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剑寒梅》-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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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还只有十五岁,不!现在已经是十六岁了,什么都还在蒙然不懂的时代,尤其是男女之间的爱情,但,她的直觉感,却特别的喜欢戈碧青,有戈碧青在身旁,她会感觉到很快活,戈碧青走了,哪好象失去了什么似的,芳心里感觉得非常的空虚!
因此,她一见到了戈碧青,便扑到戈碧青的身旁,拉着戈碧青的手,小嘴儿象连珠爆竹似的,说出了她心眼里的话。
而且她说得是那么的坦直、自然,丝毫没有一丝女孩儿的羞忸怩之态!
见到了她朝思暮想,芳心念念不忘的戈哥哥,因为她天真无邪,不会娇揉作态,那心底的喜悦,兴奋,当然也就形之于色了。
现在她满足了,尤其是戈碧青的那一句:“戈哥哥也想你的。”她听了之后,在满足之外,芳心里还感觉得有点甜甜地。
为什么会感到甜甜地,她说不出,岂只是说不出,她根本就不知道嘛!
她得到了满足,心里感觉甜甜地,可把另一个人的心气苦了,酸酸地,好难过呵!
那另一个人是谁!不用说,当然就是那韵秋姑娘!
她冷眼旁观,见珊儿与戈碧青那么亲热,芳心里就不禁泛起一股酸酸的醋味,她恨不得掠身过去,给珊儿一个大嘴巴,叱骂珊儿,“不要脸,狐狸精,抢我的戈哥哥。”
可是,她毕竟是个比珊儿大了四岁的少女,虽然也是胸无城府,但倒底已懂得了羞涩!
当着这么多人,她怎么好意思呢?
就在珊儿与戈碧青说话的这刹那间,韵秋姑娘的玉容神情已在剧变!
因为,爱情的眼睛里,是不能容纳一颗砂粒的呵。……
只是,她玉容神情虽在剧变,但因覆在黑纱下面,当然没有一个人能发觉!
姑娘大概是看不顺眼珊儿与戈哥哥的亲热,也许是气极了,只听得小瑶鼻儿里发出一声冷哼!
一拧玉雪驹缰辔,玉手一挥,响起一阵剧空急哨,长鞭狠狠地落在马股上,“叭”的发出一声爆响!
玉雪驹不知道主人为什么发了脾气,一惊之下,抖地“稀呖呖”一声长嘶,四蹄腾空而起,疾似脱弦弩箭般地,竟从醉老化子与霍山双义的头顶跃过,绝尘驰去!
戈碧青蓦然一惊,喊道:“秋妹妹!”
韵秋是何等脾性儿,这一犯了脾性儿,怎会理他,就好象没听见似的,玉手一挥,又是“叭” 的一鞭,打在马股上!
显然,她芳心里是巳经气到了极点,长鞭不断连挥,“叭!叭!”连声爆响,只拿那玉雪驹在出气!
戈碧青不禁呆住了,他不知道秋妹妹为什么生了气?
醉老化子起初也是一怔,但倒底阅历丰富,脑子里一转,巳经知道是怎么回事!
戈碧青仍楞楞地怔在当地,醉老化子道:“小兄弟!快追她!”
一语提醒了戈碧青,喝道:“小白!快追!”
喝声未落,四人只觉得眼前人影一花,戈碧青与小白已到了二十丈开外,晃眼之间便失去了踪影!
霍山双义与珊儿,都不禁被戈碧青的这种轻功身法惊得呆住了。
暗忖道:“这是什么轻功,怎地这快,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醉丐一见三人这种发呆的情形,哈哈一声大笑道:“别发呆了,我们也赶快追下去吧!”
珊儿被这突然发生的事情,惊得呆住了,刚见着戈哥哥,戈哥哥又追那个姊姊去了,小心眼儿里感觉得非常难过,难过得眼睛里湿润润的,要哭了,那样子真楚楚可怜!
珊儿忽然望着醉丐道:“化子伯伯,我们不上武当山了吗?”
醉丐望着珊儿那楚楚可怜的样子,笑道:“傻丫头!他们已下武当山 了,我们还上去做什么呢?”
珊儿脑子里忽然掠过那骑着白马,穿着一身白衣服,面覆黑纱的少女的影子,猛地记起第一次见着戈哥哥时,戈哥哥说的那个送“南极令”给戈哥哥的庄姑娘,不正是这样打扮的么?
心中想起,立即就问,望着醉丐问道:“化子伯伯,刚才那位姊姊,她是不是姓庄呵!”
醉丐不禁一怔!望着珊儿那娇憨的脸孔问道:“你认识她?”
珊儿娇憨地一笑道:“不!珊儿是上次听戈哥哥说的!”
醉丐只才明白,笑道:“不错!她是姓庄,但上次你戈哥哥告诉你的不是她,是她的姊姊,她们姊妹都是一样的打扮!”
“哦!
珊儿哦了一声之后,说道:“听戈哥哥说,她们的本领很大呢,化子伯伯!你知道她们的师父是什么人吗?”
醉丐道:“她们的师父就是当今武林二圣南叟北尼中的燕山圣尼老前辈!”
“呵!原来刚才那位姑娘,就是燕山圣尼老前辈的高足……”
燕山圣尼神技盖世,名震武林,故霍山双义闻话才惊呼出声。
醉丐哈哈一笑道:“好了,别废话了,还是赶快去追他们两个是正经!
四人一抖马缰,坐下马荡开四蹄,直向来路追去!
玉雪驹虽是异种良驹,脚程快似疾电,但戈碧青内功已臻上乘,也决不等闲!
六日前,戈碧青要尽两昼一夜的时间,驰奔武当山时,韵秋姑娘放开玉雪驹的脚程随后急迫,始终差了个前后脚,没有追得上!
反过来,戈碧青要追上玉雪驹,当然不会成问题。
姑娘一犯了脾性儿,玉雪腾纵跃起,便已听见戈哥哥一声“秋妹妹” 的惊喊。
如果这时,戈碧青腾身追上,姑娘芳心本就舍不得离开戈哥哥,只要戈哥哥说两句使她高兴的话,姑娘也就不会走了。
怎知,戈碧青在惊喊之后,竟然怔立地上未动,直到醉丐提醒,方始与小白掠身疾追!
虽是戈碧青轻身功夫已臻飞行绝迹之境,但终因慢了一会功夫,姑娘的玉雪驹脚程太快,加以姑娘又在气头上,长鞭连挥,玉雪驹四蹄就宛如腾了空啦!
姑娘已下去了二三十里,戈碧青才动身疾追,请想,这如何能立即追得上!
一口气驰下了五六十里,姑娘芳心气愤稍息,一回头,戈哥哥没有追来,就不禁银牙一咬,玉手又是连挥长鞭,绝尘驰去!
戈碧青追出了百十里,仍未见着姑娘的影子,心中不禁就急了,暗道:“唉!我怎么去见祖爷爷呢……”
凭戈碧青的轻功,岂有追不上玉雪驹的脚程,只是他追岔了路啦!
戈碧青当然并不知道是追岔了路,仍一个劲的带着小白往下急追,一连追了两三天的时间,这两天的时间,怕不追出有千里路程。
戈碧青终于发觉有点不对,不然,为什么始终没有发现过姑娘的影子?
时正二更刚过,夜风习习,月光似黯还明,昏昏的,淡淡的,有点儿模糊!
戈碧青紧蹙着剑眉,带着灵猴小白,走在僻静的荒郊小道上,看那脚步似乎很慢,其实却是快得惊人,眨眼工夫,便又下去了老远!
正走之间,忽见路旁草丛中有片白色的东西,随着微风飘起,一闪倏落!
“咦!”
戈碧青感觉奇诧异,向那草丛走近一看,赫然发现一个身着白衣的人,躺在草丛中,那被风吹起白色的东西,乃是衣角。
这白衣刚一入眼,戈碧奇心头不禁猛地一震,又是一声惊呼:“咦!”
待至看清楚了衣服虽然相同,但面上并没有黑纱,女人倒是个女人,但一张面孔却是奇丑无比,而且丑得令人害怕!尤其是在这深宵野外,使人乍见之下简直是令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虽然是面孔奇丑,令人害怕,但戈碧青天生的仁心义胆,对这个倒卧在草丛中的丑女人岂能不理,没有没,总得设法救活,若是死了,将她找个地方埋掉,也免得暴尸荒郊,岂不是一件功德,也是侠义应有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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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若冰《金剑寒梅》第十三章 荒野草丛 巧救丑女
道旁草丛中躺着的一个白衣少女,乍看之下,几乎使戈碧青惊呼失声。
但在发现她面上没有覆面黑纱,而且脸孔奇丑无比之后,戈碧青始才心神略定。
因为他虽然没有见过庄氏姊妹的庐山真面目,但,在他的心目中,认为庄氏姊妹决绝不会是这样面孔丑陋的少女!
这么个丑女人,怎会躺在这荒郊小道旁的草丛中?显然有点不寻常。
戈碧青天生的仁心侠胆,虽是急着要追寻秋妹妹,但碰上了这种事,怎能置于不管!否则,岂不是有失侠义道的行为!
仔细一检视,这丑女浑身不但没有一点伤痕,而且呼吸正常平均,就好象一个好好的人甜睡着的时候一样。
戈碧青不禁感觉得很是奇怪,这丑女是什么人,是疯子?抑是……?
看这丑女,不但衣着质地高贵,而且丑脸下面的粉颈,竟是洁白如玉,赛雪欺霜,在月光下,与她这身白衣相映一色,简直的分不出那是衣服,那是肌肤!
尤其是那微露在袖外的皓腕,玉手,十只指头象兰花般,令人看来颇为动心!
从衣着肤色上看来,这丑女显然不是普通人家出身,但不知如何会在这黑夜里,睡在这荒野僻静小道旁的草丛中,实在令人迷惑不解!
春寒料峭,夜露更寒,睡在这露天草地上,寒气侵袭,岂是闹着玩儿的!
别说是一个娇柔弱质的女子,都是一个习练武功的人,恐怕也禁受不起这夜露寒气的侵袭,而要生病呢!
“姑娘!姑娘!”
戈碧青连喊了数声,那丑女仍旧甜睡如故。
这丑女怎的如此好睡,喊声再大,怎的不醒?这宁非是怪事……
伸手推推,仍是不醒,戈碧青呆住了。
一个人那有这么好睡法的,这件事定有蹊跷……
“定有蹊跷!”的意念从脑际一掠而过,立即浮起一个念头,暗忖道:“这丑女莫不是被人所害,中了什么迷香蒙药之类的东西,乃致昏迷不醒么?……
心中这样一想,觉得颇有道理,又暗忖道:“若果真如此,我戈碧青不遇上便罢,既遇上了焉能袖手不管!”
虽然还不敢断定自己意测的对与不对,这丑女是不是真的中了蒙药迷香?只要用水一喷,立刻就明白,可是这荒郊僻道,这附近连一个水塘也没有,那来的水?……
略一沉忖,立即跃上三数丈外的一株树顶,举目四处一望,月影下只见东首四五里外,隐隐有数间房舍,知为农家居处,心下一喜,跃回草丛,刚抱起丑女的身子,正欲展开身形向东驰去,忽闻一声喝叱人耳:“什么人?深宵夤夜,抱着一位姑娘,意欲何为?
戈碧青不禁一怔!
微风飒然,对面丈外,并肩站着三人,均是四十多岁年纪,双目精光似电,两太阳穴突出凸起老高,一看就知,这三人皆具有深湛的内家修为!
三人中,特别显得令人注目扎眼的,是那个站在中间,身着儒衫的中年人。
一张白哲的面孔,带着奸滑之色,双眉斜飞如须,双目眼神,在精芒电射中,现着一种冷冷的阴气,使人一看,就产生一种阴冷厌恶之感!
戈碧青因不知道三人是何来路,而且自己于这夤夜荒郊,抱着一个少女,虽然是一个丑女,也实在难免令人生疑!
故,闻声之后,竟一时不知应该怎样回答,楞立当地,睁着一双俊眼,望着三人只是发怔!
只听那身着儒衫问中年人又喝道:“小子!你是何人?夤夜荒郊,抱着这么一个姑娘作啥,赶快放下她,放你逃命,不然,立刻叫你这小子陈尸荒野!”
戈碧青一听这中年儒生,开口不分青红皂白,把自己当着坏人,而且语气狂做 心中不禁又急又气,但转而一想,觉得这又怎能怪人怀疑。
心中这样一想,立即心平气和,肃容朗声说道:“小生戈碧青,因心急赶路,错过宿头,途经此处,发现这位姑娘,躺卧在路旁草丛中,初还以为她已经死去,谁知略一检视之后,始知这位姑娘不但没有死去,而且呼吸平匀,只是昏迷不醒,看样子好象是受人暗算,被什么迷香蒙药所迷,是以小生将她抱起,意欲去前方觅一户人家施救,正好前辈们来了,尚望前辈们不要误会见疑,小生不是那登徒子一流的人!”
戈碧青满以为这样一番解释,对方虽不一定完全相信,最低限度,也必能缓和一下对方的气势。
那知,那中年儒生听完戈碧青这番话后,只是嘿嘿一声冷笑,望着戈碧青喝道:“小子!你话倒是说得满好听的,可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老实点,放下她,你走你的路,一点没事,不然,就休怪我老人家手辣!”
戈碧青觉得这中年儒生说话不单是不讲道理,而是有点太横,不禁剑眉一扬,但旋又忍住,说道:“前辈既然不信,小生多说也是无益,不过前辈不妨与小生同赴前面农家,救醒这位姑娘,再说如何!”
那中年儒生喝道:“小子!穷噜苏的什么,我老人家那有这样的闲空,要是不看着你是个念书人,早就叫你毙命掌下了。”
中年儒生话声刚落,忽听左边的那个汉子说道:“七当家的!和这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