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央嘉措: 我问佛:-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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恪�
这个在天下人面前都狂放不羁仿佛不受任何约束的男子,此时,竟脆弱痛苦的像一只受了伤的野兽,呻吟着,却又得不到救赎。
字迹被一滴滴的水打的晕散开来,似乎模糊了一切过往,又似乎把什么,渗入了更深的地方。
* * *
“爹,爹说的?他真的说了?他真的要带我们去?!”轩辕菱听到消息开心地跳来跳去像个弹簧,“太好了!太好了!我好欢喜啊,裘恩弟弟!哎?裘恩弟弟你不开心么?”
白裘恩捧着手中的医书不住颤抖,此时终于忍无可忍无须再忍地一下摔在地上!
“有什么好开心的?!要叫出去叫!不要打扰我看书!真是小鬼!”白裘恩额上十字路口暴起,对着轩辕菱咆哮道。
——当然了,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们的白裘恩小朋友显然忘了自己的年龄也只是可怜的十三岁,恩,好吧,快十四了。
“总之你快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一下,我们明天上路。”白裘恩恨不能远离这个聒噪的小丫头,丢下这句话,便匆匆离开了,留下郁闷的轩辕菱把小脚跺的发疼。
跑走的白裘恩一路绷着张脸,没好心情。
再不走,他真怀疑自己会一个忍不住,伸手掐住那细嫩的脖子!
不就是个“品菊宴”吗?至于开心成那样吗?
女人真是莫名其妙!
……
……
想到这里,白裘恩的脑子里禁不住冒出了那个让自己领悟如此真理的四姐的脸。
病怏怏傻呼呼,瘦的不象样,还终日满身药味。
许久不见了,现在不知道有没有胖了一点?
之前帮她把完脉后,他便翻了许多医书,只是那脉象实在太过古怪,他找了很久,却怎么也找不着同样的情况,又执意不肯问师傅,想自己找到答案……
幸好之前相司鉴说她的病情已经稳定,而且药罐子她娘也是在三十几岁时才发病,所以那个药罐子……现在应该……不会有事……吧……
不知不觉,白裘恩放缓了脚下的步子。
他抬起头,看向太阳,感觉有些刺眼,又拿手挡了挡。
没看成日出,看看太阳或许也不错。
又是,新的一天了啊。
画眉
「今生有情人能遇见,前世回头千百遍,一道幸福爬上眉间,关于上辈子修来的情缘。」
小白是打定了主意,如果花渚清提起要带她去什么劳什子“品菊宴”,她是说什么也要拒了。
日子一天天过,花渚清说要在“宫里呆上几天”,这一呆就呆到了十月初七。
初七那天花渚清刚荣归府里,第一个便到小白房间。当然,这一举动在下面人看来无外乎又是王爷想新夫人想的等不及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云云。
可小白当然知道不会是这样,这人向来无聊,过来从来都是拿她来取乐。
今天花渚清笑容洋溢,似乎心情不错。
“民妇见过王爷!”小白劳动她可怜的身子骨给小受王爷行了个礼。
“这礼以后便免了,”花渚清将小白扶起,含笑道,“想来贞儿你也听说了,明个就是十月初八‘品菊宴’,你好好准备下。”
来了!
小白一个激灵。
“那个,王爷……”小白小心翼翼地观察花渚清的表情,斟酌着说道,“民妇,可否不去?”
“哦,为何?”
“恩……民妇近感身体不适,怕扫了王爷雅兴。”
花渚清露出大惊之色:“贞儿身子不舒服?那呆会快差大夫来瞧瞧。”接着又道,“真是我的疏忽,如此更不能把你一人留在府里!”
小白差点从椅子上跌下去。
缓了缓情绪,小白努力露出哀愁之色:“感蒙王爷好意,只是民妇蒲柳之姿,站在王爷身侧,怕丢了王爷脸面。”
花渚清笑:“贞儿你多虑了,这天下女子都是美的,贞儿自然也是,只是不爱装扮,明儿我让人给你送套新衣裳来。”说着还仔细端详了小白一阵,点点头,“是该装扮装扮了。”
“王爷,民妇……”
“还有什么吗?”花渚清那双桃花眼弯成两勾弦月,好整以暇的样子让小白恨得牙痒痒,偏偏社会地层人民没有享受不了行使言论自由权的后果,只得又在心里酿了一坛子苦酒,表面上还得称赞道:“没有,王爷您想的真是周到!”
周到的让人想犯罪——故意杀人罪!
“如此便好。”花渚清笑眯眯地站起身,“那贞儿你今日好好休息,我走了。”
“恭送王爷!”
千篇一律地话,仗着花渚清背对着她,小白声音殷勤,五官却全然不搭的垂着,看得一旁的吟歌嘴角一阵抽搐。
花渚清回到房间,让人唤来楚栋。
“之前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楚栋答道:“回王爷,据属下调查,那乞丐不过是赵国一户普通人家的儿子,父亲是个教书先生,与其母在战乱中丧生,他一个人逃了出来。”
“就这样?”花渚清看着窗外, “就这样一个普通的教书先生的儿子,你们就这样让他轻易被人给救走了?”
轻飘飘的语气,却又似乎不经意地显露出一丝威严。
楚栋赶紧垂头:“属下无能,请王爷恕罪!”
花渚清轻轻叹了口气,摇摇头,笑道:“楚栋,你衷心耿耿,小王又怎会因这点事怪罪于你?”
“王爷……”楚栋的声音隐隐带着感激。
“并不是不相信你,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去天机阁那看看吧。”花渚清带着笑容看向楚栋。
“是!”
“你下去吧。”花渚清朝他挥挥手,又兀自喃喃自语。“天机阁……真是个好地方,要是能握在手里……”
原本要退下的楚栋突然转身道:“王爷。”
“还有什么事?”
“属下听到一些有关天机阁的传言。”
“哦?”花渚清来了兴趣,“快说!”
“这消息不甚可靠,只不过是坊间谣传……并无任何证据。”
“但说无妨。”
楚栋低头略微迟疑后说道:“据说,那天机阁与融溪白家有牵连。”
“融溪……白家?”花渚清搭在桌上的手指一下一下敲击桌面,面上仍是笑着,可眼中那一瞬滑过的光芒却让人琢磨不透。
* * *
“夫人,醒醒!”
“恩……别吵……让我再睡一下……”
“夫人,快起来,今天就是十月初八了,王爷交代了要给您好好梳洗打扮的!不能让王爷等……”
“没事……还早……”
“夫人!不早了!”那声音已经快要哭出来了。
叫不动小白,吟歌无奈,只得差来几个粗使丫鬟,把尚在睡梦中神智不清的小白扶起,一人一只胳膊地提着,就这么勉强换了衣服。又打来水仔仔细细地洗过脸,小心翼翼地把她拖到镜奁前,梳子傅粉地在小白头上脸上摆弄起来。
小白也合作,兀自睡自己的觉,随她们折腾,一声不吭。
这古代女子梳妆可实在是个耗时费力的活,若是拿小白来说的话尤为如此。
只见这边一个丫鬟先是帮小白把头发打散了,梳清理顺后左看右看着实一阵郁闷。
为什么?因为小白头发太少了!质量又不咋地,枯黄干涩,实在是不郁闷都不行!吟歌只好又差人去取了假发来,捣捣鼓鼓半天,这才勉强凑合了个飞天髻,端详半天,又嫌不称,拆了再梳,如此几番,最后定了个灵蛇髻才作罢。
这便过去了一个时辰。
接着就是涂脂摸粉精装细画。这可是个精细活,费事耗时,即便吟歌技法娴熟,却也是急不得的。然而正在吟歌描着小白那稀疏几根眉毛时,一个磁性声音传来:
“准备的怎么样?”
这声音不大,又好听,可就是这样的声音却生生让吟歌纤手一抖,娥眉顿时变成了“飞眉”。
几个婢女齐齐跪下,吟歌满头是汗地请罪,双肩紧张地细微抖动:“王爷恕罪!还,还未……”
花渚清并位看那地上跪着的几人,却是让小白那望去。
那边小白背对着他坐着,花渚清仅能看着她的背影。穿着那身他特地为她新备的白地云水菊花妆花缎长裙,衬得其原本偏瘦的身子轻盈美好,惹人怜爱;头发盘结于头顶,灵活旋动,颇助美姿;露出的一截略带苍白的脖颈,让人心动地忍不住咬一口。
花渚清正要夸赞几句,那边小白听到王爷来了赶紧转过头,问候道:“王爷来了!民妇有失远迎……恩?”
小白话带喉咙又咽了回去,改问道:“王爷是否身子不爽?要否请大夫?”
虽然她不是大夫,更没有什么隔空诊脉的绝技,但就凭着花渚清现在似乎在极尽忍耐的诡异表情,让小白不得不有此怀疑。
“咳咳……呵……咳咳……”花渚清的表情终于恢复了一些,语音平稳地道,“贞儿的眉……画得……恩……真是……有特色!”
小白的眼睛不明所以地眨呀眨,转头看铜镜。
还跪着的吟歌的身子禁不住颤了一下。
凭借小白的正常视力,自然很快明白了小受王爷刚才那一脸的便密全由自己的“眉飞色舞”所致。
“虽然有特色,我也实在很是欣赏,”花渚清掩了掩嘴,似乎又要笑出来,“不过我怕那些凡夫俗子不若你我二人有此雅趣。”
“王爷说的极是。”小白垂头顺眼——原本是想低眉顺眼的,无奈其眉冲天之势势不可挡,实非她微薄之力可强压的。
所以还能说什么?狗腿王道啊!
“请让奴婢重新为夫人……”
“不必。”花渚清似乎终于看到地上有人,顺手让她们起来,又道,“我亲自来。”
“怎能劳烦王爷。”小白嘴里说着,心里却很是鄙视,这厮貌似很有经验,看来没少画!
“为我贞儿扫眉怎能说劳烦?”又朝小白眨眨眼。
小白赶紧低头。
生命安全,远离电源。
花渚清自妆奁中取了当今宫中最流行的青雀头黛,并非完全的黑色,而是带了些翠绿,自幽国传入,很是少有,便是皇宫内也只赐了皇后和几个受宠妃嫔。
懂得行情的——像吟歌她们——自然是大抽气,而没什么见识的乡下人小白也自然分不清什么青雀黑雀,只随了花渚清的意思,不发一言。
小白的眉毛原本就不黑,加上稀疏,更是显得淡,这倒少了剃眉的麻烦。
花渚清先是帮那画坏了的眉毛擦干净,又对着小白的脸端详片刻,这才拿起毛笔细细描绘起来。
小白头微抬,闭着眼睛。
花渚清画的很是细致,一笔一笔,这可苦了小白,下巴都抬的痛了。
“好了。”好一会,花渚清说道,小白赶紧揉了揉自己的下巴,真是遭罪啊遭罪!
不经意地瞥了眼镜子,乖乖,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画了妆,母猪也能赛貂禅!连她这个病怏怏的小龙套,这一画竟然也有了点秀丽可人的味道!
小白不禁向吟歌投去膜拜的眼神。
这是何等出神入化的化妆技巧啊!!
花渚清似乎对自己的成果很是满意,不住点头:“这样就行了。”
见主子满意,大家齐齐舒了口气,其中尤以吟歌最是开心——终于没有误了时辰。
此时才是辰时二刻,“品菊宴”要巳时差三刻时才算个开头,而自王府坐轿去“宴菊园”——专为这一年一度的花会修的园子——只需要半个时辰不到,时间绰绰有余。
兴许是太久没出王府的缘故,轿子里的小白一掀开帘子就被激烈的SHOCK到了!
大街小巷家家户户——无论是寻常人家还是达官显贵,皆门前放着几盆菊花,便是那些个酒家客栈,也都以菊花装饰。当真是花海人潮,五彩缤纷,四海宾朋,纷至沓来。此番景象,便是在现代电视上看惯了大场面的小白也要忍不住惊叹——这才是真正的“满城尽戴黄金甲”啊,老谋子那个电脑制作的算个P!
越接近“宴菊园”人便越多,这“品菊宴”虽然到了晚上才是重头戏,但许多人都是天还未亮就冲了过来。要知道,这“宴菊园”虽说是向全民开放,但除了那些王孙贵族在二层有自己的“包厢”外其他的平民布衣可都只能在大厅和一层呆着,届时别说“座位”了,就是那“站位”也不见得能给你剩个!
小白因为沾了了三王爷的光,自然不必为了个座位起早摸黑,因此在攒动人头和摇曳菊花相映成趣的景况下,小白慢悠悠地下了轿,在吟歌的搀扶下紧随花渚清穿过一片艳羡目光飘然上了楼。
二楼比一楼更为典雅华贵,摆放的菊花也全是上品,由专门的仆役领路,穿过长长的楼道进入专供花渚清使用的雅间。
这雅间被一扇屏风隔成了两部分,屏风左侧是桌椅,供主人休憩之用,右侧则修了栏形成台,视野开阔,一楼和正中央那个专为表演而搭起的大台上的风景在此可一览无余。
小白先等花渚清坐下,这才敢自己找了张椅子也坐了,看着花渚清就那么坐着悠闲的扇着扇子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小白心里不是不纳闷:你说这明明是来参加什么“品菊宴”的,你不去干正事却在这里闲坐着扇扇子你这不是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