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妖银狐-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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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回去好了。”离烛的声音在不远的地方,似乎真的没察觉到他们的存在,小白好奇地看着自家王爷身影轻晃,轻巧地从案台之后迈步到了离烛的面前,手腕一抖那超级不合他身份的折扇再度出现在他的手中。
“那不折腾吗?穿越界碑可得话不少的力气。”
鬼冥殷勤地朝他扇了几扇子,微凉的风压下了心头的郁闷和燥热,离烛不满地推开某人越凑越近的脸,一只手抵在他的胸口,金翅皇羽换做守护横在两人之间。
“离我远点。”
突然想到了玉修缘和重楼新婚的那一晚,自己灌到酩酊大醉分不清楚东南西北了,第二天醒来却发现自己自己躺在鬼冥这家伙的怀里,后者微翘着嘴角睡得深沉,似乎比自己喝得还多。
第一次那么安静地看着眼前这家伙,才发现他长得还不错,至少是五官轮廓分明,虽然及不上玉修缘的清贵无瑕,比不上重楼那厮的睥睨气势,但也是深刻的眉眼,沉寂在千万年的岁月之后。莫说他看不到鬼冥对自己的心意,只是看到了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回应。
不可否认在自己的心中,玉修缘依旧是最重要的,但是在什么时候也有了这么一个人,真的是留下了痕迹一点也不动声色。才两个月身边没有某个人的聒噪,自己就有些守不住心神,还真的是不能小视情动的作用了。
依然记得,玉修缘裹着白玉色泽的锦装,小狸安静地窝在他的怀里,半倚半卧地蜷缩在软榻上,眉眼间携带着因蜕变而来的妖异媚惑,难得平和的小憩却被他一句“鬼冥似乎回去近两个月了吧”弄得连一杯茶都喝不下去了。
看着那青玉瓷画般脸上调侃的神色,自己怎么也坐不住,那一瞬间脑子里心里全是眼前这个人,连玉修缘巨变之后的妖娆也丝毫捋不动他的心跳了。
该死的,怎么就想到了这个人呢!
鬼冥看着离烛脸色不停变换的神采,大致上可以猜到发生了些什么事,毕竟走访人界多年,对于情感的浸淫,怎么说都比心机不深的离烛强得多。
轻轻地拍了拍金翅皇羽的剑柄,小小的凤尾火娃虚坐在剑身上,歪着脑袋看着他,鬼冥暗笑一声,一身青衣的小童出现在离烛的背后,凤尾火娃一看到小童立马扑了上去,眨眼带着金翅皇羽消失得无影无踪。
“红翎!”
离烛明知这两小家伙唤不回来,视线立马转向鬼冥。
“红翎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唯你是问。”
离烛不满地看着鬼冥,明知道他们俩是同时蜕变,相携而出,总是拿倾羽来骗走红翎,有意思吗?
“放心,这是我们的地盘,谁能够奈何得了他们俩?”
没有红翎那小东西挡在跟前,这少儿不宜的画面就没什么限制了。
“你还说?”
上一次鬼冥拿轻羽骗走了红翎,结果两个小家伙被困在了玉修缘的偏殿里面,要不是新婚之夜玉修缘狼狈地躲避重楼,也不会撞见这两个小家伙。玉修缘的偏殿里面不少是专门控制灵识的阵法,若是迟了一步,这两小家伙又得重新成长了。
“我这里又不是玉修缘的偏殿,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稀奇古怪的阵法。”
鬼冥进一步逼近,离烛再度退开了一步,鬼冥手快地先一步揽住了他的腰身,趁着离烛的身法还没展示出来之前把他抵在了大殿的柱子和自己的胸口之间。
“两个月,真的不想我?”
莫说鬼冥大胆地说这样的话,离烛若是没想明白,是不会亲自到鬼界来,既然来了的话,他就落在了下风。
“没有。”
斩钉截铁的语气却在鬼冥突然落下的吻中消弭,慢慢深入碾压的吮吸,身后却是一点都没有逃离的空间。
步步紧逼的唇舌在口中抵死缠绵,离烛的背被压在柱子上,虽然没见得有多痛,但能够抵抗住离烛的抗拒,鬼冥的力道也是不轻。肩背处吃痛而不能说,双手也被紧紧地压在柱子的侧面。鬼冥站在离烛的双腿之间,越压越近的呼吸和心跳乱了套,似乎找不到应对的办法了。
离烛的脸颊飞红,微微脱力的腿脚微软,似乎是到了最后的支撑力气,心下一横正准备咬的时候,鬼冥似乎未卜先知地撤了出去。
“你——”差点要到自己舌尖的离烛眉头皱了起来,好吧,论暗算和心机,他是玩不赢鬼冥了。
“真的没想我?”
指腹摩挲过那永远印在自己灵魂深处的倔强容颜,鬼冥看到离烛的瞳孔里只有自己的模样,欠扁的笑意再度爬上他的俊脸,离烛的拳头在身侧收了收,到底还是没有再度推开某人,放缓地嘴角终于还是承认了自己因为他的拥抱而不同寻常的心跳。
“我要是说不想,你相信吗?”
离烛分外无奈地看着鬼冥,这人反正是油盐不进,自己也拿他没什么办法了。什么话到他这里都能够找到新的解释,多说反而是自己被频频气到了。
“老实地承认一句很困难吗?”
鬼冥放开了离烛,挑眉非常不解地问道。重楼那不说就明白的意思,玉修缘是该出手时就出手,怎么他就摊上了一个打死也不肯说一句,不解风情的离烛呢?
“不是,只是对你说,很难。”
离烛认真地回答道,看到鬼冥明显吃瘪的眼神,难得直白地表示了自己的幸灾乐祸。鬼冥再度贴近他的唇,温热的呼吸在他鼻稍缠绵不断。轻轻擦过的脸颊在离烛默许的情况下温柔接近。
“可以吗?”
离烛看着鬼冥那欠扁的嘴角,半晌环上了他的脖子,用额头抵着鬼冥的,凑近的呼吸显示了自己的主动。鬼冥心下狂喜,离烛闭上眼睛凑到他的嘴边,轻缓的呼吸吐了出来。
“没兴趣。”
鬼冥的笑容瞬间僵硬在嘴角,微微抽搐了半刻之后眼神一凛,轻轻地在背后的某一点处轻点。
“没事,没事,有性趣就好。”
凤凰的弱点不在前面,而被后背上凤翅和脊骨连接的地方,只要那里受制于人,离烛就丝毫没有动弹的可能性。话说,这个办法是玉修缘交给他的,真的是很好用。
离烛寒着一张脸看着鬼冥的长发落在自己的眼前,偏偏这不是寻常的点穴之法,挣脱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鬼冥将自己打横抱抱了起来,朝着后殿走去。
正文 鬼话连篇(三)
“离烛,你是不是忘了一句话?”
红绡帐暖鸳鸯浦,狼情窃意惹人妒。鬼冥拥着美人在怀,虽然已经不是两人第一次抱着睡,但是这么清醒地抱在一起,还是头一遭。还记得第一次两人“同床”的时候,第二天一早离烛一醒就把自己踹下了床。幸好没有老黑小白跟着,不然的话,自己的面子肯定丢大了。
“什么话?”
离烛实在是不知道忘了那一句话,若是什么动作自己倒还记得,至于话,他是真心不记得了。
“你为什么来鬼界?”
鬼冥耐着性子诱惑着,宁愿绕着远路,也一定要把离烛这话套出来。
“因为这里清静。”
“。。。”这个回答和鬼冥要的相隔很远。
“那你为什么要来找我?”鬼冥不死心,把问题更加贴近他要问的答案,只是离烛依旧没想上去,下一句把鬼冥气了个半死。
“因为欧文很久没来鬼界转转了。”
“你到底是来鬼界顺道来看我,还是来看我顺道看看鬼界?”
此话一出鬼冥把自己都说得差点绕进去了,懊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鬼冥决定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离烛看他无奈抓狂的样子,赤红的瞳孔里折射出深沉笑意。
“不就是一句‘我喜欢你’,你干嘛这么纠结呢?直接问不就好了。”
“。。。”鬼冥僵住了,抱着离烛侧过去的身子,欣喜若狂地在他的耳边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还想听?”
鬼冥点点头,浅浅的吻落在离烛的肩头,一路啄向他的喉结。
“不说。”
好吧,他很想掐死这只该死的鸟的脖子!只是舍不得。只不过谁说他家离烛没心机了,怎么觉得他耍自己玩,耍得一套接一套的?
“算你狠!”
离烛一听到这话立马狠狠地一肘子撞在了背后的鬼冥胸口。
“什么叫算我狠?你都没跟我说,我干嘛要跟你说?”
咧,以前说的当然不算数,今天都没主动表白,还妄想让自己开口,鬼冥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好好好,我错了,为夫错了,好不好?”
鬼冥立马赔罪认错,开玩笑,天大地大,夫鸟最大。
“话说,小宝宝长得怎么样?”
重楼和玉修缘的儿子都快满月了吧,只是可惜了,自己光顾着生闷气,把这茬事给忘了。
“早化了行,流苏那厮的办法还真的是奇妙,居然借助化形果成功孕育了两个人。”
虽然依旧拥有来自父母的能力,但孩子本身已经不是妖,一出生就是人。不过一对狼领着一个人族娃娃,到也是奇怪。请自动忽略他不提及的重楼,那厮不仅不是人,还算不上是只飞禽走兽,一朵全天地下最自恋的莲花!
“离烛,不然我们也。。。”
“也什么?!”
离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当初就知道重楼那厮那么爽快地听自己的话滚回了天界,才知道根本是怕阿缘动手杀人。看到他辛辛苦苦怀胎十月,被折腾的衣带渐宽,人面憔悴,若不是打不赢,也打得没意思,自己估计又回杀进天界了。
“真不要?”
鬼冥忍着痛,离烛下手,果然是毫不留情。但是为了以后着想,自己或许也得考虑考虑。
“要什么要?”
第三肘子如期而至,离烛撇了撇嘴,冷冷的笑意在嘴角不散。
“流苏和青赫同为狼族,阿缘和重楼至少两人都有实体,是天地间逆天的存在,重楼更为自古生长而来的九天紫莲,好歹人家都是实体,你呢?”
鬼冥顿时卡住了。噗呢,没办法,从他记事起他就是冥王,虽然还是有些长大了,但基本上千万年没什么变化。每一次和鬼界里的往生盘相连,自己体内就一片虚空,什么都不剩。离烛、玉修缘、重楼都是可以灵体分离,他却不可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不是没有灵魂,而是没有实体。的确,摸到是一个人,但实际根本不可能。
“鬼冥,我警告你,别想些鬼主意!”
“。。。”鬼冥很是无辜地笑了笑,装傻混了过去,将离烛抱进了怀里。他是鬼,想的任何是都是鬼主意。他的话,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鬼话,这也是没办法的。或许有机会可以问问流苏,看看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也当一回爹。
“离。。。”
鬼冥咬着离烛的耳尖,发嗲的声音让离烛顿时一颤,差点按住床板一个过肩摔将他甩了出去。揉了揉暴起的鸡皮疙瘩,离烛不满地转回了身子,面朝着他。
“你又怎么了?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嗯,你知道啊。”
“知道什么?”
“我欲求不满啊!”
鬼冥的表情相当地无辜,或许还带上了一点点猥琐,他都做好了挨一顿家暴的准备,可惜他转开头瞪着床顶老半天,也没感觉离烛的铁拳到来。
“嗯?呜——”
香吻,绝对是香吻。鬼冥下意识地抱住离烛的腰身,方才那蹂躏嘴唇的咬吻等到他喘过气的时候,已经延续到了脖子。火属性的炽热暖暖地烫着自己和他相贴的每一个部分,只不过离烛吻到了锁骨就不肯往下。
“今天老子真的算亏大了!”
认命般地和鬼冥换了个位置,离烛“乖乖”地躺好,顺便狠狠地掐了一下鬼冥的腰。
“你要是再敢折腾得我下不了床,以后你别想碰我一个手指头。”
“嗯,那是当然!”
不过,这也是句鬼话。当昏昏沉沉地睡醒的时候,房间里的沙漏正好指明了人间此刻的早晨。天界是常年无黑夜,鬼界是从来就没白天。虽然分不清楚时辰,但离烛体内的生物钟还是自然地催促他醒了过来。肩头和胸口星目的吻痕,一动四处的僵硬和酸麻传来,离烛就知道鬼冥是浑身上下都欠揍了。只不过醒来没看到他的人,离烛揉着腰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头顶黑色的蚊帐上,一只隐隐约约的描金凤凰展翅欲飞。
前殿,鬼冥看着重楼送过来的盒子,尚且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本想问重楼的,只不过这厮忙着回家见老婆孩子,扔下东西就跑了。不知道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