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刑警马莎破案系列小说-第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岫职咽终迫苁樟思复魏螅な盗怂南敕ǎ钟〉闹魅吮煌献磐白呤保酝甲ソ糁μ酰允至ζ蟆U馑得鳎饭馄胤绞保芎θ说娜坊够钭拧B砩狗⑾郑钟【牡胤剑医鹉锏墓捣追椎袈洌踔涟胧斓囊裁皇<缚牛谘侨却难艄庀拢簧钩闪斯桑幽切┓钦5袈涞墓痈稍锏某潭龋梢酝贫系粝吕粗辽儆幸惶炝耍簿褪撬担资滞献攀芎φ叽诱饫锞氖奔洌辽儆Ω檬乔耙惶斓纳衔纭�
马莎望着满地的桃金娘果实,陷入沉思。
在城里或北方长大的人,根本就不认识它的妙处。马莎小时候曾跟着父亲在广东湛江半岛生活过几年,营区附近的山上就有好多这种果子,夏天的假期里,马莎和几个营区里的小孩几乎天天都会在这种灌木丛里流连忘返,就像现在的孩子泡网吧一样,是一种大人理解不了的乐趣。他们比赛谁摘得多,摘到最后,男生脱下长裤打个结挂在脖子上,稔子满得像两个气球。女生则摘下头上那种可折叠的太阳帽作容器,稔子往往把帽子染得一块一块的。大伙儿擦着紫红的嘴满载而归。
当然,稔子的果浆里含有类似番石榴一样的果核,吃多了,小孩会在厕所里“咳哟咳哟”地拉不出屎来。每当摘稔子归来,马莎的母亲总要逼着她喝下一大碗凉白开勾兑的粗盐水,消食怯火,他们家的小孩就从来没有在厕所里“咳哟咳哟”,这是外公交待的。
马莎收回思绪,轻轻一碰,旁边的树枝上就有一颗熟得圆滚滚的稔子掉在她的掌心,她捏住有蒂叶的一端,放进嘴里一咬,把果浆吞吃掉,舌尖一顶,果皮就被吐了出来 —— 足有二十年了,她还没有忘掉这个。她用舌头感受着果浆的味道,奇怪,好像没小时候那么甜了。
“法律允许我不说,就当我没看见好啦。”小丁那边突然传来一阵吵嚷。是那个作“鬼子兵”打扮的人。他是个瘦长脸,高高的个子,“鬼子”帽下还露出一绺长长微卷的头发,眼镜片后是一双冷冷的眼睛。马莎暗暗感觉这个人她在哪里见过,而且,凭直觉,她刚到现场时就是这个人在打量她。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地注意一个人。
小丁解释说,作笔录时,这个人不肯说姓名单位,他说他既不是目击者,也不是报案人,难道仅仅看看热闹也要在公安局留下案底?小丁说不过他,已经从屁股后头掏出了手铐。
马莎对着那个背影说:“我们是在依法进行侦查,法律规定我们有这样的权利的。如果你同意这一点就请配合我们。否则,只好请你现在跟我们到局里走一趟了。”老牛和“鬼子兵”的队友这时趁势上来相劝,那人气哼哼地从老牛手中接过笔,他好像嫌脏,只用三个手指头捏住笔的尾端,在笔录纸上龙飞凤舞了一番,马莎注意到,他的手指又细又长。她拿过签名来一看,是受过训练的行草,辨认了一下,是“郎飞雄”三个字。她觉得记忆深处什么地方被轻轻敲了一下,却又不敢确认敲在了什么地方。
第二天一早的例会,马莎让大家准备一下,就案件提出自己的想法。小丁却和老牛在唧唧咕咕,议论那拨驴友。
“真不懂,他们好好的到那荒山野岭去干什么。都是他们多事。这下完了,我这个月,又是没白没黑的。”
老牛知道小丁最近刚刚认识了个女孩,正有一次没一次地交往着。
“看看,看看,‘大脚丫驴’,‘小尾巴驴’,‘中山一狼’,整个一动物园,嘛玩艺儿!他们还说,每个周末都在一起玩了两年了,互相之间还不知道彼此叫什么名,干什么的,说是江湖规矩。唉,‘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得太快’,现在的年轻人啊。。。。。。”
他说话至少招至两个人的不满,“现在的年轻人啊”平时是老牛的专利,他认为自己很有资格白小丁一眼,于是他就这么做了。不幸小丁恰好盯着他,老牛看那目光来者不善,马上垂下眼,小丁爱说就说吧。小丁情绪低落,有点忘乎所以,忘了马莎定的规矩,开例会不许打岔的。发现一屋子都没人接话茬,他才回过神来,满心指望老牛帮下腔,减轻一点他的罪过。老牛谁也不想得罪,作为折衷,他几乎没嚅动嘴唇,节省能源般陪送了两个字:“代沟。”与此同时,他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代沟’个屁,你小子又能比他们大多少。”不过,老牛几乎没有这么跟小丁说过话。
另一个不满的人是马莎。开会就要集中精神,这关系到开会的效果,这是她上任以来一直要求的。一会儿她要介绍案情,要布置任务,她还要鼓一下士气。
案发那天动用了警犬才在两座山头之外的一个山坳里找到了一具被剥光衣服的女尸。可怜的女人,被先奸后杀,可恨的是,现在的坏蛋比警察还爱看美国电视剧,什么《纽约重案组》啦、《犯罪现场调查》啦,作案时都知道采取预防措施,在受害者身上,居然找不到一点可以提取凶手DNA的物质。这就等于,他们得在茫茫大海里捞针了。
这是马莎竞聘中队长的第一年,没有人比她更明白,这个案子对她来说有多重要。
马莎有个习惯,什么事情都喜欢研究“性价比”,竞聘中队长就是一件“性价比”较高的事。“中队”是刑警中最小的独立作战单位,不能再小了。换一个更大的官,主要的精力要用于维持这个官位的话,马莎还不想干呢。休产假回来,恰好遇上岗位竞聘,她就去试了试,一试就中了,成为深海刑警有史以来第一位女中队长。
在马莎看来,中队长不过芝麻绿豆大,又是个民官,在公务员序列里都没有正式挂号的,是个干活的“官”。别人可不这么想,有人一直在向纪检部门投诉,告她走后门。又有人四处制造舆论,说什么让一个奶孩子的女人当中队长,显得深海刑警没人了似的。家里也不太平,母亲恼恨她丢下才满月不久的外孙,几乎不和她说话。丈夫给她买了宝马车,给她买她想要的任何东西,目的就是一个,要马莎“下台”。
多亏所有带过的她的大队长一致保荐。深海市的重案要案是国内同等规模城市的五倍甚至更多,手里没几个尖子队员,哪个大队长不心慌?当然,他们每个人都知道这一行是多么多么不适合女人来干,要不然他们也不会自嘲:有女不嫁刑警郎。
马莎本就是个特立独行的人,别人越想逼她后退,她越是要向前走。眼下的情况是,她还未曾言退,已有人迫不及待地来拉拢她的部下了。那你们就拦不住我了,她想。
昨晚支队开过案情通报会后,她心里像堵了块石头,一点线索都没有的案子就像来到一个有无数分岔的路口,可能性太多其实等同于没有可能性。
马莎曾要求大家,开会前都整理一下思路,发言要有内容,小丁的喋喋不休怎不让她心烦意乱。
小丁已经不止一次向她挑战了。马莎可不能放任这个。这是跟父亲学的。
马莎上初中的一天,老师来家里告状,说马莎早恋。父亲很生气,马莎很委屈,那年头早恋可是洪水猛兽。马莎举了一个例子又一个例子来证明,“喜欢”并不等于爱,那个会画画儿的男生比马莎高一年级,虽然瘦小,但有一双白晰修长的手,打得一手好篮球,头发还是自来卷,是女生都忍不住要喜欢他,老师们也喜欢他,难道全校师生都和他早恋吗?
父亲并不相信马莎会早恋,他知道马莎不是爱说谎的孩子。父亲只是觉得被老师告到家里让他很没面子,他让母亲跟马莎说,要她认个错就不再追究。马莎不干。
过了几天,大院里每家出一个人打扫卫生,父亲发话:“马莎去。”一家人都很吃惊地看着父亲,因为这活儿可能是清理碎砖块,除草,种树,总之一向都是上高中的哥哥去的。马莎撅着嘴,但她不吵不闹,最后一声不吭拿了工具就走,回来时累得晚饭没吃就睡着了。接下来,上高中的哥哥姐姐都得到了一辆新自行车,她什么也没有。哥哥在半道上等她,她一次也不肯上车。不过她从此也不再在家吃早餐,她让妈妈给她准备了一个饭盒,把早餐装好塞进双肩书包,每天早上长跑三公里,到学校后再吃。
她和父亲的对峙一直持续到她要到外地去读大学。
有这样一个父亲的马莎,当然知道,把挑衅消灭在萌芽状态绝对有必要。
马莎平静地询问了最近几天中队其他几个探组的进展,又以最少的语言通报了案情,动员全中队尽可能地支援桃金娘案组,参加桃金娘案组的任务也分配好了,每个队员,包括内勤小毛都得负责重新搜集各分局和派出所收到的失踪人口报告,这次要再扩大到各街道、居委会。最后,她给小丁的任务是重新勘察现场!整个办公室静得似乎停顿了三秒。三秒过后,大伙儿才相信,这个任务的确只派给了小丁一个人!须知案发现场周围有近二十平方公里呢。领到任务的人都不敢看小丁,一个个恨不得能溜得再快一点。
老牛负责回访报案的驴友。小丁在走廊追上他,咬牙切齿地才说了声:“这个马杀鸡。。。。。。”身后立刻传来一声冷笑:“小丁,你也上过大学的,‘massage’这个单词你不会说吗?别用错了地方。”小丁太阳穴上的青筋暴鼓,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马莎没有给自己安排任务,她想查点网络资料。中队的电脑只能上内网,想上外网得到内勤办公室去。她平时都用自己的笔记本无线上网。才开机,QQ就“嘀嘀嘀”叫开了,姐姐用各种表情和她打招呼。姐姐在哈佛读博,快毕业了。哈佛所在的麻省剑桥与深海的时差是12小时,现在都半夜了,姐姐还在图书馆熬着呢。姐姐说过她回家就是睡觉,从来不碰电脑。
论文写完了吗?马莎问,
姐姐说快了,跟爸妈说一声,拿到学位后我要回一趟国。
你回来时帮我带个正版IPHONE吧,向昆仑给我买的这个水货解码器不好,一用就死机。
姐姐说好,还要什么在QQ上留言就行,不聊了。说完,头像暗了。
马莎忿忿地想,真神气,如果当年自己也出国的话,今天在准备博士论文的就是我了,姐或哥就得回来一个。父亲坚持要他们兄妹仨一定要留一个在国内给他们养老送终。最后是马莎留下来,条件就是同意她当刑警。
她关了QQ,开始玩游戏。
累啊,她累得脑仁儿疼。本地已经有两家报纸报道了驴友发现女尸的消息,传说中被害者是个单枪匹马的女驴,在本城驴友中引起一阵恐慌,户外网告诫说,深海市周围的徒步线路已经让准*犯们盯上了,最近一段时间千万不要去徒步。不明真相的网民们就骂开了,骂得最多的当然是——“警察是干什么吃的”。
深海市是全国户外运动最红火、最普及的城市之一,据称,每到假期,在西部几个省份自助旅行的“驴子”有70%以上来自深海市。它已经引起了政府部门的关注,市政府正在研究,这个产业能给深海的GDP做多大的贡献,市政府正打算把这个产业打造成这个移民城市的“名片”。这个关头这桩案件引起人们对深海市治安环境的质疑,市领导怎能不恼火。市长的火气逐层向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大队—中队传递,沿途各层官员又分别火上添油,最后被火烧身的其实是一线的小刑警。“限期破案”是刑警最怕听到的一句话。
玩了一会儿,马莎关掉了电脑,眼睛疼,生育过后往往视力下降,这是很多产妇的经验,也许真的是缺维生素D吧。小孩子真是一头吃营养的小兽。她拉开抽屉找些药片来吃。一眼看见那本《三十六计》静静地躺在抽屉的正中央。这是当年上大学的前夜,在外地开会的父亲千里迢迢捎给她的,母亲不明其意,还把“死老头子”骂了一晚上。
马莎没有打开书,扉页上父亲写的那句话她早就铭刻在心:“不能以本色示人者成不了大器”。大学期间她就知道了,父亲引用的是美国二战英雄巴顿将军的名言。本色?什么是本色呢?本来面目,固有的东西,本源的东西,与生俱来的东西,什么东西是与生俱来的?生命?性格?故乡?故乡!有啦!她只觉灵光一闪,真想大笑几声,父亲呀父亲,你这个倔老头儿,到今天才发现,倔有倔的好。
她打电话让隔壁的内勤小毛在调用的资料中把广东、广西、福建、海南四省份的人筛选出来。不一会儿,小毛来电话说,年龄、身体特征和失踪时间没有与桃金娘案女尸相符的。
怎么会这样呢?马莎苦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