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将计就计-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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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过一个才两岁的孩子,哪里懂得那些……”
“两岁够大了,你不知道钱落谷家大公子一岁时就能摸算盘,两岁就能看账本吗?”
她听后一怔。“这……是吗?那不成神童了?”
“就是说呀!别人家孩子是孩子,咱们家孩子就成小祖宗了?丁丁是我小弟,说什么也不能毁在我手上!好了,我决定了!”我拍拍手招呼丁丁让我抱一下,他小子很不给面子地往后一缩,我索性直接把他抢回来。“丁丁,现在乖乖看着姐姐的眼睛,听好了哦——姐姐以后不会再这么无限制地宠着你,知不知道?嗯?还糖酪樱桃呢,以后只有樱桃,没有糖酪,晓不晓得?在姐姐这里也不许赖吃赖喝,要学得懂事、听话,听我这个姐姐的话,也要听小静姐姐的话,懂不懂?嗯?”
“还要听清儿的!”清儿丫头突然也窜进来。
我没分神理会那小丫头的建议,只专注盯视着丁丁紧皱的眉头下那双眯眯眼。“你……懂不懂啊!”他被我唬地一愣一愣,痴痴呆呆听我训了半晌,最后竟神奇地低低小下巴,就像点了个头似的,反把我乐得够呛。“哈哈,孺子可教。来,姐姐香一个……”丁丁受惊般左闪右躲,终究还是被我亲个正着。
我想我或许真的到年龄了,就像到了青春期,人就会思春一样。可这肉球般的小家伙儿再可爱、再好玩、再能满足我的母性情怀,他也还是要回自己家去的。傍晚时分,趁着夜幕初降,我如约将丁丁送回丁家。姨娘那时正在院中同丫头们乘凉,见丁丁一看到她就挣扎着往她怀里钻,忍不住疑惑地瞅我一眼。我临时胡诌一句,只说家中来了哥哥的朋友给小弟教导了几句,他大概被讲得烦了,进而也不喜欢我了。
“是哪里的先生?若教得好,以后请他给丁丁当先生也成啊。”姨娘想得很远,倒叫我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呃……那人是哥哥的朋友,可能也是做官的,说不定不等丁丁大一些,人家就高升了呢。”我呵呵一笑,丁丁却大睁着炯炯有神的眼睛望着我,害我一阵心虚。姨娘又说来日方长,上学一事尚还不急,又要留我用晚饭,我婉拒好一会儿才终得离开。回去的路早走过不知千遍万遍,此时四处更是灯光依稀,各家都正忙着生火做饭。途中经过几条窄小的巷子,明明前后通达,我却只觉黑影幢幢、不辨虚实,下意识怕得手脚冒汗,便不觉加快脚步一口气奔回家中。到了家一进庭院,哥哥却正站在廊下向外张望,一眼见我如此仓皇模样,不禁担心地问我发生了何事。
“我不喜欢走夜路,一点儿都不喜欢……对了,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想着丁丁可能会来,谁想你偏早一步送他回家了。以后若还是怕走夜路,就等我回来陪你一起去吧。”他粲然一笑,嘴里说着贴心的话,笑容里却有些调侃意味。我不甘地笑嘻嘻哼他一声,越过他走向大厅,不过迈出一步又退了回来。
“哥,你今年多大年纪?”
他如实道:“二十有六。”
我双手环胸思忖半会儿,随口嗫嚅道:“嗯……我也该有个嫂子了。”
“你担心你的事吧。”
“哥哥不成家,做妹妹的怎能不担心呢?”话虽是体面话,心却是真诚的——哥哥早该成亲了呀。
吴伯父在世时自顾不暇,对哥哥的婚事也未多加安排。虽然暗地里老人同我提过此事,要我遇着可心的女孩子多想着哥哥,我当时并不觉事情如何要紧,所以也渐渐淡忘了。直至他后来当了官儿,我们住在一处,慢慢的,我才意识到这件事的严峻性和紧迫性。和哥哥同龄的人早就成家立室,孩子都养了一大群。而哥哥一表人才,且年轻有为,日后前途无可限量,上门说亲的人家更是不乏名门闺秀,只是他一径婉谢,一直将此事拖到如今。尽管我每次问他喜欢何种女子,他都会不着痕迹将话题拐到别处,我总还是念念不忘,恨不能也学武侠故事里那样摆个擂台,办个招亲大会。不过他不发表意见,我如何帮得上忙呢?说不定哥哥就像以前的我一样,喜欢这样简简单单过一生,反而厌恶旁人擅自干扰他的生活。我就这么着急一阵,疏忽一阵,他也便一直单身,更不曾有过什么异性朋友,外面的人自然议论纷纷。钱落谷甚至问我,吴大人是否身患隐疾,或有特殊癖好,要么怎么迟迟不肯成家。我也曾暗中拜托几个郎中远远观察过他,都说吴大人看上去血气方刚之类话,总之不像有病症的样子。他既身体健康,又不是笃信佛教志要出家的人,还能有什么理由阻挡他成家呢?于是我不得不怀疑一件事,哥哥平日结交的朋友悉数皆为男子,除却我与我的几个朋友,他认得的人里再难寻得出女子。
饭间胡思乱想,我偷偷盯着哥哥看了好一会儿,见他连吃饭时都那么斯文儒雅,一派潇洒倜傥,浩然正气萦身,哪里看得出别扭来?一旁茹婶见我傻傻夹起菜来却又放回盘中,好心在背后推我一把。我登时醒过神,冲她哑然一笑,赶紧填饱肚子,借故困乏回了卧房。
做红娘也不是第一次了,公孙育林和柳云思是一,罗暂开和卢婉芪是二,现在看来这两对都还算圆满。但我要去哪儿寻一个嫂子回来呢?我冥思苦想,在我所认识的女子当中,好像真的没有哪一个适合哥哥。要不……找媒婆借个花名册挑一挑?
“小静,等那边吃完饭,你把桥生叫来吧,我有话问他。”桥生日日跟在哥哥身边,或许会有爆料也不一定。
“是,小姐。”
“对了,抽空再回一趟王府,你去问问小娴,谢云寒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呃……”她甚少见我连名带姓称呼谢云寒,一时有些惊讶。“是,奴婢明日一早就去。”
“还有,说话的时候躲得远点儿,千万别叫旁人看见。”
“呃……是。”这么谨慎,难道要发生什么大事?小静琢磨着端详我的脸色,竟真的被她看出些端倪。“小姐,是不是谢管事……”
“具体如何就不告诉你了。总之是他惹得我生气,我又不想拿着主子的架子为难他,所以打算暗地里使绊子挫挫他的锐气!”我和他的不和早已是公开的秘密,也没什么好遮掩的。
“呀,这可使不得!”
“没什么使不得的。不过你和小娴可要想好了,到底是站在我这边还是他那边。”
“小姐……”她像被我一语戳破心事,欲言又止。我哪里会不知道呢?小静小娴还有王府里一众丫头们早就对谢云寒倾心不已,不过是碍于身份地位不敢有所表示罢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谁叫他生就一副好皮囊呢!
“奴婢自然是小姐这边的。”
“我可没逼你哦?”
“奴婢是心甘情愿的。”
一边聊天一边等,直到桥生来了,我才放小静去休息。可惜桥生并没能提供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我只好随便嘱咐他几句让他回去。
关了门,落下卧房珠帘,哗啦啦的脆响震得人心神俱乱,刚走至床边忽又觉心中仍是郁闷不已。喵喵正软塌塌地趴在我的枕上打鼾,黑乎乎的一团,我静静看着它好久,久得看猫不似猫,却还是心烦意乱,不胜其扰。唉,我竟活得连一只猫都不如,真羡慕它日日都能这般无忧无虑,吃了睡,睡了吃。
谢云寒啊,你这个大祸害……
当年,世人皆以为谢云寒是信王的嫡孙,不想最后得到证实的却是我这匹黑马。王府里知情的人也都只知我是他们半个主子,谢云寒乐得由此解脱,仍旧以他王府管事的身份遮蔽耳目。我也以为维持这样的状态就好,至少我和他彼此都不会丧失什么切身利益。在那段时间里,因为我和他之间还有这层亲缘血脉的关系,他对我总是生疏有礼,一度也让我对他心生歉意。直至后来探得所谓的真相,他对我就仿佛见了仇人,每每咬牙切齿,恨不能生吞入腹才解恨。他总还是个多心的人,不像我这么安于现状。就像我先前所讲,他不相信我不是丁辛,他同样也不相信我会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也不知他从何时起下决心调查此事,更不知他花了怎样的手段,竟真的让他找到利于他的证言。据他的生母所讲,赵儯安⒎且桓龃Υα羟榈姆缌鞴印O喾矗钍怯斜鹩谝话愕氖兰易拥埽蚶唇嗌碜院们医魇乩窠蹋换嵩诙苑芥砦疵鞯那榭鱿伦鞒瞿堑裙肚抑拢孕辉坪纳付喜幌嘈盼一嵊胝詢{有什么血缘关系。另一人的证词出自柳纤眉,她证实的则是丁辛的身世。她说她的姐姐柳巧眉生前的确曾迷恋过那时的“太子”,也的确被爱情冲昏头脑而私奔离家,抱着攀龙附凤的野心随丁昶来到京城。可她最后嫁入丁家完全是因与丁昶日久生情,绝非因为入宫无门才不得不委屈心意屈就他人。姨娘也说当年在沁州的时候,她一直都陪伴在柳巧眉身旁,见证了她与赵儯牡愕愕蔚危Фㄋ蔷奘被蕉ㄖ丈怼�
如此这般,要我做何感想?当半年前,谢云寒跑来告诉我这两件事时,在震惊的同时,我也明白了他的用意。赵儯皇俏宜氲姆缌鞫嗲槿宋铮擅家膊皇且资芴舳旱幕炒荷倥P辉坪仪宄杂屑蟮囊恢挚赡埽矣胨⒉皇峭敢炷傅男置茫矣胨久挥邪氲愕难登浊椤D鞘比绾位馗此谋莆剩乙鸭遣磺宄V恢罄此挥薪耸陆曳⒊隼矗蚨磐趸故窍裢D茄两谔炻字郑游椅姿锱话闾巯д展恕2还辉坪纱烁隙宋医咏托磐跏怯兴寄保蘼畚以趺唇馐停蘼叟匀嗽趺次冶绨祝乙咽翘坪佣枷床磺辶恕�
原本这事只有天知地知他知我知,现而今来看,还要算上我的师父。白日师父还有未讲完的话,我宁愿是我猜错了。可细想师父的口气和神情,我又无法再天真地欺骗自己——难道师父老糊涂了?他竟有意撮合我与谢云寒!多么滑稽!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会儿笑笑,一会儿又愁眉不展。几扇镂雕的窗户都开得大大的,却觉不到一丝半点的风。我身上有火,心上也有火,到了下半夜还是热得睡不着。十五的月夜明亮照人,心头尽管烦躁,见到它却莫名安静几分。月光清清淡淡的洒进来,似有若无的留下一片昏黄的光影。我望着望着,眼前渐成一片朦胧的亮光,不知不觉就陷入晕晕眩眩的梦境。忽而一阵冷风骤至,人不由悲从中来,我从枕下摸出一支木簪,爱惜地握于掌心,摩挲间已潸然泪下。
他……现在在哪儿呢?
七月末八月初,清凉装正盛,舒云馆的生意也比往日红火,带动我家依云斋的饰品也卖得不错。即便眼下已渐近八月末,因为换季的缘故,衣裳和布料的需求仍然有增无减,眼看沈如洗今年就要赚个盆满钵满。可她最近却为了一件事大伤脑筋。说来也算她的桃花劫,因为有个北国来的胡商缠上了她。此人名叫宁文,长得俊朗英武,挺立修长,无论身材还是气质都无可挑剔。而且据说他在北方老家家产丰厚,人品口碑也极好。只是这宁文其人却并不如他的名字那般安宁文静,虽然家里也是世代经商,可他总会冒出一些异乎寻常的举动来。比如半夜,他有时兴之所至,抱一把胡琴站在空寂的大街上边弹奏边唱情歌,丝毫不理会街坊邻居们对他骂声相向,反而夜越深唱得越带劲;又比如某日,当我和沈如洗正一起吃午饭时,他会突然派人送来一桌山珍海味、美酒佳酿,美其名曰为我们“加菜”,却不知他那一顿足够我们好几个月的伙食;再比如前不久,正是过中秋吃月饼的时节,他竟然亲自捧着一盒糅合百花精华的滋补月饼献给他的心上人,肉麻的话说了一大堆,却不在意那月饼最后被沈如洗怒极之下扔与了乞丐。这个人所做的荒唐事还有很多很多,只是我们这些旁观的人渐渐也都见怪不怪,单只有沈如洗总在哀叹他到底何时才会离京返乡。我之前就有听闻,都说胡人对爱情和婚姻的看法比中原人更自由,他们想爱谁就爱谁,没有人能阻挡。如此说来,他们表达爱意的行为热情奔放一些也没什么可奇怪的了。
羡慕或是嫉妒,我也暗暗为沈如洗捏一把汗。身为旁观者,我不得不承认,那位宁大公子百折不饶的求爱事迹感动了我一次又一次,虽然也惊吓过一次又一次。只可惜沈如洗仍然没什么表示,宁文来了她会慎重招待,但若是她能早一步得到消息,也往往会找个借口提前躲出去。我原曾想为他们牵牵红线,谁让我红娘的瘾一发作就坐不住呢。但一思及这位胡商大爷的行事作风和身家背景,我终究还是不敢断言他是否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也不知道他这一见钟情的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