生不起,只好抱着我那两岁的女儿围着被子坐到天亮。后来,小女儿连病带饿……死了。我又找到她爹,人家根本不理,连那两个孩子也不让见面。没有办法,我只好硬着头皮回到我妈那儿,一见我去,继父就同我妈生气,我也没法登门了。没法子生活,有人给我出主意,不行就到煤矿吧,那里工人有钱,你得挣钱看病,我想来想去,我也有血性有脸面啊!
可是长嘴就要吃饭,有病就得治疗,这都得花钱,没法子。干吧。我越和男人接触,病越重,病越重,越需要钱,要钱就得同男人们……循环,循环没个头尾……”她又哭了起来,低低的,无声的,肩膀抖动着,好一会儿,才又接着讲:“这营生可不是人干的,尤其到了自己这岁数。有时为了一顿饭,不知走多少路,干完给上3~5块钱,要是碰上黑心的就更倒霉了,不但不给钱还洗涮你,抢手表,掏腰包……不怕你们笑话,别看我这几年和那么多男人发生关系,但是我对他们的脸一个也记不起来,就能记住我那个冤家。做梦就梦他,梦原来的那个家,梦家里的摆设,你们说怪不怪?说实话,我真想她们父女,但就是见不着面。孩子们上学了,我不敢也不能去学校找,怕给孩子们丢脸,想极了,就只好在放学的路上远远望着她们……”后来,她又说了些什么,我一句也没有听进去,眼前却闪现出她描述的情景来:那远远站立的孤影,那欢笑飘逸的红领中……e“淘金者”命运淘金者,顾名思义,捞取金钱的人,既淘则不易,而流窜在矿区的女性,果真能淘上 “金”吗?他们的命运又如何呢?
故事一:
她只有30岁,命运对她太不公平。男人患肺结核到了晚期,又有3个孩子,吃了上顿没下顿,记得那天晚上丈夫挣扎着坐起来,拉拉她的手哽咽地说:“别聚在一起挨饿,为了这个家,你就出去打闹几个钱吧,人家都在煤矿挣,你也去吧,我不怨你。”她抱着丈夫失声痛哭。就这样,她把孩子和男人安顿给邻居,只身来到矿上。下火车时天已经黑了,没想到轻而易举地同一个青年矿工搭上了。她怯生地随那青年来到山头上的自建房。她哭泣着向那小伙子讲述自己的困境和丈夫的病情,乞求他多叫几个男人来。她想就这一次,用身子换几个钱就回去。
‘官倒”们可以靠坑蒙拐骗大把大把地捞钱,而她却得换,为了生存,为了糊口,用上帝赐的人人均等的身体。
这个小伙子好象动了恻隐之心,略略思索了片刻,便出门去叫人了。她匆忙把饭吞下后,还没来得及喝口水,门便开了,涌进来满屋子人。她没敢抬头,只是偷偷地数数地上的脚,整整17双,她怕了,有些犹豫,但是家中的困境使她终于点了头。黑暗中,她觉得身上石块似的男人换了一个又一个,枕头下的票子塞了一张又一张,她想到这些票子能换回粮食,能给丈夫治病,她在屈辱的颤“动中似乎得到一些安慰……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她在近乎麻木的状态下发现灯亮了,一个女民警站在她面前,让她穿好衣服后,一搜查才发现枕头下的票子除一张50元人民币是真的外,其余的竟全都是长方形的牛皮纸,这时,她整个瘫倒在地……啊,人性与兽性,金钱与欲望,命运的不公平时时愚弄着可怜的女性,只允许她哭泣,不允许她欢笑……故事二:她在农村是妇女们的头,是女性的首领,妇联主任的头衔使她颇为荣耀,出席乡县妇代会,胸前挂着塑料条自豪地出入在农民眼里最神圣不过的乡、县会堂。但是曾几何时,随着商品经济的不断冲击,原有的那套格局被冲跨了,出外包工和做买卖的人赚回了大钱。“万元户”把昔日的土窑洞和泥坯房拆了,取而代之的是小楼房,更有甚者居然在爆竹声中娶回了小老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她曾困惑过,呐喊过,也一直陷入深深的痛苦而不能自拔。然而,钱风吹得世人醉,何况她是个女人,是需要社会的法律明文要特殊保护的对象,没有从整体上获得“自我”必然逃不出附属品和弱者的命运。家境的贫寒和丈夫的多病,仅靠她“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劳作根本是杯水车薪。她有个小姑子很年轻,思想也开放,不坚守在贫困的树上等待吊死,她真正地“开放搞活”了。每逢矿上开资前后,小姑子便打扮的花枝招展出门了,10天半月后,小姑子又回来了,还津津有味地在油灯下数着齐刷刷的大团结。过去一向用碱面、用肥皂洗脸,现在变成了“丽丝”、“奥琪”等高级香皂,还有口红、眉笔、珍珠霜之类……对于小姑子的行为如果放在前几年她不召集批判会才怪呢!可是现在,她还不得不吃人家剩下的肉汤。生活的苦酒,就是这样难喝;女人的苦海,就是如此不着边际。在困惑中的她“觉醒”了,她也听从命运的摆弄了。当她第一次向小姑子提出出门带上她的要求时,小姑子惊诧地睁大了眼睛,不相信嫂子变化这样大。当小姑子看到嫂子乞求诚恳的目光后,便同意了嫂子的要求,怜悯本是女人的天性。从那以后,每逢矿上工人开资时,“流窜女”的行列里,又增加了一个。‘新小组”,一个由小姑子和嫂子组成的“小组”,使处于长期封闭状态的她猛然见到了阳光,见到了彩虹,不过它们是以畸形的形式出现的。没有几年的功夫,她饥不择食地寻欢作乐。只要有男人,只要给予肉体上的满足,她一切都不在话下,甚至和小姑子一起,给嫖客们光屁股跳舞!历史就是这样的神奇:昔日为妇女的解放和权益四处奔波和斗争,认为最人道的行为就是免去别人的羞耻;而现在她竟不要一丝遮羞布,甚至模糊了耻辱与荣耀的界限。
人类在现实与情欲的冲突中难以自拔,总是向极端寻找出路,陷入新的死胡同。值得一提的是这位妇联主任的淘金梦并没有做多久,两年的徒刑判决便葬送了她全部政治生命。
故事三:
她的长相与她的名字一样美而不艳。不抹口红,不施粉黛,就连外套也朴素无彩。王艳萍,这个只有19岁的姑娘是山西省阳高县人,姊妹四人,大哥已经是 28岁的汉子了,仍找不上媳妇。同我们祖国里发生的许多故事情节一样,做为老实巴脚庄稼人的父母只好在女儿身上打主意了。“换亲”这种在孩提时就已知道、就曾愤慨的新时代悲剧,却无情地落在自己的头上。苦苦哀求父母,哀求哥哥,可是除了掉几滴同情的泪水和发出几声沉重的、无可奈何的叹息外,无可扭转。大哥是王家的根哪,这在农村是何等的重要!栽根立后,惟此为大!世界就是这么的不公平!城市早已在酒足饭饱中讨论着第三者的介人,为阴阳大裂变而呐喊;而在我们的农村青年却苦于结合完婚,却上演着一幕幕梁祝的悲剧!如果对方年龄小一点,模样中看点也罢,她王艳萍也就认了,反正迟早有这一回。问题偏偏在对方不仅年龄32岁,模样还那么不中看!这个现实她王艳萍无论如何也难以接受。最后,只好选择逃婚的道路,只有19岁,又是一个大姑娘,前途未卜,生活无情地把她逼上了绝路。偷偷逃出后,她先到一个县城里,在一家个体饭店当杂工。工钱给多少没关系,只要有吃有住也就满足了。可惜好景不长,没过多久饭店倒闭了。她一文没挣又来到了煤矿,在一家个体饭店当杂工,这家饭店的经理48岁了,但却心术不正,整天色迷迷的眼睛在她身上扫来扫去,有时还伸手拧她的臂部。为此,她曾提出过抗议,抗议极了,老东西解释说:“试探试探你是不是那种人”。反正她没去处。好在经理的女人同她一起吃住。有一天夜晚,她收拾妥当后同经理女人一起就寝,半夜猛然看见经理从天窗跳下进来,踮手踮脚地向她走来。她没有吭声,将身旁的经理女人推醒了,结果经理挨了老婆的臭骂,保证以后不再调戏,事情才了结。没过多久,同饭店的两名女青年在路上被轮奸,公安机关破案时她们竟说王艳萍认识参与轮奸的暴徒。这样,经理连同她都被带进了收审站,作为一名“女囚 ”,她同那些卖淫的妇女关在一起。
白天做手套纺棉纱还好说,“女囚”们都很规矩;到了夜里,那些放纵惯了的“老行家”们便开始介绍经验了,还在明晃晃的灯光下裸身做着“示范”。不堪入目,王艳萍的脑海开始乱了……“出去后你准备到哪?你同经理有过那种事吗?”
“没有!过去我不懂得,不过,我现在懂了,至于出去干啥,天知道!反正不能回家,走一步算一步吧!”她眼里露出冷漠的目光。
我不由得悲哀起来:社会,你连一个王艳萍都庇护不了,她得逃婚,她得生存,她甚至要去“淘金”,用自己最宝贵最纯贞的东西,你在走向进步还是在倒退?
f 现代的困惑
现代的困惑,是困惑“强奸是我们现在文化中性别角色社会化的标准产儿?”还是困惑女性不适于作诗,而应该试着作诗;是困惑“职业卖淫的女性还是一种‘ 自由女性’?”还是困惑历史悲剧中最漫长的是女性的悲剧那些理论工作者们,那些社会学家,那些伦理学家们,还有那些道貌岸然的正人君子们,是沤歌那些追求男欢女爱两情相悦的人们,还是谴责那些以变态方式显示人的纯生物本能的人们?是哀叹这些倾斜的性诱惑还是责备女性的素质太低,不自尊自爱和法律观念淡薄……我不能想象,“五四”运动过去80周年了,它早已提出了科学、民主和人权。而卖淫;职业妓女绝迹多年死灰复燃的性病;纳妾娶小老婆;还有新产生的3 亿多文盲……发人深省,催人作答!难道文明就需要付出道德的代价?难道商品经济的封建化就不需要一场新的思想文明的启蒙?
望着面前这厚厚的采访记录,我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第三章 娼妓——久远而新鲜的话题
a 猖妓如是说
娼妓滚滚如潮涌。那么,娼妓的空前繁荣与商品经济有无关系呢?毫无疑问,回答当然是肯定的。
卖淫与金钱是相互制约的(个别另有所图的除外)。对娼妓起决定作用的是出售性欲的价值,这一商品就是嫖客所需求和期望的与娼妓的性活动。换句话说,由于卖淫才提供和产生了性商品。当然,在这种市场上也充满着竞争,存在着控制和牟取尽可能多的经济利益的努力。
一个娼妓这样说:“一个国营工在经济效益好的企业一个月最多挣上800元,而我碰上好主顾一次就可挣上千元。不需要付出一次就抵上别人一年的辛辛苦苦工作所得,我觉得还是划得来的。”
问这位暗娼为下“水”时,她吐了口烟轻松地说:“当一个人最需要钱时,最好的办法就是卖淫,因为这种行业既不用学什么而且来钱又快。”这种短时间高额收入使娼妓希望政府尽快开禁,甚至在改革伊始时,上海一妓女公开申请营业执照从事卖淫,谈到感想时这位近乎于第一个敢吃西红柿的妓女说:“我的思想比较开放,什么贞操什么影响都无所谓,人何必在一个模式里生活呢?天上那么多行星还各有各的轨道呢,何况是人。金钱是一种麻醉剂,在它的刺激下,不会有干一次就不干的女人,因为一开始就挣许多钱,而且又是大把大把的,这有什么不好?”
“你对你所接触的男人都满意吗?”
“无所谓满意不满意。岁数大的我多要点钱;年龄相当的少要点,只取决于钱。搞业务时什么也不想,什么都忘记,一定要分散注意力。”
“贫穷卖出,富贵买进”。有许多娼妓刚开始时动机确实如此,但如果我们反问一句,富有就会避免娼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