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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湘西传奇之蛊婚-第37章

小说: 湘西传奇之蛊婚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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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子的哭声引来了张田富的老婆,这是个矮小精悍的女人,她来不及细探事情的曲折,上前护住儿子,双手叉腰,吼道:“你疯了?这是你亲生儿子!”

  张田富恼恼地说道:“李翠娥,你别护着他!他捡了女人的镯子,还戴着它到处跑的?这么傻的儿子!当初就不应该把他生下来!”

  他老婆杏眼圆瞪:“这都是你造的孽!如果不是做了这一行,儿子能这个样子吗?现在倒好,居然反过来嫌弃我们母子了!”

  真的有这么神秘?从事神行职业的后代都不兴?韦方顾不上许多,眼下,镯子的事最重要!他拿着镯子问张田富的老婆:“你见过这东西吗?”

  李翠娥对韦方的唐突十分反感,没好气拿起镯子扫了一眼,大大咧咧地说:“没见过!”李翠娥马上明白了,事情就是因为这个镯子引起的。不等韦方再次发问,她似乎很溺爱儿子,和颜悦色地对傻子说:“是不是你捡的?”

  傻子不怕他娘,连连点头。

  李翠娥问:“从哪儿捡来的?”

  傻子说:“在爹经常去的小木屋里捡的!”

  话音未落,张田富的脸色大变!

第九十八章  镯子的秘密(上)
韦方要傻子带他去小木屋看看,张田富说什么都不让。他说:“不管我们的事,是丢东西的人自己跑去的。”

  韦方察觉了他的不安,也不强求,在苗寨里面犯事可不是聪明的办法,他从前就听过了,派到苗寨扶贫的两个干部,不过因为和当地人发生几句龌龊,就被残忍的杀害了。还是多找点人再过来!

  他说:“我知道这镯子是谁的,我要把他还回去。”

  张田富不满,当初韦方阻止他在向家捞油水也就算了,现在还管起他家的事,可是这镯子也不是他的,怎么能要回来?张田富的这口气咽得好艰难!

  韦方急急找到杨局长,把银镯子摊在杨局长面前:“我找到穗穗娘的另一只镯子了!”

  杨局长说:“这也不能说明什么,也许穗穗娘的镯子不见了,她自己又重新弄了个,这样看来,小银锁的事情也好解释了!”

  韦方说:“是不是,问她本人就知道了。”

  杨局长说:“开玩笑吧?!谁敢去问?要是把她惹火了,给你下蛊,看你怎么办!”

  韦方说:“我有办法,我不怕!”

  杨局长半信半疑:“你有什么办法?”

  韦方便将他和张田富的话重复了一遍,杨局长大喜,要与韦方速度回城,韦方坚持与黄博告别。

  听说到黄博去清扫旧墓,向家的墓地却不见人,张福的坟前也寻不着人,却是春儿的坟边起了新翻的黄土,最后,韦方还是在穗穗墓前找到了黄博。

  与春儿不同,穗穗葬在黄家的祖坟了,黄博对着新坟,拿着残留着穗穗气息的镯子,默默沉痛。无论是实质还是名义,穗穗都满足了他作为一个男人的需求,这也许是黄博疼爱穗穗的一个重要的原因吧。

  韦方对黄博说:“已是故人,节哀吧!”

  黄博安静地点头,收起镯子时,不小心借了阳光,给了韦方一个晃眼,韦方总觉得胸腔里有话要说,他总觉得这事跟黄博有问题——绝不仅仅只是穗穗娘那句简单的话,黄博身上一种似有似无的吸引力仿佛在暗示他,这事情不简单,这里面暗藏着惊人的秘密!

  究竟是什么,韦方暂时也说不上,不过,黄博看起来很老实,就算这事情有他的份,也只可能是受害者。

  回到县里,韦方和杨局长推推搡搡,谁都不敢跟穗穗娘打正面交道,韦方说:“怕什么?只要不吃她给的东西就好了。”

  杨局长说:“既然是这样,你去就足够了。”

  韦方好言劝道:“去吧去吧,我们一起去,两个人也有份照应!”

  杨局长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既然韦方建议“同去”,他便不再拒绝。

  拘留室里,穗穗娘一脸平静,听见开门的声音,眼神直了一会儿,却连眼皮也不抬,拿着妇人常备的针线缝缝拆拆,拆拆缝缝,怡然自得的忙活着。

  虽说韦方知道不中蛊的办法,可是,当他把穗穗娘的赠给林卉的镯子摆过去的时候,手还是止不住地哆嗦。穗穗娘瞟了一眼镯子,很快就低下头继续干活。

  韦方说:“林卉死了。”

  穗穗娘木然地抬起头,依旧不发一言。

  韦方胆子大了一些,他拿出傻子找到的镯子,轻轻地放在镯子上,问:“你认得这个镯子吗?”

  穗穗娘如同一潭死水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如同捕食的母狼一般,一手抓着镯子,一手死死抓着韦方的手,吼道:“你从哪里找来的?”声音盘旋于拘留室,震来了在屋外守候的王龙,也吓傻了屋内的二人! 。。

第九十九章  手镯的秘密(中)
王龙和众人将再次将穗穗娘拉开。这次王龙没有再忍,对着韦方就是一耳光,将他的眼镜都打掉了:“你哪根神经不对了?草蛊婆惹不得!县了大几十口的人都被她下了药,还不怕吗?你想大家都没好日子过吗?”

  韦方脸上火辣辣地,疼倒是其次,这让他面子往哪儿搁?他也顾不上华丽的修辞,将他心里的想法歇斯底里的叫了出来:“什么蛊不蛊的,你有没有见过蛊是什么样子?到底是虫还是粉状的药?没人见过的东西,就是被你们这些无知的人传来传去去才会变的这么不可思议,这么恐怖。”

  王龙不是第一次跟韦方发生争吵了,这次比上次更加凶蛮:“你一个外地人,来这里才几年?不曾尝到这药的厉害,竟然口出狂言,即使是在湘西调查了多年的学者也不会向你这般嚣张!”

  韦方不服,说:“我对蛊的认识大部分都是这里的学者教的,真不明白他们怎么想的,明明知道这是没有的东西,还要畏畏缩缩,正是这样才让你们更加自以为是!”

  王龙没有韦方这样有条理的说话,盛怒之下,一大堆脏话像鞭炮一样噼里啪啦,把大家的耳膜胀的生疼。

  杨局长奋力将韦方拖到没人的地方,劝道:“你这是怎么了?你不是常说不要跟本地人起矛盾吗?刚刚怎么刚刚没管住自己?”

  韦方傻了一下,辩解道:“是吗?其实……其实我觉得王龙并不像其他人一样蛮横吧。”这话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说出来的。不过细想之下,王龙确实是个很不错的人,办事公平在理,又是求学回来的,在当地被相当的重视,跟一些乡里的人还是有一定的区别的。不过,话说回来,也是在外面学了些知识的人,怎么还是这样不长进?

  杨局长说:“王龙打算找个日子晒草蛊,这段日子你先别去惹他,要不试试别的方法。”

  别的方法?韦方一怔,那不是又要去找张田富?

  杨局长说:“现在只有去找他了,查到镯子的出处,犯人也没机会狡辩。”

  韦方考虑了一下,现在似乎也没有别的出路了,不过,那穗穗娘的态度很奇怪,与其说她隐瞒真相,不如说她积累了太多的情绪,就像暴雨下的洪水一样,如果不能疏导,就会决堤。

  既然犯人跑不了,也没必要把她逼的太紧,看来只好再去一趟乡下了。

  山路并不好走,弯弯曲曲,狭小偏逢润滑,再加上那小路绕山而行,韦方总感觉山上随时有东西会掉下来砸伤他。

  到了寨子里,杨局长很自然就想到了黄博,也许很少有人愿意跟他搭话,黄博对他们的到来甚是欢迎,干净的被褥,晚饭里的若隐若现肉星儿都含蓄的对他们致欢迎辞。

  韦方因为对黄博的打搅满怀愧疚,夜过三更仍无法入睡。起身赏月,却发现月下有人仍旧痴痴回醉在过往记忆里。

  一个人的回忆太痛苦了,韦方走过去希望能帮他分担一些,他不是猫儿,走路的声音足以让人回到现实。待韦方披衣坐下,黄博出乎意料开口:“你是不是在找做银锁的那对镯子?”

  韦方呆住了,他怎么会知道?

  黄博怜爱地摩挲了手中的镯子:“另一只在我这里。”

  韦方大惊,是这样吗?他也拿过那个镯子,怎么就没发现呢?接过黄博的镯子,韦方对着月光怎么都看不清楚。

  黄博说:“不用怀疑了,确实是这只。”

  韦方用力擦了擦眼睛,可惜泛了月光的镯子就像在故意捉弄他一般,怎么都不让他看清楚。

  黄博看着他那滑稽样,哑然失笑。

  起身,说:“我累了,有事明天再说。”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一百章  手镯的秘密(下)
难道黄博知道什么事情?真的是,埋藏的这么深,大家都被他这样骗了。他到底隐瞒了什么事呢?韦方拿着镯子越想越兴奋,天露鱼肚白才昏昏睡去。

  醒来时黄博已不在家里了,韦方想起黄博在给他镯子的时候提起了穗穗,这个时候,他应该在穗穗的墓前吧?这里的人怎么一个比一个怪——什么都知道,但是什么都不说的学者,脾气暴躁的外来老头,固执的警员,还有喜欢去坟地的黄博,唉,现在,我自己都有些奇怪了。

  黄博果然站在穗穗的墓前,只不过少了常常拿在手上的镯子。

  韦方惯性地将昨天黄博给的手镯拿出来,白天不同晚上,那银饰毫无保留的展现在韦方面前。

  果然是这个镯子!

  粗糙的质感,和银锁的感觉不差分毫,再看那花纹,凤头凤尾,简单的像是勾勒线条一样,象征多子多福的游鱼不规则的散乱着,仿佛不用心的银匠随意而。

  黄博平和的笑正对着韦方的惊讶。

  韦方笑不起来,他严肃的问:“你都知道些什么?”

  黄博当然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他依然很平静:“啊,我也是最近才想明白的。”

  他对着穗穗永远睡着的地方,自责的说:“如果我早点知道,也许穗穗就不会想不开。

  穗穗也是知道上一辈的事情,她曾经问我:你是否因为认为我娘跟你娘失踪的事情有关?我告诉她,上一辈的事情跟我们无关了,我们过好现在就好了。穗穗当时很沉重的对我说:‘娘最担心的就是我了,小时候,爹带着哥哥整天在外面惹事,每次都要娘去收拾残局,好几次娘受不了,抱着年幼的我大哭,抱怨着,这个世界男人都是这样不可靠,大的如此,小的也是这样,穗穗,你是娘唯一的安慰,只要能让你幸福,我将不惜一切代价!现在想起来,竟是毛骨悚然。’

  穗穗身体一直都不好,因为贫血,经常会产生幻觉。还常常因为噩梦在半夜惊醒。她对我说,她经常会梦见死去前夫和爹爹,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在梦里,他们张牙舞爪向他逼近,并没有有加害他的意思,反而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对她诉说一样。

  都说母女连心,我想,穗穗在当时就已经隐隐约约知道她娘为了他做了些许残忍的事情,只是她并没有太多的想法,她也不愿意往这方面追究下去。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在憩园告别后,穗穗抱着刻着‘佛说三世因果经’的石碑在松花粉乱飞的山林中大哭,她问石碑:如果有人是因为我而惨遭不幸,能不能替那个为我做了这般傻事的亲人赎罪?

  即使当时我也只是认为穗穗是噩梦的原因压力过大,只是好言相劝,直到那一天。

  那一天,我将娘的镯子送给穗穗后,想不到竟然引来穗穗娘的不满。随后穗穗虽说一直是面带微笑,但是,在那种情况下,她怎么可能笑的出来?被她娘骂了以后,穗穗只对我说了一句话:‘如果我不是被人厌弃的寡妇,如果春儿当时不是嫁给了你,我一定会和春儿互换镯子,我会和她做一辈子的好姐妹。’

  其实那个时候,穗穗就已经知道我们的娘亲之间不寻常的感情纠葛——正如穗穗所说的,两个女人不是感情特别好,不会随便讨论自己的镯子。穗穗娘对这个镯子如此大的反应,一定很熟悉镯子的主人,按道理,她们的感情应该相当好。可是你也看到了穗穗娘对我娘的态度,看来她们之间的回忆并不愉快,也许真如传言中所说,我娘的失踪跟穗穗娘有着莫大的关系。再说,这样好的感情为什么从来没有听别人提起过,奇怪了,大家都不知道她们是好朋友吗?

  难道她们之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韦方说:“你的意思……穗穗也知道了这其中的秘密?”

  黄博说:“不,她不知道。每次提起我娘,穗穗娘总是不太自然地遮掩着,穗穗是这样了解她的母亲,即使用猜的,也能知道这其中大概发生了什么。但是穗穗不会告诉我,正如穗穗娘不会告诉穗穗一样。”

  韦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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