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空城-第4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苏冻闪烁纱嗬涞牧蕉巍�
他一手缓缓掏出似乎还在收缩的心脏,享受地听着那血骨剥离的黏腻声。他光裸的上半身粘着点点血迹与零碎的组织,一点鲜红的眼睛带着残暴直直往这里看来!
“千万别太早放我出去。”菲奥扯着嘴角,“没玩儿够。”
弗雷拉确实有些被恶心到,但同时她也不得不承认,这才是菲奥应有的模样!
于是她愧疚地看了郁郁寡欢的翼龙一眼——它似乎从菲奥这儿受到了不小的心灵创伤——转头去看玛丽白。
玛丽白这儿似乎也已经进行到了尾声。她高高地挥舞着一把看起来很结实的扫帚,毫不客气地驱赶着惊慌逃窜的姑娘们:“出去,我们这儿不欢迎你们,不管怎样这都是我的事儿,和你们这帮无理的女人没有一个铜子儿的关系——出去!!!”
其中一个看着和玛丽白一样年纪、高高盘着头发的瘦高女子尖叫道:“你得意不了几天的!你这个讨人厌的野姑娘!你以为你交到了个好朋友,是吗!我等着看她知道真相的那天!哈!”
玛丽白的脸色惨白得吓人,眼睛却能冒出火来:“这是我的事。我自己犯下的,我自然会去收拾——和你没·有·关·系!”
她一个巴掌将那瘦高女子扇出了门,然后哐当一下将大门锁紧。
玛丽白还在急促地喘着气。她突然迅速而有些狼狈地低下了头,弗雷拉听到了她的鼻音。
“好朋友不需要原因,对吧,弗雷拉。”玛丽白背靠着门,用泡泡袖狠狠地抹了一把脸,“迟早有一天——选一个合适的日子——我会告诉你,全部告诉你。”
“不管从什么角度来说,你都是我十分,十分需要和珍惜的友人。”
“我会告诉你——就在不久的将来。”
弗雷拉看着那边的影像渐渐散去,知道玛丽白应该快要清醒了。
“想知道你的朋友背着你做了什么事儿么,弱小的人类女孩儿?”老翼龙期盼而不怀好意地望着她,“我可以帮——”
“不需要,谢谢。”弗雷拉轻松却毫不客气地打断了那位王者的话,“我相信我很快就能从当事人那儿知晓一切。”
在确认了友人的无恙之后,弗雷拉终于开始一门心思地惦记起她想要的宝藏。
“伟大的帕尔卿科陛下,”弗雷拉学着夏迩的说法,“我想要月长石精髓。”
老翼龙伸出爪子轻轻敲了敲地面,却依旧让弗雷拉感到了地面的震动:“哦。我为什么要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快使出你的MAX·砍价技能来!创造奇迹的牧马少女!!!(你够今天买到了吃着会拉肚子的香蕉。于是我圆满了,这一章码得很顺(喂
Part。29<弗雷拉的大交易>
Part。29
弗雷拉直了直脊背,不紧不慢地道:“你还想飞起来么?”
那具土黄色的巨大身躯明显地僵直了一下。翼龙王巨大的头颅猛地凑到了弗雷拉的面前,它的鼻息甚至让弗雷拉觉得有些站不稳。
“你从哪里听来的那个有趣的故事,嗯?”翼龙王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浓浓的危险意味。
“听来?不。”弗雷拉的掌心在背后攒得紧紧的,脊背却始终笔直。她直视着那对巨大的眼球:“我不知道什么故事。我是用眼睛看到的。你的翅膀,”她朝那方向努了努嘴,“每一个关节上都有奇怪的黑色能量团,它让你的翅膀完全成了一对死物。”
翼龙王的鼻息又重了一分。弗雷拉知道,如果眼前这位喜怒不定的王者决定动手,就算是夏迩也不具备哪怕保全自身的力量。在绝对的强势面前,她反而不再害怕了,一人一龙就这么对视着,带着点儿较量的意味。
这是一场只属于她的较量。没有人能够帮得上她。
“……你长了一对好眼睛——胆子也不小。”帕尔卿科缓慢地开口,“好吧,你看出来了。这是我与那只塞壬充满耻辱的战果。”
老翼龙的喉头滚动着,发出不知道是笑是叹的怪声:“它毁了我的一对翅膀,当然它也没讨多少好去。然后,伟大的,战无不胜的帕尔卿科翼龙王为了不被悲惨地赶下王座,沦为乞食的老家伙,它撑着最后一股力把自己塞进了耶加岛中心的地下居所,借口修炼——哈,修炼。我就在这儿蹲着,接受小辈们的贡食,这具身体却一点一点地虚弱下去。”
“四百多年了。我自欺欺人地以为这招瞒得不错。直到耶加岛塌陷,族人毫不留情地迁徙——”它低低地咆哮着,“它们就这么走了!走了!没有哪一个回头哪怕给我一个嘲讽怜悯的眼神!!!你知道吗,这几百年来我就是一个笑话!!!”
弗雷拉被飞起的沙石迷住了眼。她努力地扎着眼睛将那些异物颗粒排出,在老翼龙的咆哮声中清晰地喊道:“那就答应我的交易,伟大的帕尔卿科陛下!答应我的交易,然后你就能够再次翱翔!”
“你拿什么来保证,弱小而贪婪的人类!拿你微不足道的灵魂吗!”
“我是一名炼金术师。”弗雷拉大声说,“我获得了来自布尔村,远古炼金一脉的传承,并且拥有一名在炼金治疗上造诣极深的导师!”
是的,角婆婆在治疗,尤其是魔法伤害的治疗上,出人意料地独辟蹊径,完全能够被称为一代宗师!
“长得那副阴森森的模样,居然是走治疗路线的么!”——这是之前玛丽白的感叹。
弗雷拉继续大着胆子道:“多说无益。不如请陛下试试看?”她瞄向耷拉在地上的、和翼龙尖锐畸形的爪子粘连在一块儿的,翅尖上的倒刺。
这次翼龙王倒是没有过多犹豫:“来。”
弗雷拉挠了挠壶豚,让它吐出一管看上去平凡无奇的透明药剂。她握紧了药剂走上前,仔细观察着那支有她一个小臂长的坚硬倒刺。
在倒刺与骨架粘连的关节处,有一团较小的能量团,近看才发现那其实是深蓝色的。就是它,禁锢了眼前这位翼龙王的关节。弗雷拉先是试探着输送了一点儿元素力进去——她现在对于自身这点少得可怜的元素力的控制,几乎已经达到了精准的程度——果然,被毫无余地地阻隔住了。
“得罪了,帕尔卿科陛下。”弗雷拉说着,一手抓着细长而锋利的刀片,稍微在上头涂抹了一层薄薄的腐蚀油膏,利落地划开了关节那处不算太厚的皮肤,并同时在创口处做了简单的麻痹处理。
收缩的骨肉和漫溢的鲜血并不能够阻挡她的视线。她镇定地取出未使用过的导魔管,将前端微微削尖,沾上冷烧制剂之后,飞快地朝那团几近黑色的深蓝能量刺去!
弗雷拉的手脚十分利索并且井井有条——这都是角婆婆的功劳。上述动作不过在几个呼吸之间完成,当弗雷拉看到导魔管中缓慢流过的深蓝色元素力,她微微舒了一口气。
……可以交差了。
这么想着,她的手却没有停。她又从腰间的随身布兜里取出了一个半掌大的圆肚透明小瓶,将瓶盖拧开,接上了导魔管的另一端。瓶口的大小刚好能够将导魔管塞得严严实实。
只见那深蓝色的移动速度又加快了一分。
弗雷拉让壶豚看着,便不再去理会导魔管。她盘腿坐在地上,手一抹将一排形状各异的瓶瓶罐罐摆出,又点出了几个别的炼金材料,现场开始配置着什么。
待她行云流水一般地配置完成,最后一丝显眼的深蓝元素力也被导进了导魔管中。弗雷拉一边巧力抽出导魔管,一边迅速将刚刚配置好、还冒着巨大气泡的深绿色药剂均匀地倒在了窗口处,右手仿佛长了眼睛一般,端正地放下导魔管和小瓶子后又毫无偏差地抓起了一个火把一样、冒着青绿色火焰的东西,在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处烘烤着。
“后面的小把戏就不必了,我自己来。”老翼龙发话。
“好的。”弗雷拉也并没有任何不满,笑着收起铺了一地的炼金材料们,晃着那个小瓶子询问道:“这只是我刚才临时想出的方法,很不成熟。不如让我把这奇怪的元素力带回去,仔细研究研究?”
“拿走拿走,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已经自行愈合了小创口的翼龙王满不在乎地道,一边动了动那处萎缩得有些严重的肌肉,“效果不怎么样,让你一个一个关节地割开,我这对翅膀也就该废了。”
弗雷拉还是笑眯眯的:“这只是我临时想出的、在现有的简陋条件下能够使用的方法,尊敬的陛下。照您的情况,彻底清除掉双翼关节上的元素禁锢这件事,只有禁咒法师能办到——恐怕还需要相当的时间——我说得对么?”
翼龙王竖条形的瞳孔紧紧地盯着她,不发一语。
弗雷拉坚定地与眼前的王者对视着:“而翼龙一族本身并不具有魔脉,甚至你们的身体在龙族当中也不是特别的强横。随着耶加岛的不断塌陷,这里的空间越来越小,依我刚才的观察,噢,恕我不敬,您应当早在百年之前,就已经因为肌肉萎缩而失去了飞行的能力吧?”
“耶加岛完全沉没的那天总会来的。您可以选择联系您的族人,等待下一个炼金术师或禁咒法师的到来,或者,相信我这个弱小的人类。您……的决定呢?”
虽然弗雷拉看上去自信满满且从容不迫,但夏迩瞥见了她藏在身后,一直揪着宽大的裤腿的右手。
翼龙王沉默着,眼神闪烁不定。
“十年。”翼龙王嘶哑着声音开口,“我只给你十年。从你拿走我的任何一件宝藏开始,契约成立。如果十年之内你不能让我重新飞翔,我便要用你的灵魂来平息我的怒火。”
弗雷拉没有任何思索:“好。”
对于月长石精髓的渴求,在这一刻是凌驾于任何考量之上的!
翼龙王对于弗雷拉的干脆显然很满意。它对二人道:“朝通道那儿去吧。那里有我全部的宝藏。挑选你需要的拿走,我们的契约会在那一刻成立。”
弗雷拉想了想,站在原地没有动作:“尊敬的帕尔卿科陛下,我有这样一个建议。我们或许可以使这个契约更快一点儿的完成。”
“哦?”
“除开月长石精髓,我请求您将您收藏中的炼金资料赐给我。那些灰暗没有光泽的书页并不能够博得您的欢心,它们在我手里,却能够加快您康复的速度。”
弗雷拉觉得自己是有些冒进的,但她在略微的犹豫之后,依旧选择了这么做。薇莎米亚的事情进一步地膨胀了她想要变强的愿望。
况且,在短暂的交谈之后,弗雷拉有一些肯定地认为,眼前这位年迈的王者应当不会拒绝这个对它来说微不足道的请求。
果然,这并没有让这位脾气不算好的翼龙王产生负面情绪。然而它给出的回应却是令人失望的:“你说得对,我并不需要它们。我也的确拥有过为数不少的炼金笔记,不过在大约一百多年之前,我将它们全部赠给了一对双胞胎姐妹。”
不等弗雷拉露出失望的表情,老翼龙又接着道:“不过我可以额外给你其他的东西——你对你的那双天眼,难道不感兴趣么?”
弗雷拉一个激灵,微微有些失态地盯着眼前巨大的王者。
“你是我见过的第二个天眼。”显然,弗雷拉的神态取悦到了它,“第一个就是那对双胞胎其中之一——噢我分不清楚究竟是姐姐还是妹妹——我也同样将下面这些话告诉了她们。”
“你们被称为异人,因为你们拥有与普通人类相异的某种器官,比如你的眼睛。但事实上这个认识是完全错误的。”翼龙王压低了声音,缓慢地说,“你们拥有的,真正的宝藏,是你们的血脉。”
“异于常人,幸运地传承了远古恩赐的血脉,虽然它已经微弱得可以。”
“它只是碰巧,以某一种方式体现在了某一个器官上。”
弗雷拉脑中有什么东西一闪,等到她想要再细想的时候,却已经找不到了。
翼龙王观察着弗雷拉的神色,兴味地道:“你的天眼比一百多年前的那个小姑娘厉害,你已经能够简单地控制它了。当然,它能做到的远远不止这样——你们人类最招妒的,就是那种叫做潜力的东西。”
“天眼代表着真实——好吧,或许它并不绝对。”翼龙王瞄了一眼它爪子上的小盒子,“你只要谨记这一点。”
“我的收藏当中的书籍,我允许你全部带走。”
沉默持续了很久。看来,翼龙王想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
虽然目前看来,只是一堆毫无用处、使人云里雾里的说辞,但弗雷拉还是认真地记下了,如同小时候她对待老多特的唠叨。
随后,翼龙王动动爪子,从那个诡异的小盒子里放出了菲奥和玛丽白。
菲奥看起来好极了,只是瞳孔还是不详的血红。他充满戾气地看了翼龙王一眼,倒是收敛着走去了同伴的身边。
而玛丽白显然还沉浸在幻象的余悸当中,弗雷拉匆忙谢过翼龙王,便跑去关心好友了。
老翼龙探究的眼神在弗雷拉身上不停打转儿,一会儿之后,它语调古怪地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