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样小凤-第7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是什么东西?是一门很高深的秘笈吗?哦,我今年已经十六啦。”罗冰清十分惊讶。
罗玄听了这句哭笑不得。最后叹了口气:“你如今已过及笄之年。看你的师父也没怎么好好教导你,以后我会好好管教你的。”
罗冰清还是没明白自己错哪里了,但她不敢再问,唯恐这个‘父亲’大发脾气,只好乖乖的坐着。
正在两个人都沉默的时候,天相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他一边往桌上摆东西,一边满是歉然:“师父,如今已是深冬。后厨也没什么好菜,只有几碗白饭和一些咸菜,我就做了一个葱炒蛋,您和这位姑娘讲究着吃吧。”
罗玄轻轻一笑:“天相,你在哀牢山跟随我多年,早就知道我的性子,‘随遇而安’四个字,岂会忘了?”他安慰了弟子,又看了一眼女儿,这才装作若无其事道:“天相,这是茜茜,你还记得吗?”
天相大吃一惊,他指着罗玉洁:“你,你,师父,她,她真的是你和小凤的???”
罗玄点点头,沉声道:“以后,你就唤她师妹吧。”
罗玉洁听了忙站起身,恭恭敬敬的唤了一声:“师兄。”
天相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他偷偷打量了这个黄衫女子一眼,忽然发现她长的三分像师父,七分像小凤,只是性格显得很是乖巧,眼神狡黠,颇有当年小凤刚上哀牢山的样子。他想到小凤,马上看向师父:“师父,那小凤她???”
罗玄嚼完嘴里的饭粒,轻轻咽了下去,这才淡淡道:“她带走了萱萱,现在应该到了自己的地方。”
天相更加讶然:“那萱萱也???”
罗玄看了弟子一眼,点点头,表示默认。
罗玉洁乖巧的坐在一旁,并不插话,偶尔听着他们说的话,心里暗自思量。
一夜无话,第二日,罗玄带着女儿和弟子离开了这个钱塘江边的小村子,回到了哀牢山。
此时哀牢山上,雪落纷纷,寒风浩浩。
罗玄看了一眼书房上的门匾‘乘风气骑日月游四海’,暗叹一声,回头对弟子道:“天相,你给她收拾一件房间。”说完之后便去了坐忘堂。
罗玉洁披着一件貂裘,在雪中悄然而立,对天相盈盈一拜:“师兄,有劳了。”
天相看着她那张和小凤相似的脸,一怔,然后忽的恍然,他温声笑道:“茜茜,山上还有几个大房间,你随我来看看,喜欢哪个就住下吧。”
罗玉洁点点头,乖巧的跟在他身后。
天相一路走,一路为她介绍哀牢山的一切,不时指点注意之处。说到最后,他笑道:“茜茜,想不到你日不见你都这么大啦,想想看十几个月前,你还在襁褓中,要靠我和两个小童喂你羊乳,米汤呢。你看,那边雪地里还有几只山羊呢。”他顺手往旁边指去。
罗玉洁顺着他的手势一看,果然有几只羊儿在雪地上寻着偶尔露出的草根,不停咀嚼,她不由甜甜笑道:“那我和姐姐要多谢你啦。”
天相看着她的笑容,心里一怔,最后不自然的转过头。
罗玉洁却看着院中的秋千,不由自主走过去,拂去上面的落雪,坐了上去,大声道:“师兄啊,你过来推我一下,快啊。”
天相看着她满脸的兴奋,不由自主走过去,伸出自己的手缓缓推了起来。
当初他奉师父的命令为兴奋做秋千时,特意在秋千上引了紫藤和杜若缠绕,开紫色细小的香花,枝叶柔软,香气宜远。随风荡起的时候,香风细细,如在云端。如今虽已是深冬,但那些香气,却似乎留了下来,在他推动的瞬间,仿佛又嗅到那种似有若无的幽香。
他忽的想起一句诗‘遥知不是雪,唯有暗香来’。
此时的天气极好,天色明澈如一潭静水,日色若明辉灿烂的金子,漫天飞舞着轻盈洁白的雪花,随风轻扬复落。
罗玉洁独自坐在秋千上,一脚一脚地轻踢。身后的天相一下一下轻推那秋千架子,和她说着笑话。微冷的风轻轻吹过,象一只手轻轻搅动了身侧那一树疏离的梅花,轻薄如绡的花瓣点点的飘落到她身上,轻柔得像小时候师娘抚摸我脸颊的手指。
罗玉洁不由自主的去看那梅花,只觉红艳,又带着一丝诱惑,她忽然觉得在此等美景里,唯有笛声可表述一二,便如往常一样吩咐自己的侍儿:“眉儿,取我的笛子来。”
从身后递过来一竿竹笛,看上面的色泽,似乎是常被主人擦拭,抚弄,她不由吃了一惊,忽的明白自己不是在玉罗山,这里是哀牢山。她忍不住向身后看去,只见一身青衣的天相,站在雪地里,含笑看着自己。这个一向在‘师父’身后的男子,如今已是长身玉立,丰神朗朗,面目极是清俊。
罗玉洁只觉满脸羞红,她不由喃喃道:“师兄,我不是有意的。”
天相温声道:“我知道,你刚来哀牢山,还没习惯呢。你刚才不是要吹笛吗?不如先吹来听听。”
罗玉洁见他并无打趣之色,这才放了心,忙伸出洁白的手指,轻轻按住笛孔,放于唇边,细细吹奏起来。
她本想吹奏《梅花三弄》,忽又想这首曲子未免太悲,便吹了一首《杏花天影》:何处玉箫天似水,琼花一夜白如冰。
绿丝低拂鸳鸯浦,想桃叶,当时唤渡。又将愁眼与春风,待去;倚栏桡更少驻。
金陵路,莺吟燕舞。算潮水,知人最苦。满汀芳草不成归,日暮,更移舟,向甚处?
这首曲子是当初师娘先来无事教她的,没想到如今竟能应急,她想到师娘,心里一涩。
一曲终了,天相却是默然无声,只是出神。
罗玉洁不由轻声唤道:“师兄,师兄?”
天相这才回过神来,看着这个依稀有些熟悉的女子:“你吹得极好,只是刚才吹到‘满汀芳草不成归’一句时,笛声微有凝滞,不甚顺畅,带了呜咽之感。可是想到谁啦?”
罗玉洁一愣,心里暗赞,她面上却有一点难过道:“刚才想起师娘了,当初在玉罗山的时候,她很是疼爱我。”
天相一愣,随即笑道:“你放心,既然你已回到了哀牢山,师父和我都会疼爱你的。”
罗玉洁一笑,随后有些揶揄道:“我常听人说,‘曲有误,周郎顾’,没想到师兄造诣这么深,刚才真是献丑啦。”
天相微微一怔,随即笑道:“我也是好久没听到这么好听的笛声啦,自从小凤???师父就很少吹笛啦。”他离罗玉洁并不远,这声音却是渺渺如从天际间传来,极是感慨
罗玉洁看着他的似茫然,似怀念的神色,心里竟是莫名的不悦,还有一点难过。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碧玉梅花妆
不知不觉,罗玉洁已经来哀牢山上近一个月了。时近新年,山上也日渐透出喜庆的气氛。哀牢山虽然冷清,可是天相和罗玄二人脸上也多是笑意,忙着把居室打扫一新,悬挂五福吉祥灯,张贴“福”字。
大雪已落了两日,寒意越发浓,罗玉洁笼着暖手炉站在窗子底下,看着漫天的鹅毛大雪簌簌飘落,一天一地的银装素裹。
天相走过来笑着对她说:“茜茜想什么那么入神?窗子底下有风漏进来,留神吹了头疼。”
罗玉洁笑笑:“我是想着咱们哀牢山上什么都好,就是少了几株松柏,一到了冬天什么都没有,只能看看雪。”
天相想了想笑道:“茜茜,这有何难?你既然嫌看不见花草树木,不如剪些窗花贴上,既喜气,还好看。”
“窗花?”罗玉洁讶然道。
天相重重的点点头:“对呀,原先小凤???在哀牢山的时候,每逢过年我都和她剪些窗花贴在窗上,她的主意多,点子也古怪,尝尝出人意料,让人眼前一亮。不如咱们再剪些小动物的吧,既活泼,又有趣。”
罗玉洁又一次从这位‘师兄’最终听到自己你那个‘母亲’的事情,不由有些好奇,她看了看这个一说起‘小凤’就滔滔不绝的男子,心里暗叹口气,终究没有问出口。
天相越说越兴奋,不由跑到自己房中,抱着一摞色纸和一叠金银箔来。罗玉洁见他的手指左一动右一动,一个金色的小孔雀就出现在手心里,不由也起了兴致,兴致勃勃的叫道:“师兄。快教我,我也要学。”
天相细心的指点她:“一开始要慢些,手要稳,对,从这里一弯,你看看。是不是成了?”
罗玉洁拿着手中的小兔子,左右翻来覆去的看,颇有些不敢相信,这竟是自己剪出来的。她首次出马,便马到成功,不由信心百倍。在天相的指导下,更加仔细而耐心的学了起来。一时屋中全是剪纸的沙沙声。
两个时辰下来。桌上便多了一堆色彩鲜艳的窗花:“喜鹊登梅”、“二龙戏珠”、“孔雀开屏”、“天女散花”、“吉庆有余”、“和合二仙”、“五福临门”,还有“莲、兰、竹、菊、水仙、牡丹、岁寒三友”等植物的图案。
天相却并不停手,反而看了对面的少女一眼,手里剪纸不停,不一会,一个吹笛的少女小象在他手里展现出来。他把那小象递了过来。
罗玉洁接了过来。,只见那小象正是自己那日吹笛的样子,惟妙惟肖。似乎把她的那种娇憨,跃然纸上。不由微微红脸,她低头道:“谢谢师兄,你的手真巧。”
天相微微一笑,并不答话。
罗玄静静的站在窗外,看着里面语笑言言的两个人,一言不发。
转眼间,大年三十很快就到了。
罗玄亲自去血池挖了一株当年种的水仙送给女儿,然后又送了她一个二两银子的红包。至于天相,他则送了一本修真的基础秘笈,然后便回了静室,继续打坐。
天相见师父又回了坐忘堂,忙披了鹤氅来找罗玉洁:“茜茜,外面的雪停了,还出了满天的星子呢,看来明儿是要放晴了。”
“是吗?”罗玉洁高兴地笑起来,“这可是不得不赏的美景呢!”
天相往坐忘堂的方向看了一眼,这才小声道:“师父又去打坐了,走,我领你去个地方,穿厚点,外面冷的很。”
罗玉洁兴奋的点点头,忙开了柜子,把自己的紫貂裘取了出来,天相帮她系好带子,又给她披了一个昭君套,这才柔声道:“走,咱们走吧,小心点,别惊动师父。”
罗玉洁点点头。
两个人如做坏事的小老鼠一样,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罗玄站在门前,从缝隙里看着这两个和做贼一样的弟子和女儿,不由露出一丝微笑。
天相一边走,一边小声道:“茜茜,路有点远,你如果累的话,就说一声,咱们好歇一歇。”
罗玉洁摇摇头,娇声道:“我不怕累,只是师兄,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啊?”
“是一片梅林,我去年发现的,本来想请小凤???和师父去看看的,只是他们一直没空。”天相有些黯然道。
罗玉洁装作不知:“师兄,是白梅吗?千万别是腊梅,腊梅的颜色不好,香气又那样浓,像是酒气。”
“不是,玉蕊檀心梅,开红花,像红云似的,好看得人都呆了。只是隔得远。”天相笑道。
罗玉洁听了颇有些惊讶:“这倒难得,雪夜明月,映着这红梅簇簇,暗香浮动,该是何等美景?我心里已经开始向往了。”
天相听了笑道:“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在雪光下,他脸上满是温柔之色,又笑的如此淡雅,俨然翩翩君子。
罗玉洁一呆,随即笑道:“先看了再说吧。”她裹了裹衣服,继续前行。
二人又走了半个时辰,天相笑道:“到了。”
果然,虽然还未看见那梅林何等情景,鼻端已经闻到一阵清香,盈盈绕绕,似有若无,暗香浮动。似乎只淡淡的引着人靠近,越近越是沁人心脾。
罗玉洁小羊羔皮的绣花暖靴踩在雪地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咯吱的响声。梅林中一片静寂,只听得她和天相踏雪而行的声音。满园的红梅,开得盛意恣肆,在水银样点点流泻下来的清朗星光下如云蒸霞蔚一般,红得似要燃烧起来。花瓣上尚有点点白雪,晶莹剔透,映着黄玉般的蕊,殷红宝石样的花朵,相得益彰,更添清丽傲骨,也不知是雪衬了梅,还是梅托了雪,真真是一个“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的神仙境界!
罗玉洁情不自禁走近两步,清冽的梅香似乎要把人的骨髓都要化到一片冰清玉洁,她喜爱的紧,伸手牵了一枝梅花,轻轻嗅去,心旷神怡。
天相看着她在雪光下一脸的陶醉,那张脸娇美,带着无限的向往,还有一些纯真,他不由也放松了胸怀,暗暗沉醉在这些美景里。
四周万籁俱静,只闻得风吹落枝上积雪的簌簌轻声,半晌无一人相应。
星光隐隐,雪地浑白,重重花树乱影交杂纷错,像无数珊瑚枝桠的乱影。
也不知何时,忽的起了一阵微风,那枝头花瓣如雨零零飘落,有一朵飘飞过来正撞在罗玉洁的额上,她只觉额上一片凉意,偏身旁的天相依旧痴痴呆呆,便不由轻笑道:“师兄,难道我这便是传说中的梅花妆吗?”
天相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