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种田:扑倒摄政王-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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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船工被捆住手脚,蒙住口眼在岸边密林等死了许久。直到日三竿,乡人们才把他救了出来。
可是,没有人相信他的故事。因为故事里的水贼、马匹连同那些带血的尸体全都不见了踪影。
船工说看见了何村的刘金川。
这更是一句胡话。
何村人早在几天前被山匪全部杀光了,杀他们的贼难道是吃饱了闲饭,才特意把尸身运到丰河里去的吗?
老船工摸不着头脑,只能庆幸自己的苟活。
丰河下游的这个血色清晨,仿佛与歌舞升平的帝都全没有半点关系。
半月之后,渊阁内,残烛未尽,御香缥缈。
一切都是那样平静祥和。
当朝太师荀子清又是一夜未眠,他睁大布满血丝的双眼,对着铜镜,最后整了整自己纹丝不乱的青色朝服。
仪仗已经齐备。
天子今日返京。
他要用最神采奕奕,喜悦昂扬的姿态,陪同帝君,率领武众臣,到长安城郊,丹凤门外,恭迎天子的銮驾。
晚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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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一一一 天子归来()
自去岁八月,帝君鸿煦便搬离路的宫阙,迁入了位于东片的新宫澜苑。 w w wnbsp;。 。 c o m{首发}
说是新宫,其实也不过是废物利用。抠门的天子并不舍得花太多钱,只是用了几两银子,替原来的天香御苑换了块牌匾,算是完成了新君登基例行的“大兴宫室”。
凤翎觉得,天香御苑已经够奢华了,实在没有必要再花钱装修。
它本是前朝承恩公郑桓的居所,紧邻太液天池和瀛洲三岛,湖光山色,风景独绝,雕梁画栋,廊腰缦回,是后宫最美妙的区域。
宗皇帝生前最喜欢在这里与国色天香的美男郑桓一起,相拥于湖畔,共看落霞孤鹜,秋水长天。
可惜景初天子凤翎是个粗人,在崖州乡间疯野惯了,很不喜欢圈在高墙里的美景,所以登基以后竟然一次也没有临幸过这么个神仙境界。
凤翎也不愿意暴遣天物,更准确地说,她很知道这些山水风景和亭台楼阁都是十分值钱的,绝对不能浪费。
在改名澜苑前,她曾经提出开放天香御苑的馊主意。甚至想在里头大修几个倡馆、赌坊、酒肆,供武臣子,乃至贩夫走卒游玩消费。
“京城里的这帮混球不是没钱,而是不肯拿钱。我又不好个个抄家,如果用天香御苑来替我搂钱,一定能赚得盆满钵满只要几个月可以赚回你屯田三年的成果。”皇帝陛下对着荀太师洋洋得意地讲述她的发财大计,“对乾国用兵的计划,也可以提前了。”
“恩。”荀太师仿佛十分认真地考虑了一下天子的提议,蹙着秀眉赞叹,“可惜了……”
“可惜什么?”财迷皇帝的眼珠乌溜溜直转。
“可惜你把后宫那些美男子全都放跑了,要是留他们在那里头卖身,一定可以替你赚更多的钱。”荀太师的眼闪出狡黠。
“你怎么不早说?”天子后悔不已,站起身要补救,“无妨。等我再拟一道旨,把他们召回来……”
荀太师觉得是该吃药了,不只是对面的傻子要吃药,他自己再不吃药,早晚也会被皇帝陛下气死的。他一把攥住天子的皇袍“但不知皇帝陛下的这个风yue场要让谁去经营?”
凤翎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往荀太师望。
荀朗只觉一身恶寒。
“你不要看我,我这不是在主动请缨。”
“哦。”天子讪讪撇撇嘴,坐回太师对面,眼睛一转道,“要么……找个姓鸿的?”
荀朗瞥她一眼,淡淡道,“鸿耀之?”
这回轮到天子自己恶寒了。一个杀星经营的风yue场,一定不会有生意的。
“鸿远之吧,鸿远之较靠谱。”天子自鸣得意。
“恩。”荀朗随口应了声。
“那你去跟他说嘛,你毕竟是他的妻主啊。”
“还是算了。”
想到鸿煦那张骄傲的俊脸,天子被彻底击败,懊丧地低下了头。
“只是有一点……”太师风度翩翩地端起茶碗,“天香御苑边是宣政外朝。皇帝陛下的意思是要臣等在风yue场的隔壁商量国家大事吧?或者……商量不定的时候,我跟鸿昭在赌场玩一把,谁赢了听谁的。”
天子一愣,讪讪笑着挠头“好像是不大妥当。”
太师不置可否,拿出最大的耐心,继续保持风雅,噙了一口茶。
天子的狗嘴里果然又吐出了新象牙:“要不我们……迁宫吧?”
太师实在撑不住了,一口茶喷到天子的石榴裙,咳得昏天黑地。
“迁到林苑,林苑的房子也够大了。把天台宫腾出来……”天子翻着眼继续狂想。
荀子清冷冷补充了她的计划:“彻底变成大集市,拼着命地搂钱。”
凤翎嘟着嘴笑笑,再不说话。
荀朗又咳了一阵,望见她坏笑的容颜,终于明白了她的心思,心口一热,动情地抚了她的脸。
“很有趣。我被你逗得很开心。是我不好,不该为几个钱愁眉苦脸,让你担心。”
“我是真的想赚钱嘛。”凤翎红了脸,娇羞的神态令荀子清看得痴迷。
荀朗笑了。
天子的目标达成,终于放弃了“经济振兴计划”。
可是,美景毕竟不能浪费了。不好赚来真金白银,也可以派其他用场嘛。
于是君臣两人脑袋一拍,想到了用这片美景作为“饲料”,去喂食帝国最会吟唱的“鸟儿”们女帝的新后宫。
景朝立国五百年来,大概从没有一支后宫队伍能像帝君鸿煦的属下们那样葩。澜苑里,没有世家子弟,也不见绝色美男,尽是一些不通武略,也不习经传,独会吟风弄月的人秀士。
朝臣们只好把天子的这种怪癖归结于对帝君的专宠。因为大概只有这样的后宫佳丽,才不会把秀的帝君吞吃干净吧?
经过一年来从里到外的全面改造,天台宫后朝已经从乌烟瘴气,勾心斗角的男宠心,彻底变成了舞弄墨,人斗法的诗学馆。虽然弱酸腐未必春gong香气好闻多少。但是人说“秀才造反三年不成”,一群士再怎么吵嘴骂街,也不一群男倡吃飞醋、使绊子的杀伤力吧?
何况,这些士除了脸面名头,也并没有什么实际利害冲突。
论争宠,皇帝连面儿都不见。论争利,因为武无第二,无第一,所以后宫等级也完全被打破,所有侍君都换成了翰墨供奉的新头衔,领着一样的俸禄。
大家都一样,你还争个啥?
这还不算最离经叛道的。更让老臣们呕出老血的是,这些翰墨供奉,在写完诗后,还是可以每晚回家的。
是的。
你没有听错。
每晚回家,甚至……娶妻生子。
“后宫佳丽”已经变成了一个安逸的高薪养老职业,大家下班以后还可以过各自“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小日子。
这样的后宫,能不和谐吗?
鸿煦其实很感谢凤翎这种怪异的安排。他明白,这是天子给自己这只被囚禁内宫的落毛鹦鹉一次变相出仕的机会。
有了澜苑,他便能同外朝的诸位大臣一样,堂堂正正替帝国出力,实现自己作为一个士子的价值。
在鸿煦的努力推动下,以澜苑为心,景朝的人们空前活跃,创作出了一大批慷慨悲凉,既有古风,又歌时事的好诗。
后来留名东夷史,并且影响数朝的“景初气象”,便是由此开始的
……
宣政门到了,天子六骖一声嘶鸣,把驾车的荀朗从回忆惊醒。
他扭回头,望望身后盛装的天子夫妇,想起有关澜苑的那段往事,不由百感交集。
天子与帝君即使在大婚那一天,也不曾穿得这样招摇。
十二道朱紫深衣与明黄龙袍,羲和乾坤冕与昭明金冠,集凤剑与飞龙剑……
所有这一切都是帝国第一夫妇出席正式场合时,最奢华的装扮。
即便初夏的湿热已经十分难熬,他们汗透衣衫,却仍维持着明媚的笑容,套着这笨重的装扮,坐在銮驾,在臣民的欢呼声,从丹凤门一路行到天台宫,让整座帝都见证了他们的风华。
荀太师一身天青大礼服,法相庄严,姿容绝美,亲自为天子驾驭六匹龙驹,完成这一番巡游。
金吾羽林,武百官,前后仪仗绵延数里。
在百姓的夹道欢迎,整个天台宫的贵胄们倾巢而出,演了一场难得一见的精彩大戏。
这一切,全是因为,天子从河南顺利归来了。
戏散之后,主角们回到了于飞殿。男主角鸿煦笑笑地遣去了宫娥侍从:“下去吧。我要与陛下……还有太师叙谈。”
配角们散开了,于飞殿静得可怕。
女帝脱去沉重的装扮,甚感轻松,欢欢喜喜扯过帝君的袍袖,乌溜溜的眼睛满是光彩。
“帝君哥哥,数月未见,我甚是想你呢。你仿佛……又瘦了。”
鸿煦凝望着天子,笑笑地沉默了好一阵。突然,一把带回袍袖,将犹在撒娇的天子重重推开。
“帝君哥哥?”
天子倒在地,不解地嘟起嘴,恼怒地回头望向帝君。
荀太师吃了一惊,忙俯身要去搀扶女帝,却被一道寒光挡住了去路。
原来是帝君的飞龙剑已经明晃晃出了鞘,架到了太师的对面。
帝君妖娆动人的笑容保存了整整一天,此刻却烟消云散了。一双美目杀气腾腾,俊俏的脸凝满霜雪。
“荀子清,狗奸贼你把陛下偷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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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一一二 偷天换日()
为了替贵人们解暑,于飞殿里放置了许多的冰盘,氤氲出清凉的雾气,把热毒隔绝在殿外。 首发
可冰盘缓解不了殿里的剑拔弩张。
帝君鸿煦立在御座边,冷冷握着自己的宝剑。
他虽然有个温暖的名字,可向来不会肆意欢笑。二十行冠礼之时,鸿烈没有回京参与,依旧带着他那位庶出长子鸿耀之,在战场耀武扬威。
鸿煦早已习惯了没有父亲的日子。他默默接受了母亲替他安排的一切,除了一条他的表字,一定要用“远之”。
“煦儿,‘悦之’更好。煦愉和悦,与你的本名相合。”才女成姬不明白自己的宝贝儿子这是要做什么怪。
“母亲大人。我已成年,今后请叫我鸿远之。”鸿煦深施一礼,第一次忤逆了母亲,态度恭恭敬敬,却又丝毫不容辩驳。
成姬不懂,被整个长安城高高捧起,却被父亲远远丢弃的鸿远之,根本“愉悦”不起来。
鸿煦用他的表字,最后一次向父亲传达他的渴望。可是靖王依旧不为所动。
凤翎说得没错。鸿烈真是一个“混帐”。
天子回銮,鸿煦陪坐在凤翎边,刻意演出了一整天的礼节性微笑,算是回馈长安城里追捧过他的芸芸众生。
回到于飞殿,当朝帝君终于回复了一贯的冷傲。
倒是对面那位,正被飞龙剑威胁的太师荀朗,尽管家人死绝,爱人被占,却能始终在脸维持着春风和煦,此刻,也不例外。
“殿下,臣知道您心有不快。陛下出巡得太突然,未曾与您商量,确是与礼不合,不过既然她已经回来……”
“回来?”鸿煦轻牵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回哪里?长安还是……崖州?”
荀朗的表情没有丝毫改变,依旧温暖地笑着,用墨玉般柔和的眼睛望着“长安第一公子”。
鸿煦恨透了他这种清朗宁静,却仿佛掌控了一切的神态。好像他真的通了神机,不可战胜。
“后宫”混乱至此,坐在地的女帝不得不出面收拾了。
天子咬咬唇,讪讪地爬起来,拍拍自己的藕丝裙嘟囔道:“帝君哥哥,这么热的天,你发什么疯呀?”她眼珠一转,触动了食欲,“是不是……暑了?子清,我说要喝酸梅汤吧,你的动作也太慢了。”
荀朗会意地笑笑:“早备好了,用冰镇着,臣这……”
他一拱手,转身要离去。
帝君的飞龙剑却并不愿意此放过他。
“殿下?”
荀朗终于蹙起眉,不是因为恼怒,而是因为疑惑。他是真不明白,鸿小公子为什么喜欢拿他来撒气。促成这桩挂名婚姻的又不只他一个。难道只是因为他那位土匪一般的鸿大公子更好欺负?
“帝君哥哥。我饿了。”天子委屈地眨巴着眼睛,“再不吃东西,我会昏过去的。”
鸿煦扭过脸,眯起一双凤眼,打量着一脸天真的女帝。
桃花般娇媚的脸盘,肉嘟嘟,粉嫩嫩,湿湿的鬓发还沾在一边增添风情。
乌溜溜的杏眼,灵动清澈,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