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枝上挂不得!!》-第4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将长剑又递近了些,剑锋倏地割破了她的脖子,却被火烫得瞬间封住,连血都没能流出。她疼着冷汗直冒,心头像被密密的针扎一般。
“不要装傻,我知道你这些天都是在药宗,快说,药宗在哪里!”
夏梨胸中一片翻腾,无辜到不行。她这些天确实是在药宗,可她是真的不知道要药宗在哪里,要知道也是对面那头比较知道吧!
“我……我真的不知道……”她疼得就快翻白眼了,连讲话都不再利索了。
擎苍望着渐渐逼近的璇玑,脸上渐渐浮现出了暴戾之气,而璇玑看夏梨脸色发白,也不再迂回前进,却是身子一俯,四肢肌肉忽而贲张而起,转瞬间,那裹着烈焰的庞大身躯就朝着他疾奔而去。
他眉头一皱,毫不犹豫地将夏梨从屋檐上甩了下去。
靠!
夏梨对天翻了个无力的白眼,她是包袱么,都这么扔!
她一路顺着檐瓦往下滑,一边张牙舞爪地乱抓,一边大声疾呼。
璇玑面对这么一番变故,张口一声长啸,翅膀一转,却是绕到了屋檐之下,堪堪在夏梨落地之前将她接住。
而作为罪魁祸首的擎苍,则是衣袍一晃,踏着屋脊树顶,转瞬就不知所踪。
当洛白火急火燎地赶到冼华宫时,老太医正在为夏梨包扎脖子上的伤口。她方才拿镜子照了照,血肉模糊的一大片水泡剑伤,怎么看怎么闹心。
苏不啼也守在一边,紧张得五官都拧巴在了一起,而同样拧巴的汤圆君就坐在夏梨的床沿,眼皮都哭成了好几层,嘟着嘴唇看着可怜巴巴的。
“擎苍跟你说了什么?”太医一走,洛白就皱着眉头开口询问。
夏梨一听这话,心里顿时一片冰凉。一般情况下,不是应该先关心她有没有事吗,就算做做样子,也总归让人心里好受些。于是,揣着这么一个心思,她便低了低头闷声道:“什么都没说,被璇玑吓跑了。”
洛白闻言看了看她凌乱的衣袍和头发,没说话。擎苍的本事他最清楚,他不可能被璇玑吓跑,唯一可能的就是,他发现了流朱与璇玑同属火系,硬碰硬的话容易两败俱伤,所以才无奈放了她走开。可是,擎苍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也是与北召有关?
夏梨心里也是一阵疑惑,到底那个擎苍是怎么知道她与药宗有关的,又是怎么知道她这些日子都是在药宗度过的?
她非常确定,自己从来没有把药宗的事透露给任何人,而且她对外的说辞一向都是那个老仙人的故事,难不成还能有人才能从老仙人的故事里头抖出药宗的事?那她就只能说,这真是好匪夷所思的联想能力啊,她个编故事的人都没那么联想好不好!
“嫂嫂,你是不是很疼?”她正出神,就听到汤圆君期期艾艾的声音传来。
她低头看他,摇了摇头,“不疼。”其实虽然抹了伤药,可伤口还是火辣辣地抽疼,不过这话倒是没有必要说出来让小孩子担心。
汤圆君一听这话,眼眶又红了,撇着嘴皱着脸,两只胖手握成拳头搁在膝头,模样让人好生不忍,“嫂嫂真的不疼吗?”
夏梨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头忽地就柔软了,她是北召夏氏最小的孩子,从来没有过弟弟妹妹,却从来没想过,被小孩子关心的滋味是这样的。她伸出手捏了捏他肉肉的脸蛋,道:“不疼,真的不疼。”
汤圆君闻言头低低地垂了,眼泪就啪嗒啪嗒地滴在了他的衣袍上,“都怪洛青没用,让嫂嫂被人挟持……”
夏梨一阵失笑,一个几岁的小娃娃,能有多有用,难不成要他怕上去用还没换牙的乳牙啃擎苍一口啊,不过转念一想,这个小汤圆倒是有几分男子汉的担当,想来以后可能会是个不错的男人。
她刚要开口安慰安慰他,就听到一边难得沉默的苏不啼开口了,她语气低落,声音也很沉,也是同样垮着一张脸,好在还是意识到自己不是个未成年的,便勉强没滴些个眼泪下来,“擎苍,看来真的是叛变了,而且这事是我的责任,我居然让娘娘在我眼皮底下被他挟持,都是我的责任……”
洛白侧头睨了她一眼,道:“不啼你要是上了,顶多就多一个伤者而已。”
夏梨脸上一阵抽搐。这位公子,你确定你真的是在安慰她么,不是在补刀吗?
苏不啼也不反驳,头埋得更低了。
汤圆君到底还是个善良的小娃娃,他挣扎着从床沿上跳下去,扑腾着两条小短腿走到苏不啼面前,仰头看着她,并用小手圈住了她的手指,软糯糯地安慰道:“是啊,苏姐姐就算殊死搏斗了,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所以苏姐姐就不用自责了。”
苏不啼:“……”
次日,天空出现第一道天光的时候,月亮还隐隐地挂在空中,而宫门却是为顾相爷早早地开了,马车辄辄地进了过了宫门,黑暗中的高墙之内,马蹄车轮轧轧作响,回荡在空旷的宫道青石路上,就如突突地踩在人心头一般,惹得守门和巡逻的侍卫都忍不住朝马车多看了几眼。
而车则是中的顾宸面色冷峻,和着马车声哒哒地用扇骨敲着轮椅。
☆、第75章 入V三更第七十三章 汤圆君是好娃子
顾宸的轮椅慢慢地行在御书房前的汉玉螭吻幔带桥上;桥上有未晞的白露,玉栏水泞滑腻。高全低眉顺目地站在桥梁的那头,待他的轮椅停下;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道:“顾相爷今儿可够早的。”
“哪里,高总管才是真早。”顾宸习惯性地淡笑着寒暄,片刻却又转了话锋:“皇上现在何处?”
高全闻言用眼神遥指了指御书房,琉璃宫灯的光辉从窗纱里了透出来,纤柔朦胧。
“皇上在里头待了一夜了;奴才怎么劝也没用;还请相爷去劝劝,务必请皇上保重龙体才好。”
顾宸略略蹙了眉头;对着身后推轮椅的宫人微颔首,车轮轧着玉板的声音再次响起,最后消失在紫檀木的门边。
御书房内的八盏宫灯耀得恍如白昼,连初来乍到的顾宸都不禁眯了眯眼。洛白着一袭绢制的玄色衣袍,斜着身子倚在龙头椅上,他阖着眼,手掌松松握拳撑额,似是在浅寐,他身后的琉璃玉壁上的巨龙怒爪狰狞,一双南海夜珠镶嵌而成的眼睛流光潺潺,仿佛充满威仪地俯视着堂下的江山僚臣。
“有事?”
顾宸看他满面的倦容,原本还准备要等他眯一会儿再说,却没想到他先行开口了,他顿了顿,才道:“为了轻缨失去剑灵的事,我派了探子去探了北召皇宫。”
洛白闻言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结果?”
他捏着白玉扇骨,摇了摇头,“没有探到娘娘所说的石碑,但是却探到了另外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说。”
“北召皇帝进来常常久睡,且梦中带笑。”他说到此处,故弄玄虚地停了下来。
洛白听到这,猛然抬眼看向了他的脸,眼神明明灭灭的。
顾宸诡异一笑,“看来,这是上天要助皇上一统青川。”
上位的洛白眼中泛着血丝,就这么定定地看他,“多久了?”
“将近一年了。”
这个时间,同夏梨倒是一致的。
“嗯。”他轻轻地答应了一声,便将视线落在了面前的墨迹已经干涸的古砚上。
顾宸也习惯了他这副喜欢装聋作哑的模样,翻了个白眼自顾自说了下去:“渊正帝已经沉睡多清醒少了,北召皇室束手无策,如此一想,皇后娘娘的毒应当不是北召那头作手脚解开的,而且很明显地,有人蓄意重演三百年前的灭族悲剧,现在是皇帝和和亲为后的公主,下一个会是哪个倒霉鬼谁也不知道。况且北召皇宫不可能没有人意识到这是禁药南柯梦引,这么一来,北召皇室必会大乱,陷入人人自危的险境,到时候……”他的尾音拉得绵长,眯着眼,眼中精光肆掠。
“皇后归来的消息,传出去了没有?”洛白沉吟了片刻,却吐出如此一句似乎不着边际的话。
而顾宸听罢却是双目一亮,沉声道:“尚未传出。”转念又轻皱了眉头,“不过北召在奕宫不可能没有眼线,他们可能已经知道了。”
“朕知道了。”洛白语毕又将手悠哉哉地抵在额头,广袖滑至手肘,露出晶莹的手腕。
顾宸一阵无力,他知道了?知道什么了?能不能说出来也让他知道知道?不过,想着那位主子一向如此,他便也淡定了许多,江山是人家的,人家都不急,他作甚要着急,所谓皇帝不急,急死太……呸呸呸。
很久以后,顾宸看过了太多的阴谋和杀戮,再回忆起他的那句“朕知道了”时,瞬间就觉得头皮发麻。当然,那都是后话。
洛白一夜未去冼华宫,夏梨睡得尤其的踏实,甚至在醒来之后,还脑袋被门挤了一般地思量着,要如何拐弯抹角地表达出,让他哪凉快哪睡着去的心思。
她今日醒得早,甚至于在榻上翻来覆去地烙了好一会儿的回锅饼也没见卿蓝进来伺候,她叹了口气,披了件外袍就拉开了门。
这门刚一拉开,就有个软乎乎的东西撞到了她的腿上,她俯身一瞧,呀,这不是小汤圆嘛。只见汤圆君蜷着圆滚滚的身子,阖眼睡在了坚硬冰凉的石板上,想来他本来是倚着门的,这门一开,就软绵绵地滑到地上去了,许是困得狠了,这么都没能给他弄醒。
唔,看这两只小手都缩在袖子里头,应当是冷吧?这么冷的天,他不好好在暖榻云被里头睡觉,跑到她门口当门神作甚?
带着这么个想法,她轻手轻脚地将他抱在了怀里,将他放在了自己那仍旧温热的被褥里头。她低头看着汤圆君的那粉脸白嫩的样子,突然心血来潮,居然和衣躺了进去。
由此不禁想着,戎言啊,我果然不辱师门,也同你一样,在勾搭幼童方面,很是有能耐哦。
约摸一个时辰之后,卿蓝才推门而入,看到榻上的二人的时候,结结实实地惊得楞了半晌。这榻上的二人,再怎么年龄相差大,再怎么感情好,那也是真真的叔嫂,这……怎么就堂而皇之地睡到一起去了?
怀着这么个心思,她便壮着胆子躬身凑到了床边,“娘娘,娘娘……”她声音极轻,动作也是细致,冒着被起床气十足的夏梨大卸八块去喂璇玑的危险,颤颤巍巍地意欲将她叫醒。
夏梨听到响动,迷迷瞪瞪地睁眼,两条眉毛皱得如同面贴黄花的姑娘临描青黛时打了个不合时宜的喷嚏一般,要多扭曲就有多扭曲。
卿蓝瞧她面色不善,心里一抖,赶紧绷着头皮抢白:“娘娘,这是怎么回事?”说着,手便指着床的里侧。
她闻言一愣,随后才混混沌沌地往身畔望去,这一望,也是瞪大了双眼。嗬,那个断袖睡了一觉就缩成小孩子的样子了?
正觉不可思议,才猛然反应过来。这不是小汤圆嘛!
好不容易把方才的经历回想全了,她顿觉五雷轰顶,半坐着身子苦着一张脸,小心翼翼地问:“卿蓝啊,我把小汤圆的嫩豆腐都吃了个遍,我该不会真有恋童癖吧?”
卿蓝:“……”
事实证明,汤圆君虽说是个嫩犊子,却也是个根正苗红的皇家嫩犊子,对这男女之事,看得尤为轻淡。因而当他揉着一双睡眼醒来之时,瞧了瞧衣衫不整的夏梨,又瞅了瞅锦衣散乱的自己,一张小脸纠结如麻,蹙眉沉吟了半晌,随后伸出酥白小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放心吧,嫂嫂,我不会让你负责的。”
瞧瞧,这思想境界,是多么的让人钦佩。
夏梨闻言眯眼一笑,也抬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义薄云天道:“小汤圆,你放心吧,我是不会对你负责的。”
卿蓝:“……”
汤圆君抿着嘴唇,似是在认真考虑她的话,良久,用手指绞着自己的下摆扭捏道:“嫂嫂是洛青第一个同衾共枕的女人,洛青会记一辈子的。”
她一惊,冤枉,这真是天大的冤枉,于是她拼着普及教育的责任感,赶忙道:“小汤圆,第一个女人可不是这么界定的,是要脱了衣服一起,才算的。”
汤圆君双眼和嘴巴都张得圆乎乎,眨巴眨巴地一手成拳捶上另一只手掌,呈醍醐灌顶状,“原来是这样啊,那么洛青第一个女人,应该是嬷嬷啊。”
“……”
后来,夏梨终于知道了,汤圆君是守着门口保护她,心里顿时很温暖。而且因为有了这同榻而眠的经历,汤圆君对她愈加亲昵,常常一大早就眯着一双渴睡的眼到冼华宫蹭早饭,她看着心下不忍,对他好几个月不见增长的身高很是担忧,便偶尔留他在偏殿宿着。
而奕帝洛白,却是好久都未曾再来这冼华宫了,夏梨倒是不介意,却是急坏了身边一众在宫闱里头趋炎附势惯了的下人,卿蓝是这冼华宫里头与夏梨最亲近的婢女,听多了他们的话,心里甚不是个滋味,于是这日,终于是忍不住,说出了口。
秋日的凉气已然渗透到乾坤大地,万物萧萧条条冷冷清清,这晨曦之后,更是凉得让人骨头发颤,院子里头,不少下人正愁肠百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