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将计就计-第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原来,丁辛是秘密中隐藏着秘密的人。
我见到了刚从边塞回来的大师兄阎岭,肤色黝黑魁梧健硕的他穿着左衽的墨绿色胡服,一身风尘未洗即入了席,豪气干云的派头让人一看就觉得他铁定是一位雷厉风行的大侠,据说在江湖上也混了个“阎钟馗”的名号。二师兄方夕岩仗着早他们几天见到我,一上来就自来熟地师妹长师妹短叽歪个没完,我真担心他脸上的厚粉会煞风景地裂开掉到碗里。三师兄李斐则静静地笑看着所有人,偶尔答几句话,要么就给大家斟几杯酒,要么就帮巾儿轮换一下菜肴,总之,每当我假装不经意看向他时,他必定看向别处。只有巾儿一个人不得消停,穿梭于我们几个之间照顾周全,只是当我将二师兄夹给我的鸡腿又转夹到她的碗里时,余光瞥到她沉默地低下了头。
第五章
更新:09…03…05 14:55
又过了十天,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在师父以及师兄们的千叮咛万嘱咐之下,我背负着任务被悄然送出了五道堂,踏上了返回凤溪山的路。
虽然因为第一次戴面纱、第一次穿古装衣裙而情不自禁地兴奋了好久,可是当脚步落下最后一级台阶,回望身后威严肃穆的建筑,隐约中,那两扇合二人之力才能推开的黑漆大木门之后,竟仿似自家景物般熟悉得让人有些不舍,胸口不期一窒。
这是我第一次真真切切的看到这个世界,却又在黑夜的掩盖下并没有真正看个清楚。庭院里寻常的花花草草依旧寻常,回廊柱子上近乎斑驳的红漆又脱落了几片,议事殿上古老精美的屏风后少了我这个聆听者,大师兄右掌中的伤疤该结痂了吧……所有这些,我或是每日都看得见,或是仅仅见过一次,可是一切都不容商量地挤进我的脑海,奔到我的眼前……
最怕的就是离别。
最怕的就是要面对完全陌生的环境。
而现在的恐惧,似是又比初来这个世界时更加强烈。
一个人,一个人……无论对之前的丁辛,还是对我,一个人面对人生,都是驾轻就熟的了,不是么?
……
允许自己幼稚一次吧——我两手捂住脸颊噎声哭了一会儿,然后三两下抹干眼泪,不理众人各异的目光,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
身上的伤基本已经痊愈了,只是在缺乏内力调息的前提下,暂时只能慢步走,不能跑跳,而且活动量不宜过大。于是我现在倒是真的享受到了一点点做大小姐的滋味——赶往凤溪山的马车上,我倚着厚厚的棉被,屁股下垫着师父大人的虎皮坐垫,视线穿过若起若伏的棉布帘,谨慎地牢记下沿途的标志性景观。
马车赶了半天,出了垲城,驶上陌生的小道,终于在日上中天之时驶入了凤溪山脚下。虽然没有汽油味引发我的晕车症,可是因为分秒不歇地疾驰,加上为了遮掩身上的药气而抹遍全身的香料的浓重气味,刚刚恢复几日的体力似乎在这一天内又要消耗殆尽了,就连勉强吃下的几口干粮最终也忍不住吐了出来。
谁说病人最大?像我,现在已经四肢无力眼冒金星了,可是马车的速度丝毫没有因此减慢下来。唉……但愿熬过这个时期老天再也不要折腾我了……
听着满世界的车轱辘声,鞭子的起落声,马的嘶鸣声——却唯独没有听到一点他的声音。若不是飘扬的门帘外隐约露出他素色的背影,我真的要以为这世界上只剩我一个人了。
怅然间,马车停了下来。
“非心,到了。”是李斐的声音。
潜意识里不想他看到我的窘状,我艰难地支起身,脚上用力却站不起来,于是只好伸直了双腿向车外小心地挪动。轻轻掀开帘子,不用抬头,我知道李斐正注视着我。
“师兄,路上一切还好吧?”我停下来,双腿耷拉在马车外,趁机呼吸一了下新鲜空气,脑筋顿时清醒了不少。
“应该没有被人发现……哎小心!”
我挡住他伸出的双手,一口气滑下马车,虽然身形还是不稳,但总算结结实实地站在了地面上。
因为不方便在白日上山,所以马车停在了一个离进山之路比较近便的小山坳里,等到夜幕降临之时再趁机上山。
已是正午,周围静悄悄的,夹杂着青草味的清风吹拂着远处的绿树,一波一波的荡漾开去,形成了密不透风的天然屏障。
李斐找了处僻静地方暂且藏好马车,回来时,我已经挨着一棵苍天大树坐下休息了。
脚下潺潺溪水,叮叮咚咚地流向远方。
他没有坐过来。我低头听得几声细碎的脚步声,李斐人已走到树的另一侧。
一阵静默。
本就不善交谈的我,虽然因为身后隔着树看不到他的脸,却更觉得尴尬。随手扯了一棵小草捻在手中绕圈圈,我看了看天色,太阳还高着呢,总不能一直坐着不说话吧……
“师兄?”看来还是我来找些话题吧。
“嗯?”李斐笔挺地站立着,轻轻应了一声。
“你知道二师兄为什么老是见了我就笑么?”一想到二师兄那张苍白的脸,脑子里就不断地闪着问号。
“嗯……”他似乎认真地想了一会儿,“是打赌赢了吧……”
“哦?打赌?什么赌?”拿我打赌?!真是的,害我以为方夕岩见了我这小师妹有多高兴呢,原来拿我打赌?!
我干脆站了起来,扶着树干探过头去看着李斐。凭风而立的他没有回头看我,只是突然倚向了背后的树干,淡淡地说道:“赌小师妹你会叫谁第一声‘师兄’……”
我怔怔地看着他的侧脸——他离我好近啊,近得几乎可以看到他脸上细小的毛孔。
不自然地扭回身子,也靠在树上——想起来,我确实是先叫了方夕岩‘师兄’没错,只不过他们的赌注是什么呢?依方夕岩听到我叫他师兄的得意劲儿,这赌注一定小不了。
“师兄,赌注是什么啊?”
“呵……”李斐禁不住轻笑,“赢了的人可以一月不管堂中的大小事务……”
“哦……”我恍然大悟地跟着笑了起来。方夕岩这人现在倒还真是乐得清闲呢……五道堂虽说是皇家的地下侦察局,但除了镖局的业务之外三天两头也少不了往外跑,看方夕岩那逍遥派的作风,这次得了一月的假期,肯定得意死了吧?怪不得呢……
“那下个月,你跟大师兄不是会很累吗?”
“倒也不一定。身在五道堂,并不是每月都有事可查的。只不过,一有事就必定是大事罢了……”
“嗯,说的也是。”忽然觉得自己的存在有些累赘,我也是五道堂的人啊!可是我现在能做什么?莫名其妙地有些愧疚。“可惜我现在也做不了什么,要不……”
“非心……”李斐突然打住我。
“嗯?”
“你现在也是在执行任务啊……”
“……嗯……”
静静的午后,静静的风,还有静静的溪水叮叮咚咚。
我和他各自倚着树干一侧站立着,间或交谈几句,更多的则是安享着静默。
尽管交流不多,可是我内心一直紧绷着的某处却意外放松了下来。
他是一个像我一样喜爱静默的人。
而记忆中的某个人,不是这个样子。
还在现代的时候,我爱上了一个人。
那是莫名的思念经历了长久的岁月累积出来的情感,相识十几年,我一直记得他,惦着他,心心念念地以为,这就是刻骨铭心的爱了。
可是,他并不知道,他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女孩,心里存着他的影子。
我常常想,单恋是多么的卑微啊,生生地折磨着你,而你却并不能因此向谁要求什么。
所以,我只有强迫自己忘记。
忘记自己曾默默地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忘记从他人口中听来的只言片语,也忘记脑海中,那双深深铭记的眼睛。
天边的日头渐渐隐入山坳,大地瞬时黯淡下来。
“师兄不便久留,还是快请回吧!烦你告诉师父,我不会辜负他的嘱托。”没有月光,我依旧看不清他的脸,却感觉得到他的目光,真诚而关切。
“……嗯……”却看他刚抿住嘴想再说什么,却怔了怔,尔后点燃灯笼递给我,冲我坚定地一笑,两手抱拳拱起,“保重!”
我依样学样,“保重!”
转身背对着马车的嘶鸣远去,我摸出随身掖着的路线图,慢慢展开在眼前。
余下的山路要我一个人步行上去。夜色不觉更深了,脚下传来几声几不可闻的虫鸣,夹着我细碎的脚步声,伴着习习晚风回荡在浩渺的林叶间。
心头一轻,淡笑前行——原本以为这凤溪山的夜晚一定异常阴森恐怖,这下反而让我大舒一口气。没有月光的指引,我只能借由灯笼黯淡的光芒,拖着沉重的双腿,仔细寻找比对着前方的路。
第三棵榆树左拐……直走五十丈……五十丈……
登上台阶右转……
幸好在现代总是自己一个人走夜路,否则现在一定会吓得半死——我不由得庆幸着。吃力地爬上通往山顶的层层石阶,汗水已经浸湿了衣领。唉,二十几天出的汗都没有这一次出的多——我停下脚步,抓起臂上缠着的披帛擦了擦脸和脖子,顺便把路线图塞回了身上。
还剩几个路口就到了,慢慢来吧。
这么想着,就顺手把灯笼暂且搁在路边,打算坐下休息一会儿。没曾想一阵风刚巧不巧地吹来,我伸出手眼看着灯笼向山下一歪,接着几个打滚之后就地烧了个精光。
无可奈何地轻笑,心想还没出师就先出了洋相,以后千万不能再这么粗心大意了。
蓦然回首,瞥见远方拐角处突然闪出一点星火,等光点越来越大时,我才惊觉一定是有人向山下走来,而且是冲着我的方位。躲又无处躲,跑也无力跑,看来只能静待他走近再随机应变了。
果然,行至几米远处,来人“啊”地惊叫了一声,可很快,一个女子提着一盏灯笼大方地出现在我面前。
“哦,原来是位姑娘……”她的声音落地有声,却又带着温柔之气,听来没有丝毫敌意。
我稍稍卸了戒备,向她一福,“小女子不巧失了灯笼,还望没有惊吓了姑娘……”面如满月之姿,果真是个美人呢……
“哪里哪里……”她的灯笼凑近提高了些许,我这才想起自己仍带着面纱,不禁低头轻抚了一下发丝,仅露在外的双眼瞥到灯笼上写着一个大大的“沈”字。
“姑娘一个人吗?”
“嗯……刚刚与友人分手……”我故作羞怯地侧了侧身子。
她会意一笑,却又想起什么似的马上紧张起来,“哦,姑娘可曾看见一只白色的鹦鹉?”
“鹦鹉?呃,没有……”看样子像是丢了宠物啊,不过这大半夜的,即使看到了也未必认得出那是鹦鹉啊……
“啊……我养的鹦鹉不见了,所以出来找找。”她略微失望地叹了一口气,转身欲走时忽又停下,“冒昧问一句,姑娘住在何处?没了灯笼怕是很难走回去哦……”
“呃,我住在清明禅院后山的竹林……”
“哦?你也住在清明禅院?我也经常来小住的,怎么从未见过你?”幸好交谈中走得慢些,缓缓迈着碎步,我拼着全力不使自己看上去太虚弱。
早料到她会是专程到清明禅院吃斋的女施主。“我一向独居在竹林里,除了禅院的师傅们,很少与其他人接触的。”
“啊……呃,那你可是丁府家的大小姐名讳丁辛?”她略显防备的神情让我心中的一丝疑惑刹那清晰。这“沈”,怕是在商场上和丁家并驾齐驱的沈家吧……
反正丁家大小姐的光荣历史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直说无妨。“正是。”
“呵……呵呵,说来咱们还是世交呢……不想今日才有缘相见啊……”我果真没猜错。“我叫沈如洗,就是……‘一贫如洗’的‘如洗’,哈哈……长你几岁,你叫我姐姐就好。”
“沈姐姐……”原来是沈家的大小姐啊,名字竟还是这番解法。
一向独来独往的丁大小姐答应与人结伴同行还与其姐妹相称——不知道今晚的我是不是比之前的丁辛太过热情了些,可眼下也别无他法,索性先与她同行一路吧。反正我现在的身份是有钱人家的小姐,虽学不来“行动处似弱柳扶风”,但病愈后的虚弱之相却恰好做了最贴切的掩饰,也正好给了我足够的时间回忆路线图上的细节。我不动声色地略微领先沈如洗一步,一路上听着她说些无关商场的趣事,竟很快就到达了今夜的目的地——穿过竹海,一片空地豁然眼前——望着掩映在竹海之中冷寂的竹屋,我不由的暗自感叹,长征总算要暂时告一段落了。
“有劳沈姐姐了……”一路上她都是一副相见恨晚的架势,我不禁暗猜她是否会借机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