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将计就计-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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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附近酒楼看看,说不定他们有的。”
一出门就有些后悔了,热辣辣的太阳炙烤在头顶和后背上,才走出没几步,衣领就先被湿透了。过了这些年,也从未见这么热的夏天,真是变态的气候。现下正是午后,又因天热,街上不见几个人。我风风火火一顿奔跑,找了几家酒楼都说冰块早已用完。一直找到居元居,常老板才说他那儿还剩一小块。我像见着菩萨一般对他拜过又拜,接过包好的冰块就要往家走。不想一只脚刚踏出门口,迎面就走近一个人来。
“大小姐!”
“公孙……公子,好久不见啊。”这人竟是公孙育林,算来我们已有半年时间没有见面了。
“我刚从外地回来,这一去确实花了几个月啊……”他笑着摸摸后脑,见我手上拿着东西。“你要走了?”
“是我小弟要吃冰,还得赶紧给他拿回去。”还不知道那孩子这会儿哭成什么样儿了呢。
“镖局的马车就在外面,我送你吧!”
“那可好啦!”
相请不如偶遇,乘着他的车不多时回到家中,我立马将冰块交到小静手中,又不放心地叮咛几句,然后还是坐回马车,同公孙育林一起出去。幸而他这车里既通风又阴凉,我们也便能静下心,抛开外面燥热的气氛,闲谈几句各自的近况。当他提到沁州柳家,说柳墨眉对他与柳云思之事的态度已经明朗,我禁不住喜上眉梢,由衷地道了一声“恭喜”。
“真是不能小看了你俩。当初还只当你们小孩子一时兴起,彼此玩笑玩笑,没想到现在还成真了。你到时候可得记着我这个大媒人啊!”
“那是那是。”他说着拱手施了一礼。“云思写信来也总提起你,说想念你。只不过待我与云思的婚事一定,你们姐妹两人要再见面就得等到成亲之时了。”
“这我还等不得吗?我巴不得她成亲后,我们就天天都能见上面了!”
天天得见……我心里突然莫名一痛,刹那有些出神。
“是啊,说的也是。她现在却像坐不住了,我倒怕她一闹性子就离家跑了来。”
“呃……咱们这是去哪儿?”
“耶,你不是说想去看看付老堂主吗?”
“哦,对啊,呵呵……我怎么给忘了呢。”
马车摇摇晃晃驶入一条窄小的胡同,我认得此处是京中远离喧嚣的一处宅院,同我那处私有的宅子相距不远。下得马车,那扇乌漆大门却正大敞着,没有人看守,我和公孙便未经通报径直走了进去。这院子看来不大不小,只在偏西北角开辟一处菜地,约莫认得出种了几样常见蔬果,面积不大却异常茂密,藤藤蔓蔓直绵延到房檐屋顶,让人一时只觉满院子都充满了村野情趣。一旁又有一口水井,湿漉漉的水迹从井口滴滴答答延伸向房内。我正默数着貌似有五六间房屋,却见正中的那道门也是敞开着,师父已手搭凉棚走出来。
“嗬,我道是谁呢,怎么是你这个丫头!”他笑呵呵迎我进屋,方一进门,陡然的阴凉袭来,我便瞧见室内还有一人。
第一百章
更新:09…11…07 20:36
“烨哥。”
“你来了。”谢云寒轻浅打一声招呼,笑着和师父说些什么就要借故告辞。
“好不容易咱们师徒几个聚聚,怎么就走呢?”师父不容他推托,一手拉住我,一手又拉住他,还悄悄给公孙使个眼色。只见公孙识趣地笑道还有要事缠身,转身便离开了。
两年多以来,我无时无刻不在关注五道堂的动向,通过哥哥抑或公孙。虽然去年八月谢云寒已接任堂主,可在我心里,拥有生杀大权的人始终是付远鹏,我的师父。现下他这般动作,我如何敢等闲视之?心中虽然忐忑,我却并不畏惧。谢云寒显得有些不自在,见他那样拘谨不安,我不由想起之前曾有一次,信王也是这样拉着我们的手。
“来来来,喝喝这茶,才汲的井水。”师父不动声色松开我们,转眼便倒了一杯清茶递给我。我恭敬地接过来慢慢饮下一口,忽觉师父以及谢云寒都在看我,不禁略感拘束地放下杯子。
“我热天里进来,这茶太冷,该待会儿再喝的。”圆滑地想着借口,我淡淡笑笑,不知所措地拢拢鬓发。
“原先云寒说你胖了些,我还不信。今天见你气色大好,我也就放心了。”师父轻捋了捋已现斑白的山羊胡,欣慰地笑出半脸褶子。我平日里就惦记着他老人家,现在见他也对我这般关心,不禁心中一暖,先前的燥热之气竟不觉消减大半。
“让师父这样担心,真是心儿的罪过。”
“咳,什么罪过不罪过的……”他挥手轻拂一下挡回我的谦辞,眼角却瞟一眼谢云寒,淡淡又道:“说罪过,为师这罪过就不小啊……不过让你们经历那些个磨难,为师可从未后悔。”
我默默坐着不接话,心中却好像已经接受了师父所下的结论。是啊,就算我是他,哪怕把两个徒弟戏耍上一遍又一遍,我又有何立场不这么做呢?总归做师父的不是出于私心,也赖得我们都是这般好气度、好风范,若不是如此,只怕今日的见面就是一场骂战了。谢云寒却看不出什么态度,他好似看我一眼,也没有开口。
“你们现在都大了,慢慢也就能明白为师的苦心……哎,说起来,非心你今年多大啦?”
“就快满二十二了。”这几年来有过那么几次,要么是师父,要么是王爷,总会谈着谈着就问我多大年纪。直觉告诉我他们又要提那档子事儿,我不禁有些心虚急躁。师父这次正是这番心思,他意味深长地叹口气,忽又将我们两人的手握住。
“云寒和你差不多大吧?”他见谢云寒点头,含笑又道:“你看,你们俩年纪相仿,经历也颇有类似,若是能……”
“师父!”我惶然打断他再说下去。“心儿早已嫁人,不值得您如此操心。”
师父一时没了兴头,他看一眼默不作声的谢云寒,对方脸色却是如常。见我们两人不冷不热,他索性站起身,握了握便丢开了两边的手。“唉,你这俩不省心的……为师知道老三是个好孩子,原还指望能教他放弃报仇之事,多花些心思在建功立业上。谁想他还是一意孤行,如今又搞得下落不明……”
我像是听不惯师父说李斐的不是,忍不住为他辩驳几句。“师父,处在三师兄那样的位置上,心儿说不准也会做出同他一样的事来。他虽执着了些,可他最终还是退出了啊。”
“只是为时已晚。”许久不曾言语的谢云寒突然插进话来,一双安静无波的眸子直直看向我。我心头一跳,又气又不敢表露,只好闷闷地别开视线。
“你们两人也是,又这般刀枪水火似的。也罢也罢,总归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我这老头子想管也管不了了。今日碰着了也算缘分,你俩且聊一聊吧。”话音一落,师父便头也不回掀了内室门帘进去,丢下我们两个独自去躲清静。
难道我是来看谢云寒的吗?我才懒得看他。师父一离场,我就更没有理由再坐下去,于是也径直站起身打算离开。
“许久不见,不聊聊吗?”他在后面凉凉的道。我倏忽转身,不耐烦地瞪着他。
“好,那我就和你聊聊。不过还请谢堂主别忘了,我是看在师父和王爷的面上尊你一声‘烨哥哥’,可不是软弱到只能任你欺压的地步!”
他懒懒扫我一眼,面色仍旧淡然。“随你怎么说罢……王爷被你收买了,师父被你收买了,各位师兄也将你看作宝一般……呵呵,就连李斐那家伙……”
我气了,愤愤上前一步。“谢云寒,你说我就说我,没必要再扯上他人!何况我和你已经没有纠葛,你为何非要让人不痛快?!”
他恨恨地咬紧牙,锐利的目光刺向我的脸。“没、有、瓜、葛?你敢说没有瓜葛?!”
“你……”我气得说不出话来,少不了深呼吸几个来回。“说来说去,你还是不相信我是不是?你还是认定了我就是丁辛,认定我一直都在骗你是不是?就算你不相信我的话,师父早先也跟你解释过,你难道连他老人家的话都不相信吗?”
“他疼你宠你众人皆知,顺你心意说句话儿……也并非难事。”
“……”
我要疯了,我要疯了,为什么要我遇到这么一个人?!他怎么就听不进别人半句解释呢?真让人急死了。我原以为我说出自己的来历,告诉他我不是丁辛他就会相信我,却不料他一直都把那当做是我为自己开脱而编造的借口。是啊,我如何能奢望这世间的人都如哥哥一般信任我?真相听来太无稽也太可笑,他那样多心且又自以为是的人哪里会真的相信?
完了,他已经认定我从最初相遇时就在处心积虑欺骗他,还不恨我入骨?老天啊,这是一项多大的罪名,哪怕原先的丁辛确实有心设下了局,可那也不干我的事呀!况且他无凭无据,怎能这样指责我?不行不行,乱生气解决不了问题,我需要镇静,镇静……
“好,不管你有多少委屈,你能不能稍微冷静一点儿好好想想?假如,我是说‘假如’,我从一开始就是成心欺骗你,那你该晓得,在师父眼中,游戏最后的胜者是谁。而现在是你接任了堂主,是你不是我!倘若我真有一丁点儿的私心,我大可哄得你团团转,再堂堂正正接过师父的衣钵,如何又会是现在的样子?我为何要自讨苦吃向你示弱呢?我都这样说了,你还要指责我一直都居心叵测吗?”
听完我的话,他淡淡吐出一口气,神色不变道:“如果……没有李斐,我会相信。”
这……这叫什么回答?
“你……”真是冥顽不灵了,我已经心平气和解释过那么多次,还想要我怎么让步?“该说的我都说了,你爱怎么想随你吧!恕不奉陪!”我失望了,也绝望了,他真的再也不可能是那个单纯的吉祥弟弟了。
“丁辛,我会去找你的!”
走出门口的脚一顿,顶着张气得通红的脸,我强忍住转身的冲动,定定神缓步离开师父的小院儿。街上日头依旧高高的,晒得人昏沉沉提不起精神。我忘了夏日的太阳会让烦躁的心愈加烦躁,也早忘了方才下车时殷切期盼的心情,只知此刻心里气闷非常,好像蒙受了什么冤屈一般难以安宁。过了这些年,他还是那个老样子,那么任性,自以为是,像个孩子似的不通情理。可我毕竟不是孩子了,我不能再和他这样无休止地纠缠下去。大小我也算是个经历过事情的人,怎么也不能再被他牵着鼻子走。只是退出了那是非地,如今的我还能指望谁来救我呢?师父早已卸任,各位师兄也不在京中,哥哥的身份地位又远逊于谢云寒,即使公孙有可能暗中相助也是力量有限……
唉,平静,我去何处讨得一日平静?
若有所思回到家中,清儿一见我就急急忙忙拉我去卧房,边走边说丁丁吃了糖酪樱桃之后还是不肯休息,又哭又闹非要我陪他,小静刚刚正打发她出门找我回来。看看此时天色,距我出去约莫已过了大半个时辰。我莫可奈何叹口气,心里还乱乱的,一想到连丁丁这么小的孩子都不让人省心,禁不住有点儿生气。他也是从小养尊处优呢,虽他现在还小,可若一直任性下去,保不齐长大之后又是一个谢云寒。心念一动,我不由分说踏进卧房,一声不吭地将那小家伙从床上捞起来,然后一个翻身夹在腋下,他那白嫩嫩的小屁股就露了出来。
丁丁犹自没回过神,见我回来兴奋劲儿就提了上来,两只小手不住地往我身上挥舞。
“丁丁,你又不听话了是不是!”我作势严厉地拍他屁股一下。“还是不是男子汉?男子汉怎么能说哭就哭,啊?姐姐以前怎么和你说的?”他可听不懂我到底在说些什么,屁股上挨的那一下也不疼不痒。只是大体知道我不高兴,在责备他,小嘴习惯性地一撅,刚刚停住的眼泪又要涌上来。我心疼地撇撇眼,连忙抱住他捂住他的嘴。
“不许哭!不许掉眼泪!”
“哇……”丁丁的委屈彻底释放,两手仍是不断挥舞,却是像打我推我的模样。
“小姐,你这是何处惹气了?”小静看不过眼忙把丁丁接过去,一面给他抚平卷蹭到肚脐以上的红肚兜,一边安慰般摸摸他胖鼓鼓的肉脸蛋儿。小家伙儿这一次倒学乖了,只怯怯地含着眼泪窝在小静肩头,不说话不看我更不挣扎。“他不过一个才两岁的孩子,哪里懂得那些……”
“两岁够大了,你不知道钱落谷家大公子一岁时就能摸算盘