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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许谁天荒地老-第46章

小说: 许谁天荒地老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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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纤臂环上他脖子,她轻轻惦起脚,在欢呼声中吻上他的唇……
  有人说,爱情是一场偶遇的烟火,有人有幸遇见,而有的人,一生都无缘得见。
  这一年的情人节,郗颜与温行远拥吻在烟火之下,在众人的祝福声中,许下天荒地老的誓言。他们握紧彼此的手,坚定地认为:相遇了,是缘起,相爱了,是缘续,相守了,才是“缘”满。
  同年同月同一天,唐毅凡带着若凝飞到了天涯海角,他们相依着坐在海边,耳际是海浪拍打沙滩的澎湃响动,仰头望向天际,夜空中闪烁着无数璀璨的繁星。
  “毅凡,每一年的今天,我们都来看海好吗?”若凝回握着他的手,眼波中的爱意与期待那么明显,以致唐毅凡双眸里惊起桃泽之色。
  他就知道若凝一直遗憾去年的情人节没能来海边看星星,所以今年早早订好了机票,却没给她透露一点消息,就是为了给她惊喜,果然,她喜欢这份情人节礼物。
  “若凝。”望着她娇媚的脸庞,轻喃一声她的名字,将她整个人抱进怀里,他在她唇间吻得热切而缠绵。
  一阵酥麻袭上若凝心间,五脏六腑似是被温柔的风吹过,翩然荡漾。身体的温度骤然高升,她软绵绵瘫倒在他怀里,微微眩晕。他们的身体贴得那么近,也许此刻两颗心也是从未有过的靠近,炽热的情绪似是要在瞬间迸发。他抱得她那么紧,仿佛是在努脸取她身体的热量,也获取丝丝令自己安定的力量。
  眷恋而渴切地吻过她的唇,她的颈,唐毅凡已然控制不住自己,然而,仅存的理智提醒他,他们还在外面,喘息着将她扳离自己,溢满情潮的眼眸对上她迷离的眼波,克制般深呼吸,再一次将她搂进怀里,爱怜地拥紧,哑声说:“若凝,我爱你。”
  若凝拾回理智,伸出纤臂回抱他,脸颊绯红地回应,“我也爱你,毅凡。”
  有一种爱突如其来,两个人从相识到相爱,然后顺理成章、水道渠成地牵手,他们认定,这段悠长绵延的记忆不需要轰轰烈烈,依然可以永恒,而身边相守的人就是那个能给自己幸福的人。
  那时,无论是温行远与郗颜,或是唐毅凡与季若凝,都是心怀虔诚,小心翼翼地珍视着彼此。在爱里,他们相继上演着宽容、忍奈、原谅、以及脆弱和甜蜜。
  他们祈祷,对方的爱,止步在自己这里。
  那时的他们,距离天荒地老,仅有一步之遥。

  韩诺番外:天涯海角

  站在人潮之外,仰头望着天际由绚目的烟花拼合而成的“爱”字,一种揪心的酸楚油然而生。
  即便颜颜还有一丝的眷恋,也终将被温行远的深情淡去,时至今日,他怎会再容她逃离?
  胸口矛盾地再次浮起挥之不去的惆怅,五脏六腑霎时绞在了一起,一颗心已经被剜出了血洞。
  一切都脱离了控制,呈现出前所未有的混乱,尤其是我的心。
  合上双眸,将眼前清晰的影像彻底隔绝,近而平复轻微而又急促的呼吸。然而,心口依然凄酸百转。
  “为你钟情?”颜颜偏头看我,腮边若隐若现的小酒窝愈发显得娇俏可人,“送我的?”
  停顿了几秒,抬手搔搔她的发顶,“难道让你帮我参考送谁合适?”
  她嘟嘴,在我胳膊上掐了一下,笨笨的样子很是可爱。
  “喜欢吗?”单看她脸上喜悦的表情,就知道答案是肯定的,却还是忍不住要她亲自说出口。
  惦脚在我侧脸上亲了下,扬起甜甜的笑,她轻声说:“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在她眼中,我看到自己唇边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痕。接过耳环,亲自为她戴上,端详了几秒钟,我逗她:“果然漂亮多了。”
  “哈,韩诺,看我不修理你。”说着作势挽袖子,在我身上找下手的地方。
  “又不是没被修理过,你知道后果,嗯?”挑了挑眉,我看着她笑。
  颜颜的脸霎时红了,不安份地挣开我的手,我笑了笑重新握住,她噘着嘴又挣开,我皱着眉再次握住。两人对视了几秒,她抿嘴笑了,嗔怪地说:“我要回宿舍了,快放开。”声音低柔,令人沉醉。
  我勾唇轻笑,将她拉进怀里搂住,“就这么走了?”
  “那还要怎么样?”害羞般将脸埋进我怀里,她低声问。
  “你说呢?”说着我轻咬了下她的耳朵,不看也知道,这丫头的脸肯定红了。
  她挥起拳头捶了下我的胸膛,我扬眉,唇边轻笑,俯身吻上她的唇,反复□、轻啄,辗转反侧,似是逃不开浓浓的爱恋,亦逃不开两相命运的纠缠。
  “韩诺~”她倚在我怀中,唤出我的名字,似是无力抵抗。
  “颜颜~”我在她唇齿间低喃,如嵌在心底的烙印一般,那么清晰,那么明朗,没有丝毫犹豫。
  静静靠在我怀里,颈间划过她温热的呼吸,我不禁笑了,搂在她腰际的手臂不自觉紧了紧。
  “韩诺~”她轻声叫我,声音温柔,似是带着无尽的盅惑。
  “我知道,你该回宿舍了。”将她自怀里拉起,跌进那双羞意无限的眼眸,我们相视而笑。
  四年的时间过去,彼时的记忆还那么清晰,可我们,却已隔着天涯海角般的距离。
  我涩然笑着转身,眼中已是一片湿润。
  那是与颜颜共渡的第一个情人节,我送了那副“为你钟情”的耳环,她戴了整整三年,直到……
  “韩诺~”她不管不顾地扑进我怀里,满脸的泪水尽洒我胸前。
  我僵了一下,随即伸手抚住扎在我怀里的后脑,将她压进怀里,“怎么了,颜颜?”
  她哭得伤心欲绝,口齿不清地说:“不见了……我……我把耳环弄丢了……就剩一只了……那只不见了……”
  我轻呼口气,想笑,“吓我一跳,还以为怎么了。”搂着她娇小的身体,我柔声安慰,“别哭了,要不眼晴肿了就变丑了,等我再送你一对,嗯?”
  她摇头,又轻轻点头,哭了好一会儿才忍住眼泪,哽咽着说:“早上的时候还好好挂在耳朵上,刚才一看就没了一只。”摊开手心,仅有一只耳环静静躺在那里。
  “戴了这么久了,也该换一对了,今年换成‘为我钟情’怎么样?”我用纸巾擦着她脸上未干的眼泪,低声哄着她。
  “好~”她吸了吸鼻子应了一声,又马上反应过来,“什么呀?不要为我钟情,要为你钟情。”
  伸手拧了拧她的脸颊,我笑出了声,“我知道,是为我钟情啊。”
  她破泣为笑,“讨厌,又逗我……”
  爱怜地刮了下她的鼻子,我轻笑着开口:“真是拿你没办法,都大学毕业了,怎么还是这么笨笨的。”
  “我不笨怎么显出你的聪明嘛~”她撇着小嘴反驳,将另一只耳环小心地放进口袋里,抬起头对我撒娇,“要一模一样的。”
  “好,保证一模一样……”
  然而,突出其来的变故打乱了原有的平静,当我取回订制的那副“为你钟情”耳环,却再也没有机会送给她了。
  我疯了一般冲到机场,颜颜已经走了,带着那颗支离破碎的心,被温行远带走了。不知道在机场大厅站了多久,直到双腿发麻,直到机场的人渐渐减少,直到远藤过来,我才木然地随她离去。
  隔着千里的距离,我似是可以听到她心碎的声音,那种心被生生撕碎的声音混着低低的哭泣,越过山川,越过江河,落进我耳里,令我夜不成眠。
  颜颜离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必须借助药物才能睡着,却又常常半夜惊醒,梦里总是血淋淋一片,还有颜颜苍白的脸,绝望而空洞的目光;还有刺耳的刹车声,种种的种种,都足以令我浑身颤栗。
  颜颜走了,父亲入狱,母亲撒手离去,世界就这样在一箱陡然安静,我开始惧怕,惧怕安静,惧怕寒冷。
  三年里,无论多忙,每个周末,我都要放下工作,独自一人回到校园,漫步在林荫路上,一圈又一圈地反复行走。
  这路上,突然就剩我一个人,看着眼前熟悉的风景,却再也找不到记忆中的人。
  恍惚中,我看到颜颜灿烂的笑脸,看见我的那一瞬,她挥着手臂兴奋地轻喊,“韩诺,你怎么才来呀,我都等你好久了呢……”
  合了合眼,抬头再望去,又见她沉静地脸上带着认命的荒凉,“韩诺……我该怎么办?”
  一滴晶莹的泪自眼角滑落,湿入我心底深处。
  “颜颜,我能怎么办……”仰起头,我长长叹息。
  我多希望,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多希望,一切,只是一场梦。然而,一切已成定局。
  “大哥,贺玉梅已经被停职,估计郗贺也从不了政了,这事牵涉太大,又太敏感。要是事情进展顺利,郗家可能会破产。”
  “想办法把开庭时间提前,免得夜长梦多。只要郗灏受贿罪名成立,郗家就倒了,尽量别碰玉梅和那两个孩子。”
  “身为土地资源局副局长,案子必然得牵扯上贺玉梅……”
  “我说过,别碰玉梅。无论你用什么方法,只要扳倒郗灏就行,除了他,郗家的人谁都不能有个三长两短。”
  “知道了,大哥。”
  站在书房外,听到父亲与二叔的对话,我的世界,我的信仰,轰然倒塌。
  我尊敬的父亲,我视为神的父亲,竟然是陷害郗家的凶手。
  虽然我并不了解郗灏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可是对于那个白手起家的商界前辈,我却在认识颜颜之前就有所耳闻。父亲说过,当韩家已在商界站稳脚跟的时候,他还在为别人打工,然而,短短五年,他就开始在地产界崭露头角,同年又娶了从政的妻子,就是颜颜的母亲贺玉梅。我还听说,他们夫妻很相爱,贺玉梅更是不顾家里的反对,毅然决然地嫁了过去,直到她生了儿子,也就是郗贺,贺家才真正接受郗灏这个女婿。只是我不知道,父亲竟然也喜欢贺玉梅。否则他又如何能那般自然地叫她“玉梅”,否则他为何在陷害郗家后,要求保住她?
  那夜外面下了很大的雨,我站在颜颜的窗下,任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
  “韩诺,你在哪?”
  “我下午就找不到你,我妈妈病了,你能过来吗?”
  “你怎么了,我很担心。”
  “韩诺,我是颜颜,你看到信息尽快打过来,别再让我担心。”
  “韩诺,我等着你。”
  短信一条条接踵而来,我的眼泪混着雨水流下来,一滴又一滴……
  “颜颜,我爱你。”
  转身消失在雨雾里,我想,我该做点什么,我想,我必须选择。
  “爸,我想进公司帮忙。”站在父亲对面,第一次不想直视他的眼晴。
  “嗯?”父亲显然没有想到我会如此决定,毕竟四年来我那么坚持从事律师职来,他劝了不下百次,我都拒绝了。
  “您就我一个儿子,韩家这么大的家业,您太辛苦了,我不能只顾着自己的理想。”第一次觉得自己虚伪,而眼前的他,更让我觉得厌恶。
  他看着我笑了,眼角的皱纹很深,“好,爸爸等你这句话很久了。”
  无论如何伪装,我都笑不出来,仓促地移开了目光,低声道:“对不起,爸。”
  他显然不知道这句“对不起”意味着什么,否则他不会笑得那么欣慰,拍了拍我的肩,我听见他说:“你是我儿子,没有什么对不起,韩家的事业还要你来继承,辛苦你了。”
  在他的注视下我点了点头,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决定不参加律师考试了,从明天起我要进我爸的公司帮忙。”拿着电话,我听到颜颜轻浅的呼吸,心口疼得似是要在下一刻就会失去知觉。
  颜颜,不要放弃我,不要对我失望。
  “为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哑,显然是刚刚哭过。我知道没有我在身边,她会更脆弱。
  我沉默许久,不知该如何作答,真话,太过伤人,而我,又不想骗她。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仿佛两人已经无话可说。
  “你能过来吗?”最后却是颜颜先开口,没有追问我原因,只是谦卑地请求。自从我知道真相,已避而不见一个星期,这期间,她打了很多电话,也发了很多短信。我知道,她想听我解释。
  “最近很忙,我……”我深深呼吸,艰难地开口。
  “没关系,那你忙吧,别太累了,我去照顾妈妈了。”她打断我,声音已然哽咽。我知道,她怕我骗她。
  “颜颜~”我叫住她,仰起头咽下眼中的酸意,“好好照顾自己,郗叔不会有事的,我过几天去看你。”
  “嗯~”她哭了,却对我的话坚信不疑。
  挂了电话,又在楼下站了许久,直到她房间的灯熄了,我才转身走了。
  当我以总经理身份出现在天启,我看见二叔的微笑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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