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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仓央嘉措: 我问佛:-第58章

小说: 仓央嘉措: 我问佛: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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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菊宴将至,我让瑰陌借着品菊宴的机会把她骗上台,然后自己带人制造混乱,转移人们视线,而瑰陌则趁机把她带走。

带走她的行动很顺利,但事情的发展并非总是如人所想。

得知三王爷待她很好,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夜晚时想起姐姐曾经说过的话,脑子更加混乱起来。

思绪犹如细流,一点一点地汇集,当时未发觉,待到发觉时,却已一发不可收拾了。

我从未想过自己会对她做出那样的事,不,应该说我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做出那样的事,我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也决不会那般强迫一个弱女子。但那一刻却仿佛着了魔般,手脚都不听使唤了,只想把眼前的人撕碎,看看里边到底是什么。

她到底在想什么,她是怎么想我的,又是怎么想三王爷的?她在留念吗?留恋三王爷对她的呵护?她也是那样的女人是吗?只要是男人都可以的那种女人吗?!

我不明白!

杂乱无章的问题像洪水般汹涌而出,让我的脑袋混沌不堪,她的身影仿佛与姐姐的重合在一起,恍惚着分不清。我粗鲁的动作钳制着她颤抖的身体,她惊恐的眼中映照出我狰狞的样子,那种驾御的感觉却并未让我感觉安心,反而更加痛苦。感觉自己迫切地想要确认什么,却又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没有方向的茫然,让手中的力气不断加大。她痛地呼声,我却不想松开,直到脑袋被一个重物狠狠地敲击了一下,才使我从魔障中清醒了一些。

我突然想不起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不知道现在要做什么,我只是呆呆地抬起头,像儿时一般,而眼前,是姐姐微笑的脸。

我努力地伸出手,那个我一直寻找的答案,仿佛就在一步之遥。

【夜染繁华处,眉雨压殊途。】

她跑来质问我为什么自行处理白家的产业。

“白家的产业”,这个词总能让我发笑。

我告诉了他事实,关于所谓白家的产业,关于他爹,却独独保留了自己是杀人凶手的部分。

只有这点,我私心地不想让她知道。

她不是个会很关心这些事的人,来问我这个大概多半是为了白裘恩。

尽管并无血缘关系,但在她心里,那个人依然是她重要的人吧?

重要的人。

我最重要的人是姐姐,曾经。

那么现在呢?

为什么那个时候我会把她的身影和姐姐重合在一起?

为什么知道她同其他那些女人一样我会那么愤怒乃至失控?

姐姐,你那时微笑着,是想告诉我什么?

【烦丝白入棕,笑痕胭脂浓,若忘何记人归处?】

终于找到了轩辕明臣,但这位性格古怪的神医却拒绝帮她医治。

她作为轩辕明臣徒弟的姐姐,被留在院中,而我和许仙却只得呆在外边。

许仙是她带来的,说是他师傅中了毒,正巧遇到,便带他一同来找轩辕神医。

巧合这样的词太过暧昧不清,我出言试探,并飞鸽传书让瑰陌找人查了许仙的家底,倒是清白的很,这让我放下心来。

然而当时的我却不知道,自己犯下了一个大错。

轩辕明臣不知为何改变了主意,不仅答应为她看病,甚至把我们安置进院里。

白裘恩很不待见我,这在我意料之内,甚至觉得有意思。但她不断拒绝和视而不见的态度,却让我心中一点一点的疼痛。

那是一种由内而外的疼痛,先自心里溢出来,再逐渐传给四肢百骸,抽丝剥茧般,连经脉也被腐蚀了。

我终于决定找她谈谈,不管她愿不愿意。

我将她带至山上,把自己的身世告诉了她。

原以为再不会提起这段往事,因为每回想一次,就像又经历了一次,痛苦不堪。但现在说出来,却不似想象中那般困难,就像在说一个故事,一个亲眼目睹的别人的故事,有痛楚传来,也仅是淡淡的,涩涩的。

她将手放在我的手上。

记忆中那双手一直是凉的,在冬天更是如此,冰冷似一块冰块。但我却觉得有一股暖流,顺着她纤细的手指传给我,再慢慢在身体中流淌着,循环着,温暖了什么,又融化了什么。

在我叙述的过程中,她一直是安静的。然而在下山时,她却一反之前的态度,变得激烈起来。我被她一把推开,不知所措,甚至忘了追上去。

下山不久就下起了大雨。

吃晚饭时,她的脸色同天空一样阴郁,而许仙则不见人影。

然后她和许仙两个人失踪了,只留下一张便条。

我隐隐约约感觉自己知道她离开的原因,却又抓不住关节。

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原来我一直没能逃离。

我想追,却被阁主招回。

无法违命,只得先回天机阁,再做打算。

马是好马,回阁只需几天。

客栈休息时,我从怀里掏出那根簪子。看着它,仿佛就能看见她笑着的脸。

下次见面,就送给她吧。

我捏着簪子,轻轻地笑了。

——【完】——

金山寺

「桥上路人频,清风常相送。」

花渚清走在一个不知名的城镇里。

像京城又不是京城,熟悉又陌生。

不过是与不是都无所谓,反正只是梦而已。

他浅浅地笑了。

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行走着,时而是他穿过别人,时而是别人穿过他,这种新奇的感觉让他开心了一下,几次过后却又腻味了,便又晃着宽大的袖子懒散地漫起步来。

他走到一座桥边。这桥倒与镇江的那座断桥有几分相似,两边亦栽了杨柳——当然了,两边栽杨柳的桥多得海了去了。他正要踏上去,一个书生打扮地男子像在追赶什么一般,飞快地穿过他的身体跑到桥中间,因为跑得太急,衣服都有些散开,停下时也险些摔得踉跄。那男子边喘着粗气边朝湖上张望,身子倾地太外面,真让人担心他会跌进水里。

那书生,很是面善,再一看,原来就是先前梦中看不清五官的人。

花渚清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尽管湖中有许多只船,但他一眼就看见了那一艘——明明与其他船别无二致,却奇异地在第一时间吸引了他的目光。

「娘子!」那男子大声喊叫,「娘子你回来啊!」

那声音带着哭腔,肝肠寸断。

一个大男人在这么多人面前流泪还真是需要勇气啊。

花渚清嘴上笑笑,胸中却不知为何涌出一股酸意。

靠太近的缘故吗?

那书生持续喊着,直到嘶哑了喉咙,再喊不出了,他仍是站着,直到夜幕降临,直到所有船都靠了岸,直到湖面重新恢复平静。

花渚清一直看着的那艘船也早失了踪迹,而船里的人,自始至终没有从船舱里出来。

“她不会回来了。”花渚清对着旁边的书生说道,“回去吧。”

那书生听不到,仍是痴痴地站着。

花渚清又重复了一遍,那书生还是没有动,如石象一般。

花渚清无奈地摇摇头,从他身侧走过,无意地回头,竟见那书生纵身一跃,从桥上跳了下去!

花渚清大惊,迅速回身,宽大的衣袍与风摩擦出猎猎的响声,伸手堪堪够到那书生的左手,他想要笑,但笑容还未展开,两只手就那么相互穿了过去,花渚清抓了个空,身子失了重心,倒在桥上。待他重新站起望桥下看时,水花已经平息,连个气泡都没有,仿佛凭空消失一般。

身子一震,花渚清醒过来。

擦了擦额上的汗,不禁自嘲,这种天气竟然也会流汗。

许久没梦见那对夫妻,原以为不会再见着,想不到今日又回来了。

如此说来,今天也见着她的贞儿了,呵呵,他们果然有缘。

只是她见着他就同老鼠见了猫似的立刻缩回船里,这点让他有些伤心,而且之前偷跑的事也没来得及追究,恩,是该好好惩罚一下。

说起来,关于这对夫妻的梦也是在遇见贞儿之后才有的,贞儿不在便不再做,而今天一见到她晚上立刻就做了这梦。

……莫非,有什么关联?

可又能有什么关联呢?

他想了想,吩咐手下道:“请藏卿姑娘来一下。”

手下人上来行个礼,面带犹豫,“回王爷,藏姑娘她……刚刚皇上大约和她说了什么,现在正在后院哭……”

花渚清沉默了,半晌才道:“那你两个时辰……不,三个时辰后再叫她过来吧。”那下人领了命去,花渚清坐回位子,扶着额头郁闷,“那时候该哭完了吧?二哥也真是,明明宫里那么多莺莺燕燕还老爱来这找麻烦,当真惟恐天下不乱。”(你有资格说吗?)

* * *

我们可怜的小白同志因为前阵子赶路导致生物钟提早不少,竟然能够早起了,当然了,会这么乖乖地起来也与她为了自己的病想要保持良好的生活作息有很多关联。

不过有一件事让她惊喜。

因为她一觉醒来,竟然发现自己的枕边躺了只金黄色的大猫,而那身材,那手感,那眼睛,分明就是她家亲爱的夜明珠啊!!

小白抱起大猫一阵爱抚,而猫猫也乖巧地任她揉捏。

啧啧,这家伙,许久不见,好象长肉了,抱起来都比以前吃力许多,而主人却在这里受苦,真是不该!

这么想着,小白轻轻地在夜明珠身上捏了两下,以示惩戒。夜明珠喵喵叫了几声,挥舞着肉爪子,似乎在抗议,那熟悉的样子看的小白忍不住微笑起来。

正感怀,突然听到敲门声。

“小白,起来啊。”许仙敲着小白的门,见里面无人应答,又大声敲了几下,然仍是没有响应,只好撤退,正好这时,门开了。

“什么事?”小白抱着夜明珠尚在兴奋。

许仙一大早便笑容灿烂,“想带你去个地方,来了镇江这个地方一定要去!”突然看到小白手中的猫,露出惊讶的神色,“这只猫?”

小白满脸甜蜜蜜的笑,仿佛久未见面的情人,“我家原来养的猫,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了,想不到会在这里碰上。”某人俨然忘了夜明珠真正的主人是谁,边说着边在夜明珠软趴趴的身上揩了两下油。

许仙若有所思地笑道,“你养的啊……还真是有缘啊……”

小白不住点头,“那是,我和我家夜明珠当然有缘!”

许仙却看着她,笑着不说话。

小白吃够了夜明珠的豆腐,抬头问许仙,“你刚刚说去什么地方?”

许仙露出一口白牙,“金山寺。”

下一秒门就关上了,干净利落。

可怜的许仙只好再敲门。

门没开,但小白同志还是发话了,“想让我陪你去那个地方你这辈子都别想!”

许仙哀怨,“为什么,那寺里有很有意思的东西啊。”

小白打开一点门缝,冷笑,“那种只有秃驴的地方能有什么意思?”

许仙无奈,“小白你刚才那句话得罪了全国的和尚。”

=奇=小白翻了个白眼,“那是因为他们的代表太有名又太招人厌!”

=书=许仙继续努力,“真的有很有意思的东西!”

=网=门再一次关上了。

小许子挫败了。

正想放弃,突然灵光一闪。

他装出遗憾的语气,“真可惜,亏我得知那里的主持有延年益寿的独家秘方,尤其是对心脏有毛病的人,所以特地来邀你一同去询问,谁知你却……唉……罢,我自己去吧。”

这一招果然有效,不消片刻,小白的脑袋就从门里钻出来。

“你等我一下!”

阴谋得逞的某人自然乖乖点头。

去金山寺花了一个时辰,途中路过断桥,喧哗声阵阵。小白往桥上看去,竟然是一个身穿喜服的年轻男子抱着他的新嫁娘从一边走向另一边,那新郎涨红着脸,眼睛里却满含喜悦,周围人一阵阵地起哄,叫着什么“新郎抱新娘,桥断情不断”的话。

许仙也被那热闹吸引,看了一会,转头对小白说道:“‘新郎抱新娘,桥断情不断’,好象是那个传说出来时便一直流传的话,啊,就是那个有名的仙女和书生的传说,呵呵,真是有意思。”

新郎抱新娘,桥断情不断。

小白的脑中突然闪现一个画面,又惊觉地甩头把它甩出脑海。

莫名的有些酸楚。

许仙见她神色不对,便问道:“怎么了?”

小白摇头,只说道:“没事,一些无聊的事而已,走吧。”便率先走了起来,许仙也不好再问什么,只得更了上去。

到了寺前,一抬头就能看到那金光闪闪的匾额,“金山寺”三个大字仿佛有佛光照耀,很是气派。寺里人来人往,表情虔诚,经殿香雾缭绕,不时有人跪在佛祖前叩拜乞求。许仙同志找了个小沙弥嘀咕些什么,小白便站在寺外等。不多久,小沙弥便领着他们二人走到一座塔前。

小白端详着那宝塔,门上头刻着名字叫“仙云塔”?这么说来,之前在镇江听到的那个恶俗传说中的仙女就是被关在仙云塔里,大约说的就是这座吧?

正自思索,那边许仙似乎已经谈话完毕,拿着把湖绿色的大伞过来。

说是“大伞”,但还真是表达的不够,话说那伞决不是一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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