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将计就计-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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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笑啊,闹啊,几天的日子过去,却仿佛像是一辈子的事情——远远地,看着他跟在豆哥他们身后挑着鱼筐,我的心里不知涌动着什么。
他变了,可他还是谢云寒,不是么?
一个人再怎么洗心革面,又怎么可能把做过的事彻底抹清呢?
船上发生的一切,我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忘记的。
汨儿……
胸口不期然一痛,一股甜腥向上顶着喉咙口,我才想起自己之前曾受过伤。虽然醒来之后没有感觉到什么,可现在看来似乎有些不妙。
我试着悄悄使力压按胸口,借着节奏一呼一吸,慢慢地便没那么难受了。谢云寒像是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不过转而帮着大伙收拾布置摊位,便没再顾及这边。
一大早去赶集,摊位已经挤得摆不开了。又因为豆哥他们也只是每月来两三次镇上,所以周边的一些固定小贩言辞之间很是冷落,好像多给我们一寸地方就会损失多少银子似的,一个挨一个的倒是默契非常,硬生生把我们逼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里。
都大半天了,七八筐鲜鱼才卖出去几条而已。
看着那些又肥又大的海鱼渐渐噎了气,我的心里很是难受。再这么下去,非坏在这里不可。
“吉祥,挑上两筐鱼,咱们走!”
“去哪儿?”
“找买家啊!”
第四十六章
更新:09…04…14 20:11
厚着脸皮找了几家酒馆儿,所幸正好赶上一家正缺鲜鱼,于是当场就把谢云寒带去的两筐鱼卖了个好价钱。得了个这么便宜的渠道,我干脆又回去叫上其他人一起挨家挨家地问,幸好鱼够新鲜,价钱又公道,日上当空不久,我们就把带来的鱼全都卖完了。
豆哥他们一个个都夸我机灵,说今年中秋能过得好都是沾了我的光,一个劲儿的后悔没多带些鱼来卖。
“这几天多亏了大家的照顾,如意怎么也得出份力嘛……”
一边逛集市,我一边盘算着待会要帮忙买些什么,人山人海之中大家你呼我嚷地前后紧追着,早就没有了刚才的灰心丧气——果然,赚了钱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啊。
想到今天竟然是中秋了,微笑的脸上不禁也有些失落。
各处的花彩霓虹装点了每个人的视线,拥挤、推搡、熙攘间,一缕缕浓郁的糕饼香气袭来,像是要把人都融化在空气里。
中秋,是团圆的日子。
可我的记忆里,却从未体会过真正的团圆。原本以为自己终于有了家人,可以和父亲还有姨娘一起……不知道丁府此时是什么情景呢?我还从未在家里过过节呢……姨娘会做月饼吧?父亲说不定还会边赏月边吟诗呢……汨儿就……
汨儿……
每想起她,心中就难忍的一痛。
谢云寒一直紧紧地跟在我身后,兴趣盎然地四处观望着街边的景色。路上的妙龄女子也不少,好多拿着手帕掩着嘴,偷偷地往这边瞥一眼之后再瞥一眼。更有甚者走着走着,忽然站住了定定地盯着他看个没完。
他就那么好看么?
我不服气地一笑,纳闷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却没料到正好挡了他的路,“嘭”的撞在他的胸前。
“看路啊……”我心虚地抱怨着。
“啊?嗯……”他含糊地应下了。
这段时间,不管我说什么,他几乎都没有提过反对意见,全部都无条件答应下来,搞得我好像未成年人的监护人一样,整天“这个不行”“那个也要注意”的叫着。
“哎,方家在办喜宴啊!”豆哥他们那边传来一声惊叹,我寻声跟了上去,果真看见前方一处气派的大宅子挂了喜庆的双喜红灯,门前进进出出热闹非凡,一旁还排着长长的队伍,像是有人布施。
“方家……”我默默念叨着,不知不觉就被人流冲了过去。谢云寒侧着身费力地穿过来又追上我,然后向着身后豆哥他们喊了几句,约定太阳下山前在街口再碰面。
“干嘛?”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这次为什么自作主张。
“姐姐不想见识一下吗?”他很善解人意的一说。
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真不知道我是交了什么好运,白捡了一个这么听话的弟弟。
方宅门口并没有对来访宾客设限,所以我们很容易就跟着挤了进去。一进大门才恍然发觉这方家的魄力,眼前的院子跟丁府的比起来丝毫不差,高木参天之下人群彩衣靓妆,鼓乐齐鸣之中喜气充满了庭院。可这是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镇上啊!这方家人一定不简单。
仿佛两个土老冒儿一样,我和谢云寒转到这边看看,又转到那边瞅瞅,一会儿就看到一个衣冠楚楚的红衣男子从内厅走了出来,抱拳向到场的各位致谢。
是新郎官儿吧?脸若秋月,目如澜星,生得真是一副仙人面貌——众人立即爆发出一阵惊叹,争相拥上前去一睹其风采。
我呆呆的看着他,心中猛地一顿。
这个人……我在哪儿见过吗?怎么莫名的觉着眼熟?
谢云寒见我痴痴地盯着远方出神,好心地碰了碰我。“姐姐,怎么了?”
“呃……我……我在想你什么时候成亲嘛!你也老大不小啦!”不知道算不算灵机一动,我赶紧把视线收了回来。
谢云寒却害羞地一挠头,扭捏地说:“……我要跟着姐姐……”
“嘁,你一个男孩子家害什么羞啊!”真是服了他了,我不过是随口一提罢了,他也要抓紧机会表忠诚。
他像是怕我不信似的,皱了眉头想要张嘴解释什么,我忙伸出一只手挡住他的嘴。“嘘……那边好像有人说……”
我撇了他钻到一旁的人堆里,正有一个丫鬟模样的女孩儿挺着脊背嚷着什么。
“我们小姐要找几个姑娘帮个忙,哎——你们谁想去?”撇去样貌不说,看她的装束倒确实是这家佣人的衣饰,华贵而不张扬——果真是一人得道,鸡犬也能升天啊……
“做什么?”
“去了就知道啦,不会让你们白干的!”
这句话可是重点——我一下子挤到那女孩儿面前,“给多少钱?”
她貌似慎重地打量了我一眼,“六两。”
“真的?”六两啊!太理想了!
“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我家小姐可没工夫开玩笑。”
“那我去!”
刚迈出一只脚就被谢云寒一把拽住了。
“姐姐,你要去哪儿?”
“你先在这等我一会儿……”我拍了拍他的手让他放宽心,“放心,姐姐不会丢下你就是啦……”
和另外四五个年轻女孩一起,我们随着那个丫鬟来到了方宅深处一个较安静的院子里,石阶上两扇雕花木门大开着,两侧还各有一个衣着华丽的婢女侍立着。
“大家进去换好衣服就出来,记得快点啊!”那个丫鬟模样的女孩儿开始发号施令了。我见其他人都毫不犹豫地走进了那间屋子,也咬咬牙跟了上去。一进屋,房门就“嘭”的关上了——心里压不住也“嘭”的一声,只见堂屋正中围着连成片的屏风,一扇一扇的屏风上都搭着款式花样差不多的红色的袍子。
我怔了怔,不禁“扑哧”笑出了声。
有些事,看似八竿子打不着,其实有理不清的牵扯。
就像,有一个叫肖仁义的,和另一个叫张皮子的。
丁辛离京当日,曾经托留府的婢女小玲给留云阁的掌柜肖仁义送了一个木匣过来。无缘无故的,丁辛为什么要送这么个东西过来?肖掌柜收到的当时也是觉得莫名不解,只是念着小玲留下的那句话寻思了好久。
“小姐还让奴婢转告掌柜的,说这个盒子能装很多东西的。”
能装很多东西……做什么?首饰盒么?
肖仁义一遍遍打开盖子又关上,再打开——里面装了半匣子的珠钗和簪花,都是之前留云阁做了新样子出来,由他拿去给丁辛过目时攒下来的,一只只一件件还崭新如初。现在看来,丁辛倒真不像是一般人家的小姐,面对让女子怦然心动的首饰竟然只是攒着,戴也没怎么戴过。
他把首饰一件件取了出来,心里边想着些其他的事,当取出最后一件时,伸进匣子里的手突然顿住了。他拿起来那匣子里外的检查了一番,视线与匣子口沿齐平又瞄了瞄,接着敲了敲盒底,听到两声清脆的回响。于是他尝试去摸索盒底边沿,手指稍一用力,竟然出现了一个暗盒!那种莫名不解的感觉再一次袭上心头,他疑惑地从暗盒里夹出一张纸卷来,小心翼翼地捻开之后,便拿到亮处费力地辨认上面细小的字迹。
字迹看上去很是奇怪,笔画都是一律的细线,根本不像毛笔字那种行云流水般宽窄变化的效果。字的形体也是一致的方方正正,简直像三岁孩子初学描红时写的那样。不过虽然说不上是哪门哪派,但至少还看得出写的是什么。
肖仁义就这么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下去,看到最后,脑门上竟然冒出一层汗来。
这里面叫他去哪条街哪条巷找一个叫什么什么的人,然后还拜托他怎样怎样,搞得肖掌柜一时怀疑丁辛是不是把信发错人了——他一个小小的首饰铺掌柜的,做这些干什么?
不管怎样,他还是照着上面说的去做了,然后就找到了那个叫张皮子的人,并将丁辛交代的事转告给了他。
“我怎么知道你是丁小姐的人?”张皮子倒是很警惕,没一口答应他。
“你偷了小姐的东西是吧?”
“那,那我已经还回去了……”他的脸一时竟还涨红了。
“丁小姐是不是还约了你每隔十天在丁府到留云阁的路上会面?”
“……没错。”
“而且还要你假扮成算命先生?”
“……好了,我信你。”
本来肖掌柜只是受丁辛之托,在她离京的这段日子里代替她与张皮子通通信的。谁知不过过了三天时间,就传来了丁辛乘坐的海船出事的消息。
一开始听说丁辛幸运地被救了上来,肖仁义还松了口气。想到张皮子之前刚刚告诉给他的一些事况,于是打算亲自去见一见丁辛再转述给她,顺便探望探望她的身体现状。却没想到,他恳求了多次才获得见面的机会,而丁辛竟然只是远远地站着,不看他也不说话,只由婢女汨儿传话过来问他有什么事。
第一感觉,他大胆地告诉自己那不是丁辛本人!
平生第一次,他对丁家的人撒了谎。说了一些无关痛痒的关切言词之后,他压抑着满心的沉重离开了丁府。
之后,他找到了皮子,把事态与自己的猜测全都告诉给了他。
“掌柜的……你,你信得过我?”肖仁义把这么贴心的事都对他讲了,他一时倒被吓到了,反而好像对自己没什么信心似的。
“小姐信得过你。”
张皮子闻言默不作声,稍后紧了紧眼皮,倏忽间单膝跪在肖仁义面前。
肖仁义没说什么,只是悠长地叹一口气,缓缓把他扶了起来。
第四十七章
更新:09…04…14 20:11
喜堂上早就各就各位了,眼看吉时将至,新娘却迟迟没有现身。
高堂就座的两位长辈已经有些耐不住了,又吩咐了身边的一个人去后院催促,人还没去,就听到堂外一阵骚动之声,新娘子终于来了。
可谁曾想,新娘不来则已,一来却来了五六个!
众人皆是云里雾里的看着这一家人,左看右看,每个新娘子都是一样的红衫红盖头,走到了堂中站成了一排便不动了。
“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请新郎官选一位新娘揭开盖头。”一个丫鬟双手托着一只细杆站了出来。
新郎官好像并没感到意外,只是犹豫了片刻,然后接过杆子走上前几步,默默地观察了一会儿,便挪动脚步走向其中一人,轻轻地挑开了那人的红盖头……
瞬间,盖头潇洒落地,只听“啊”——高堂之上立即发出一声惊叹。
“啊……”站在堂下的新郎官也不期倒吸了一口冷气,惊讶地注视着眼前的新娘。
红彤彤的视野刹那消失,我暗叫不妙,胆怯地抬起头瞥了瞥四周,手心一阵冷汗。
这个新郎官儿干什么吃的,怎么偏偏挑中了我?
心虚地看向前方那人,见他一动不动地盯着我,那眼神中似曾相识的光芒愈发明亮起来。
“哎,新娘子挺漂亮的嘛……”人群中开始有骚动之声。“到底掀对盖头没啊……”
他……他是……
谢云寒不知从什么地方挤了进来,一个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