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更起(不伦之恋 灵异神怪 宫廷侯爵)作者:精灵一笑-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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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王琦走远,郑熙不大不小声的喘了口气,随侍的两名小太监也都是伶俐嘴紧的,没有哪个不知死活的问北齐王才刚进去为何就说陛下歇下了之类的蠢话。
赵喜身后便是宣政殿正殿门,镂空的殿门糊着层白纸,明亮的光映照在白纸上,大半光亮透过白纸渗了进去,淡淡的光倾洒在殿内
殿内的几案上堆着好几摞折子,正中还摊开着一个折子,折子上的朱字方才批了一撇便没了下文,此刻,朱笔躺倒在地板上,红色的墨汁四溅,墨香淡淡散发开来
厚重的帘布后隐隐传来粗重的喘气声,时或夹杂几声清灵的笑声
不知从哪吹进一股风,帘布被撩起一角,宽大的龙床上,一具羊脂白玉似的旖旎身躯正被另一副魁硕的身躯压在金色的锦被上,锦被上绣着精美繁复的纹饰,色泽光华,映得两人肌肤蒙上层金色的光晕,越发的迷离,不真,奢靡
被压在下面的人悠然自得的将两手分放在枕边,一对星眸半睁,媚光潋滟,莹泽的唇角勾起一抹清灵近似妖孽的笑,“陛下在等什么?”
楚鸣空鹰眼微眯,抬起他光滑修美的腿,猛地向前一挺刺了进去
宣亿浑身剧烈一颤,如梦的眼帘垂下,细致的睫毛胡乱的眨动,双手死死的抓住锦被,曼妙的身体妖异的扭曲,腰被死死箍住,想要挣脱却无从挪动半分
偶然睁开眼,竟发现楚鸣空双眼灼灼有神的凝视自己,一缕难以说清的笑绽放在清美的容颜上,满意的看见楚鸣空双眼倏地转为幽深,只剩□的欲望
身体的空隙被他紧紧填满,充实得快要涨裂,不可抑制的惊呼出声,惹来一袭又一袭更激烈的侵入
有些厌恶自己在他身下放浪的呻吟,宣亿将手指放进嘴里,声音压抑在嗓子里,身体却不由自主的仰起,迎合他的冲撞,撞击如此之剧烈,像是要从体内活活将人劈开
完满而真实
宣政殿正殿内,没有威严的皇帝陛下,没有恭顺的北齐王,只有两具纠缠的身体,亲密无间的融合,仿佛肉与肉相嵌入,骨与骨相紧连
激情过后,楚鸣空倒在他身上,紧紧的贴着他,感受他真实的存在
手指再一次滑过他的额,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停留在莹润的唇上,“要怎样做你才能完全属于我?宣亿”
那张唇轻佻的扬起,像是诱惑的罂粟,“宣亿本就是的陛下的,陛下还有什么不满足?”顿了顿,白玉般光洁的指尖拂过楚鸣空轮廓分明的脸,“要不陛下下一道旨让宣亿搬进哪处宫室,方便陛下随时临幸”魅惑的唇印在楚鸣空的耳垂,楚鸣空蓦地一下推开他,起身下床拾起凌乱散在地上的衣袍穿上,“你不想当北齐王了,那么想当男宠?”转念一想又道:“莫不是王府里的男宠玩腻味了,想寻新乐子?”
那双眸子忽又变得氤氲似水,把适才交欢时咬伤的手指放进嘴里吮吸,“你在意吗?”
不知为何,楚鸣空有些疲累的走过来坐下,拿起他的手指细看,爱怜的呼了口气,脸上泛起温柔至极的表情,“还疼吗?”
莫名的愤怒袭上心头,宣亿将手指抽回,“我问你,你在意我床上有其他人吗?”
楚鸣空苦涩的一笑,看在宣亿眼里一丝刺痛,只听他静静的说:“在意又如何,不在意又如何,无论我怎么想,你还是会做,不是吗?”穿戴好的楚鸣空坐在床侧,手背在他的脸颊上游移,“北齐王风流倜傥,流连聚芳阁,为了一个小倌不惜闹出一条人命,所幸死的那人无亲无故,倒也无人上告,京兆尹睁只眼闭只眼草草了事。事后北齐王将小倌光明正大的收入府中当作男宠豢养,唯恐朝野上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也罢了,到了昨日,为了寻回私自出府的男宠,闹得满城风雨,那些个言官参上好几本,悉数北齐王扰民之罪,这些个都还不算得什么,你要荒唐,也由得你荒唐便是,总归我坐在这九五之尊位一日,便没人动的了你一日,但唯独素芳你是万万不该碰的。”话到这里,手指一僵,阴鹜的直视宣亿。
“不该碰?”宣亿鄙夷的一声嗤笑,“先不说他是主动缠上我的,再说,碰都碰了,陛下要如何责罚宣亿呢?”那双仍旧□醉蒙的眼眸瞟向楚鸣空,启口时才觉字句生涩,“不如不如陛下将宣亿赏赐给太子,供太子亵玩”
清亮的掌声在空旷的殿室内震响,楚鸣空沉声叱喝:“你疯了?”
宣亿头侧在一边,唇角几缕殷红的血丝渗出,像是开在雪地里冷艳绝伦的红梅,妖冶而冷傲他眼神黯淡道:“疯的不只我,将自己的亲弟压在床上的人不是更疯狂吗?”
语调平淡的一句话让楚鸣空无从反驳,这位掌握天下大权的人感到前所未有的空虚无力,然而,心中的郁痛更让他无力承受。
昔时天下初定,从天牢中放出北齐王,擢他恢复世袭王位,赐王府家仆,并未想过今日要将他如禁脔般压在身下,那时只想每次早朝时能看见他站在离自己最近的位置,只是看着他便已满足
并非是爱令他伟大到愿意遥望爱人的幸福,而是他们两人身上流着的血液有一半是相同的即使多么想淡化这种啮咬人心的负罪感,他一刻也没忘记与他云雨相交无比契合不是别人,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弟
事已至此,还想这些作甚?
楚鸣空抬眼望向系好腰带的宣亿,乌发散在肩上,面颊上因情事而起的水色红晕尚未褪去。楚鸣空的手不由自主的勾了一绺乌发送到鼻前细闻,耳边却响起冷冷的声音:“陛下还要吗?”
“还要什么?”
纤美的身躯软如扶柳般贴上楚鸣空,忽远忽近的气息都已是诱人至极,然而言语更是撩人:“回到床上”
楚鸣空闻言猛地回神,将宣亿拉到低凳上坐下,那面低凳正对着一面铜镜,是以楚鸣空近来因政务繁忙连寝宫也懒得回,多日宿在宣政殿,原本只做批阅奏折与面觐朝臣用途的宣政殿多了好些物事,现下相当于半个寝宫了。
虽说登上皇位后极少自己动手束发,但帮宣亿束发亦非一件难事。他如瀑的乌发,水般柔顺,淡淡光照下逸动层层光泽,美得让人流连不忍放手
然而,柔顺的发在指间滑过,终是什么也抓不住
“好了,你退下吧。”楚鸣空略带倦意的说,复又回到几案旁坐下,翻找一会,却不见朱笔,宣亿上前弯腰拾起朱笔递于他,楚鸣空未曾接住,宣亿手一翻,朱笔又坠了下去,实实的摔在地上,楚鸣空望向宣亿,宣亿只回之一笑,便转身推门出了宣政殿。
此刻的朱笔因为许久未曾沾墨而干涸开来,毫毛凝成几股,像是碎裂的冰棱
赵喜小心翼翼的踏进来,跪在地上还未行礼,楚鸣空便道:“罢了,你且将奏折整整,朕歇会再批。”言罢,疲累的抚了抚紧皱的额,闭目养神,不知隔了多久,耳旁赵喜低声唤:“陛下。”
楚鸣空睁眼,只见奏折已整齐的摞在两旁。赵喜端了碗茶奉上,楚鸣空接过茶抿了一口,这会赵喜离得近了,眼尖的瞥见些什么,手下不稳,茶盘几欲摔在地上。
楚鸣空将茶盏往地上一扔,不大不小的力气,赵喜腾地跪倒在地,嘴里一个劲的嚷着陛下恕罪。
换作从前的楚鸣空决计不会拖拖拉拉,直接一手挥,一个字:“斩。”
今日却难得思量了片刻,挥挥手道:“下去吧,朕一个人静静。”
赵喜抬起沟壑纵横的老脸,“陛下,奴才看见”
“看见什么也当没看见,下去!”先前两人亲密时,宣亿有意在他颈上咬了好几口,唯恐别人看不见
赵喜心一横,“陛下赐奴才死罪,奴才还是得说,奴才看见的不是别的,而是陛下鬓角的白发。”话落间,浊泪纵横。
原来如此。楚鸣空了然的叹了口气。
第三卷 白头吟 变天
话说司徒王琦本欲打道回府,却在承天门遇上心事重重的钦天监司袁天赋,王袁两家本就有些渊源,二人更是私交颇深,袁天赋整日与星象玄术打交道,也不是深有城府之人,与王琦寒暄了几句后,便颇为忧思道:“老哥啊,小弟近来夜观天象偶有所得,不知当讲不当讲。”
王琦向来不信这些个玄术,宽笑道:“但说无妨。”只当是茶余饭后的笑资。
袁天赋思量半晌,吐了口气道:“此事事关国运,小弟只对老哥一人吐露,他日若是印证小弟今日所言,唉也当是崩越之大不幸啊。”
“此话怎讲?”
袁天赋不再含糊其辞,一一道来。言迄当今皇帝初等帝位之时,帝星如日中天,国运昌隆,经过夺嫡之争的崩越很是安宁了好几年,前些时日岭王叛军犯上作乱也未动摇国之根本,待平复岭王之乱,加上连年来的风调雨顺,已是一派国泰民安四海升平之象
这番话说到王琦心眼里去了,乱世靠武将,治世靠文臣,身为司徒的他自是功不可没,说来此番进宫面圣也与国运昌隆有关,现今的崩越要兵有兵,要将有将,接下来除了开疆扩土还能做什么?毗邻的大炎正值内忧外患,朝野中外戚专政,结党营私,北面瓦剌虎视眈眈,连年来秣马厉兵,正是为扑食大炎这块肥肉,位居大炎西南面的崩越当是没必要屈居人后。
王琦听得正眉开眼笑,谁料袁天赋话锋一转,说到几月前星象大乱,起初料是岭王余党未尽除之故,不曾在意,然则数月以来,星象依旧呈现颓然而下之势,心急如焚,却不敢面呈陛下。
王琦细细追问,袁天赋附耳而言,原是帝星黯淡,妖星作乱,长此以往,怕是将会动摇国之根本
王琦摇头不信,言明当今陛下乃圣明之君,英明决断,端看岭王之乱,一场眼看要祸及全国的大乱硬是在快刀斩乱麻下不出一月便平息
袁天赋不再言语,只推说钦天监事务繁忙辞了去。
王琦话说到一半,很是懊恼,远远见有人朝承天门走来,再近些一看竟是北齐王,便礼道:“臣王琦参见北齐王。”
虽与北齐王没打过几次照面,但好歹他是陛下的亲弟,这些礼数是断不能少的,可总感觉今日的北齐王有些古怪,由一名内侍搀着不说,见王琦行礼也没回应,一副神思恍惚的模样,径直出了承天门。
王琦心想:今天是吹什么风了?一个两个都这厢未想尽,远远的便瞧见北齐王软软的向前倒去,由内侍慌忙扶住,王琦当下两步并作一步赶过去,那名内侍急得手忙脚乱,只道北齐王突然晕了过去(==节制啊节制),眼见离朱雀门也没多长距离,王琦便让那内侍与他一同搀了北齐王朝朱雀门走去,那名内侍身形瘦小,大部分重量都压在王琦这边,王琦与北齐王的距离不由得靠近许多,王琦这才看清北齐王的容颜,仿若出水芙蓉般清灵不可方物王琦额角细汗渗出几颗来,不知是累的,还是怎么的。
这段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将北齐王交予王府家仆后王琦上了自家的马车,才放下车帘,便命小仆去追先前搀北齐王出来的内侍,那小仆才跑出几步,王琦又掀开帘子叫他回来,小仆很是不解,终是抽响马鞭打道回府。
路上那小仆很有些好奇,随口问道:“老爷差小的去寻那位公公是为何事?”
王琦在车内咳了声不作答,那小仆也不好追问,只当是想提醒那位公公北齐王染病之事,也不再追问,他当然不知王琦先才叫他一去一回费了多大的心力,此刻汗水涔涔湿了大半衣衫。
叫小仆去寻那名内侍,是想追问北齐王先前去宣政殿面圣所为何事;叫小仆回来,是因他虽无法猜透宣政殿内之事,但已猜出七分。此事若是追查下去,怕是难逃一死。
帝星黯淡,妖星作乱。这话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王琦不由得想起北齐王。
北齐王府正门,远处响来踢踏的马蹄声,近了,车舆在门口停下,车帘掀开,一名婢女模样的女子掀帘下车后手抬向车门,“公子请当心。”
葱尖样细嫩的手一只扶住一侧车门,另一只搭在婢女掌上,秀美的容颜自阴暗中移出,清澈如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