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初恋:爱在心口难开-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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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闷的踱步到逸夫楼,那里已是黑压压的一片,男男女女的在门前依次排队等候,拥得里三层外三层。
门哗的打开,众人蜂拥而入。我看到人头攒动中,一个高大的男生一手揽着个娇柔的女孩,另一手努力为她挡开别人的推撞。这一幕如此熟悉,我仿佛记得,在若干日子前,维东也曾如此护着我。
恍惚中,被谁大力一撞,我猝不及防,被人流冲到一边,已不得不准备迎接人生中最悲壮的一跌。
“小心!”
“杜老师小心!”
一旁牢牢托了我腰的,居然是那夜载我回家的男子。而左边拉了我胳膊的,是我班上的生活委员季洁。
“谢谢。”我不着痕迹的走开半步,避开和那男子肢体的继续接触。
“不客气。”他似乎也当我是陌生人,绅士的放手,转身随人流进了报告厅。
季洁露了个可爱的笑脸:“杜老师,我还以为那个大帅哥是你朋友呢?”
“帅吗?没觉得。”因了比这班学生不过大四五岁,我和他们相处一直比较随意,比之师生,大约更象是姐姐。
“那他一定是老师的仰慕者。”季洁狡黠的眨眨眼,“刚才老师站在这里,他就在旁边一直看啊看的,不然哪能那么及时的英雄救美。”
心脏突的一跳,我掩饰性的顾左右而言它:“进去吧,我有贵宾票,正好分一张给你。”
“耶,杜老师太好了。”
贵宾票成功的转移了季洁全部的注意力,我暗暗松了口气。岂知进去坐好,我才发现宋剑桥一早坐在紧邻的位子上,再一扭头,又看到季洁刚赞过是“大帅哥”的男子,坐在我的斜后方。
我忽而有种冤家路窄的感觉。
我和宋剑桥随口寒暄了两句,话茬就顺利的被季洁接过:“宋老师,你也喜欢金庸啊。对了,你在报上发的那篇《神往朴素》……”
小女孩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青春的脸兴奋得有点脸红,带了些许崇拜的一瞬不瞬望了宋剑桥。宋剑桥也变得健谈起来,从卡夫卡的《饥饿艺术家》到海德格尔,旁征博引,侃侃而谈,一点没辜负才子之名。
我静静的等待着金大师出场。臆想中,是否那个叫傅聪颖的H大学生,也是用季洁那样单纯天真的神态吸引维东?抑或她更技高一筹,有着超越年龄的世故圆滑,善解人意得惹人怜爱?
“杜老师,在现在这个时代,你相信会有书里那种生死相许、忠贞不渝的爱情吗?”不知几时,季洁的话题又扯到这上头。
“相信。”我不假思索的答。
“那你喜欢杨过还是郭靖?”
“杨过。”
“为什么?”宋剑桥突然插嘴。
“两人的爱情表现,差不多都是一生一世深爱一人。为什么杜老师偏爱杨过呢?是喜欢杨过的性格?”季洁大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瞥见宋剑桥期待的目光,我忽然有所领悟,他该不是自比为郭靖吧,于是含笑说:“杨过和郭靖各有各的好。神雕里面最后说‘东邪西狂南僧北侠’,可见这两人魅力相当,难分高下。不过在我个人而言,偏向杨过多一点。”
“啊,我明白了。”季洁得意的接口,“因为我们未来师公就是杨过型的,英俊倜傥玉树临风,对不对啊,杜老师?”
师公?这称呼亏这班学生想得出来。可惜,杨过是理想,维东是现实,理想美好,现实却残缺得丑陋。
“不要在我面前再提他!”一瞬间,这句话几乎要冲口而出。可终究,我还是不置可否的抿嘴笑了。
主持人搀着金庸适时的上了台,掌声雷动,大家的注意力迅速转到台上。宋剑桥略显挫败的脸,我敷衍的笑意,都全然隐没在浮躁的黑暗中。
“杨、过?”我听到后排有人喃喃说着,熟悉的嗓音,属于那夜的男子。
三、不可能的爱情预言(1)
8、不可能的爱情预言(1)
听完讲座,我离开逸夫楼时捡到一个手机,刚上市的一款Moto PDA手机。如果我没记错,这款手机时价八千多,想来是学生丢的可能性很低。
通常情况下,失主发现自己没了手机,该是立刻打自己的号码,要么和拾获者联系、要么吓一下偷窃者也好。不过很奇怪,我等了一晚,手机一点都没响过。
自然,我这种从小在“五讲四美三热爱”教育下成长的乖孩子,是百分百的好人。为了尽快找到失主,我不得不侵犯一下人家的隐私。还好,手机里电话簿的第一个,有个号码标识了“家”。
拨号,接通音,电话自动应答,我约对方第二天早上九点半在F大门口还手机,就挂了。
本来,还手机是件简单的事,一分钟就能搞定。没想到,我在匆匆走向校门口、从包里拿吸油面纸的时候,会一不小心把它带出来,掉到地下的水坑里。
用餐巾纸把手机仔细擦干净,它总算恢复了几分原先的风采。
明亮的金属电镀表层,闪耀的镜面效果,辅以沉稳内敛的纯黑钢琴漆,仿佛都在彰显一个夜*子的华丽和神秘。不知怎么,我无端端想到那个萍水相逢的人。
开了手机,我边走边测试它的各项功能,万一因为那一浸水而弄坏,倒是我的过失了。
通话,ok。
摄像头,瞄准,拍照,ok。
无意中再一按,已储存的照片唰的跳出来,那一刻,我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女子漾起长发陶醉的舞、女子大笑着和陌生人猜拳、女子落寞的在街头、女子认真的在讲台上讲课、女子在床上如小动物般酣睡、女子感伤的站在逸夫楼前……一张张,依次浏览、放大,图片中的女子竟然全是我。
再检查“已储存的视频”,我看到了更多的自己。
那醉酒的女子,坐在床沿上抱着枕头,哭得一塌糊涂。当安慰她的男声说“乖,别哭了”,她又抹干眼泪嘿嘿傻笑起来说“如果没有完完整整的你,我宁可一分一毫也不要,王维东,分手吧!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后来,她慢慢安静下来,无力的蜷在床上,一只手还紧攥了某个人的手,梦般呓语着“留下来,不要走”。
清晰的画面,明媚的颜色,忠实得一丝不苟的记录,撞击得我满脑子混乱如麻。我木然的继续按键,一遍遍重播。原来,那醉后的女子,根本脆弱得不堪一击,远没有自己想象的坚强。
依次察看到电话簿,在标为“lover”的呼叫组里,赫然有一个名字——杜辰薇。
“姓名:杜辰薇。英文名:Vicky Du。手机:139****6688。工作地址:F大文科楼713室。办公电话:6552**96。生日:。电子邮件……”一项项我的信息,清楚明了,准确无误。
很快走到校门口,我冷冷环顾四周。如我所料,那夜及时送我回去的男人、昨晚及时扶我一把的“好心”人,恰到好处的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是你丢了手机?”
“是。”他笑得象只狡猾的狐狸,“没想到又见面了,我们真是有缘。”
“可不可以描述一下手机的特征?”
他望着我意味深长的说:“里面有一些照片和视频,拍的都是同一个beauty,在酒吧里,还有……床上的。你可以查看一下。”
暧昧的话语,*的声调,仿佛想故意惹怒我,可我想文明的解决问题:“坦白的说,我觉得*是一种非常不道德的行为。”
他低头笑,眼角黑漆漆的珠子溜我,“情之所钟,情不自禁,我也没办法控制自己。”
我直直盯了他,心里掂量这奇怪男人的无赖级别。
“我知道你和他还没分手,不过没关系,并不妨碍我们交往。”他一幅嬉皮笑脸的轻狂模样,“至于拍照,如果你实在不喜欢,我可以不拍。”
鉴于校门口人来人往,我勉强保持了平和的态度:“手机拿走,该删的删掉,我不想再见到你。”
他看上去心情更好:“亲爱的小薇薇,你帮我找回手机,我该请你吃饭。”
Shit!谁许他这么叫我。
“啪”的一声,清脆的响,我的理智还没决定怎么出这口恶气,我的右手已俐落的掴在他脸上。
他揉了左颊,很痛似的咧了咧嘴,“出手好重,其实你想打的那个不是我吧!”心酸涩的抽痛,我恶狠狠的瞪他,掉头就走。
“我还有珍藏版的照片和视频,你要不要看?”他在我身后大声问,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还有别的?我犹豫着慢下脚步。
他悠闲的踱步过来,“你不要的话,我就发到网上。”
“你——”趁醉*了*类的东西?我不能不作最坏的猜想。
他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是不是恨得牙根痒痒想咬人?借你磨牙。”
“你到底想怎样?”一团火直冲上我脑门。
“我们做一个游戏。如果你输了,就陪我吃顿饭。如果我输了,就把所有照片和视频彻底删除,从今以后不再烦你。怎样?”他凑到我旁边,弯弯的嘴角让人觉得很可恶。
我努力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什么游戏?”
“你信不信,你我是有缘的。所以——”他拖长了声音,戏谑的望定我,“不管你怎么躲,上天注定,今天之内我们还会见面,而且不止一次。”
“不可能!”我断然反驳。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darling。”
斑驳的围墙前,他迈步优雅离去,一肩纯净的阳光。我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降临了,这感觉并不陌生,就象我第一次玩蹦极前的feeling。
四、不可能的爱情预言(2)
有一句非常流行的爱情预言,说如果你在一天内遇到一个陌生异性三次,那么他或她就会是你命定的人。从前,我对这话格外感兴趣,甚至在校内的bbs发了篇文,感叹命运的奇妙正在于重复的不期而遇。但那天,我对这所谓的爱情预言,却反感到极点。
九点五十,那个无赖离开,我匆匆赶到六教上课。为防止他早有预谋的骚扰,我刻意只上了一节,就开溜了。
十点五十,手机响,导师叫吃饭。
十一点二十,我到了包厢,一进去,就发现同门的几个兄弟姐妹都在。后来师母偷偷拉我到一边,我才知道,之所以吃这顿饭,是因为师母红娘瘾发作,要给师姐沈怡然介绍男朋友。师母又怕太正式的相亲,沈怡然脸皮薄,所以特意叫上大家一起,等会儿人来了,让他们扮偶遇。
当然,这相亲的事绝对保密,宋剑桥那班师兄弟是不知道的。而师母告诉我,也是要我待会儿适当搭把手,务必要帮沈怡然树立一个文雅大方、贤良淑德的形象。
十一点四十,师母找了借口出去。
“小三,你和你朋友随便坐,”在我跟导师汇报最近情况时,师母已热情的领了人进来,安排在沈师姐对面。
“好了,学习的事慢慢谈,大家先点菜。”师母招呼着。我抿了口玫瑰花茶润喉,怀了看热闹的心情,装作不经意的向对面看去。
“咳咳……”我看到那个*成癖的无赖,居然正坐在我斜对面,朝我绽放了一个看似斯文、实则得意的笑容。
难道冥冥中我和他真有什么狗屁缘分?香中含涩的茶水,猛地拥挤到我喉咙处,我呛着了。
宋剑桥不识时务的伸手想帮我拍拍背,我下意识躲开,没好气的说:“喂,男女授受不亲。”宋剑桥讪讪的收回手。那边已有师弟哄笑:“我们都要自觉避嫌,辰薇可是名花有主的人了。”一众男人哈哈笑了。
眼角余光瞥到无赖也一脸笑意,快乐扬起的唇仿佛在说“亲爱的小薇薇,怎么喝水总是这么不小心,老呛着可不好啊。”我一时气闷得厉害,脸上却不好表现出来,只低头看菜单。
后来师母挨个介绍,我总是明白无赖在这里出现的原因。和沈师姐相亲的那个,是师母老朋友的儿子,在家排行老三,人称“苏三”,毕业于附近那所著名的军医大,现今在赫赫有名的CH医院任职。那个无赖,是苏三的老同学兼同事。
大家边吃边聊,导师客套着:“小三自小就聪明,现在年纪轻轻就做了主治医师,前途无量啊。”
“哪里哪里,”苏三憨厚的咧了嘴,“我这个好朋友李哲才厉害,已升了副主任医师,是我们心脏科的新秀。”
哲者,有智慧也。老实说,这个无赖的名字不错,可惜人品太糟糕。我盯着李哲凌乱有致的短发、清爽的细麻白衬衫、熨贴的米色长裤,不露声色的把他定性为“貌似社会精英的衣冠禽兽”。
“辰薇,”有人碰了我的手肘,小声提醒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