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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人参姑娘-第11章

小说: 人参姑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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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公子放下碗来看见她,立刻喝道:“谁准许你进来的,还不出去!”

“她为什么就能进,为什么她可以拿着碗进来,我就不行。”左稔慎指向白莲花。

“你和她一样吗!”墨公子摔了碗,“我不想见到你,给我出去!”

左稔慎终于忍不住,大滴的泪水滚落下来,啜泣着不肯走。墨公子耐心全无,厉声喝道:“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你听不懂话吗?出去!滚!”

左稔慎咬着嘴唇,使劲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却发现左手的伤口因为没包上,血已经浸透了袖子。她换右手擦干净脸,抽噎着走了出去。

白莲花走到墨公子身边,扶他坐下,解开他的衣襟看了看伤口,只见那伤口很快愈合起来,淡淡道:“果真是我的血不如人参更适合你。”

墨公子摇摇头:“你去看看人参。”

白莲花出去转了一圈,也去了她那个乱糟糟的屋子里瞧了,没有见到左稔慎,只看见从墨公子的房门开始,原本寸草不生的地方长了一条的草,有的位置还开了花,直往山下去了。白莲花回来对墨公子道:“她似乎下山去了。”说着,将外头的那些花草指给墨公子瞧。

墨公子发了半晌呆,闭目道:“她总会回来的。”

夜深人静,将军房里刚刚吹灭了蜡烛,将军仰在床上才刚闭起眼睛,突然觉得似乎有什么怪怪的,警惕的睁开眼来瞧,却见满脸泪痕的左稔慎吓人的杵在他床边,左手还在流血。将军坐起身来,苦笑道:“妖怪做腻了,这是要做女鬼了?看看,还流着血,大晚上的,哪有这么吓唬人的。”

将军拉起左稔慎的手,挽起血淋淋怪说男渥樱米约旱呐磷硬恋羲直凵系难#萍纳丝谌跃赏饷把唤溃骸澳闶侨瞬尉此灯鹚阑厣己苋菀祝趺醋约旱纳丝诜吹钩げ缓媚兀俊�

左稔慎泪眼婆娑的瞅着他,突然道:“你吃了我。”

“什么?”将军愣了。

“你、你吃了我!”左稔慎抽噎道,“我可以起死回生、延年益寿,你吃我吃亏吗?我叫你吃你就吃,你不是一直想吃我吗,现在突然装什么好人啊!”

将军拿帕子按在左稔慎手臂上的伤口上止血,拉着她坐下,温和道:“你这是怎么了?”

左稔慎“哇”的大哭出来,揪着将军的袖子当手帕:“师父、师父他嫌弃我,我是人参,我很有用,他还嫌弃我——让一个新来的女人进他的屋子也不让我进,为什么不让我进,为什么偏嫌弃我,还骂我——我很有用的对不对?你吃了我,然后再去气师父,让他知道他不该嫌弃我的。”

将军很怀疑左稔慎其实不知道自家师父是个大毒物,因为正常人对鸩这种生物都是有多远躲多远。他盯着她手臂上被血浸湿的帕子,笑道:“傻姑娘,你要想让他后悔,难道不应该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他眼前,看他后悔的样子才解恨,我吃了你,你又怎么能知道你的师父是不是真的对此后悔,或是后悔到什么程度。”

左稔慎抽泣两声,拽着将军的袖子擦了自己的鼻涕眼泪,肿肿的一双红眼睛瞧着他:“你不是一直想吃我的吗?你竟然会劝我不要被你吃掉,我还以为你会很欢快的一口吞了我。”

“我劝你,不等于我就不吃你了。”将军含笑道,“尤其是你送上门自己说些吃吃喝喝的话的时候,我就特别想吃了你。”

左稔慎后悔不迭,怕兮兮的往后缩,无奈胳膊被他抓在手里缩不走,不由得眼睛里又汪了水:“你——你落井下石、趁人之危、弄虚作假、鳏寡孤独、□不堪、假仁假义、昏庸无能!别吃我啊……”

人参姑娘啊,你还知道你说的词都是什么意思吗?将军笑容苦涩,含蓄的转开话题:“其实我有想过,或许我并不需要吃了你,若是你的血的话,可能也能救我一命。”

左稔慎瞅着自己的作弊,皱起眉来,嘟着嘴道:“你也想要我的血……只要你不吃我了,要血就要血吧。别把我喝干了啊!”

“怎么会。”将军笑笑,拿开抵在伤口上的帕子,看着那道皮开肉绽的伤口,有点下不去口,“你师父割的吗?还真够深。”

“我自己割的。”左稔慎瞅瞅道,“是比以前深了,更疼了。你喝不喝,老看什么,有什么可看的。”

将军抱歉的一笑,弯下身去,却在没触碰到她手臂的时候梦哼一声,直起身来,一手捂着侧腹倒吸口气。左稔慎看过去,只见他的指缝间也有血渗出来。

左稔慎指指他的肚子,歪头道:“你也伤了?”

“嗯,在师父知道你是人参精后打了一架,没什么大碍。”将军笑道。

“果然都是师父厉害。”左稔慎感慨道。

“是啊,都是师父厉害。”将军叹了口气。

左稔慎这时候想起来晋陵道人也是个要吃自己的,慌了神,紧张道:“你师父在哪,还在这儿吗?他会不会冲过来吃我?”

幸好将军抓住她她才没恐慌的破窗而出。将军按住她道:“他知道你被劫走了,又和我翻了脸,当时就走了,不会回来了。”

左稔慎这才安下心来,尴尬的坐坐好,瞧见将军肚子上有伤,体贴的把胳膊举高到他嘴边,将军低下头,亲吻般嘴唇落在那道伤口上。

窗外一轮皎洁的明月,树影微微晃动,屋内——

“好疼……慢一点!”

“呵,娇贵。”

“喂,是你求着我的。”

“哦?”

一只夜宵

墨公子彻夜未眠,坐在窗前远眺,白莲花在他的床上小憩了一会儿,起身劝他去睡,墨公子冷淡的让她自己去睡,他走出屋外坐在外头的石凳上,瞅着那一条诡异的花花草草愣了一愣。

白莲花之后一觉睡到天明,再起来的时候,仍旧见墨公子坐在外头,接了一身的露水。她走到他身边去,仍旧是淡漠的语气:“你是在等人参姑娘回来?”

“她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一定会回来的。”墨公子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对白莲花道。

“那你还担心什么?”白莲花道。

墨公子看她一眼,冷冷道:“我只怕她被别人拣去吃了。”

左稔慎的衣服被血染了一大片,只好换掉,将军找裁缝做了新衣服给她,她还一个劲的说是师父给的,舍不得换,无奈最后还是扛不住半复活的将军的软磨硬泡,只好换了。将军翻着她换下来的衣物,翻到一个大锦囊,摸着里头硬邦邦的便好奇里头是什么,等左稔慎穿着新衣服回来,便抖着锦囊问她里头装了什么。

左稔慎心疼的连忙接了,小心翼翼的打开给他看:“这些都是我最宝贝的,你就不能小心点拿着,还晃。”

“呵,抱歉。”将军言笑晏晏的看着她将里头的东西一件一件的掏出来,都是些没用的小玩意,他对其中一个硬邦邦裂缝掉渣的泥人好奇起来,问她是哪来的。左稔慎不悦的嘟囔是左俊师送的,然后就是抱怨左家把她送官他都不帮自己。

将军嫌她怨念太重,说起来没完,又拿起一个荷包。开始他没仔细看,这一拿起来,清清楚楚看见上面一男一女赤、身、裸、体相拥在一起做那事,分明是春宫图,惊讶的举着它问左稔慎:“这是哪来的?”

“不知道谁塞在我身上的,我看着好看就收起来了。”左稔慎戳着荷包笑道,“哎,不会是你塞给我的吧?”

“不会。”将军斩钉截铁的笑道。

“是吗?”左稔慎深表怀疑,拿它往自己的锦囊里装。将军夺下来,咳了一声,尴尬道:“你知道上面画的是什么吗?”

“知道啊。”左稔慎这三个字说的将军的心停跳了一下,“两个小人嘛。”

“呵——两个小人。”将军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你不知道这两个小人在上头做什么?”

左稔慎拿过荷包,十八分细心的看了半晌,本着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的训导,乖乖的摇摇头。将军就知道她不知道,不然也不会拿出来炫耀。可她这个纯洁的不知道,他倒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只好像个色大叔似的拉了左稔慎,语重心长又含含糊糊道:“人参姑娘啊,你要知道,上面画的这个,嗯,这个,是夫妻之间,唔,生娃娃要做的事。”

左稔慎闻言更精细的看那上面的图,看得将军都面红心跳的,她才慢腾腾道:“画上的不清楚,到底是怎么生的啊。”

将军唉声叹息的摊手:“像是同床共枕,交颈而卧……唔,之类的。”

左稔慎认真的想了又想,凶巴巴的踢他一脚,掐腰瞪圆了眼睛:“你对我做了生娃娃的事!”

“没有。”将军忙分辨,却又想不出什么分辩的词,支支吾吾半晌,终于想出来一条,“生娃娃是要坦诚相见,就是——别踢啊,我没说完呢——就是,什么衣服都没穿的那种相见,你看画上,就是那样子才会,我俩那回是穿着的。好了,别踩着我了,我没把你怎么样。”

左稔慎哼了一声,收拾收拾她的宝贝,仍旧把春宫荷包塞进锦囊里,将军只好又抽出来:“你就别带着了,让人看见不让人笑话吗。”然后将荷包裹在她换下的衣服里,抱着打算出去,刚抱起来,一个银子寄名符清脆的掉在地上,左稔慎瞧见,捡起来笑道:“对了,差点忘了衣服里还有这个。”

“这是谁的?”将军就着左稔慎的手瞅见上头和她一模一样的名字,奇怪妖怪是不需要这个的,为什么会有人参姑娘的。

“是师父买回来的一个小女孩的。你看,稔慎,人参,多像是给我取的名字。所以,她死了,我就偷了她的名字啦。”左稔慎把寄名符也收到锦囊里头。

“这样吗。那个小女孩是怎么死的?”将军问道。

“不知道。”左稔慎摇头道,“就是有一天,突然就死了。”

“这样啊。”将军笑道,伸手到锦囊里摸摸,抽出那个寄名符,“这个借我使使,过一阵子还你。”

“记得还啊。”左稔慎不情愿道,“要真的记得啊。”

“知道了知道了,我堂堂一个将军,还贪你个一穷二白的不成。”将军含笑将寄名符放进自己的袖子里,“过两天就还你,用心数着日子吧。”

左稔慎哼他一声,奔着柜子上的茶叶坛子过去,抱下来摆在桌上,一把一把的抓着吃。将军让外头送饭过来,抓起坛子拿走:“一大早的吃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吃了饭再吃别的。”

“不要。”左稔慎扑过去夺回坛子,护崽子似的抱在怀里,“我不要饭,你给我茶叶就行。”

将军刚才拿过茶叶坛子的时候,扑鼻而来一股浓郁的茶叶气味,呛得他第一次知道茶叶也能散发出这么攻击性的气味来,可想而知吃下去是个什么诡异的味感。将军对她这个癖好不知道该说什么,干脆随她诡异去——反正她也不是人,说不定是因为人参的舌头跟人长得不一样。他自己吃饭。

将军饭毕,左稔慎仍旧在吃茶叶;将军转去看书,左稔慎还是在吃茶叶;将军转去看棋谱,左稔慎吃光了茶叶,抱着罐子懒洋洋的管将军再要。

“没有了。”将军苦笑道,把手边的书拿一本递过去,“干点别的吧,别吃茶叶了,好好的姑娘都吃成绿的了。”

左稔慎摸摸脸,照照镜子,没看出自己绿来,斜眼道:“你才绿了呢,人参都是黄的——绿的?是说我没熟吗?我都很老了,熟的都要烂了。你什么眼神啊。”

将军“扑哧”笑了一声,把书拍在她鼻子底下,收走空空的连个茶叶渣子都不剩的坛子:“抄十遍我就给去你再买。”

左稔慎瞅瞅书,抓起来胡乱翻了两页,扁扁嘴嘟囔:“你这人真坏,我都不识字,还让我抄。”

“你师父没有教过你认字?他都教了你什么。”将军惊讶不已,疑狐的试探道,“你——穿个墙我看看。”

左稔慎丢开书,趴在桌上白他一眼,理直气壮道:“不会。”

“那——使个法术我瞧瞧。”将军淡淡的笑。

左稔慎冲他鼓着腮帮子,像个生气的青蛙:“不会!”

将军笑意更浓,意味深长道:“原来如此。”

“你原来什么如此啊。”左稔慎忿恨的挠桌子,“我不会,你还歧视我呀。”

“是啊。”将军好笑的揉捏起她的脸蛋,“我就是歧视什么都不会的妖怪。话说回来,你不识字,又不修炼,平日都是做什么的。”

“吃茶叶,看师父。”左稔慎掰着手指头惬意道,“割血,听师父念书。”五根手指头明显没用完。

这小日子过的,还真——无趣呢。将军唉声叹气,拿起左稔慎丢开的书,翻开来道:“我来教你。”

“我才不要学呢,有什么意思。”左稔慎转开头,嘟着嘴道,“我这么久还不是都不会,又没怎么样,可见也不是什么必要的。就算要教,我也要等师父教我,才不要你呢。”

“你的师父肯教你,也用不着我现在跟你磨牙了。”将军一敲她的头,“难道你就不想知道知道自己的名字是怎么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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