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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东南枝上挂不得!!》-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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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米靼铡�

作孽啊作孽,平白赚了如此多了伤心泪,真是作孽。

她劝不住也哭不出,只是把视线落在木架上的珐琅彩凤耳瓶上发呆,呆着呆着,就这么歪倒在榻上睡了过去。

华灯初上,宫阙重楼如同在黑暗中蛰伏窥伺的巨兽。洛白的车辇绕过一道道朱门红墙,最后停在了冼华宫的门口。

夏梨躺在矮榻上,睡得昏天黑地,她身上盖着锦衾云被,有一只卷了袖子的手臂露在外面,手腕处的青筋隐隐可见。

他低头看着她的睡脸,发现她似乎瘦了一些,脸色是一如既往的苍白,这么说来,她消失的这段日子里,当是过得不好不坏。

璇玑趴着守在榻边,此刻正高昂着脑袋警醒地盯着他,一双金眼一刻都没有从他的身上移开过,而他也回视着它,眼神里透着些骄傲的睥睨。

“嘭!”

就在这一人一兽对峙之时,那头突然传来了重物落地之声,两者回神一瞧,却是发现榻上如今空无一人,而那本应该在床上安稳酣睡的人,却是龇牙咧嘴地躺在地上吃痛呻~吟,而后好不容易才从被子里挣脱,揉着被砸出一个鼓包的脑袋,披头散发地趴在了榻边上。

她眯缝着眼睛,仰头瞧了瞧一身玄色衣袍的洛白,干笑两声:“呵呵,我一直觉得宫里头的青玉石砖好似很硬,如今试了试,还真是很硬……”

洛白凉凉一笑,“皇后睡觉睡得好好的,突然想起要去试试地板的硬度,还真是与众不同啊。”

她继续干笑,“呵呵,是啊是啊,与众不同,与众不同。”

他鼻间似乎轻嗤了一声,奈何她没有听得真切,也便不能确定,“皇后可否跟朕说说,这么些日子,都是去了哪里呢?”

夏梨咽了咽口水,该来的总是要来的,不过幸好,在她忽悠药宗小弟子们的时候,早就为自己在药宗混的日子编好了故事,还正愁着洋洋洒洒的几万腹稿无处发挥呢。

她转着眼珠回忆了一番自己的说辞,再三确定没什么重大漏洞,才娓娓道:“说来也是蹊跷,我醒来的时候,是在一处云遮雾绕的深山,山上有繁花蝶影,竹林清风,我住的是一处茅舍,舍内有青竹榻,胡木桌,主人家是一位须白长髯的老人,他面目清癯,仙风道骨,让人望之而心生敬畏,他日日让我喝从山岚深处淌出的清泉,还集百花滴露为我作药引,教我潜心清净,无欲无求,在他的悉心照料下,我终于得以康复,本来意欲拜恩人为师,却不料于一日午睡之时,被璇玑载出,便一路飞了回来,如此也便断了我的报恩之路了。”

说完,她还配合着唏嘘了一番。最不可思议的经历也是最安全的说辞,反正无从查证,她爱怎么编就怎么编,没有把黄泉二十六日游的戏码也用上,就已然是对洛白智慧的最高级礼遇了。

洛白听罢沉默了良久,眼睛如深不见底的悬渊,就这么平静地看着她,看得她全身发毛,忍不住把方才的故事揣摩了一遍又一遍,确定了没什么问题,才心安理得地回望回去。

不过这皇帝眼上功夫很是了得,须臾就把她盯得是铩羽而归。于是她便在心里自暴自弃地想着,反正他无从考证,不相信也罢。

良久,他微微一笑,直笑得她的小心肝跟着轻飘飘地颤了颤,还甚是没有出息地咽了咽口水。

“如此说来,皇后是被璇玑带走让一位室外高人给救了,然后又被璇玑带回来了?”他说这话的时候,把两次“璇玑”都强调得颇重,很有一副“爷看得出来你仗着璇玑不会说话就满嘴跑马车”的架势。

夏梨抿着嘴唇,一双眼睛是水汪汪湿漉漉,连带着重重地点了点头,聊表诚意,“是啊是啊,就是这个意思。”如果有一天璇玑修炼成精能开口说话了,她一定会死得惨不忍睹。

洛白闻言又是一笑,笑得她慌忙捂住自己甚是没有出息的小心脏,“朕明白了。”

她闻言愣了一愣,明白了?明白什么了?她怎么什么都不明白?

这一夜,两人都没再说话。夏梨琢磨了一番,觉得按照戏本子上的思路推算,他们这种在床上都说不出一句柔情枕边话的状态如果一直延续的话,那约摸是婚姻将要走到尽头了,如此一想,心头也算是颇为感慨。

秋日的清晨是沁入心头的凉,次日一早天光初熹,薄薄的凉雾如同慢拢的轻纱,迷迷离离地笼罩着九重宫阙,不过一个日月的轮回,这宽广的轩辕殿庑便展现出了迥然的风姿。

夏梨睡得安逸,鼻间还哼哼唧唧地发出了隐隐的声响,她眯着眼,似乎想瞧瞧外头的天色,却突然发现床沿有颗圆咕隆咚的小脑袋,她揉了揉眼睛,望着那脑袋出神。

“嫂嫂,你醒了啊……”汤圆君趴在床沿,一双嫩嫩的胖手交叠放着,脑袋则搁在上头,一双眼睛亮闪闪地瞧着她。

她长吁了一口气,搓了搓眼角的眼屎,漫不经心道:“小汤圆,不好好睡觉,可是会长不大的。”

汤圆君眼睛红红的,也不知是昨日哭得,还是没睡好熬得,他鼓着粉嘟嘟的双颊,像一只嘟嘴的兔子,“嫂嫂你不要骗我了,不好好睡觉怎么会长不大,顶多就是不聪明,但是我这么聪明,才不需要这么杞人忧天。”

夏梨:“……”多日不见,这颗汤圆长进不少啊,看来以后要忽悠,又添了不少的难度。

汤圆君见她不说话,把脑袋又凑近了一些,道:“嫂嫂,你能不能让你的红老虎带着我飞飞啊?”

她斜眼瞧了瞧他一脸的扭捏样,恍然大悟,原来这小娃娃不是想她才来这么早的,却是同那黑刃白刃一样瞧上璇玑了,想到这里,心里顿时有些不爽。她挪了挪身子,也趴到床沿去看璇玑,却突然发现,这汤圆君居然是坐在璇玑的身上的,而璇玑一双金眼此刻正隐忍地看着她,模样很是无奈,让她看着一阵发笑。

堂堂一头千年神兽,如今却沦落为带孩子的宠物,如此想想,真是分分钟想切腹自尽。

早膳过后,夏梨兴致昂扬地领着汤圆君去试飞,璇玑则无精打采地扇着翅膀,蔫搭搭地在宫殿上空缓缓盘旋。他们时而摸摸宫宇的兽首檐脚,时而从镜泊湖水上低掠而过,每到一处都引得众宫人侍婢驻足围观,掐指一算,不知要误了多少大事。

对此,他们一大一小要深表遗憾地献上一句:关我屁事!

璇玑的雀羽广翅扇得无力,却也尚算敬业,高高低低地赚足了汤圆君的惊叫,夏梨虽说已经骑神兽的次数都能跟骑马相比了,却也难得被人围观,心里的虚荣感得到了大大的满足之余,心里也随之波光荡漾。

“嫂嫂,去找苏姐姐……”汤圆君回头招呼她,长着一头稀稀拉拉黑发的脑袋被劲风吹得如一只得了脱发病的刺猬,而那张肉乎乎的圆腮则被风吹得直抖直抖。

夏梨眼珠转了转,觉着去找那个爱嚼舌根的女道士倒很是能打发时间,便答应了一声,拍着璇玑的脑袋,让它往宫闱的东南一隅飞去。

是时,苏不啼正院落的屋檐下煮茶赏秋附庸风雅,乍闻天空猎猎而响,旋即抬头张望,这一望,就看到了夏梨和汤圆君二人一头乱蓬蓬的头发龇牙笑着,衣袍被风扬得鼓涨,如同两只涨了气的蛤蟆,而他们的身下坐的,却是一同通体烈红生有彩羽的异兽。

她略略一怔的光景,璇玑就扬着烟尘落叶徐徐而落,那扇起的野风鼓倒了桌上咕噜咕噜作响的茶壶,在桌上翻起一阵香氛扑鼻的沸腾热气。她头上脸上都沾的乱发,半阖着眼,面无表情地冷冰冰看着他们俩。

夏梨才不管是不是一来就造成了重大破坏,却是同汤圆君一道龇着大白牙,顶着一头酷炫的鸟窝头凑到苏不啼跟前,道:“许久不见,不啼你是不是很想念我们?”

想念你们两个灾星来断道爷的生路吗?!

苏不啼内心一阵万马奔腾,却是硬拼着多年的道家修养回道:“很想念,很想念。”

“我就知道。”

那恬不知耻的一大一小异口同声,直教她想把翻到的滚烫茶壶砸向二人去,但是她又再一次拼着修养,忍了下来。她无奈地起身,准备再去煮一壶茶,却骤然听到汤圆君惊叫出声:“嫂嫂!”

苏不啼慌忙回头,却瞬间被惊得脸上血色全无。

“擎……擎苍……”

作者有话要说:居然入V了。。。我被吓了好大一跳啊。。。。二更在18点。。。三更20点。。。

☆、第74章 入V二更第七十二章 命途多舛不解释

擎苍一袭衣袍殷红如血;瑟瑟的秋风中,他的黑发红衣飒飒而飞;映着身后的重楼琼宇;就如同一幅浓墨重彩的画卷。当然;如果忽略掉他长剑挟持下那一头蓬发满脸衰相的夏梨的话。

夏梨默默地在心中骂了八百六十遍的娘,她过去的十几年人生虽说也不能算是顺风顺水;却何时也未跌宕起伏成这副惨相啊。她这厢刚刚回到冼华宫睡了一个好觉;也就带着汤圆君出来闲闲地溜达了一圈,却没想到这样也能被挟持,是不是该找个道士给她算算,她是不是流年不利?

哦,对了;道士嘛;眼前就有,而且嘛,还比她更吓得要死。

擎苍手中的流朱通体红焰,那剑就架在她的肩胛锁骨,近到她甚至能感觉到剑锋上的森冷寒气,只消他打个哈欠,她的小命就这么跟着去了。

璇玑喉中呜呜有声,尖利的爪子将地上的硬土刺出了威吓的爪印。擎苍瞄了一眼它,将长剑晃了一晃,夏梨肩膀上的一缕头发就这么轻飘飘地落到了地上,惊得她两眼一闭,以为自己就要一命呜呼了。璇玑见状不再敢轻举妄动,只眯着一双金眼盯着他,紧盯着他。

苏不啼双拳握紧,将眼泪汪汪的汤圆君护在身后,余光有意无意地往院子里头逡巡,并装傻地安抚擎苍道:“擎苍你这是做什么,这是新晋的皇后,可不是什么可疑的人。”

擎苍轻佻地扬了扬眉,“我知道。”

苏不啼心里一抖,顿时有点急躁,“那……那你还不放了她。”

他扬唇笑了,手臂将夏梨的腰际一扣,红衣一晃,就消失在了她的眼前,璇玑见状广翅一挥,轰地一声就飞上了天际。

夏梨被擎苍禁锢着飞檐走壁,脸上被风刀刮得生疼,她眯缝着眼瞧了瞧一旁的他,却见他两颊紧绷,似乎有些紧张,她有些发懵。

他紧张个什么劲,该紧张的应该是她吧?

不过下一刻,她就知晓了他紧张的原因,因为璇玑挥着翅膀一路紧追不舍,那猎猎风声清清楚楚地传到了的耳朵里。

擎苍被璇玑缠得急躁,箍着夏梨的腰际,红衣一扬,在一处金瓦屋檐上停了下来,转身面对着步步紧逼的璇玑。

璇玑翅羽一停,弓身站在了屋檐的另一边,那庞大的体格甚至压碎了几处脆瓦,扬着灰尘顺着倾斜的屋檐坠到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它虎口大张,呲出了一口尖利的獠牙,一身的皮毛被风吹得熊熊翻动,焰尾扬在身后,如一条狂舞的红鳞长蛇。

擎苍眯着双眼看它,毫无预兆地将流朱一挥,数道交叉的火舌就这么劈头盖脸地朝璇玑袭去,璇玑并不惊惶,而是翅羽一张,顺利地绕开了密集而来的火刃,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擎苍第一次见识璇玑的本事,当即双眉一锁,脸色不是很好看,他不依不饶,反手又是一剑挥出,这一次,那火却转成了火焰的密壁,飞快地旋转收缩着,一瞬间就将璇玑笼罩其中。

璇玑晃动着头颅,却是毫不闪躲,于是转瞬,它就被锁在了四壁火焰之中,空气中都是烧焦了的糊味,滚着热烫的气息一齐扑面而来。

擎苍轻笑,心道畜生毕竟是畜生,能有多大的本事。

可一转瞬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眯眼一瞧,却见本该被烧得鬼哭狼嚎的璇玑立在火焰之中,口鼻大张肚腹紧绷地吞噬着烧灼的乱火,火势随着它的动作渐渐湮灭了下去,不一会儿便被吞食了干净,而璇玑全身火焰也随即暴涨几尺,连呼吸吐纳间都搀着火舌,样子就如神话中的炎兽一般。

流朱是火系圣剑,这烈萤是火系灵兽,二者相拼必然会是一场恶战,擎苍心思一转,决定不再硬拼,而是将头凑近夏梨的耳边,低声问道:“快说,药宗在哪里?”

凭心而论,擎苍的声音很好听,有种空山风笛的清越感,如果不是她差点被割断脖子,倒是有点心情去欣赏他的声音。她心虚地咽了咽口水,反问道:“药宗是什么?”

擎苍对她这么装模作样的问法很反感,手腕一转就把流朱重新架到了她的脖子上,许是因为流朱方才释放了火,如今的剑身居然是烫得惊人,她的脖子被烫得一阵火辣辣地疼,却仍是嘴硬道:“药宗是什么,我不知道……”

他将长剑又递近了些,剑锋倏地割破了她的脖子,却被火烫得瞬间封住,连血都没能流出。她疼着冷汗直冒,心头像被密密的针扎一般。

“不要装傻,我知道你这些天都是在药宗,快说,药宗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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