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穿更快乐-第1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15
15、药 。。。
由于林牧和瑶枫现在过着自己种菜捕猎的原始生活,物资匮乏,楚瑞和平雨就没好意思留下蹭饭。
平雨同林牧商量了一下,这里的情况他们是决计不会对别人说的,过些日子再过来一次,给他们送些银两和其他必需品。林牧则塞给他一个药方。瑶枫的病还没大好,防患于未然总是好的。
末了,林牧多了句嘴:“平雨公子大度,林牧佩服。”
平雨先是愣,明白过来又沉默许久,才淡淡地好似敷衍一般回了句:“谈不上。”
两人从林牧房里出来,就看见堂上剩下的宾主二人。瑶枫坐在竹塌上,始终垂着头,眼睛盯着旁边小几上一处木刺,手整个藏在宽大的袖子里。楚瑞则靠在门口,脚尖在门外的土地上画圈圈。
只有他二人时,那种气氛太奇怪了。
开始楚瑞没觉得有什么,他对瑶枫的好奇远超过其他感觉,只不停打量这个人生路上波澜迭起的男人。而瑶枫却在他直接的注视下越来越别扭,摆什么姿势都不称心,做什么动作都不适意,最后只好装雕塑。
其实还是有很多事不太明白,还是有很多话想问他的。只是从前是想接近而不敢接近,如今却变成了不能。
而楚瑞的改变,甚至让他连想接近的念头都打了折扣。不知道是因为看到真人,连日来的渴望被安抚了,还是因为彻底的绝望。
他的萎靡让楚瑞也很无趣,缩手缩脚地躲到一边,好像做错事一样。此时平雨出来,他同见了救星般眼睛一亮,立刻迎过去。
两人告辞回家,楚夫人正急得团团转,一见楚瑞立刻揪住他逼问去哪儿了。楚瑞没敢说实话,打马虎眼说想去京城看看,才出城发现有东西落下于是回来了。楚夫人以他不孝的罪名骂了他两个时辰,口干舌燥,好歹被平雨温言细语地劝住了,才得以把已经木到面无表情的楚瑞拖回卧房。
“啊啊啊啊好烦啊!”一离开楚夫人视线,楚瑞就瞬间复活,抱着头伏在桌边抱怨,“你说说哪家爹娘会把儿子这么锁在家里不让出门的!我又不是大小姐。”
平雨没有丝毫同情,甚至幸灾乐祸地出言刺激:“你当然不是,你们家大小姐可是可以随便出城的。”
楚瑞脸一黑:“楚少奶奶,你就别打趣我了。”
每次楚瑞这么叫他,平雨立马不战而退,怒了显得气量小,反驳又不忍心,更没那么厚脸皮承认,生气又带着点儿羞涩,真是甜蜜的折磨。
可这一回平雨反应淡淡,半晌提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头:“你找到他了。”
“啊?”
“过两天我再去一趟,把药材银米送过去,你有没有什么要带的?”
“啊啊?哦。”楚瑞这才反应过来平雨说的什么,“我陪你一起去。”
“夫人看得紧,恐怕你去不了。”平雨顿了顿,“想见他,也得等过些日子再去吧。”
楚瑞委委屈屈直起身,双手捧着脸,声音都捂在掌心里变成了鼻音:“可是我一点儿都不想见他……”
听了这话,平雨说没一点儿开心那是假的,虽然这话说得他都想为瑶枫抱不平了。可楚瑞活脱脱换了一个人,这能怪谁?追算起前因后果,也只能怪造化弄人。
平雨果然如约偷偷把东西送去了红叶山,林牧接的手。
走之前平雨问:“瑶枫公子好些了吗?”
林牧点点头,忽然笑了:“你们两个,都是这么大方的吗?楚公子真是好福气,让人羡慕啊。”
“你羡慕?”
“嗯,一点点。”林牧毫不避讳的承认,看见平雨略微奇怪的神色立刻想到自己话里的另一层意思,忙解释道,“平雨公子别误会。哪个男人不羡慕他这样的,能被两人真心爱慕而彼此间并无敌对之意?”
平雨沉默了一会儿:“我算一个。”
“……”林牧尴尬地清清嗓子,“我先回去了。这次多谢你们。”
***
林牧的脚步很急,碎叶子轻软的沙沙声还是惊动了在屋里发呆的人。
林牧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转过头来的瑶枫,脸上茫然的表情还来不及换掉。尽管五官都完美得无可挑剔,那一刹那,林牧还是错觉,他看到的只是一张白纸。
而瑶枫的第一反应竟是下意识端起手边的碗,意图在林牧开口之前把里面黑乎乎的药汤喝掉。
“别喝,都凉了。”林牧夺过他手中的碗放在桌角,好看的眉皱起来,“我出去那么久你不喝,这会儿急什么。”
瓷碗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声。瑶枫冲他无力地笑笑,有点抱歉,有点讨好,下巴尖儿刀削一样看得明显,整张脸、整个人都好像比前几天更加娇小虚弱。
实际上并不是看起来如此。自从见到楚瑞后,瑶枫刚刚有了大好转的身体又虚下去,虽然旧病还未复发,但精神一直不太好,整日恍恍惚惚的。消极情绪对康复的负面影响巨大,林牧急得不知怎么办才好,看着他总觉得心脏那个地方一抽一抽的痛。
比如现在这个时候。
就那么一个脆弱的微笑,林牧突然觉得浑身都紧绷起来,有一种莫名的冲动促使他俯身……
林牧的动作只做到一半就拐了个弯探向桌边的碗。
“我去给你重新热。”
厨房里传出被呛着的咳嗽声,瑶枫跟过去,倚在门口:“你还好吧?”
“没……咳咳……没事……”林牧咳得脸都红了,大眼睛水汪汪的,好一个我见犹怜。刚刚也不知在想什么了,没去找扇子,径自对着小炭炉猛吹一口,立刻火星乱飘,烟气跟着进了气管里。
瑶枫看不过去,拿起墙上挂着的破烂蒲扇:“我来吧。”
“不用,你出去吧,别给熏着了。”林牧一边用袖子捂口鼻一边嗡嗡地挥手赶人。
“哦。”瑶枫也不跟他客气,直接把扇子往他手里一塞,指尖碰到林牧的手,后者被他冰得微微一缩。
下一瞬间林牧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抓住了瑶枫的手,紧紧握了一下,随即在瑶枫诧异的眼神中立刻放松了力度,却并没放开。
“我看我们还得多备几套厚衣服了。怎么你就冷成这样。”林牧笑着,刻意忽略掉骤然加速的心跳,若无其事地将他冰凉的手指并拢聚在掌心里,发觉他虽然指腹有些粗糙的薄茧,手背面却依旧滑如腻玉。
手足冰凉,是由于寒气积于体内,气血不畅,任其发展下去就会冬天特别怕冷,而夏天易生闷,娇弱得跟个女娃娃似的。
如果瑶枫变成个女娃娃,或许更好吧。这样的念头在林牧脑子里一闪而逝。
“嗯,我去加件衣服。”
林牧望着空空的门口发了会儿呆,长吁一口气,拾起扇子尽职地摇起来。扇子把也是凉凉的,好像他残留在掌心里温度。
盛着药材的小砂锅噗噗响起来,林牧嘛溜儿找来帕子垫着锅把,将黑色的药汤倒回大碗里,提着碗边儿小步带点儿跑给瑶枫送过去。也亏他这么多年练出的好本事,走这么快手里的东西还能四平八稳,九成满的药汤在碗里轻轻晃着,一滴没洒出来。
瑶枫裹着吴老头儿留下的一件肥大的土灰色棉袍,皱皱巴巴的下襟把他盘着的腿也盖上,除了眨眼呼吸,一动不动地缩在榻上,长发揽在领子里面,看上去特乖巧。
林牧忍不住一笑,故意拔高嗓子:“爷,您的菜齐了~”尾音刚落,白瓷碗干脆地摆到瑶枫面前,好像唱戏的收尾打板。
瑶枫也被逗笑了,清瘦的小脸上眉眼弯弯,透着亮。他举起手,把宽大的长袖子往上卷两道,捧起碗,又立刻放下,挑了挑眉:“菜色不佳,无赏。”
“唉,这位爷真小气。”林牧委屈叹。
瑶枫双手拢在碗侧,作出一副为难的表情:“爷不是小气,是穷啊。看连这袍子都是捡了别人穿不了的。”
两人闲话逗了会儿趣,药还是一口没少。林牧催道:“快喝吧,加了红糖的。”
瑶枫大概玩心正在兴头上,突然被打断,眉尖一簇脱口而出:“不想喝。”
那天楚瑞和平雨走了之后,瑶枫就没肯喝晚上那一顿的药,当着林牧的面把他辛苦熬了大半个时辰的药汁全当肥料泼了出去,连砂锅底的药材也没放过。
当时林牧的脸色就和砂锅底一样黑了。接着在瑶枫不知死活的一句“算了吧,我不想好了”后,第一次产生了想把这个漂亮男人暴打一顿的冲动。
那天晚上林牧很想好好发一通火,但瑶枫说完就回房了,门缝里透出的烛光一会儿便熄灭,安静得悄无声息。
林牧原本还担心他会不会做什么傻事,支着耳朵在墙边听了一宿,结果第二天清早他端着新煮的药去找他,人家二话不说接过来就喝了。一切都和平时一样,好像前一晚的别扭只是个幻觉。
但现在瑶枫又说不想喝。
这三个字像颗小火苗儿,把林牧压在心里的那堆气闷像干木柴禾一样点了起来,烧到表面上,却是阴冷冷的。
寒着脸,林牧咬牙切齿:“瑶枫,你不是为他而活的。当初你没想到他们能找过来的时候是怎么说的?为什么就不能睁眼睛看看身边其他人!你倒是给我个理由为什么又不想喝……嗯?你说什么?”
“太烫了。”瑶枫吐字清晰地重复了一遍,手依旧松松捂在滚烫的碗壁上取暖。他看着林牧因为一肚子话被卡在喉咙口而微微发窘的脸色,平静无澜地补问道:“还有,你刚才说要我睁眼看看谁?”
作者有话要说:越写越无感了……卡着了又╮(╯▽╰)╭
WC小透明作者表示毫无鸭梨╮(╯▽╰)╭
16
16、离 。。。
林牧轻微地晃了一下,袖子里的拳头慢慢捏紧,敛目而立:“总归还会有别人的。”
他回房间去安置平雨送来的东西,掂着分量算够用几天,算着算着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样的日子,他还要过几天?
本是受人尊敬的大夫,师父最为器重的徒儿,如今却在这深山林中与一个被称为鬼魅的男人相伴,连生活都要靠人接济。
而且,那个男人还对他爱答不理,平平淡淡。
林牧心有不甘。这样的日子让他委屈。
大男人不说委屈,他只是觉得有些窝囊。
若说之前他还踌躇满志地一心想替瑶枫把病治好,现在可是丧气不少。好不容易让瑶枫有了些许的好转,楚瑞一个出现,就让他前日的辛苦全化为泡影,又得重新来过。
可又如何能一走了之?
拿着小药包往厨房走,路过堂中时看见瑶枫正慢慢的喝药,几根没系住的长发快要垂到碗里去,瑶枫于是腾出一只手挽住,那动作真是别有一番风韵雅致。
“林大夫,我还有多久能好?”觉察到有人经过,瑶枫抬了头问。
林牧道:“若你能遵医嘱,不出十天。”平雨送来的都是好药材,有他这个小名医在,不愁不药到病除。
瑶枫似乎笑了下,转头看着药碗:“那好。”
瑶枫听话了,药的效果比林牧预期的还要好。三五天后他给瑶枫诊脉,病已去大半,只剩把亏空的身体养回来。
林牧很开心:“明儿起不用再喝那么多药了,要给你好好补补。”
瑶枫淡淡地笑,笑眼里还有轻轻的愁:“这种鬼地方,有什么补的。”
“怎么没有!所谓山珍海味。要是吃我做的野山菌炖山鸡,保证你停不下筷子!”
“用筷子丢你么?”
林牧眉飞色舞的笑容一下子垮了:“……总之,你先尝过再说。”
野菜有股天然的清新滋味,尽管加工过程粗糙,鲜香的山野风味却不会因此流失。用葱姜腌过的小野鸡和鲜蘑的香味一飘出来,林牧差点忍不住先偷吃。
瑶枫偷偷摸摸在厨房门外探了两次头,结果被发现。林牧盛出一小碗鸡汤对他招手:“来尝尝。”
那就不客气了!瑶枫端起碗,眼前立刻被热气模糊了。
“好香!”可惜会被烫,瑶枫盯着汤眼馋。
林牧用小勺舀走最上面那层油,又重舀一勺汤,替他吹凉。瑶枫有些窘迫地接过勺子:“我自己来……”
林牧的手艺绝对不是自吹自擂,要不也不可能骗得那么多小师弟给他试药膳了。瑶枫算是小过了下嘴瘾,以庆贺痊愈。
林牧自己也很爽,边吃边毫不知谦虚地感叹:“好久没吃到这么够味的菜了!”这段时间他守着瑶枫制药熬药,忙得没心思精心弄道好菜。再加上瑶枫本身没胃口,他就索性简单对付一下自己的胃。
如今再次尝到肉滋味,才知道自己原来早就吃草吃腻了……
瑶枫半天没搭腔。只见他停下筷子,郑重道:“承蒙林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