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恋无痕-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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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一下,转头看看我,怎么会?不要怕,一切都会好的。
我突然就想哭了。
吃完饭,我在小哥哥的写字台上看到一个精致的草编工艺品,你做的吗?很好看。
你能看懂吗?
是一只有方向而没有桨的小船。
他的眼睛顿时弥漫出忧伤的雾气,许久没有说话。我有些奇怪,这是小哥哥最心爱的东西,为什么落满了灰尘。
其实我也没有方向。我们都难过的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小哥哥的理想是去念剑桥大学公商管理MBA,而他的爸爸一定要他学医。他富裕的家庭没有给他的是自由。就像当初我服从爸爸的安排放弃美术一样。我们都很乖,是乖孩子,不会顶撞长辈。我们能做的只是在无人的时候看看自己曾经的梦想,痛并快乐的一次次惜别过往拥有的情怀。用不曾忘记的感伤看着它年复一年的落满灰尘。
华灯初上,我伸展左臂,一盏一盏的数划着我和小哥哥一起经过的白色霓虹灯。
数到十二盏的时候,停下来,我说,哥,曾经在这里,我遇见过你。
小哥哥展开了笑容,干净而明亮。他说我知道。
等我们走到水库边上的时候,天空开始飘雪,我们都伸手去接落雪,在白色荧光的霓虹灯下静静的看着落雪飘进黑暗无边的水面,溶了。而小哥哥凄美的笑,也融进初雪的夜。雪不断的落在小哥哥的肩头,我看着很难过,想起《幻城》中卡索打开魔法屏障为释遮挡落雪的情景,如果可以,我也会为我的小哥哥遮挡落雪。雪飘散在我们之间,不停息。冰冷的夜,我看见温暖的笑容弥散的温度轻盈飞舞。
过完年,我们就开学了。有天停电了。在黑暗中安静的微笑,没人看的见。
我在烛光中感受昏黄的气韵带来的温暖。我喜欢烛火,当大地黑暗的时候。
当看见教室走廊上安静的站着一个穿着长风衣的男孩认真眺望落雪的背影,我知道,那是小哥哥。
那晚有很明亮的月亮,在雪后的夜里当空照耀空旷的操场,朦胧月衣;哥陪我在操场上吹了一个多小时很冷的风。
我认真的一步步在雪地里踏着脚印。小哥哥说我明天走了,来看看你。我没说话,仍旧走着半圈跑道,走到一半再折回来,反反复复。
怎么你不走完一圈?
我回头看着层层叠叠但不凌乱的脚印。我知道,陪我走完一圈你就要走了。对吗?哥
悄悄留下小哥哥陪我走过的脚印,我想,明天、后天、大后天,还可以独自温习。所以我希望天一直冷,但不要下雪了,因为我怕雪没入脚印,掩埋掉——痕。
这天之后,我再没有见过我的小哥哥,我不知道那个城市是否也会有飘雪的天气。我总读天上的星星说,哥哥,很想念。
(中南)
没想到,我会在江城——武汉念大学,于是,那份四年前即将遗忘的曾经,又轰轰烈烈的赶来并以安静的姿态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我不知道我是否离开,还是已经离开过了,还是根本就不曾离开。
四年前我念高一那年,我在网上遇见了smile。自鹤∫桓黾业哪猩?
“我的妈妈另组了一个家庭,和我隔江而住。爸爸在外地工作,不常回来。我住在这个曾经的家里。”
当我看到“隔江而住”这四个字的时候,我感到一种隐痛一直徘徊一直呼喊。当合上那封信的时候,我在想,这个男孩子一定有着闪亮的眸。我叫他smile。
很多时候,在天气阴郁的雨天,我总会打电话给他,我说,smile;下雨了,你看得见吗?
记得那年爷爷突然濒危生命边缘的时候,家里只剩我一个人,我坐在地板上拿起电话,不知道要打给谁,我的脑子很空白,后来我听到smile的声音,他说你好。我就哭了,一直一直没有停息。他接电话的第一句一直都是“喂?”。之后,断词的询问,慌张无措的语气,我到现在还记忆尤新。我说我好怕,他说,我在。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哭累了,挂着泪痕依在窗沿睡着了,地板很凉。手中握着的电话一直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你睡了吗?恩。你呢?就睡了。
那年,他在中南政法大学念大一,中南,我最喜欢的词。中南民族大学,我最爱的学校。而,一切无缘。
我们的闪躲和逃避,时间遗忘了,埋藏了,在不知不觉中,我忘记了那个最熟悉的号码。我以为不会忘记,所以我相信记忆,印在脑海里,当我发现真的不记得的时候,我开始无比怀念有笔触的痕迹,因为有痕,所以永久。
网络与现实其实没有距离,远离的是心,是情,是清雅如浮萍的印记。
我们相见亦如平常的友人,smile曾说见面的时候会送我百合花,我只要了一枝,在初见的那晚。
当花榭的时候,smile说,对不起,我们的世界没有交集。
我开始迷失,怅惘,在近似幽灵的生活中人间蒸发。我的方式,也是唯一的。我们回到了沉默。一个休止符。
(剑桥)
高二时,以为摄影的爱好,我认识了一个与我同班名叫T的男孩子。我、他和倩三人去乡间摄影,回来之后我们成了朋友。他说他最喜欢的是徐志摩的《再别康桥》。
知道康桥是指的什么吗?
我说我不知道啊,是指什么?
剑桥。
倩是我的好朋友,妈妈病逝不到一个月,爸爸结婚了,也不要她了,她跟着奶奶过,天天看脸色过日子的女孩子。
她很放纵的面对感情,游离于边缘的女生,我们是好朋友。认识于偶然。
我们在同一家小吃店吃早餐,看见她在人群中对我寂寞的微笑,我回应。就这样简单。
她在一个午后的水库边平静的对我说,班上在查同学丢的两百块钱是我偷的,你很惊讶吧,这没什么,我一点都不觉得怕。
她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拿。
我说你冷吗?这里风很大。
她看了我很久,点点头,我把外衣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她开始流泪。
许久,她趴在我肩上开始大声哭泣。泪水打湿了我赤裸的肩,被风吹的很凉。
不要遗弃生活,好吗?我拍拍她的背,一阵冰凉
两星期后,T把我叫到操场上,说有话和我讲,他很委屈的对我说,倩吻了我。
我一下下的跳着台阶,我笑着说那你要负责的啊!和她在一起蛮好的。他转过身去,带着哭腔说:“你不喜欢我,也不能把我推给别人啊!”
我的笑僵在脸上。默默无语的看着夕阳缓缓下沉。
我说我没有爱情,所以我们只能是朋友。
他以固执的坚持来感化我的无谓,他伤痕累累。看见我和别的男生说话的时候他开始砸门,发出很大的声响。然后班上所有的眼睛都忿然的看向我。
他把位子搬到教室的最后面,每天无精打采的昏睡,醒来就愣愣的看着我的背影,树对我说起,我没有吭声,他说,你怎么这样?这是你吗?
我的小鸭子死了,我哭了一天,然后我把它用布包好埋在操场北角的小树林里。用捡来的鹅卵石堆砌了一个墓。
每个星期的体育课上,我都独自去那里的树桩坐坐,去那个小树林看看它。看上面的鹅卵石是否牢固。
第三个星期,下雨了,我想起它的墓,拿着雨布跑了出去,怕它被雨水冲刷。
到那里,发现墓边好好的摆着一只包装好的白菊花。我的眼睛开始湿润,和着雨。不知道会是什么味道。
雨不断的下着,我忘了带伞,事实上我也从来不打伞。雨顺着我的头发,衣服,清凉凉的滑落。石块被雨冲的倒落了,我一块一块的将它们堆砌起来重新摆好。
手上满是泥水。
我知道,送花的人是T。
我的心开始不忍,不忍的是疏远冷落他,而他仍旧关怀我的一切,还有我的小鸭子,我很久没有来看它了,散落的鹅卵石是一种遗忘吗?
伸手抚摩雨中的鹅卵石,被雨冲的冰凉了。正如我此时心境。
一个生命从我手中失去,了无痕迹。
我们断断续续的如朋友如同学如陌生人那样往复着。
四中复读时,我们之间只隔一堵墙,他在临班。
现在,我们在一个学校念大学,他在南区,我在北区。校区间隔着一个工厂。无论是墙还是路,终究是距离的远离。
劫数
过完年归校的时候,我有一种感觉,我的生活将突然退出一些人,而我也会回到起点,空白的自己加上空白的继续。而我知道痛苦也将继续,继续我的无奈挽留,继续我的不知所措。我将在继续的日子里继续孤单的停留,回首,然后独自前行。
小烨离开了,就那样毫无征兆的离开了。在我还为作出反映的时候。小烨说,对不起,原来我在劫难逃。
“其实你和雨轩在一起时,我本是没有感觉的,可我为什么会流泪呢?”
当我说我们是朋友的时候。
“我也许寂寞了吧,缺少关心,我长大了!”
“以后你想起来我就和我联系,我随时出现你面前,你想干嘛就干嘛,我也不吃酱油了,只要你开心就好。”
“喜欢谁就和谁去吧!我无所谓。”
猜疑开始占据了默契的大半个空间,我们都在各自的忧伤中一步步伤害对方,直到负荷不了的时候,毅然无故的离开。
“我也不想再对你提我和你的关系了。”
“那很正常啊,证明我在乎你啊!有谁在乎过我呢?,要不想谈就不要轻易接受别人的关心,不要和他走太近,不要太关心他!”
“平时你是不听我话的,可现在你真听话,叫你不理我你就真的不理我了,看来你对我蛮好的!”
“在我和你玩的很开心的时候我心里总很凉,真怕有一天你和某人在一起了了。”
猜疑开始占据了默契的大半个空间,我要复杂解释所有对我来说根本不必要的简单的小事。
小烨总是暴躁的用拳头砸木箱子,他的手背总被尖利的碎木划出红色的血痕,我看了很难过,可是我不知道可以做什么。
不知疲惫的电话声,手机那边是沉默中突然爆发出的一声怒喊,手机突然就从我手中滑落,重重的摔在地上,整个人吓愣了呆在那里,等恍过神来的时候,开始蹲下来一边捡跌出来的电池一边慢慢擦拭外盖上的灰尘,电池总也装不进去,眼泪开始不知不觉的掉下来,模糊视线。我真是个爱哭的人,没用。
个性的改变仅仅为了适应一时情景的需要,我不再是我,这让我很惶恐。我觉得累了。我们都在各自的忧伤中一步步伤害对方,直到负荷不了的时候,毅然无故的离开。反反复复的离开,心力交瘁。
我以为我们之间是很纯真的友谊,难道我又错了吗?而且错的这样离谱。
小烨打电话来我总是恐慌,不敢听。一个晚上,小烨说,再过一年吧,一年之后我们也许能做朋友,我要去找爱我的人。
我终于明白了。爱情、友情对我来说都是奢侈品,有没有已经无所谓了,我不敢要也要不起,我不再有心力去纠缠了,因为我是一个极怕麻烦和责任的人。遇到事情我的第一反应就是逃之夭夭,连头埋沙地里等待的勇气都没有了。
为了不再伤害身边的人,我还是回到身无他人的世界中静静享受寂寞带给我的那份安宁,这才是我需要的。
祝福我的朋友,都可以得到幸福。这样,我会由衷的感谢上苍。而我也可以安心的离开了。
这个风波的出现是预料中的迟早,我大概可以这样说。
我难过的时候,室友安慰我,这让我觉得温情。也是我了解到其中的纠结的时候,而我不曾在意的,统统向我发出沉闷的抗议。
一切的事件又从中浮现上来,在沼泽地里,一点一点的浮出来,带着泥土的颜色和腥味。
情伤
室友五个,春子是广东的,野性而开放。桃子是湖南的,伶牙利齿。芳芳是河南的,爽朗而豪放。胖胖,和蔼而慢条斯理。小苯温柔而坚强,我们三个是湖北的。
起初刚来的时候无话不说,那时不知道,大家为了相互适应大都在消遣,话中多有虚假。慢慢的,都分群体了,毛毛和芳芳,然后是我们四个,再后来,我成了孤单的个体。我一直都弄不懂我们之间的关系。
曾经有一天将近凌晨的时候,我醒来看见醉酒的小笨无力靠在墙面上流泪的情景,她在门口等春子回来。卷发蓬乱松散的贴在半张脸颊上,一只腿半曲的踩在墙上,走道里黑漆漆的,她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