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样小凤-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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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不由轻笑道:“师兄,难道我这便是传说中的梅花妆吗?”
天相猛然惊醒,细细打量了这个娇笑如花的少女一眼,只见她眼睛清亮如天上星子,娇艳若树上梅花,不由笑赞道:“茜茜,你这样果然好看。”
罗玉洁吃吃一笑,捻起一枝梅花笑道:“是么?”她顿了一顿,又道:“如此美景,没有琴声,实在有些扫兴。”
天相一愣,不知说什么好。
罗玉洁呵呵笑道:“逗你呢,我既然来了这种地方,焉能不带瑶琴?只是要请师兄为我伴奏了。”一边说一边从法曩里取出一把瑶琴,置于地上,自己则把外面的昭君套脱下来,铺在地上,又调了几下音,这才细细弹奏起来。
琴音悠扬,一曲缠绵悱恻的《梅花三弄》从她那洁白的指下缓缓流出。
天相微一凝神,便从袖中取出竹笛,跟着她的曲调慢慢吹奏起来。
一曲罢,梅花与雪花在空中纷飞,二人遥遥对望,都不知这是在梦中,还是哀牢山中,真也?梦也?
罗玉洁看着眼前这个温文尔雅的男子,偷偷看去,迎面却见到一双乌黑的瞳仁,温润如墨玉,含着轻轻浅浅的笑。这一次她不再躲避,反而大胆的回望过去。只在那一瞬间,她在那双瞳仁里发现了自己的脸孔。也是第一次,在别人的目光里看见自己。她移不开视线,只看着别人眼中的自己
天相看着这个似曾相识的少女,只觉心里有个东西呼之欲出,他有些慌,有些怕,不敢让它出来。
梅林外的罗玄,静静的看着里面的两个人,脸色铁青,最后冷哼一声,飘然而去,躲在一旁的松树上。
听到他的声音,天相大惊,不由慌道:“师父来了,咱们快走。”一边说一边什么也顾不得,上前拉起罗玉洁的手,就跑了起来。
罗玉洁一呆,只好任他牵着自己的手,慌不择路的跑了出去。二人躲在梅林深处,不敢出声。
罗玄在树上看着这两个人的样子,不由笑了笑,然后慢慢走进梅林。他捡起那把瑶琴,轻轻弹了起来,却是一曲《山之高》:
山之高;月出小。月之小;何皎皎!我有所思在远道。一日不见兮;我心悄悄???
他苦笑一声,自语道:“竟是如此吗?”
然后曲子又是一遍,一曲《绸缪》倾泻而出:
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
绸缪束刍,三星在隅。今夕何夕,见此邂逅?子兮子兮,如此邂逅何?
绸缪束楚,三星在户。今夕何夕,见此粲者?子兮子兮,如此粲者何?
躲在梅林深处的天相罗玉洁二人对视一眼,都觉得有些恻然。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初识相思意
哀牢山的冬天一晃而过。
在罗玉洁的要求下,天相毫无原则的种上了各种花儿,一时间名花盈风吐香,佳木欣欣向荣,加上飞泉碧水喷薄潋滟,奇丽幽美,如在画中,颇惹人喜爱。
天相和罗玉洁每每做完功课,便把臂同游——天相向来心软,对这个小丫头的撒娇常常不能抗拒,每每听她软语相求,便恨不能倾其所有,博她一笑,
而罗玄对于弟子和女儿的交往,并不阻止,他每日教完功课,便去坐忘堂打坐,偶尔也会出来赏赏花,或者独自一人在亭子里发呆,谁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这一日,罗玉洁依旧去那秋千上消磨时光。春日早晨的空气很是新鲜,带着湖水烟波浩淼的湿润,两岸柔柳依依的清新和鲜花初开的馨香,让人有蓬勃之气。秋千绳索的紫藤和杜若上还沾着晶莹的未被太阳晒去的露水,秋千轻轻一荡,便凉凉的落在脸上肩上,像是一阵阵小雨点儿。有早莺栖在树上滴沥啼啭,鸣叫得极欢快。若要享受晨光,这时刻是最好不过的。
忽觉有人伸手大力推了一下她的秋千,秋千晃动的幅度即刻增大,罗玉洁一惊,忙双手握紧秋千索。秋千向前高高得飞起来,风用力拂过她的面颊,带着我的裙裾迎风翩飞如一只巨大的蝴蝶。她回头看去,正是天相,不由笑道:“师兄,你竟然也开始使坏了。”
天相一边大力推着,一边笑道:“你不喜欢么?我看你欢喜的紧。”说着又用力的推了一下。
罗玉洁听了咯咯笑道:“我很喜欢!再推高一些!再高一些???”话音刚落,秋千已疾速向后荡去。
天相双臂一举,微笑着看她道:“若是害怕,就下来。”
罗玉洁羞恼之意顿起,更是不服,用力握紧绳索,大声道:“师兄只管推秋千,我不怕!”
天相满目皆是笑意。走近秋千,更大力一把往前推去
罗玉洁只听得耳边风声呼呼,刮得两鬓发丝皆直直往前后摇荡。她愈是害怕,愈是努力睁着眼睛不许自己闭上,瞪得眼睛如杏子般圆。
只觉脚下的秋千飞快的经过一个人的身影,越往后看得越清,一身白衣的罗玄一言不发的站在二人身后。她吃了一惊:“父亲。”心中不由得大是惊恐。手劲一松,直欲从秋千上掉下来。
罗玄冷哼一声,沉声道:“还不快些分开,成何体统!”
天相一愣。不由自主的松开了手,低头恭声道:“师父。”
罗玄淡淡看了弟子和女儿一眼,冷声道:“天相,你该练功了。另外从明日起,你下山行医吧。”一双眼睛直直的逼视着自己的弟子。
天相一愣,抬头看看秋千上的罗玉洁,又看了看一脸严肃的师父,答应一声,涩然道:“师父说的是。”然后转过身去。慢慢的走了。
罗玉洁被眼前的变故惊呆了,不敢说出一句哈。
罗玄淡淡瞥她一眼,冷哼道:“你还不下来?今日的功课做了吗?”
罗玉洁呆呆的点头,莫敢一言。
罗玄又看了那个撒发着香气的秋千一眼。悄然离去了。
自这一天之后,罗玉洁再也没有见过天相。
到了晚上,窗外月华澹澹,风露凝香,极静好的一个夜晚。桌上的《诗经》上白纸黑字,她往日念来总是口角含香,今日不知怎的,罗玉洁心思老是恍恍惚惚。月色如绮。窗前的树被风吹过。微微摇曳的影倒映在窗纸上,仿如是某人颀长的身影。神思游弋间,仿佛那书上一个一个的字都成了乌黑的瞳仁。夹在秋千春花的疏影里在眼前缭乱不定,一层静一层凉。
她心思陡地一转忆及白日的事,那一颗心竟绵软如绸。眼前烛光滟滟,流转反映着衣上缎子的光华,才叫她想起正身处在哀牢山上,渐渐定下心来。只不知自己是怎么了,面燥耳热,随手翻了一页书,竟是《淇澳》:
瞻彼淇澳,绿竹猗猗。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瞻彼淇奥,绿竹青青。
有匪君子,充耳琇莹,会弁如星。
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瞻彼淇澳,绿竹如箦。
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
宽兮绰兮,猗重较兮,善戏谑兮,不为虐兮
她心中又羞又乱,仿佛被人揭破了心事一般,慌乱把书一合,又恼了起来。
如此过了几日,始终不见天相的影子,她只觉得一颗心又酸又涩。
这一天她还在睡梦中,忽的听见窗外滴答滴答的雨声,猛的从床上坐起,披了衣服往外看去。不料起先只是淅淅沥沥的如牛毛一般,后来竟是愈下愈大,渐成覆雨之势,哗哗如柱,无数水流顺着殿檐的瓦铛急急的飞溅下来,撞得檐头铁马丁当作响。天地间的草木清新之气被水气冲得弥漫开来,一股子清冽冷香。
到了午后,雨势更大,她不由取了一把伞,随意披了一件春衫,缓缓走出门去。
走至秋千旁,四周并无一人,细竹疏影里只闻得雨水匝地的声音。她低头看了看被雨水打湿的绣鞋和裙角,微微叹了一口气,原来他竟没有来。自己想想也是好笑,他那么听父亲的话,怎么能来?
她望着眼前如千丝万线织成的细密水帘只是默然,殊不知此时的她在雨中显得愈发可怜。
罗玉洁在雨中站了有一个时辰,这才慢慢的走了回去。她回到自己房中,倒了一盏冷茶,‘咕咚咕咚’一口喝下,然后取出一把琴来,细细弹了起来。她本想弹一手《雨霖霖》,不想变成《长相思》!
她皱一皱眉,停了手,默默的看着烛光发呆。
最后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忽然她从睡梦中惊醒,暗暗唾弃自己:罗玉洁啊罗玉洁,你真的忘了师父和师娘多日的教导吗?你忘了父亲每日的教诲吗?你为了一个男人,竟然如此!
她不时自然自语,强迫自己必须就此‘改过’。最后在迷迷糊糊中,又睡了过去。
如此又过了七八日,罗玉洁的心里越来越空,每日里恨不得狠狠骂自己一顿。这一天她,坐在桌前梳妆,发现身上不过是最家常的素淡衣裙,头上也只零星几点素净珠翠,远离盛装华服,忍不住又挑了一支翡翠簪子插上,又抓了一把钉螺银插针疏疏在髻上插成半月形状。这才又抓了一对明珠耳环戴上,在镜里顾影自怜,真真绝色也!
她看了欢喜了半天,最后还是摘下了那对耳环,任由那明亮的珠子在梳妆台上滴溜溜乱转。
罗玉洁缓缓站起身,轻轻向丹房走去。
果然,罗玄正在里面配药。
罗玉洁行了个福礼:“父亲。”面容恭敬,举止端庄。
罗玄点点头,看也不看她一眼,只是淡淡问道:“你做完今天的功课了吗?”
罗玉洁依旧恭敬的点头:“女儿做完了,特来丹房帮助父亲。父亲,请问需要女儿做点什么吗?”
罗玄这才抬头,淡淡瞥了她一眼:“不用了,你今天这样很好,很有素养,你出去吧,绣绣花,练习一下女红也是很好的——毕竟你以后嫁人会用到这些的。”
“嫁人?”罗玉洁只觉得是晴天霹雳。
罗玄却若无其事的说:“是啊,你总要嫁人的,不可能在我身边呆一辈子,所以过些日子我会从山下给你请个绣娘和厨娘,让你好好学学女红和厨艺。”
罗玉洁只觉心里很乱,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父亲,她默默的行了一个礼,便悄悄的离开了。
罗玄看着她的背影,眼里神色不明。
罗玉洁呆呆的回到屋中,最后又漫无目的的走到秋千架旁。
自从那场春雨过后,哀牢山的花叶长得更是繁盛,一夜间花蕊纷吐,其中有一树杏花经了大雨没有凋萎落尽,反而开得更艳更多,如凝了一树的晨光霞影。只是春景不谢,而那日的人却不见了。
她心不在焉的荡着秋千,只觉一颗心飘飘荡荡,不知魂归何处。
忽听耳边有人柔声道:“茜茜,怎么几日不见,你竟如此消瘦?”
罗玉洁闻声看去,那一张脸再是熟悉不过,心头顿时纷乱迭杂,像幼年时生的一场寒热病,脸上冷一阵,又烫一阵,恍然的交替着,只不自觉怔怔瞧着他,不知该如何是好。她有些不信,但眼前这个含笑而立的男子不是天相是谁?
天相朝她微微一笑;似乎只是几日不见,一身青衫的师兄愈发丰神俊朗了,带着如玉般的温润。
罗玉洁只愣愣的看着他不说话,最后忽的醒过神来,背转身去:“师兄,你竟舍得见我了吗?”
天相看了暗叹一声,走上前柔声道:“这几日我下山去行医了,我特地用诊金买了这个送给你,喜欢不喜欢?”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根玉簪,递了过去。
“我不要!”罗玉洁把头一扭,冷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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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天相终于向江南哥哥进化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开战的序章
开阳宗,碧云小筑。
罗冰清正在细细的向狼倾城询问一些关于‘母亲’的的事情,南霸天则在一旁静静的倾听。
而旁边那间白色的客房里,小凤静静的躺在一张梨木榻上,双眼紧闭,似乎是一切平静——原来自那日她把水无痕打败之后,便再也没有醒来。
似乎一切都很安宁,殊不知此时榻上的小凤正经历着水和火的煎熬。
原来上次她打败了水无痕,然后她恢复了本体,而水无痕也不见了,实际上谁不恨并不是离开了开阳山,而是被她用自己的尾羽刷到一个五行空间里——这个空间乃她刚刚领悟的一个五行空间。她在开阳大殿里因为愤怒,强行突破到合体期,此时正是‘五行新合,法相初成’,隐隐暗含大道规则,所以她才能已合体期的修为,用空间束缚住已经是祖仙十二重的水无痕。
虽然小凤用空间堪堪困住了水无痕,但毕竟水无痕的境界已经达到祖仙十二重,所以小凤也奈何不了这个来犯的‘敌人’。
她缓缓坐起身来,仍旧紧闭双眼,缓缓运功,把天令置于双掌之上,这才细细查看空间里的水无痕。
其实此时的水无痕出了愤怒,还有一丝害怕——如果是普通的五行空间,他早就挣脱出去了,偏偏这个空间还暗含毁灭气息,倘若他敢撕裂这个空间,恐怕等待他的就是灭顶之灾了。他暗暗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