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拒绝"红灯区"-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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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三:
这里前些日子出过这么一件事情,住在南山的几户人家连续几天丢鸡。你家一只,他家两只的,次数多了,人们便开始留心观察,才发现一间自建小房里常有小伙子出入,不是往回端油条,就是往回买熟食,人们便报告了派出所。公安干警来了,趁黑夜包围了那间小房,往里一瞧,6男1女正在玩麻将,屋角堆着一堆鸡毛,于是公安干警把他们带走,审问中得知女的是一个只有19岁的姑娘,从山西保德县来。据她本人讲是跟着对象出来扯衣料走散了,被别人领到此地。到这后,白天这些男人怕她逃,就把她的衣服锁起来。晚上,他们回来了,便在她身上疯狂地发泄。经审查,这姑娘除了和这6个男人鬼混外,无其他问题,只得按扰乱治安罚款500元处理了事。
故事四:
“你别见笑,正经我还有过一回‘艳遇’呢。”老张向我瞥了一眼,“那是一天早晨,我到井口羊杂摊喝羊杂汤,来了个21~22的姑娘,长的颇好看,穿得也很风流。
她过来后,紧靠我坐下,并没有马上买羊杂,只是一个劲地打量我,她坐了一会,掏出一支带过滤嘴烟,笑迷迷地向我借火。就在她笑的时候,我才发现,她那经过化妆的脸蛋是多么动人,真的,要不是看在我女人待我好的情份上,我也可能搭理她了。”
“我急忙摆手说没火,又埋头喝我的汤。这会又来了一个工人,要了碗羊杂也吃了起来。那个姑娘又向他讨火,那工人先是一愣,急忙双手将打火机奉献出来。那姑娘把烟点着,深深地吸了一口,又长长地吐了一个烟圈,便把烟捏灭径自走了。我见那递火的工人急忙放下饭碗追上去。我忽然产生跟上看看的想法,于是结完账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跟在他们后面,只一会儿功夫,他们俩便从商店出来了,俩人很亲呢的样子,并肩朝单身宿舍走去。
故事五:
他姓李,父亲公伤死于井下,母亲也改嫁他人,他接班当了工人。开始和我住在一个宿舍,给我的印象不错,月月出满勤,听说干活也不滑头滑脑,就是8小时之外没有着落,又没个去处。我发现后来一段日子他开始心神不定了,问他他不说,别人告诉我说,有一天,他出去打水时看见走廊里有几个工人挤在一间宿舍门锁上偷看着什么,他也凑了过去,往里一瞧,脸顿时热辣辣地,原来里面俩谈对象的青年人正……从这以后不久,他同本队4个青年从内蒙领回一个“鸡”……为此我多次劝他,他也不听,月月的工资不够花。有一次说要买鞋,找我借了50块,但钱花光了,鞋也没买上。事后,他自己也不好意思,跟别人换了宿舍。有一天,他把一个八成新的提包塞给我说:“老张,钱实在没能力还你了,就拿这个提包顶替吧!”说完就扭头走了。后来听说被领导降了一级工资,半年后井下发生事故,他当场死亡。第一次干那事他们是5个人,而那次发生事故的又是他们5个,全被砸死了。你不信是命吧,怎么能有那么巧?
老张不言语了,我也觉得空气的沉闷。隔了好一会儿他才叹了一口气接着说:“对于小李的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有人说管它呢,反正是见了天日,矿工管干过男女间的事叫‘见了天日’;也有人惋惜,说这孩子啥也好,就是经不住女人的引诱。”
耳闻之三:和小李聊天
(小李子,30岁,曾当过矿工,现在矿区公安部门工作)我在井下呆了8年,以后又在基层搞宣传,再以后干了公安工作,这方面的事情见得更多了。矿上的工人,我说的当然是井下工人,对异性是出奇地渴望,渴望见面,渴望交往。井下是清一色的男性,一下井就谈女人,分不出知识层次,也看不出长幼大校当时,我队一个青年工人,把《洪湖赤卫队》插曲改了词,什么“娘啊,儿死后,你把儿埋在那井口旁,将儿的坟墓向灯房;儿要听那姑娘唱,看着同志们进澡堂。”我问他为什么这么悲观,他哭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哪。他说咱这窑黑子,多见炭疙瘩少见人,死了没别的希望,有人给胳膊箍块白布就满足了,你听听说得多惨!由于矿区男女比例的严重失调,他们对女性的渴望也就出奇地要求迫切。听说一次,一个工人从外地领回一个妇女,租了两间房,许多矿工排着队一个一个地来,不亚于日本海军陆战队进8号妓馆的情形。从第一天早晨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上午。公安人员抓捕时,那个女的已经站不起来了,身下却压着渗透汗水的700元钱,真可怜。欲望与交换剥夺了大自然赋予人类最起码的权力——自我捍卫。改革到了今天,“资本的原始积累”的伟大使命分给女人承担一半,卖淫。
这些流窜来的妇女有结伙来的,一般的两个居多,也有单个来的。她们经常到治安管理薄弱的地方,比如包工队工棚,单身楼和自建房。某矿有一个从内蒙来的中年妇女,专门勾引青年人,从不收钱,管饭即可。她还有个响亮的口号,“打遍整个单身楼,让青年人见天日”。你说够狂的吧;你可能读过左拉的小说《娜娜》,女主人公也有一个响亮的口号“打到巴黎去!”真有异曲同工之妙。这方面的事大多了,五花八门,无奇不有。
灵与肉,精神与物质,诱惑与攻击,难道女性真是一个悲剧的性别?
d 流窜女心态录
收容站站长一席话:
(王某,男,40出头,某市公安局收容审查站站长)在你们来之前,我曾经专门搞过一个调查,可惜它不在手头了,不过凭我的记忆还是能讲个八九不离十。
1987年收容高峰期,这里共收容各类人员190名,其中女性28名,女性中,流氓卖淫的占90%;地区分布,内蒙的居多,还有广灵、灵邱、浑源、应县等地,最远的还有从四川来的;因生活所迫的占40%,她们的家庭不是丧失劳力就是遇到自然灾害;还有的是为孩子的成家结婚准备用款,这些人占30%,当然专门寻欢作乐的也占30%。这些女人文化素质不高,大多数在初中以下,有的甚至是文盲;年龄大多在20岁左右,最小的一个女孩只有15岁。她的情况是母亲离了婚,父亲领上她去饭店乞讨,开始时先同小地皮们鬼混,后来,就破罐破摔,谁给钱就跟谁,用她自己的话讲就是“这辈子就这样了”。这些卖淫妇女每逢矿上工人开工资就上来,工人们开工资后她就找工人开工资。有的倒是上个月就赊下的,这些人大多数不思悔改。去年在我们这儿收容了一个姓门的,接连收审4次,只有19岁。她父亲来了对我们讲,她是收不回心了,放回去几天就又从家里溜了,你要感兴趣的话,我给你提几个女囚你们聊聊。对了,我这儿还有刚从里面没收来的一个日记本,你看看,兴许对你的写作有些用处。
王站长说到这里,便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粗糙的包装纸订起来的所谓“日记本”来,封面是一张发黄的旧报纸,几个不太清秀却也整齐的字样跃入眼帘:犯人日记(称犯人,其实不妥)。
一个女囚的日记
x月x日
朋友:
当你打开这本日记本时,你会看到一个失足青年的自白,你会听到一个热血青年的心声。命运虽然对她是不公正的,但她却默默地忍受了,自己量(酿)的酒自己喝,苦涩的酒一口喝下去,让它把肺全燃烧。看看吧,囚犯的日记,听听吧,醉汉的心声……x月x日假如我懂得了自爱;假如我懂得自强、假如……唉,只可惜这些都是假的,是无机(稽)之谈。严酷的现实把我这愚昧的少女吞是(噬)了,使我成了女性中的耻辱,可惜我只有17岁,而今后的路又是那么的长……x月x 日在我面前本应该是一条铺满鲜花的道路,是什么原因使我从阳光灿烂的世界坠入黑暗的深渊?是社会和家庭的某些不公正的现实挤压所致,还是人灵魂中潜伏的劣性的自然流露?……人活着难得碰到一个体贴关心的男人,也难得有他那样死心眼的爱!这是无法比拟的,是负罪心灵上的火花,是无望中的期待,是期待中的安慰!
x月x日
在我的记忆中,有一张像片格外亲(清)习(晰):在晚霞映红的天地,一个老太太身穿灰色土布褂子,慈祥的脸上那双眼睛总是咸一条线。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那就是我奶奶和我,那是我最难忘的时光,是我最渴望重温的旧梦。可是,奶奶去了,永远永远地去了;我也离开了家,一直没有回去,无情的现实宣告了它永不复返了,只剩下甜蜜的回忆。
x月x日
妈妈,在我最想见到您的时候,却见不到你的面容;在我最想听到你的声音时却听不到你的声音,我多么想在你面前痛哭一场。我的遭遇本来平常又不寻常,我本应该接受歧视和不公正的待遇,虽然我有过美好的童年,也有过一定的理想和追求,可是……妈妈,我在盼望你能来看我一面,我无时无刻不在盼望着,盼在黎明盼在傍晚,泪水已把枕中浸湿,在希望中醒来,又在失望中睡去……提女囚(一)她喊报告出现在门口时,我正低头喝水,当她在站长指定的位置坐定后,我打量了一下她,中等身材,衣着普通但却别有凤韵;素格西服上衣,白衬衣领子翻在毛衣外面,最引人注意的是浓浓的眉毛下那双很有神的大.眼睛。也许由于我采访的缘故,站长递给她一支烟,她迟疑了片刻,便接过来点燃后贪婪地吸了一口,两腿相压,很难说清是一种什么样的姿态,站长当着我的面向她提问,开始时,她坚持要搞清我的身份才回答,站长实话相告后,她顿时松弛了许多,没说几句话便开始掉泪了,一串串泪珠,无声地从面孔上滚落下来……“我姓徐,叫什么你们就不要记啦!今年22岁,是四川三台县人,对自己走过的道路很难说。老实说,尽管我是农民的女儿,但也曾有过理想,那时候我刚小学毕业,姊妹多家境贫上不起学,只好在家拔猪草做饭于杂活儿、你不知道,我上小学时就爱写作文记日记,还爱唱歌跳舞,想当个演员,和同学们处的还满不错,经常偷拿家里的花生让同学吃,小学毕业没过多久县里招考演员,我想报名考试,不想果然考上。我的心一下亮堂了,感到生活充满了阳光,特别是早上站在河边练嗓子时,迎着东方刚刚出现的大火球,对着清澈的河水,那个甜劲真没说的。剧团有个小伙子,每天接送我,找借口与我接近。我也不反对,人嘛!一天天长大,什么都懂了。但没过多久,剧团的经理找借口把我骗到会议室,那老鬼竟残暴地把我糟踏了。打那以后,我开始恨一切人,更恨男人们,没心思学戏了,就回到家里。父亲很严厉,不许我打扮,就是穿双高跟鞋还逼着我削去半截。生活没劲透了,又跟剧团的那小伙子热乎起来,他一打口哨,我就出去和他约会。我怕他早晚知道剧团经理和我的事,就求他把我带走,唉,再给我支烟吧。记得我们出走的那大,妈妈正喂猪,隔着围墙瞧着妈妈那有些驼背的身影,我恨不得多看她几眼,我含泪偷偷离去了,自那以后,一晃6年过去了,我再也没有见到她。我和那小伙子泡在一起,住旅馆,逛大街,可是没票子想吃顿饭都很困难。偷又不敢,做生意又没本钱。听说农村找对象不大容易,我们就到那儿去骗,跟人家办完事就瞅空子跑出来。有一次弄到1500元,没想到在车站被抓住了。我被判了5年徒刑,那小伙子判了13年,因表现好,我被提前释放了,没脸回家去,听人说,煤矿工人有的是钱,我就来了。我碰到的第一个‘窑哥’是个好人,他把我带到他的住处,趁他买饭的机会我偷看了他的钱包,里面竟有许多票子。我本想拿走,又想到他对我不错,给我买了件衣服,还对我讲井下作业的苦闷,讲煤矿工人找对象的难处。想来想去我还是没拿那钱,一直等他回来。跟他办完那事,事后他给了我50块钱,我又还给他30元,我说用不了这么多,何况你还给我买了件衣服,没想到,出来后又被查住了,唉——”她长叹一声,又猛地吸开了烟,一会二的功夫竟连吸了5~6……望着她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