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侠求勾搭-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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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拔烈从鼻孔里冷哼一声,拂袖率先向着某个方向掠去,丢下一句:“我倒要看看,你对你那母亲是否也这般无耻!”
身后的南宫凛的唇角缓缓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无耻是没有下限的,特别是在这样的时刻,只要能够达到目的,他会不择手段。
王皇后是曾经名震天下的定远将军王厚之的长女,当年王厚之与镇南王并称为大精朝双壁,各自撑下了大靖朝的半边天。
虽然王厚之死的较早,而且,让人遗憾的是,他一生虽然生了无数个女儿,可就是偏偏没有一个儿子,虽然从旁系过继了一个儿子勉强继承了他的爵位,但是,那继子似乎也只是个平庸之辈,所以,这个当年声名显赫的家族,在他手中也渐渐地没落了。
不过,因为有王皇后这个手腕强硬、个性刚烈的长女撑着门脸,如今的王家依旧还是望京城中让人不可小窥的名门望族之一。
王家的老宅位于望京城东南面的董太师巷,不同于往日的平静,从今日一早,御史台的人就带着圣旨和大队御林军包围了被陛下赐封‘忠义王府’的王家,王家从上到下都处于极度恐慌之中,不知他们王家究竟犯了什么事,只有王家如今的当家,那个叫作王攸远的王家继子隐约知道,是陛下要对王皇后和王家进行最后的清算了。
想起义姐王皇后暗中对他所交代的一切,王攸远平静地接受御史台和御林军包围搜查王家的举措,他,在等待,等待义姐王皇后口中那个可以保王氏一族不至于被清算灭族之人的到来。
而那个人,亦是没有让他等太久。
南宫凛是独自一人,堂而皇之、正大光明走到王家门口的,面对那声称王家正在被搜查,任何人不得入内的御林军,他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掏出了之前从国师拓拔烈那里要来的兵马大元帅的帅印,冷声说道:“有这个也不行?!”
原本负责守在王家门外的那队御林军的统领一瞧这帅印,面色一变,立刻明白了来人的身份。
这就是传说中的二皇子?
这位统领忽然想起了自己来之前被下的密令--包围王家,任何人不得入内,除了能够拿到帅印的二皇子。
之前他对于这个命令还深有些质疑,心想那位二皇子传说还在千里之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能入京,况且京城守备军也不是吃素的,怎能这么轻易放他进来?再说了,帅印是在国师手中,传说国师和二皇子势不两立,水火不容,怎么可能会将帅印交给那位二皇子?
可是,此时此刻,他才在心中感慨,下这命令的陆煜大人,果真是神机妙算啊!
(016)王家的选择
当南宫凛出现在被软禁在书房中的王攸远面前的时候,王攸远竟是瞪着他半晌没回过神来。
他想起义姐王皇后在密信中所说的林林种种,再看看眼前这个虽然满面尘土,却掩不住一身气宇轩昂的年轻人和那一身的血戾之气,终于明白了义姐的选择,不得不说,这个应该算是他外甥的男子身上,带着比他更接近于义父忠义侯王厚之的血性,这一身铁打的气势的确不是那些在京城在皇宫内长大的皇子们所能比拟的。
王攸远忽然在心中有些感谢起当年那位带走这个外甥的世外高人来,若非是对方当年的这一突发奇想,如今他们王家可就真的彻底无所恃了,被清算灭族只是迟早的事情。
他此时开始在心中揣测,对于当年的事情,自己那个义姐王皇后,是否也深谋远虑地考虑过,他甚至开始怀疑,当年那个高人,是不是王皇后自己授意的。
至少从如今的角度来说,这的确是在这出无论怎么看,对于王家来说都是死局的棋局中,为王家争取了仅有的一线生机。
这个人留着王家的血脉,却又不是在王皇后的抚育下长大,这个,还代表着镇南王一方的利益,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人,竟还得到了国师女儿的垂青,让国师也对他让步了!
可是说,他的脱颖而出是各方势力博弈的结果,因为他特殊的身份让各方势力都可以勉强接受。
最重要的是,这个人的能力,让所有各方势力都认同了。
由他来继承这个大靖朝的江山,各方势力都可以接受,就避免了大靖朝内部再次陷入水深火热。
王攸远忽然在心里想,最开始走出这步棋,将这个外甥带离东宫的人,着实是个奇才啊!目光深远的奇才!
这厢王攸之还在心中暗自惊叹,那厢南宫凛已经耐不住了,他负手而立,瞧着面前这个看似忠厚的中年人,倏然开口道:“事到此时,我也就开门见山了,既然我如今能够站在这里,我的身份想必你也应该很清楚了。或者,我应该叫你一声舅舅。”说到这里,南宫凛微微地顿了顿,满意地瞧着王攸远的表情有了些许动容,而后,他斩钉截铁地说道:“我要见母后!”
王攸远的眼皮一跳,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南宫凛,又有些若有所思地瞧着外厢半掩的书房门,摇摇头否认道:“你的身份我已经知道了,可是,皇后娘娘她不是被打入冷宫囚禁了么?怎么可能在我府上?”
南宫凛不以为意地指了指外厢候在门外的御林军统领和御史台的人,肆无忌惮地开口了:“他们不是为了王家来的,是为了母后来的,这一点,想必你比我更清楚。”
王攸远的面上立刻就沉了下来,随即,又听南宫凛说道:“母后既然擅自离开了大靖皇宫,就自是做好了某种程度的心理准备。恕我直言,如今,王家已是强弩之末,荣华是不用再想了,能够保住阖族性命就已经是幸事,而唯一能够保王家阖族性命之人,是我,这一点,我想母后也应该早就告诉了你。”
王攸远虽然表面还强自镇定,心中早已暗叹,高,实在是高!这等心智和霸气着实是世间罕见,难怪义姐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了宇翰,改而支持他,也许真的如义姐所说,唯有他才能将王家从那绝望的泥潭里拉回来。
思即若此,他终于叹了口气,从腰际摘下一枚朱雀纹饰的玉佩,丢给了南宫凛。
在南宫凛询问的目光中,他用唇语无声地说道:“后花园的假山,用这个可以打开机关密室之门。”
南宫凛接过玉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扔下一句:“既然你们王家已经将阖族的生死都系在我身上,就应该更义无反顾地跟我站在一起!”
更加义无反顾么。。。。。王攸远回味着自己外甥所丢下的这句话,若有所思地坐回了书桌前,手指敲击着书桌,似是真的在认真思考南宫凛所说的话。
这个外甥,果真犀利啊,竟是连人性中仅有的一点迟疑都能被他一眼看穿,毫不犹豫地捅破。
王攸远在心中叹了口气,想起了义父王厚之在临死之前,私下里给他的交代。
那件事,他原本以为可以永远埋在心中,不对任何人提起,也不再触及的,看样子,自己仅有的一点藏私也被人看穿了。
可是,他转念一想,与自己一家妻儿老小的性命相比,那个东西,似乎也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和性命比起来,什么都是浮云。
他在心里想,若是这个外甥真的能够从义姐那儿得到他想要的东西,那么,自己私藏的那些东西,便就一同拿出来保命吧。
识时务为俊杰。
而此时走出了王攸远书房的南宫凛,手握着对方给的玉佩,斜眼瞥了瞥紧随其后的御史台官员和御林军小统领,肆无忌惮地开口道:“你们得到的真实命令,究竟是什么?”
御史台官员和御林军小统领面面相觑,心想这人也太嚣张了吧,可是碍于对方的身份和目前的形势,却又不敢轻易得罪这位小爷,谁知道明天过后,这个人是不是就会变成他们真正的主子呢?
得罪未来的主子,是很不明智的。
御史台官员毕竟是文人,骨子里还是有点酸溜溜的所谓文人风骨,他以沉默表达了自己无言的拒绝,而御林军小统领一想起之前陆煜大人的吩咐,又想到对方手中的帅印,立刻就倒戈了,他比御史台的官员更加敏锐地察觉到,这位二皇子也许已经是众望所归了,既然如此,谁不想在将来的主子面前博个好印象呢?
他急忙毕恭毕敬开口道:“是缉拿私自出宫的王皇后回宫。”
南宫凛点点头,继续开口,说出的话却是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王皇后不在这里。”
那御史台官员和御林军小统领再次面面相觑,面上露出了为难之色,这时又听南宫凛说道:“你们要做的,只是守住王府的大门,不让任何人随意进出便是了。”
那小统领脑子里一转,立刻会意,对御史台官员道:“二皇子说得有理,我看,咱们还是去门外守着吧!”
(017)谁才是黄雀
当南宫凛在一个时辰之后走出忠义侯王府的时候,身后竟是还跟着一人。
那御史台官员和御林军小统领瞧见跟在南宫凛身后那人时,心中各自一惊,之前听南宫凛的意思似乎是要包庇此人,这两人也曾暗自合计,横竖都得罪不起,不如睁眼闭眼。
可是未曾想,对方竟会这般堂而皇之地随着南宫凛走了出来,这,这又该如何是好?那小统领甚至在心底抱怨,心说二皇子啊二皇子,您就算是要包庇您的母后,也别这么明目张胆啊,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之中,大家都看着,他们就算私下里想放王皇后一马,也不敢做得那么猖獗。
可是,谁曾想,原本走在南宫凛身后的王皇后却是主动上前几步,主动开口了,而且所说之言竟是让那两人都怔住了:“大家都是职责所在,本宫也不为难你们,你们这是打算要带本宫去哪里?”
虽然此时王皇后的身份显得有些尴尬,可毕竟曾是一国之母,那常年高居六宫之首所养成的尊贵之气此时自是一展无遗。
御史台官员立刻展出怀中的圣旨来,念了一堆模棱两可的罪名,无非是皇后失德、后族王家恃宠而骄、图谋不轨之类的说辞。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王皇后的心中早就有了某种程度的心理准备,此时亦是并不如何惊诧,甚至连替自己申辩都没有,只是冷冷地开口:“那么,诸位是打算将本宫带去哪里关押?”
那御史台官员一愣,似是没有料到王皇后竟然这么平静地就认了,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及。
倒是那御林军小统领此时偷眼去瞧了瞧南宫凛的脸色,瞧着南宫凛面色平静,忽然间似乎明白了什么,他赶紧开口道:“陆大统领交代我们,见到皇后娘娘之后,将娘娘带去皇家别院。”
他刻意将说辞说得极为客气,一边说,还一边谨慎地观察着王皇后和南宫凛的反应,瞧见那二位似乎都没有什么特别抵触的反应,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这时,南宫凛走上前来:“既然如此,便由我,亲自送母后一程。”
人家二皇子都开口了,而且还说是要主动将王皇后送到别院,这御史台官员和御林军小统领敢说不么?而且,两人心中甚至还闪过一丝窃喜,心道是既然这二皇子愿意主动去见圣上,说不定陛下一高兴,还能让他俩讨个好彩头。
如是这般,便就敲定了。
便由南宫凛和王皇后一同上了一辆马车,由御史台和御林军的人共同‘押送’,马车缓缓地驶向位于望京城西南的皇家别院。
马车上,王皇后和南宫凛相顾无言,就在南宫凛觉得有些尴尬的时候,王皇后忽然开口问南宫凛:“墨儿,有把握么?”
南宫凛微微地眯缝了眼,面上扯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母后,请放心,这天下,孩儿一定会拿下的。”
他在心里又暗自加了有一句--不过,这可不是为你和王家夺的。
王皇后哪里知道南宫凛心中的小算盘,她点点头,又补了一句:“你这一点倒是像极了你那父皇,看来慕容炎倒是没有辜负本宫的期望。”
突然在此时听到自己师傅的名字,让南宫凛浑身一震,他的目光随即变得高深莫测起来,微微地眯缝了眼。
似是看穿了他心中所想一般,王皇后淡然地又开口了,说出的话却让南宫凛整个呆若木鸡:“你是不是以为我们都是傻子,都被镇南王那死老头子给耍了一道?”
敏锐地察觉到王皇后似乎话中有话,南宫凛聪明地接口道:“请母后明示。”
虽然表面佯装平静,可是,聪明如南宫凛还是敏锐地揣测出了王皇后这话背后的深意,可是,他需要得到确认,如果真的如他揣测的一般,那儿,这,这一切,太过复杂了,太匪夷所思了,人人都以为自己是黄雀,谁知,到了最后,大家都是螳螂。
如果王皇后说的是真的,那么,包括镇南王,其实也不过是只螳螂。
“你不是大燕人,叶凌风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