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烟-第2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刘舜臣也见到他欺负别的孩子,很生气,可又不敢说。小不忍则乱大谋。
这天王千又要欺负学生了,他让一个孩子当马让他骑。那个孩子不同意,他就揪人家的耳朵。那个孩子嚎啕大哭。刘舜臣实在无法忍受了,过去说:“你这孩子,咋总是欺负人家?”
王千把眼一翻说:“噫,你敢说我?你是在我家教书,你个穷要饭的,要不是我家,你去的地方都没有!”
刘舜臣没有想到这孩子能说出这样的话,说:“子不教,父之过;生不教,师之堕。我看你得接受教育,不接受教育,将来说不定成什么样的人!”
王千一看刘舜臣板起了脸,哇地一声大哭了,说:“你打我你打我,看我告诉我爹。”
一会儿,王千的父亲王丰收和他的老婆一帮人就闹将进来。刘舜臣向他们解释,王丰收的老婆说:“我儿子能说谎话吗?啊,我说你这个要饭叫花子,要不是碍着别人的面子,就不许你在这里教书。你走吧,我们这里容不下你!”
刘舜臣的老伴说:“大妹子,你别和他一般见识,让俺再住些日子吧。现在兵荒马乱的,让俺去哪里啊!”
王丰收说:“中了,中了,走吧走吧。”
王丰收一如此说,刘舜臣也来了气,说:“走,不在这里了,哪怕是饿死冻死路上,也走。”
刘舜臣带着老伴要离开大王庄村,走到村口得知消息的村民们追出来,要他们留下。村民们一再央求,刘舜臣又回到了大王庄村。村民们找到一处地方,让刘舜臣一家人住里面,还继续教学。
三十九、说说汝县(上)
1947年11月,汝县解放,刘太武被任命为汝县县大队长。
国共两军输赢还未见分晓。解放军不固守一城一地,只打城,不占城,目的是消灭国民党的有生力量。汝县解放后,陈毅粟裕率领大军继续出发,解放汝州县城。
县政府的干部只有刘太武和祁存义。祁存义是本地人,对当地熟悉。其实部队也只有一个排的人,武器装备也不好。
“你了解汝县吗?”在一个院子里,祁存义蹲在一块石头上,手里拿了一根树枝。
刘太武靠着一棵树,不远处是警卫员小陶。祁存义有意卖弄自己,说:“认识汝县,首先要认识汝县这个地方。这个地方是个富裕的地方,它的经济支柱是烟叶。远在二十年代的时候,汝县的烟叶就远销到外国。汝县的烟叶是汝县的经济支柱,所以说,要想发展汝县,就得紧紧抓住烟叶税收。”
“哦!”刘太武来了兴趣,惊讶地抬起头,让祁存义继续说下去。他感谢领导给他配备了一个本地人,真是对工作的一大帮助啊。祁存义接着说:“汝县有三个人物是必须注意的。一是张幼姘,是个危险人物。日本鬼子进占汝县之前,他当过土匪,日本鬼子到汝县后他又当上了伪军队长,多次参与对豫西解放区的进攻,日本鬼子投降后,他又当上了国民党保安团团长。”
刘太武插话:“狡兔三窟。”
祁存义没有上过几天学,文化水平低,不知道什么是狡兔三窟。刘太武解释道:“就是说兔子的窝不是一个,往往是三个。你堵了这个洞口,它从那个洞口出去,总是留有余地。“
“哦!”祁存义明白了,继续说,“因此说,现在虽然捉了张幼姘,但他手里的武器没有缴出来,还有,他的人马也在周围活动。除恶务尽!”
刘太武说:“我明白,要斩草除根。”
祁存义接着说:“还有一个人物,是个财神,那就是魏强。在汝县城,张幼姘掌握的是军队。魏强掌管的是经济。他家在汝县的门面房站全县门面房的三分之一。汝县的烟叶税收全部由他管。他们家有多少钱呢,没有人知道。”
这可是刘太武没有想到的。张幼姘已经抓获在押,不过是锅里的肉等待大火煮。魏强却不知去向,连同他的家人也都在汝县解放前逃跑了。
祁存义说:“还有一个人,也是最危险的人,就是连岳伦。汝县解放前是国民党汝县县长。汝县解放后,他逃跑了,据说在魏州一带活动,他手里有几百人。”
刘太武心里明白,全汝县的干部,除刘太武外,一个是祁存义,另一个是刘景锋。部队说是一个连,其实没有一个连。连长也不过是个空头衔。也就是说,一旦发生意外,和连岳伦交手,很难取胜。
刘太武说:“我看这样,我们不妨在漫水桥设立一个暗哨,监督连岳伦的动向。”
漫水桥在汝县北边,是通往魏州的必经之地。漫水桥又是个热闹的地方,来往人员也密集,也杂乱,平常三教九流的人都有,也容易探听到消息。祁存义同意刘太武这样做。
眼下要紧的是提审张幼姘,必须把他掌握的武器搞出来。现在县大队人少,枪也少,很需要武装。再说这些武器落在土匪手里也是个祸害。
刘太武和祁存义去提审张幼姘。
张幼姘被捆了双臂。刘太武对警卫员说:“给他松开,八路军是优待俘虏的。”警卫员给张幼姘松开绳子,说:“这家伙很不老实。”
张幼姘瞪了一眼刘太武说:“你们在这里占不久,不信,走着看。”
祁存义上前,用枪顶着他的脑壳说:“我毙了你!”
张幼姘并不害怕,说:“好呀,痛快点!”
刘太武对祁存义挥了挥手,祁存义把枪收起来。刘太武亲自为张幼姘解开绳子,倒了一碗水,递给张幼姘。张幼姘被绑了几个小时,胳膊也麻木了。松开绳子后,活动了一下胳膊,又坐下,端起茶碗咕咚咕咚,一气喝完了,然后说:“你们八路军是优待俘虏的,可是你们捆我了几个小时,就是这样优待我的?”
刘太武说:“我们八路军是优待俘虏!你不是俘虏,你是人民的罪人,你在日本来之前是土匪,你杀了多少人?你做了多少坏事?你心里清楚。日本人来后,你又当了伪军,你协助日本鬼子侵占解放区,帮助日本人杀害抗日战士。不要说共产党的政策,就是按照国民政府的命令,汉奸也是要杀头的。日本人投降后你又摇身一变,成了保安团团长,向共产党进攻。按照你的罪恶,是杀一百次也不算多的,也讨还不回血债。”
张幼姘没有想到刘太武会对他了解这么清楚,嚣张的气焰有所收敛,说:“要杀要刮,你看着办吧,反正也落在你们手里,我也没有想到活。”
刘太武话锋一转说:“解放军是优待俘虏的,你愿意真心悔过,愿意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就把你们武器埋藏的地方,交代出来。把你们的人员名单交代出来,我们可以给予优待。否则就要受到严惩。”
张幼姘知道自己的罪恶,从干土匪开始到现在,做了多少坏事,他自己也不知道。自从日本鬼子来了后,每次对解放区的扫荡,清剿,他都是跑在前头,每次都是急先锋。难道共产党真能像他说的那样对自己优待吗?真能放自己一马?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共产党真的就这样宽宏大度吗?张幼姘不相信,他对刘太武冷笑了。刘太武看出了他的狡猾和对政府的不信任,就说:“你要对政府抱着相信的态度,不要存在其他幻想,我们一定能从别人口里知道武器的下落。到那时,立功的就是别人,就不是你张幼姘。到那时,你就是罪人,就得不到政府的宽大。”
张幼姘还是不说话,低了低头,又抬起头,说:“给我一支烟!”
刘太武让祁存义拿过一盒烟,抽出一支给张幼姘。刘太武又划了火柴,给张幼姘点燃。张幼姘想不到刘太武会给他点烟,看了刘太武一眼。
张幼姘不说话。刘太武看了祁存义一眼,说:“让他好好想想。”刘太武到门口,又回过头说:“机会只有一次,机会不等人,失去了机会,悔之晚亦。”
到外面,祁存义说:“张幼姘是不会主动坦白的,我了解他的历史。”刘太武说:“说说。”
祁存义说:“张幼姘弟兄三个,他排行老二。他大哥是个老实本分的人,以种地为生。还有一个弟弟。他爹在村里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谁家有个红白喜事都少不了他爹。从小他就游手好闲,好结伙打架。在他十岁那一年,他和外村人打架,用镰刀砍死了一个人。对方告到官府,他被捉住,送到官府。本来是要判死刑的,他爹花钱上下打点,又用钱堵着对方的嘴,才算了事。他不思悔改,后来和他爹闹反了天,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从此离开家乡,到外面游荡。他纠集一些地痞诬赖,用刀棍当武器,拦路抢劫。后来就有了枪,就开始拉杆子,也就是真正地成了一个土匪。
“听说有一个女孩子,长得漂亮,被他看中了,他就向这家求婚。这家说啥也不同意,他就把这个女孩子抢走。他强行要和这女孩子行房,这女孩子咬了他的手,他恼羞成怒,就把这女孩子剥光了衣服,绑在树上让土匪们轮流强奸。后来这女孩子就被折磨死了。他们村有一个人说他是土匪,这话传到他耳朵里。他晚上到这家,将这家五口人,全部杀死。上至八十岁的老太太,下至三个月的婴儿。在抗战时期经他活埋的人不下三十人。只要他认为有可疑的人统统要活埋。”
刘太武说:“看他的态度,如果还是不思悔改,就严厉惩处。”刘太武又说:“我看,对于这些人逮着一个就杀一个,让他们也知道知道被杀的滋味。”
三十九、说说汝县(下)
祁存义虽说没有官职,但来的时候,部队首长曾经单独和他有过一次对话。首长说:“存义啊,你可是个老革命者了。太行山时期就打游击,后来又到豫西打游击。军事经验丰富,也有政治头脑。到汝县后,你们的对手和形势已经发生了变化。过去你们面对的是强大的敌人,现在面对的是弱小的敌人。过去咱们都是在暗处,敌人在明处。现在咱们都是在明处,敌人在暗处。过去时咱们偷袭敌人,现在时敌人偷袭我们。这些就是辨证。”祁存义不知道首长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首长又说:“把你派到汝县去,协助太武工作。是因为你是当地人,对当地熟悉。二来太武年轻,没有经验,你要事事提醒他,帮他出谋划策。”祁存义没有官职,不知道领导为什么要和他说这些话,但领导既然说了,革命军人是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的,只有服从了,反正都是为革命。祁存义也没有往深处想,还真是把自己当成了刘太武的谋臣,自觉地挑起了辅佐刘太武的革命重任。
领导又把两个人叫道一起,说:“今后的形势已经发生了变化,主要的精力要放在剿匪上。只有剿匪工作作的好,才能发展生产。剿匪一定要讲究策略,不能不分好歹统统枪毙,也不能一律宽大。”
现在祁存义听了刘太武的话,觉得应该提醒他一下,就说:“我看咱是不是这样,对于张幼姘,咱不急于枪毙。要让他吐出隐藏的武器和残余的势力。稳着他,等形式好转后再处理。对于伪县长连岳伦要严加防范。这一手起个名称,对于张幼姘,不杀不放。让他的手下不能狗急跳墙。对于连岳伦时刻注意。”
祁存义说了这些话,刘太武心里老不痛快,这算怎么会事?你是县大队长,还是我是县大队长。再说了还有县长呢!你的意思我不是没本事的软蛋?刘太武不冷不热地说:“对于张幼姘一定要镇压,我看他能有多大本事,还能把天反过来。”
祁存义看看刘太武没有说话。
刘太武想起祁存义说的魏强,很想看看他家到底是怎样一种富有,难道比皇宫还要富有?比龙宫还要富有?
刘太武把自己的想法对祁存义说了。祁存义笑了,他知道刘太武还是不相信自己的话。祁存义乐意当向导,说:“小时候我和我爹经常来城里。从魏强家外的大街上走,我爹对我说:‘看见没,这就是魏强家。’”
祁存义说:“嗨!你是不知道啊!那院墙那个高大,门楼那个气派啊。你知道人家有多少地吗,传说有一个要饭的,走出汝县三十里地了,想方便一下,说嗨,这里总不会还是魏强家的地吧!这时过来一个干活的,说,你说错了,这里还是魏强家的。老太太也是赌气,不方便了,就继续走。又走了三十里看看已经出汝县地解了。又解手。说日他娘一回,这里总不是魏强家的地。刚蹲下,又过来一个人,说,你就是再走五十里也还是魏强家的地。”
刘太武说:“哎,我咋听着别扭呢!不是已经出了汝县?已经到了外县,咋还是他魏强家的地呢?人家外县就没有财主?”
祁存义说:“要不咋说魏强家有钱呢!”
刘太武一下子明白过来。
魏强家到了。
门口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