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将计就计-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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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着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众矢之的一样那么扎眼。有那么多那么多的人忍受着这诡异的生命循环,而我一直以来都糊里糊涂地置身事外,甚至对此毫不知情,这叫我见着五道堂的人怎么再心安理得下去呢?
“可是堂主派你来的?”
他微微点了点头,“在下的任务是在这沁州大作喧宾夺主之事,原本堂主是要以此掩护大小姐不被更多人关注的。不过现在看来,在下的虚张声势,效果似乎欠些火候。”
“呵呵……”想起那些荒唐事,我就有些哭笑不得。“其实你做得已经很不错了,我现在的确没有在垲城时那么引人注目啊!不过这沁州应该混进了不少信王的人,咱们也是防不胜防啊……”
咱们?公孙育林心头一轻,心想我已经把他当成自己人了,便渐渐放松下来。“公孙育林还有一事要向大小姐告罪。”
“何事?”
“是……”他抱拳的手有些僵硬,好似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般胆怯地不敢抬头,“是大小姐之前被人拐卖至柳府一事。”
我倒吸一口凉气。“那是你干的?”
“请大小姐恕罪!临行前堂主吩咐,要在下暗中保护大小姐在柳府的安全。岂料您并未选择柳府,反而来了会馆,在下也只能针对小姐做些难堪之事,指望小姐您一怒之下再去寻柳府的庇护。可惜很快便被信王的人发现并追了上来,在下也不便随行左右,且凡事有可为与不可为,于是使计将您送入柳府。”
“你也看到了,我刚到柳府的第一天,就有人死了。”
“是在下失察!”公孙育林想起先前与李斐的一席话,顿时恨得咬牙切齿。“那李斐原本念在共事的情谊上,答应暂且放过一马的,谁知他竟两面三刀……”
“等等,你说李斐?”
李斐他……从公孙育林的情绪来看,李斐像是大大地得罪了他,难不成……
“在下一时忘记说了,李斐已被堂主逐出师门了。”
“为什么?”
“堂主查出来他私下与信王的人有所联络,然后咱们照着堂主的设计去跟踪他,竟然真的发现他半夜潜入信王府,足足两个时辰之后才出来!”公孙育林义愤填膺地握紧双拳,看上去并不像是做戏。“接着很快东川就沉船了,镖局里那么些弟兄也失去踪迹,这件事怎么想怎么奇怪,一定有人在搞鬼。堂主也就顾不得什么师徒情谊,将他逐出了师门。镖局里大家伙也是难以置信,可铁证如山,李斐也亲自承认了,咱们还能怎样?镖局解散了,大家现在分散隐藏在各处,时时刻刻都在等待着翻身的机会。”
东川!
难道沉船……是因为他?
“堂主将他逐出师门,是什么时候?”
“上月初吧。”
“具体是初几?”捂着狂跳的心,我下意识地咬住嘴唇。
“是……是八月初六,就在堂主接到阎岭的飞鸽传书之后。”
我的心“扑通”沉到了最底,捏着椅背的手已攥得发白。
八月初六,是我上船后的第二天,也就是当初李斐与我分别后的第二天。
我忽然明白了,为何当日码头一别,李斐会选择那样的方式离去。可是,他当真背叛师门了么?虽然几乎镖局所有人都认定了他的罪行,不过——我不能信!
背叛五道堂又投靠信王,他没理由啊!他在五道堂做得好好的,怎么会傻到自投罗网呢?况且信王那个老狐狸更是阅人无数,怎么会轻易相信他?
相信他……要相信他,就要设置难题考验他……
而考验……那考验就是……果然还是……
现在再回想起来,到达沁州后的屡屡遇险似乎都能说得通了。在垲城会馆的那次夜袭,那个人会是李斐吗?还有柳府的那件命案,也是他?!不不不,不会是他,不是他,同行的不是还有其他三个人吗?他们一定都是心狠手辣之徒,李斐不是这样的……
我试图催眠自己、说服自己相信他,相信他是有苦衷,抑或是背负什么任务去信王府做内应,哪怕他是因为父辈与五道堂结仇而兴背叛之心也好。无论如何我都无法相信,李斐会是一个朝秦暮楚、见风使舵又心肠歹毒之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对他的了解,也不过一点点罢了。
唉……
“公孙公子……”
“大家都叫我公孙,大小姐也不必拘礼。”
“那你叫我非心就好了。”我盘算着,是时候切入正题了,“公孙,你现在可有办法帮我回到京城?”
“今晚冒昧将小姐带来此地正是为了此事,堂主现在已返回师门躲避风头,其他人等还留守在京师。而信王这次被太子殿下削去两员大将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据报派来的第二批人也已在赶来的途中了。不过最重要的是,五道堂在沁州的人手远远不足,所以……”他言有踟蹰,话音隐没下去。
“我明白,但是……我今晚还是要回秋水别院去的。”公孙育林的意外现身并不在我的计划之内,如果今晚将错就错逃了开去,我将又不知该怎么走下去了。虽说不做选择是懒汉的活法,但我更不想因此失信于人。何况,垲城已然物非人非,我必须依靠赵凛的力量。
“大小……非心,李斐还在太子身边,上次那三人中也逃掉了一人,他们是不会偃旗息鼓的,您现在回去实在是……”他着急的样子看来还真是与之前判若两人啊,原来五道堂人人都这么会演戏。
“你难道不曾想过,为何今晚你我二人如此轻易地就走出了别院?”
“……是李斐他……”公孙育林不禁哑然。
有些话彼此心知肚明即可,讲出来反而会坏事。“事情远不止那么简单。我现在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所以也请公孙你不要太过费心我的安危。如果因此耽误了正事,我也难辞其咎了。”
“……也好。那大小姐……那非心你就多多保重了。”
“咱们彼此。”说到回别院,心中不由开始思忖怎样把今晚的事圆过去。“对了,公孙,吴哲威吴公子可还好一些?”
“他?他还没……”话音戛然而止,公孙腾地一手捣住嘴,表情有些难堪。
“他还没什么?你……说啊,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骤然起身却不禁胸口砰然一痛,撇下一旁的公孙育林便夺门而出。
第六十六章
更新:09…04…25 19:22
烛火已经熄了,他该睡下了吧?
我徘徊在门外良久,终还是决定离去的好。
他已经睡了好几日了,可仍是睡着,没有醒来一次。
那日,为我拼死挡去一剑的人是他,这些我知道,也讶于知道。只是,他的伤情远没有恢复地那么理想。一个病弱书生,生生挨了刻骨的一刀,怎么可能熬得住呢?于是当赵凛之前说“人没死”时,我是真的放下了悬着的心。不过,是因为原本以为他会性命不保,所以才分外感到庆幸?还是他在我心中的分量,终归没有那么重呢?
我有些分不清了。他和我,不过萍水相逢,若论相知相交,何时深到让他以命相救的地步?原以为,我能够和他成为很好的朋友,可后来因为一件小事便让我退却了、放弃了,不敢再去奢望了。但……现在呢?虽说,若没有赵凛一行人随后赶到,即使他为我挡了一剑,我最后也难逃厄运,但心里对赵凛的感恩却远远比不上对他的歉疚和感动。
这一刻心里的感觉有些……有些酸酸的苦涩,却又夹着一点点幸福的味道。我想我的心大概是真的一直在渴望一份真挚情感的付出,渴望被保护的感觉,所以才会在此时此刻,对一个我前一刻还视若泛泛之交的人生出令我不安的思念。我不安,是因为我从未体会过这种感觉,不知道等我将他视若至交之后,他又会待我如何;而思念,是因为我已把他当作亲人,当作一生的朋友,将他当作我生命中的另类珍视一辈子。
很多人只是我生命中的过客,就如同我是别人生命中的过客一样,但吴哲威不同。我曾说过我欠定他的,而现在看来,我欠他的远不止一条命了。
我啊,何时这么轻易就欠人恩情了呢?
以前战战兢兢生活的自己,也终于品尝到了什么叫“生有可恋”了吧?呵呵……
我从此有了永远无法摆脱的牵挂,有了良心的负债了,我不再只是为了偿还师父的再造之恩而活着了!
我活着,活着,渡过了那么多的劫难仍旧活着!
回去的路上黑得寂静,隐隐有些阴森恐怖,我竟然自顾自地激动了一路而忘记了害怕。直到看到别院门口那对守门的怪兽时才又恍然想起,现在已是半夜,大家肯定都睡下了,若是我半夜敲门叫人起来,这……心思浮浮沉沉中,摸着厚实的朱漆木门坐到门口的石凳之上,沁凉的感觉便慢慢贴着衣服透了上来,不过借着白日里积攒的热乎劲儿竟也不觉得太冷。
两只开明兽安静地守卫在大门前,看着它们凹凹凸凸的背影竟丁点不觉得可怕,即使是在这寂静无声的夜里。四周清冷宁静,我的思绪也肃静下来,呆呆地望着遥远空旷的夜空,在那块黑色的幕布上却寻不着一颗耀眼的星星。夜啊,为何总让人如此感怀呢?回想着自己在几次闲情逸致之下欣赏夜景,不知不觉间想起了在照辉镖局养伤的日子,还记得一个满月的夜晚,我也是如此慵懒地坐在石阶上想着心事,想着想着,李斐便出现了……
头上方是两盏仍旧亮着的华丽宫灯,此刻正僵直地挺立在几乎静止的空气中。一片红彤彤的光从头到脚笼罩下来,却分外的平和而安详,即便是在这秋夜里也有种暖洋洋的气氛,让人觉得温暖而放心,安然地想要昏睡过去。
我就这么迷迷糊糊地仰靠在门轴旁边,想着,期待着,慢慢睡了过去。
似是有丝凉风,我不禁抱紧了双臂团在角落里,眼睛始终不肯睁开。直到过了很久很久,神游中听得人声,叽叽喳喳越走越近,可此时我的眼皮却倦得抬也抬不起来了。
“咦?这……这是……”
渐渐地人声越聚越多,我似乎感觉到无数道视线呼啦啦扑到我身上,还没等我和睡神斗上几个来回,就觉自己陡然一轻,竟像是腾空飞了起来。
不,不是,是……有人抱我起来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我下意识中蹬了蹬脚,只觉脚下空荡荡无所着附。
醒,醒过来——我对自己说。
我嗅到了一股清淡的香气,幽幽的沁人心脾。耳际紧实地贴靠在那人的胸怀中,他和缓的心跳声一拍一拍传递过来,竟叫我莫名地感到安心。我心里不觉泛开一丝甜甜的味道,觉得这个梦太过梦幻,又太过真实了。待到不多久之后肩背碰着了柔软的床铺,才又听得一人出声。
“还睡得着?”是赵凛。
我闻言,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看到的却是一个即将离去的背影正阔步行至门口。
是李斐。
赵凛见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离去的方向出神,一时不觉抿紧双唇,轻轻移身挡住了我的视线。我被迫抬眼迎向他,他却故作优雅地撇了撇嘴角,话中的语气却泄露了心中的不快。
“真是叫人大开眼界……我收回昨晚的话。”
“什么意思?”是……说我露宿门口这件事么?我没心情同他斗气,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起身坐起。赵凛却正巧坐得近了,带着探询的目光又是浅浅一笑,“你的心机比我想的要深啊……”
“殿下没必要拐弯抹角。”我整理了下衣角,不着痕迹地躲开他的步步逼近,转而背转身去表示自己对他提起的话题并不感兴趣。
“难道你不为昨晚做的事感到羞耻吗?”
坏了,他难道知道了公孙的事?
“为什么要感到羞耻?我没偷没抢,又没坑蒙拐骗,你休要污蔑我!”
“污蔑?哼……”他很是不屑地哼了一声,眸中的怒气渐渐沸腾起来,“那么多人亲眼见你寝时的模样,亲眼见你在这光天化日之下被一男子贴身抱着送进房来,你不觉得羞耻?不要告诉我说你疯了,我可不会和一个疯子谈交易。”这话说来带些轻蔑的意味,可他额上却青筋尽现,瞪视着我的双眸中尽管竭力隐忍着,依旧还是迸射出一丝陌生的情绪,看来叫人心头莫名地一缩。
是为这事生气啊。不过……
“我是疯了啊,我打一开始就不是正常人,你见过一个正常人敢跟您太子殿下谈交易的吗?更何况,我怎么知道会有人抱我进来,您可别说这不是您太子殿下吩咐的!”抓到他话里的漏洞,当然不能这么轻易放过去,于是我不甘示弱地冲他仰起脸,将反击的话一口气发泄出来,却见他由起先的怒目而视渐渐偏首,对着一旁兀自愤愤地吐着气,不免一番天人交战。当我以为他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