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伤的森林-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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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感觉后来的故事就像拍电影一样,阴暗的角落里出现歹徒。而我充当英雄一样的主角。打跑坏蛋救出美人。终抱的美人归。
但是当天我的确很惨,一比三的比例打的我痛不欲生。脑袋也被砖头砸破,庆幸的是我的书包中有把从不离身的三棱军刺。在捅伤对方二个人后,终于体力不支昏迷过去。否则我会毫不犹豫的相信那三人会把我打死,起码是残疾。
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头痛的很厉害。但是已经被纱布包好,躺在一张略带有香气的床上,后来我知道那是玉的床。玉和她那充满军人威仪的父亲还有她做护士的母亲正焦急的看着我。我裂开嘴笑了笑,但是头却痛的说不出话,她们对我所说的话听而不闻,昏昏沉沉中又昏睡了过去,那一夜我睡的很安稳。
自从那场风波慢慢平静下来后,我和玉的关系不知不觉的迈的更近了。应该是说俩家老人经过我们这场事件后慢慢熟悉起来,发现当年都隶属于那个东北赫赫有名的野战军。好象给我感觉是给两位父亲找到了交朋友的机会,但是家中长辈有了往来,我出入玉家的次数渐渐频繁,也越来越光明正大。我敢肯定的说,当时玉的二老应该把我当做半个儿子,我也的确没把自己当外人看。
我和玉几乎无话不谈,我甚至从看的半懂半不懂的查拉斯图拉如是说能吹到毛选上面。但是我们却又好象都是在逃避着什么,感情有的时候真的是差那么一层窗户纸。
高考过后,没有半分希望的我想要离开家乡。去了海滨的一个城市去散心。临走的时候我去玉家看了看,我们彼此互相凝望着,谁都没有多说些什么。不外乎就是一些场面的客套话,寒暄过后。她的父母都离开了家,给我们二个人单独相处的机会。我也不知道他们是否故意给我们制造机会,后来仔细想想,应该是。因为给我感觉,我每次去她的家中,她的父母都会有个非常合适的理由避开我们。除非是玉的父亲棋瘾真的来了,把我这半个假儿子杀的丢盔卸甲,拿起马扎直奔我家去找我老子去拼搏。
“走多久?”玉打破了僵局。笑语盈盈的看着我:“还装什么严肃啊?我爸妈都走了。”
“看情况吧,被不住会被那的风景留住一辈子。”我也放松了一下装模做样而紧绷的面孔。
“就你这样,心这么野,那都不可能会留住的。”
“扯,我在你心里给你印象就这么疯啊?”
“呵,不是疯,只是我觉的你注定像一个浪子,只有到处流荡才符合你的个性。”
“直接说我盲流不就成了!”
“那可你自己说的,我没说。”
看着她那如阳光天使般的笑容,那一刻,我觉的自己就像是傻了似的。久久不能把自己的目光从她的面容上移开。她也被我看红了脸,低头不再言语。我突然有种想吻她的冲动,但是我并没有那么做,我不敢亵渎自己心中的女神。
其实我的心里还有句台词也没敢说出去。
“就你这样,心这么野,那都不可能会留住的。”
“只要你一句话,我愿一生一世陪在你身边。”
第五章
这段高考后空白的几个月中,我走了很多地方,大连,青岛,上海,广州,北京。
后来我回想起年少时候这趟旅行时,不得不佩服自己当时的商业才能和先见之明。
南京路上一件呢子裤子,一块上海牌手表,一部凤凰像机。被我折腾回家,三件物品的利润居然把我出门这二个月的旅行生活费全部赚出。并且还有剩余。当然,卖的也全是熟人,在八零年买卖东西那可叫违法的投机倒把,哪像现在全民皆商。
望着生平靠自己双手赚下的巨款,六十四块七毛四分。从那以后我发誓,我要做商人。
其实我的家庭条件很宽裕,就我一个孩子。父母都是军人出身,条件算很好的。但是我内心里的想法还是想赚钱。其实没有别的目的。当时的念头很单纯,没有以后人生中那么铜臭。就一个想法:“商人走遍全国各地,那我就可以看遍全中国的风景了。”
在多年后的一个酒宴上,我商场上几个投资伙伴脸上都呈现出一种像发了情的猴子屁股颜色时。高谈阔论自己当初的人生目标,我不屑的看着他们的丑态,心里暗骂:“操,要不是邓小平九二年南巡发表讲话,你们他妈的这群乡巴佬还在家里挽着泥腿子、光脚丫在乡下种田呢!你们也配谈人生理想?”当有个在澳门赌场玩百家乐一场输掉二千万面不改色的家伙因喝的太多,扶住了我,嘴里含糊不清的问我:“你呢?你当初的理想是什么?”我压抑住心里的厌恶,淡淡道:“我?没有,我没有过理想。”他又接着迷糊的问:“怎么会呢?”人已像座小肉山似的扑倒在地毯上,我冷眼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少年的心,永远都是那么充满幻想。
在我初次尝到经商的甜头的时候,却不幸的要面对现实。我小时候第一志愿当兵保卫祖国却被现在的我抛之脑后。但是,家里已经给我选好了今后的人生道路。我不得不承认,这对一心想从商的我来讲的确是一种悲哀。
高考落榜后,被我天天吵,并且以死相胁的父母并没有太执着的非要我去当兵。家里一家三口难道都要去当兵?万一老毛子在边境搞点啥小动作,那岂不是全家参战?所以他们动用了一切可以利用的关系,把我送进了当时条件相当不错的矿务局,我当上了一名普通的工人。而玉如愿以偿的进人了哈尔滨市的一所全国闻名的军人学府,我们的人生从此发生了巨大的转折。
在她要临行前的一个夜晚,家里人帮她收拾那些简单的行李。我和她却在楼下相对无言。
“去花园坐坐吧”我开口打开了僵局。
“恩”
花园其实就是我们这片家属楼的一个所谓的老年活动点,有点类似现在的小区广场。那有几棵树,还有几坛鸡冠花和串串红的花圃。夜晚的时候给人感觉很书情,很画意。当然也是年轻人谈恋爱的好去处。
僵局打破以后,话题渐渐增多。我们似乎已经忘记了马上要分别的现实。
直到我心里发觉堵的很难受,我轻轻问“你上大学了,会不会瞧不起我?”
气氛变的很快,也很静。
玉没有转过脸,也没有回答。
我以为她没有听清,但却没有勇气再说出第二遍。
又是一段沉默后,我的心很乱,跳的也很快。
“你上大学要小心些,外面人生地不熟的。自己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被人骗了。”
玉还是没有说话。
我又自顾自的说道:“去那边要给我写信,你知道我也挺惦记你的。”
心乱如麻,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我不知道么?错,我知道。但是我不敢。
玉轻轻的起身:“晚了,我回去了。你也回去吧,明天我爸爸会送我过去的,我走了”
猛然间我站起来拉住她,不知道从那来的勇气问“你会不会交男朋友?”
语无论次的又说道:“我、我。”
堵住我话的是她的吻。
没有山盟海誓,勉强算的上花前月下。
我十九年的生涯中第一次为爱兴奋的睡不着觉,代价是失眠。
第六章
我最甜蜜和痛苦的记忆都发生在一九八一年。
在矿务局我干了一年左右工人,被父母又托关系转到了机关。但我实在忍受不了行政机关水裆尿裤的办事风格。再加上领导一直看我不顺眼,老找我小毛病。我一怒之下写了近万字的辞职书,当我带着藐视和挑战的神情把辞职信递给我们科长时。还想假意挽留我的科长被我一句话气的七窍生烟,大笔一挥,把我父母的努力全部化做乌有,只有我在暗暗高兴。我的那句话是:“只有白痴和弱智才能在这关精神病人的地方呆得下去!”
于是我成了我们局里第一个炒了公家鱿鱼的人,当时他们看我的目光好像在看一个可怜兮兮的弱智。
炒了公家鱿鱼的我为一时潇洒后付出了沉痛的皮肉代价,老爸的皮鞋头子差点踢的我被过气去。还是老妈向着我,又哭又喊的拼命劝住老爸。我是真服了当时的军人制品,我怀疑我都骨折了,而皮鞋却完好无损,一点也不像现在那帮江浙一带所谓的家庭作坊,出产全国的劣质产品。
老爸火气一直未消,我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都蹑手蹑脚,生怕他老人家再把我拉过去出气。感觉上有点像老鼠见了猫,但我又不能不和这只猫住在一起,所以我一天过的提心吊胆。
当我决定去哈尔滨看玉的时候,老妈倒是很赞成,毕竟生我养我,也不忍心看我被折腾的太惨。这时的她似乎忘了是我先提出辞职而惹的祸。玉的父母也知道我家里发生的大事件,对于我跑哈尔滨躲难倒没提出什么疑议,只是身上的玻璃丝袋子中又多了将近三十多斤的重量。
玉上的是哈尔滨一所著名的军人学府,当时管理远没有现在那么严。而从小娇生惯养的她过不惯学校中那还不算艰苦的环境,自己和另一个和她脾气差不多也是千骄万贵的女同学在道外区离学校较近的地方租了一处房子。对于我的来临,玉生产生出了巨大的兴奋。毕竟以前我们一年就能见个几面,还是在她寒署假的时候偷偷约会。
当我扛着大包小溜艰难的抵达她的住所时候,在玉兴奋过头的样子中,我忽然产生出一种到家了的温馨和亲切感。那个姓金的朝鲜族女同学表面客气,但我却从她的眼神中读出了一丝不屑和厌恶。我当时的样子却是不敢恭维,被老爸打的遍体鳞伤,眼圈上的青肿还没有消失,再加了坐了一整天的火车搞的自己尘土飞扬,活像个刚刚从劳改营中偷跑的盲流又在半途做案。
我至今仍能清楚忆起当天所发生的一切,玉没有上课在家陪我,我和玉坐在床上慢慢的谁都不开口说话,只是相对凝望。我轻轻走过另一边拉住了她的手,而她也意识到将要发生的事情。血气方刚的我还有对我一样没有免疫力的她,两人做出了我们还不应该做的事,人生的身份也从少男少女开始了新的变化。
当我在二个月后得知玉怀孕了的消息后,我傻住了。这一年,玉的大学生涯也随之结束。
暴跳如雷的父亲们,暗自伤心的母亲们,还有低头垂泪的她。我身上那无数被父亲皮鞭所抽打的新伤疤对我嘲笑不要忘记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父母虽然爱我们,可做出了这种事情。天知道在那个时候里会有什么样的惩罚。
有的时候我在想,其实那个时候父母口里说的十分凶狠。但如果我没有踏上南去的火车,他们应该会让我们结婚的。但我当时却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一种极为自私的表现,逃避。
我决定要离开的消息告诉了玉,她看我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的空洞和对未来的恐惧。只是紧紧抓住我的衣袖,一遍一遍的说着不要离开她。
我不敢回忆那双至今仍然让我在午夜梦回中惊醒的双眸,也深深痛恨年少无知的自己。当时如果肯负那么一点点责,结局或许会是另一种。
可惜我伤她太重,
※※※※※※
广州。
我提着一个绿色的帆布包,被汹涌的人流裹挟着来到熟悉又陌生的万头攒动广场上,面前的景象我销魂荡魄、欲仙欲死:在令人窒息的热浪和噪音的包裹下,黑压压的人群拥挤着、叫嚷着、冲撞着,象一个巨大而湍急的漩涡,没有什么不能被吞没,没有什么不能被毁灭。
我喜欢这种感觉,但我的目的地不是这。
七九年的改革开放给我带来的运气实在是不小。在新成立的特区深圳中,经历过无数失败和努力,我找到了自己的商机和位置。到了八五年长江三角洲、珠江三角洲、闽南三角区为经济开放区的时候。到深圳四年的时间里我已经赚到了我人生中的第一捅金。
虽然这并不是怎么干净的一桶金。
李嘉诚有句话我很同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